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后来竟成了讨论起王家血脉来。
等到九音匆匆赶来的时候,沽谊嬷嬷身边早已站了一名老嬷子,手里捧着一个托盘,上头有一碗墨色的药汁。
“九音姑娘,我听说昨夜里你到晨风阁伺候王爷,此事当真?”沽谊嬷嬷看着她,并不打算与她拐弯抹角,直接问道:“你昨夜可有与王爷同房?”
这么多人在这里看着,九音没想到她竟然会问起这种事情,脸颊微微红了红,她如实点了点头,回道:“有。”
一个简简单单的“有”字,又伤了多少颗易碎的心?
嬷嬷摆了摆手,身旁的婢女端着药来到九音跟前,笑道:“九音姑娘,这碗圣药是嬷嬷赐给你的,请姑娘喝了吧。”
“这是……”九音的视线扫过那碗药,又看着首位上的嬷嬷:“不知道这是什么药,可否请嬷嬷明示?”
“自然是落子汤。”坐在一旁的玉美人看着她,不屑道:“你以一个女奴的身份伺候王爷,王爷自然不会让一个女奴怀上他的子嗣,你就别问那么多,赶紧喝了吧,喝了之后,身子也该干净了。”
九音抿着唇,盯了那碗药半晌,才把药碗端了起来,凑到唇边闻了闻。
哪怕还没尝,也知道那药苦得很。
“这是王爷的意思吗?”她看着沽谊嬷嬷,笑得轻柔,浅薄一笑,看不出此刻究竟是什么心情。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她这样的笑意,沽谊嬷嬷竟有几分心虚。
她目光闪烁,别过脸不看她,淡言道:“自然是王爷的意思。”
既然王爷让她管理后院,那么这种事也定然需要她来解决,王爷从未有指示,她必须要保证王爷的血脉有个出生良好的亲娘。
九音不再说话,捧着药沉默了片刻,便把满满一碗药灌了进去。
事后清理药,其实她也在愁着这个问题。
他们这些古代的男人太不负责任,做那种事根本不会去考虑事后的问题,他们是爽了,可却不管那些被他们要过的女子是死是活。
她既然未想过以后跟随风辰夜一辈子,那便绝不能怀上他的孩子,这碗药对她来说如同及时雨一般,只不过在这种情况下被她们逼着喝药,心里难免是有几分怨念。
风辰夜的这个后院斗,争起来简直就跟皇帝的后宫一样。
大家看着她把药喝得干干净净,都才松了一口气。
青瞳只是看着她,并没有说话,眼底也并没有任何波澜。
等到九音把药碗放回到老嬷子手中的托盘上时,门外却忽然传来下人的声音:“逸王爷到。”
王爷居然来了!
厅里所有人,就连沽谊嬷嬷都不自觉吓了一跳。
王爷从不来后院,就连她这个安心阁也绝少会来,这会,怎么会亲自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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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她们多想,风辰夜那道俊朗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偏厅门口,所有人全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向他迎了过去,倾身行礼道:“参见王爷。”
风辰夜的视线在众人脸上扫了一遍,最终落在九音身上,他薄唇轻扬,摆了摆手让大家退下之后,便举步向九音走去:“本王的小女奴,你怎么会也在这里?”
九音只是看了他一眼,眼底便顿时含起一抹委屈的黯淡,待他走到自己跟前时,她突然扑了过去,一把抱上他的腰,哀声道:“王爷,我可不可以回去?我不想呆在这里。”
九音的举动让所有人惊得目瞪口呆,先是王爷居然不拒绝她的触碰,任由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抱上他,再是刚才还是一脸微笑平静淡若的她,这一眨眼的工夫竟换了一张泫然欲泣的脸,竟像似满怀委屈凄凉那般。
她这是在演哪一出?
风辰夜大掌不经意落在她的肩头上轻轻拍了拍,温言道:“怎么回事?你在这里做什么?”
目光扫了一旁老嬷子手中的托盘,以及那碗明显已经被喝光的药汤,他脸色一沉,看着静候在身侧的沽谊嬷嬷,沉声问道:“你给她喝了什么?
