。
当他专心做事的时候,身上那份邪魅的气息总会散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优雅的味道。
九音想,没有见识过他恐怖一面的人,怕也想象不出来逸王爷还会有那么可怕的一面吧。
如果不是亲身承受过他的粗暴,她说不定也会被他这份出尘傲然的气质所迷惑。
可惜,她对这男人的虐根性,早已经摸了个透透彻彻。
犹豫了半响,她才总算鼓住勇气向他迈步靠近。
风辰夜不说话,她也不说什么,还像从前那样走到他身侧,伸出一双小手为他推拿起胳膊。
气氛有点诡异,明明是各怀心思,可处在一起却显得异常融洽,至少表面看来,两个的相处是温馨而安逸的。
两人相安无事地呆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直到风辰夜把账册合上,侧头看了她一眼,这一眼,才彻底打破之前宁静的气氛。
九音尚未来得及作出反应,手腕已经落入风辰夜的大掌中。
风辰夜轻轻一拉,直接把她拉入怀中。
九音低呼了一声,心里暗藏的恐惧顿时涌起,双手落在他胸前,下意识地抗拒着。
“直到现在,你还没学会顺从吗?”他的声音还像过去那般,淡漠中透着几分邪魅的气息。
长指落在她的薄唇上轻轻划过,唇边的笑意几分邪恶,几分不屑:“你以为你可以反抗得了?”
九音咬了咬唇,总算收回自己不听话的手,睁着明亮的眼眸看着他。
他说的没错,她根本反抗不了,反抗不过是白费力气,也只会换来他更可怕的对待。
“本王喜欢聪明的女人。”见她如此温顺,风辰夜才总算满意一笑,指尖在她鼻子上轻弹,他道:“听说你昨日去了望月阁。”
“你不是从不关心后院的事吗?”
“望月阁在前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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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音只是轻抿着薄唇,默默看着他,不再说话。
她是后院的人没错,可是她忘了倾城所住的地方却是在前院。
“怎么样?还不打算对本王说实话吗?”他的长指依然在她脸上轻轻划着,动作温柔,可她却愣是感觉到几分威胁的味道。
“我只是去看看他。”知道在他面前自己做不了半点假,她如实道:“昨日宫里宫外许多人给他送了厚礼,他怕我在这里过得不好,所以带我到他那去,让我挑些东西回去。”
“你挑了吗?”
九音不知道今夜的风辰夜为何这么八卦,居然问起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她只是沉默了片刻,便老实交代:“我没挑,不过他送了我一个玉簪子,还有一面令牌。”
见他不说话,她又道:“但到了夜里,他又差人给我送了几箱子珠宝过来。”
“看来他还挺疼你。”
九音又不说话了,因为不知道该对他说些什么。
不是争锋相对的时候,两个人的相处还算得上融洽,其实九音自己心里也很糊涂,不知道她和风辰夜如此呆在一起算什么?是榻伴,情侣,还是敌人?
“我以后不会再对他心存幻想了。”良久之后,她忽然道。
风辰夜挑了挑眉,靠在椅背上垂眼看着她:“此话怎讲?”
九音在他的腿上坐正了身子,轻轻揪着他的衣襟,只为了不让自己从他的身上滑下去。
她看着他,认真道:“我和他在一起会惹你不高兴,到时候受伤害的还是我们。”
“所以你宁愿放弃他?”看来她学聪明了,只是不知道这个放弃究竟是真是假。
九音点了点头,这时候面对他,眼里没有半点抗拒和怨念,只有真诚:“我已经是你的人,这辈子我都不可能嫁给倾城,所以,没道理继续幻想下去。”
风辰夜没有说话,依然安静地看着她,聆听着她的话语。
九音轻吐了一口气,才又道:“不管你信不信,我确实决定了不再去想他。”
“不想他,那你要想何人?”
