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聂小柔说道。
“我爸他……他已经去世很多年了，我是个孤儿，爸妈都不在了。”郑明宇说道。
聂小柔心中起了一丝怜悯，可怜的孩子，身世跟自己好相似，不禁对他又增加了几分好感，“不好意思，提起你的伤心事了。”
“没事的，已经很久了，我现在连他们的样子都几乎想不起来了。”郑明宇说道。
“来来来，别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我现在已经这么悲惨了，说点开心的事情。”聂小柔赶忙将话题岔开。
“开心的事？我最开心的事情就是在山上打兔子，在水里抓鱼，还有吃不完的野果子。”郑明宇说道。
“你家在山沟里啊？”聂小柔问道，郑明宇描述的家乡跟自己经历的完全是两个不一样的世界，在她的印象中，郑明宇的家乡近乎就是没有任何污染的世外桃源。
“是啊，深山里面啊，就几十户人家。后来我到县城里念了个技校，村里有个大哥以前在安州打过工，就让我也过来闯一闯。”郑明宇说道。
“原来是这样。你以后就在星辉发展好好干，应该会让你有个不错的经历。”聂小柔说道。
“你呢？聂总，说了这么多我的事情，我也想听听你的故事。”郑明宇问道。
“我？”聂小柔想了一想，自己一开始就是副总，如果不出意外，她马上就是这家公司的老板娘，这一切，本来是多么的美好。
“你就别那么八卦了，毕竟，我比你大很多，小孩子就不要那么多事了。”聂小柔说道。
这时，外面响起了脚步声，跟着，两个人推门进来了，原来是那个秃头谢总。
“唉，小伙子，我刚才怎么听到你在跟人说话呢？”秃头谢总向四周看了看，除了床上郑明宇，确实没有其他人。
“哦，我刚才自己发呆，自言自语。”郑明宇解释道，看了一眼还站在旁边的聂小柔。
“哦，我来给你介绍，这位是黄大姐，她负责照顾你这段时间的起居。”谢总指着后面的一位身材健硕的大妈说道。
郑明宇一看那大妈，感觉有点不好意思，毕竟，男女授受不亲嘛，处理大小二便还有冲凉，那就要接触到小弟弟啊。况且，自己还没经历过爱情，就被这大妈级别的人夺取第一次的亲密接触，脸不禁红了起来。
那黄大姐看见郑明宇不说话，心里也猜到个几分，安慰道：“小伙子，别不好意思，大姐我就是吃这口饭的，年中我护理的人不下百个，我是专业级别的护工，一定会把你的身体调理好，要不是看在谢总的脸面，我还不过来呢，多少有钱的主儿要请我过去帮忙啊。”黄大姐绝对是见惯了场面的。
聂小柔在一边吃吃的笑，说道：“哎哟，有什么好害羞的，黄大姐经验绝对丰富哦，呵呵呵。”
郑明宇皱了下眉头，现在也由不得自己做主，说：“那，那就辛苦你了，黄大姐。”
“好，你们先聊聊。黄大姐，小郑以后就拜托你了。我去看看聂总的情况。”聂总把事情交代完，就往聂小柔那边走去。
聂小柔马上跟了过去，此时，秃头谢总的电话响起：“……哦……吴先生，你放心，聂总没事，医生说生命特征平稳，你放心，你放心……”
聂小柔在谢总面前做了个鬼脸，骂了他一句：“狗腿子。”
谢总突然打了个喷嚏，感觉一阵寒意，匆匆的快步离开了。
第005章 你是小弟我是姐
郑明宇这几天一直在思考着一个问题，他到底要不要将自己见到聂小柔的鬼魂这件事告诉黄大姐，毕竟，藏着一个秘密是很辛苦的。但是想了一想，聂小柔还没有死，只是变成植物人，没死又如何变成鬼呢？况且，就算说出去，难保别人会相信。最后他还是决定先不说。
黄大姐果然是个有经验的护工，除了帮郑明宇洗刷身体，处理大小二便，还不时煮了好些补充营养的汤水拿给郑明宇喝，郑明宇想不到，在医院这样的一个地方，竟然也有家的感觉。
他回想自己童年，父母去世之后，年迈的奶奶带着他到处乞讨，那种艰难的日子，他吃过最好吃的东西，就是其他人吃苹果所削下的苹果皮。后来自己大了点，就去帮大人干点帮工，才算混个饱饭吃，技校的时候，就完全是半工读撑过来的……奶奶如果能长 几年命，我就可以让她过点好一点的日子……
“怎么了，这汤这么难喝啊，喝得眼泪都流出来了？”黄大姐打断了郑明宇的思绪。
“不，好喝好喝，我想，如果我奶奶也能喝到这么好喝的汤就好了。”郑明宇把手中的汤碗放好，苦笑了一下。
“呵呵，好喝就多喝几碗啊。”黄大姐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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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黄大姐的照料下，郑明宇的身体恢复得很快，一个多月左右，他已经能够自己下床走动。而这段时间里面，聂小柔的主要工作，就是游荡，还有一天一天的失落，她的肉身还没有任何起色。
开始的时候，她的未婚夫吴伟德天天都来走一趟，转一转，半个月之后，每两三天来一趟，而最近的这一周，到现在都还没见到人。
这可让聂小柔快要气得七孔流血，“一定是那个秃驴搞的鬼，挑拨离间我和伟德的感情。”郑明宇不时听到聂小柔发出来骂人的声音，心里想，像聂小柔这样娇美的外表，内里却是如此的泼辣，想想如果是自己，肯定也受不了她。
“黄大姐，今天我想到外面走一走。”郑明宇伤口已经基本愈合，也下床走动了几天，现在扶着拐杖，基本可以自己溜达。