正文 072 去后院,是为了她
沽谊嬷嬷的视线随着风辰夜的目光一道落在药碗之上。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不过是区区一碗落子药,大凡所有皇孙贵族里,只要是身份低贱的,侍寝过后上头都会赐予一碗落子汤,以保证后代的尊贵身份。
沽谊嬷嬷并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有错,可,王爷的语气为何让她感受到一阵心慌?
风辰夜掺杂着寒意的目光落在沽谊嬷嬷身上,沽谊嬷嬷却只是低垂头颅不说话,在后院众人面前的那份傲气这一刻荡然无存。
说到底,她在逸王府也不过是个奴而已,风辰夜给她权力,她便能高高在上,一旦这权力被王爷收回,她也将被打回原形。
九音心底泛过一丝无奈,自己和她,其实又有什么区别?
她轻轻倚在风辰夜怀里,声音里含了几分泪意的沙哑:“我……我身份低贱,不配拥有王爷的子嗣,我不怨任何人。”
不管心里在想什么,戏还是要演足。
其实风辰夜知道那碗汤药的意义,与她在这里一唱一和也不过是有意而为之,但,在听到她说不配拥有自己的子嗣时,心里竟真的升起了几分气闷。
只要一想到他昨夜在她身体里留下了属于自己的东西,而这会却被一碗落子汤把自己的东西从她身上彻底清理出去,他竟真的恼火。
无由来的气闷。
“本王的事,何时需要旁人来替本王做决定?”这份气闷,顿时转为寒气,惊得在场的人不住心惊。
他的目光扫过沽谊嬷嬷的脸,淡言道:“以后,少管前院的事。”
此话,让众人又是一惊。
他的意思……这个女奴竟是前院的人?
不理会旁人或是震撼或是哀伤的目光,风辰夜拥着九音步到首位,在玉椅上坐下,把一直低眉顺眼的九音拉入自己的怀中,让她坐在他的腿上,他扫了下方各人一眼,才淡言道:
“听说昨日把后院所有人盘问了个遍,关于这起凶案,如今可有结论?”
王爷,真的开始关注起后院的事了。
沽谊嬷嬷和呼延总管甚至其他四位美人也都来到厅中央站好,沽谊嬷嬷道:“回王爷,目前尚未查出幕后的凶手,只是关押了几个可疑的下人,此事,还得要进一步仔细调查。”
呼延总管也道:“王爷,这次属下一定会竭尽所能把真凶救出来,请王爷放心。”
“也便是说,到现在为止还是一点眉目都没有?”风辰夜挑了挑眉,平静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波澜。
他的大掌落在九音柔软的腰间,一直在不轻不重地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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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沽谊嬷嬷和呼延驰没有注意到他这些小举动,厅里其他人,全都注意到了。
一直以来清心寡欲到连一屋子的美人儿都不屑看一眼的王爷,这一刻,竟当着所有人的面,和一个小女奴亲近。
他的举动,确实很让人浮想联编!
九音脸色绯红,身子软得如同没有骨头一般,完全瘫倒在风辰夜的怀中。
“王爷,”仪夫人往前两步,视线从风辰夜落在九音腰间的大掌上移开,移到他俊美中透着丝丝清冷的脸庞上,对上他视线的那一刹,往日里所有的傲慢与慵懒顿时化作一腔柔情:
“王爷,那人之所以如此明目张胆在后院作案,也不过是看着王爷对后院的一切不闻不问,若是王爷能多关注后院的事,我想那人以后绝不敢轻举妄动了。”
“若是不再有所举动,那岂不是无法把她揪出来?”风辰夜唇角藏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话是对仪夫人说的,目光却一直落在九音的脸上。
脸蛋娇俏,似水一般清透,他忍不住伸出长指,在她脸庞上轻轻划过。
仪夫人咬了咬唇,别过脸不再看那让自己疯狂嫉恨的一幕。
她不知道王爷对这女奴的兴趣竟是这般浓郁,甚至,一副宠溺的模样!