九音低垂眼帘,看着自己揪紧他衣襟的手,看了半响才闷声道:“若是王爷要我,我便想王爷,若王爷不要我,我就独身一人过完这一生。”
“这算是你的缓兵之计吗?”风辰夜薄唇轻扬,那抹笑,看不真里头所潜藏的意思:“不管是不是你的计谋,本王喜欢现在这样的你,只要不反抗,乖乖听话,本王不会亏待你。”
九音又抬起头看着他,认真道:“我知道我逃不出你的掌心,我也不想再逃了,但,王爷看在我伺候过你的份上,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请求?”
他没有说话,只是大掌在她腰间不轻不重地揉着。
这身子,不管是哪一处,都美好得教他一时半刻舍不得放开。
至少,就目前来说确实舍不得。
他不好女色,这么多年来也努力让自己过着清心寡欲的生活,但,她的出现打破了他的宁静。
是因为太久不碰女人,还是她的身子真这么有魅力?
这个问题,他还需要时间来寻求答案。
九音努力忽略掉他的掌给自己带来的那份不安,依然认真地看着他:“我怕我会死在你的后院,王爷,如果你还没有厌恶我,那么,你可不可以保护我?”
风辰夜的视线沿着她的脸颊一路往下,来到她的衣领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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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口在刚刚的拉扯下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晶莹剔透的肤色,看着她的冰肌雪肤,他的声音不自觉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听到了些什么?”
“只是无意中听到的。”老杜与她说的话,她自然不会告诉风辰夜。
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于她来说或许不算什么,可对老杜来说却或许是灭顶之灾。
她绞了绞手指头,低垂眼帘,安静道:“今日一大早,沽谊嬷嬷把后院所有的人集中起来,一个一个盘问,我听那些人聊天的时候,无意中听到她们说,后院这几年来死过不少人。”
“然后呢?”
“死的都是曾经与你亲近过的人。”她忽然揪紧他的衣襟,用力盯着他的脸,一脸不安:
“王爷,我还不想死,可我已经伺候过你几次,而后院的人似乎也都知道这事。如果后院这几年来所死的人都是他杀,只怕凶手下一个下手的目标很有可能是我,我在这里无依无靠,没有任何人的庇护,我一定逃不过她的毒手。”
风辰夜的视线总算又回到她的脸上,看着她一双透彻的眼眸,她眼底的真诚,确实不像是在撒谎的样子,尤其,他真切感觉到她的不安和害怕。
只是看了她一眼,目光便又再一次移开,大掌落在她领口上,轻轻解开她领口的衣扣:“如果本王不答应,你又待如何?”
“我相信王爷会答应我。”她在他腿上动了动身子,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让自己与他更靠近些:“王爷从来没有招过后院的女子侍寝,而我是唯一的一个。”
风辰夜还是不说话,解开唯一一个扣子之后,便又慢慢把她的衣领往一边拉去。
九音只当没看到那只放肆的手在欺负着自己,依然冷静道:“我想王爷应该不会是一个不知节制的人,但王爷既然愿意让我来伺候,只能说我的身体还能给王爷带来一些欢愉,王爷也不希望我这么快便香消玉殒,是吗?”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女人有时候太聪明并不是一件好事?”
做个无知的女子,或许还能长命些,虽然,连他自己都不认为这话有说服力,在他眼前若隐若现,极度美丽。
“我不聪明。”九音依然努力忽略掉自己身上的情况,目光由始至终紧锁在他的眸子上,从未移开过半分:“我只是一个小女子,我怕死,我也怕没将来,王爷,请你答应我好吗?”
风辰夜指尖一顿,总算又看着她的脸,淡言道:“本王相信你怕死,可本王不相信你真的愿意留在本王身边。”
九音用力咬着下唇,垂下眸子不说话,这模样,似在默认他的话,也似在感到委屈。
风辰夜的长指在她锁骨上轻轻划着,另一只大掌把她另一边的衣裳拉了下来:“不管本王信不信,本王也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闻言,九音又抬起头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希望。
风辰夜薄唇一勾,笑得邪恶:“既然你知道本王后院藏着一个凶手,那就帮本王把那个人揪出来。”
“我……”她动了动唇,一丝讶异:“我有什么能力把她揪出来?”
那人藏在他的后院那么多年,就连沽谊嬷嬷也找不到证据把人给揪出来,她凭什么?
她不过是一个刚来这里不到两日的女奴罢了,除非,他给她权力……
“如果本王给你权力,那人还敢动你吗?”
这话,让九音心间顿时蒙上一层寒冰。
正文 069 究竟想怎么样
逸王爷的坏,如今在九音心底又添上了一条。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原来他一早下了决心要整顿后院,而她便是他手中的那枚棋子。
今夜让她来伺候,恐怕也是做给那人看的吧?
“你就不怕他日在井底下捞出来的尸体是我的?你当真一点都不在乎我的死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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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薄唇轻启,邪魅一笑:“怎么?现在倒和本王探讨起夫妻恩情来了?”
九音咬着唇,狠狠瞪了他一眼,真没想到这男人的心居然这么狠:“那你究竟舍不舍得让我死去?”
“自然不舍得。”
……
风平浪静之后,风辰夜覆在九音身上,闭目歇息。
两人紧紧贴合在一起,清晰地听到彼此的心跳,这一刻,难得的融洽。
九音的手落在他厚实的肩膀上,抬眼看着屋顶上方的横廊,眼里没有任何光彩,只是黯然。
她闭上眼,轻轻推了身上的人一把,哑声道:“王爷,我……该回去了。”
风辰夜没有理会,只是一双湛黑的眼眸睁开之时,眼底迅速泛过连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复杂异色。
良久之后,他才直起身躯,离开了这具会溺死人的温柔乡。
她随意清理着自己,尔后撑起身子在案几上坐起,有条不紊地拉拢着自己的衣裳。
风辰夜走到架子前,不知道取下个什么东西。
长指轻挑,一只精致的木盒被扔到她身旁的案几上:“拿回去,好好研究。”
……
回去的时候,九音并没有惊动任何人,青衣看着她进门才离开。
九音一进房就把烛火点亮,直到烛光照亮房内每个角落,她才松了一口气,执起衣袖拭去额前不小心溢出来的细汗。
怀里依然藏着临走的时候风辰夜送给她的东西,他只说是暗器,可她还没来得及仔细去研究。
她拉来椅子在桌旁坐下,把怀中的小盒子拿出,仔细研究了起来。
研究了好一会,才总算发现原来是一个针盒,上头有机关,只要同时按下两个按钮,里面的针便可以飞出来,不过是不是与她猜想的一样,还得要试过才知道。
她把榻上的软枕拿过来放在角落里,以针盒细针出来的那一端瞄准枕头,同时按下那两个按钮,“嗖嗖嗖”三声,果真有三根细针从盒子里飞出,击落在枕头上,发出了几声沉闷的声响。
九音走了过去把软枕翻过来,竟看到那三枚细针已经穿透软枕,钉入软枕后面的墙壁上,细针有大概三厘米长,竟有差不多两厘米的长度镶入了墙身,那速度与力度,实在可怕。
没想到风辰夜真的给了她一个好东西,不过,盒子这么小,里头有多少银针?万一银针用光不是还得要再弄一批进去?