认识王爷这么多年,什么时候看到他眼底有过这种爱怜的目光?又是什么时候见过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与一个女子做出这种亲昵的举动?
若她早知女奴对王爷的重要性,昨日里她说什么也要把她留在自己的心怡阁里,好好向她打探一番。
如今王爷与她在后院如此亲近,只怕从此以后想要接近她的人多不胜数,自己未必能捷足先登。
看到风辰夜那些小举动,嫉恨的人不仅是仪夫人,就连玉美人和雅美人也都一样,拿一种几乎能烧死人的目光看着握在风辰夜怀里的九音。
唯有青瞳一人依然安安静静站在一偶,冷眼看着这一切。
风辰夜并没有在安心阁待太久,得不到任何建设性的答案,便搂上九音离了这一偶,往前院返回。
逸王府的前后院只以一条长长的林荫路隔开,事实上九音根本不知道前后院哪个范围更广些,逸王府太大,她来的日子也太短,尚未来得及好好研究一番。
“其实,你若真的不喜欢那些女子,为何还让她们留在王府?”穿过那条小道,回到前院之后,九音轻轻推了身边的人一把,小小的身子从他的臂弯中钻出,自觉退到一旁。
感受到怀中的空荡,风辰夜有一刹那的失神,回神看她时,唇角依然是不清不楚的笑意:“怎么?想让本王为你一人驱散整个后院?”
九音一怔,没想到他把自己的话误解成这个意思,不过,后院离他们已经很远了,更何况依他的武功以及暗藏在四周的暗卫,有谁敢偷偷尾随他们而来?
他没有必要再演戏,戏演出来要给谁看?
“我只是觉得王爷让一众美人如此虚耗青春,似乎有点不太好。”她没有直接对他说太没人性,算是给足他面子了。
当然,她也没有这个胆子。
风辰夜薄唇轻扬,笑得不屑:“你又怎知她们在本王院里是在虚耗青春?”
九音无言以对。
是不是,只有她们自己知道,既然当初是各个势力送来的人,来这里怀着什么目的也不难想象,风辰夜不拒绝,随她们闹腾,不管到头来得到什么下场,究其根由,让她们如此的人也是她们背后那人。
要怨,也只能怨那个一手安排自己进来的主事者。
“其他人或许是咎由自取,那么,青瞳呢?”她忽然道。
刚才她一直有注意,青瞳从头到尾几乎没有怎么理会他们,也不像其他人那样对她心生怨念。
因为昨日青瞳的解困,她对她始终有几分好感,向着她这辈子或许就要和那些别有用心的女子一道在后院里终老一生,心里不自觉泛过几许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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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辰夜忽然脚步一顿,厉眼看着她。
在九音以为他是因为自己提到青瞳而变脸的时候,他却说了一句让她始料未及的话语:“你胆子不小,竟敢擅自喝下那碗落子汤!本王的子嗣,就让你如此厌恶么?”
“我……”完全没料到他会忽然发难,而且还是那么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她眨了眨清幽的眸子,丝丝委屈:“我在后院无权无势,她们让我喝,我能如何?”
“你会是这么温顺的人?”他的眼眸眯起,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意味:“当真把本王当笨蛋了么?”
“我不是……”
“你若是反抗,会等不到本王的到来?”
九音被怔住了,只因为心里忽然想到的那种可能,她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哑了:“你……你今日去后院,是为了……我?”