她又研究了好一会,找到开盒的机关,把机关轻轻扭动,那个薄薄的盖子便慢慢弹了起来。
九音随意看了看,发现里面的银针至少有数百枚那么多,因为针身很细,拿在手里也要仔细看才能看清,所以数百枚在一起也占不了多少空间。
想起风辰夜曾跟她说过不要碰银针的针头,这回她把银针轻轻捏了起来,在烛光下看了半天,竟看到针头那一处的颜色似乎有点怪异,再仔细看了看,竟是蓝色的。
看样子,这针尖上还有毒,只是不知道是要人命的剧毒,还是一般的药。
若是剧毒,那这武器她还真不敢乱用,只怕一不小心会伤及无辜。
明日还要找青衣好好问一问针尖那头究竟是什么才行。
把盒子握在手里,又仔细观察了一遍房内有没有异样,最后她来到窗边,把所有的窗户牢牢锁死,再检查过房门是否被锁好后,才彻底松了一口气,吹灭了烛火,来到榻边躺了下去。
被风辰夜折腾了大半夜,到现在已经很累了,在加上心里一直紧张着,躺下去没多久,意识便变得模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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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似乎感觉到有人在靠近。
九音动了动浓密的睫毛,努力想要睁开眼帘,可一双眸子却是疲累至极,无论如何掀不起来。
那种被靠近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分明感觉到有人就站在榻边看着自己,她心里一阵慌乱,想往榻头的针盒摸去,手却似有千斤重那般,连指头都抬不起来。
那人似乎还倾身而下看着她,他的气息热热的,落在她的脸上脖子上,如此炙热,完全不像是虚幻的……
九音心头大骇,在自己的惊叫声中从梦中清醒了过来。
她霍地坐起,一把拿起榻头的针盒,可睁眼时却又发现榻边根本连半个人都没有,那股炙热的气息也根本不存在。
视线在房内扫视了一遍,虽然看得不清,也能确定房间里头只有她一人。
她松了一口气,执起衣袖把脸上额上的汗迹抹去。
风辰夜居然要她做这种事情,让她陷入了这种无助的境地,却又该死的不打算派人来保护她,只丢给了她这么一个针盒让她自保,弄得她现在都快要神经衰弱了。
如果不是为了想要博取他的信任,她才不会答应为他把那个人揪出来。
不过,不管答不答应她也已经被风辰夜扯进来了,就算不答应,那人这一刻肯定都已经盯上了她。
垂眼看着手中的针盒,心里依然有几分余悸,如此寝食难安,过不了多久,只怕敌人还没找出来,自己就已经倒下了。
她又吐了一口气,正打算躺回去继续睡觉,眼角余光却不经意瞄到了角落里的一抹白影。
如同鬼魅一般的身影让九音心脏一顿收缩,这一吓,差点吓得她两眼一翻昏厥过去。
“谁?谁在那里?”
针盒对准那抹素白,哪怕在如此惊恐万分的情况下,她依然愁着不知道这针头所带的是不是剧毒,因此在没有弄清楚情况之下,她不想伤了别人的性命。
一抹素白从椅子上站起,缓缓向她走来。
九音沉声道:“站住!你再过来,我对你不客气了。”
那人果真停了下来,只是站在原处,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你究竟是谁?”九音又问道。
看他的模样,却不像是来害她的。
若是后院里的那个凶手想要害她,如今被发现还不得要吓得仓皇而逃,可他却又如此镇定,甚至还一副优哉游哉的态度。
她也没有从他身上嗅出危险的气息。
“九音姑娘,你已经忘了我了吗?”那人总算愿意开口说话,声音安安静静的,有点低沉,也带着悦耳的磁性。
九音微微蹙了蹙眉,努力回想这把声音的主人,想了好一会还是没有想出来,是有点熟悉,却又像似陌生的。
那人浅浅笑了笑,朗声道:“我是沧海,我们不是已经见过了吗?”
沧海……她总算想起来了,她第一次被风辰夜欺负了之后,回房时所见到的那个男子。
可是三更半夜的,他来找她做什么?这次总不能再说是为了躲避风沙了吧?这里是逸王府,他胆子就是再大也没道理躲到逸王府来。
“九音姑娘,能否把你的针盒先收起来?”
沧海一双在黑夜中似乎能发出光亮的眼眸微微眨了眨,笑道:“这东西虽然不错,可杀伤力太大,轻易会伤到无辜,你以后还是少用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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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音怔了怔,没想到他居然可以把针盒的奥妙轻易看得一清二楚。
她吁了一口气,犹豫了片刻,才把针盒放下,举目看着他,一丝不悦:“你为什么总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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