虽然她也怀疑过向来对后院漠不关心的他今日怎么会忽然出现在安心阁,但,却绝对想不到是这个原因。
温言,风辰夜眸光一闪,眼底竟迅速闪过一丝让人看不透的复杂,竟似在……不安。
“少自作多情!”他一甩衣袖,转身走远。
九音正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
昨夜他就已经跟她说得清楚明白,虽然要她把后院那个人揪出来,但,他不会管她死活,也不会保护她。
但今天,他竟为了自己进了他一直不屑于进入的后院……
怪不得刚才他只是随意问了几个关于后院凶案的问题,便带她离开,那些问题,就连她都觉得毫无建树,不想他如此,只是为了掩饰自己去后院的目的。
原来,他一直有派人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在道上静立了好一会,心绪依然难以平静下去,直到一直远远跟随在他们身后的几名侍卫来到她身边,提醒她王爷已走远,她才猛地回过神来。
举目望去,风辰夜傲然不驯的身影确实已经离自己有不少距离了。
她抿着唇,依然犹豫了片刻,才提起裙摆一路小跑着追了过去。
风辰夜看似一路没有回头,完全不理会身后的人那般,但,步伐却是极其缓慢的,至少,慢到足够让那个笨女人给追上。
九音追上他之后,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边喘着气,一边挽上他的长臂,跟上他的脚步。
难得,他没有一把推开她。
“以后再喝那些乱七八糟的药,本王一定会让你尝到自作主张的恶果。”他的话虽是在威胁,却在四月初的和风中,隐隐透着几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我知道了。”她温顺地应着,心里想着只要是他说的都听,或许,他便不会为难自己。
正文 073 陪本王出门
事实证明,九音的想法是对的。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那日一直到晌午用过午膳,两人还是相处得时分融洽,风辰夜没有再为难她,甚至,对着她的时候可疑说得上挺温和。
如果他对着倾城的时候也能这么温和,两个人的关系是不是可以有所好转?他们毕竟是亲兄弟……
看着他安静的侧脸,九音忽然有点困惑了起来。
他们现在这样算什么?她究竟该继续恨他,还是该想办法解去他对倾城的恨意?
是不是被折磨多了,便也对他的坏习以为常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竟也能在她心湖里泛起莫大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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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该如何?
那日里他们并没有在晨风阁待太久,午膳过后没多久,青衣送回了一张请贴,是太子邀请逸王爷到明月湖一聚。
邀约的时辰是今日黄昏,而明月湖离逸王府又有一段不算短的距离,约得这么仓促,就算帖子里写的只是因为替风辰夜洗尘,但这洗尘,只怕也没那么简单。
风辰夜本是打算让青衣送九音回庭院,但想到赴约的地方是明月湖,想了想,又忽然改变了主意。
“陪本王出门游湖如何?”他问。
他与青衣说话的时候自己就在身旁听着,所以,九音很清楚他要出门办什么事。
不过,与太子见面居然要拉上她,倒是有点出乎她的意料了。
“游湖自然是好的,只是不知道王爷希望我演绎什么样的角色?”
风辰夜往椅背上依靠,看了她好一会,才郎朗笑道:“本王喜欢你这聪明的脑袋,今日……”
他沉吟了片刻,才道:“放.荡一点如何?”
九音暗中白了他一眼,但面上却没有半点不高兴的神色,反倒笑得妩媚:“只怕是你承受不来的不羁。”
说罢,转身看着青衣,笑道:“不知道青衣大哥能不能帮忙寻一套艳色一点的裙装?若是能有点胭脂水粉那便最好。”
说起来怪丢人的,她就像小桃和小荷所认为的那样,是个穷得叮当响的女奴,所带的包袱里就连一套像样的衣服都没有,更别提什么胭脂水粉这种“高消费”的玩意儿。
她这么一说,风辰夜也注意到了,她穿在身上的全是朴素的衣裳,甚至今日所穿的还是昨夜被他撕破的裙子,只不过已经被缝补好了。
想到昨夜自己把她裙子撕破的那一幕,身体竟忽然又兴奋了起来。
他轻咳了一声,看着应了九音的请求正要出门的青衣,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显得平静些:“回头让人给她送一批衣裳过来。”
身为他的女人,竟穿得如此破烂,也不怕丢了他的人。
九音自然没有理会他在想什么,等青衣给她送上一套色彩瑰丽的裙子后,便进了屏风后换下自己一身旧衣裳。
因为风辰夜不喜欢脂粉的味道,所以她的浓妆计划也搁浅了,只是随意在脸上化了个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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