“行，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黄大姐一边在收拾东西，抬头看了看他。
“不，大姐，不需要了，我自己能行，我也想锻炼一下，谢谢你了。”郑明宇说。
“那你自己小心点，别摔着了。”
“嗯。”
于是郑明宇一个人一步一步慢慢的向电梯口走去，准备乘搭电梯到楼下的小花园。毕竟他困在这里已经一个多月了，他想看看阳光，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
“小弟，你要去哪？”一个声音在郑明宇的背后传过来。
郑明宇一听，是聂小柔的声音，回头看了看，她正站在走廊的中间。他看了看四下没人，用手指了指地下，轻声说道：“没，没事，出去转转。”
聂小柔站在那里，就是上一次她跟着吴伟德他们走的最远的距离，可是这一次，她没有了上次的那种虚脱得快要消失的感觉，她心里有一个念头，难道？难道郑明宇的身体也像自己的身体一样，可以给自己能量，不至于灰飞烟灭？想到这里，她决定做个实验，大声对郑明宇说道：“我也去。”
郑明宇正想拒绝，无奈聂小柔一个快步已经比他先一步进了电梯，郑明宇没办法，只好一起进去。在电梯里面镜子般的门上，他们两人都可以从镜子里看到聂小柔。聂小柔对着镜子前后左右地照看，说道：“唉，穿来穿去都是这一条裙子，太单调了。”
郑明宇说道：“不，聂总，你这样也其实挺好看的，而且你又不需要洗澡换衣服，无所谓了。”
聂小柔一听，想想自己现在做鬼的身世，眼睛开始红红的要流出眼泪来。
郑明宇知道自己失言，连忙说道：“聂总，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聂小柔擦了擦眼睛，说：“别老聂总，叫得那么老，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叫小柔，或者vivi，反正咱俩现在这么熟了，也没外人看见，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郑明宇连连点头，说道：“是是，以后我叫你小柔姐吧。”
聂小柔一听姐就烦，无奈郑明宇这个土包子老是不开化，她也不想多费唇舌，说：“随你吧……”
在医院楼下的小花园里，郑明宇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坐下，他怕别人看见他跟聂小柔说话，把他当成神经病。
“小弟啊……”聂小柔说道。
“什么。”
“我竟然不怕阳光，哈哈。”聂小柔很开心，这一个多月来，今天是她最开心的日子。不过还有一样事情让她更开心，她接着说：“告诉你一个秘密……”
看见聂小柔欲言又止的吊胃口，而且好像心情很不错，实在搞不清她的葫芦里要卖什么药，说道：“什么秘密？”
“我自由了，我不需要再困在医院的那个小房间里了？”聂小柔脸上泛起很多微笑，简直就像是一朵花。
“啊，真的吗，小柔姐，那太好了，恭喜你啊，你是要去投胎了吗？”郑明宇真的从内心里替聂小柔高兴。
“投你的头。”聂小柔举起拳头在郑明宇的头上敲了一下，“我问你……”
“什么？”郑明宇一脸疑惑，而且，头上还真的很痛。
“你把我当姐么？”聂小柔低下头，把脸凑到郑明宇面前一脸正经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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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当啊。”郑明宇无法作出否定回答，只好客套地说道。
“真的当？”聂小柔再次确认。
“嗯，真的，小柔姐，有什么事吗？”郑明宇问道。
“真的当就行了，也没啥事，就是我以后就跟着你走了，反正大家是姐弟，一家人。”聂小柔吃吃着笑。
郑明宇楞了一楞，“什么？你……你跟着我走？”
聂小柔微笑着点了点头：“我不能离开我的肉身太远，否则就会消失，灰飞烟灭，但是，我后来发现了一个秘密，就是我可以跟着你，你的肉身和我的肉身一样，怎么说呢，就是有能量。”聂小柔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得清楚，用手比划着。
“现在我的肉身动不了，只好先跟着你，就可以到处走了，这可自由多了。”聂小柔接着说。
郑明宇还是很难接受一个异性这样以后时时刻刻的在自己周围，那自己岂不是就像被监视了。
“这样，这样，好像不大好吧。”郑明宇有点不愿意。
“有什么好不好的，小弟，姐的社会阅历丰富，可以提点你很多东西。反正一家人嘛，你现在身上也有我的血。习惯，习惯了就好了。”聂小柔安慰道。
郑明宇十分无辜，他看着天空，那灿烂的阳光照进他的眼睛，很是刺眼。
第006章 翻脸不认人
在崇德医院的特护病房，德国来的脑科专家和崇德医院的副院长脑科主任一起交流了聂小柔的病情，相对于这样的病例，一般也就判了死刑，要不是星辉发展的老板吴伟德财宏势厚，他们也不会再对这样的病人花费精力。交流了一通之后，两人一起出来，和吴伟德作出交代。
“吴先生，聂小姐的病情，恐怕不是很乐观，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希望比较渺茫。简单点讲，她会一直处于植物人的状态，需要靠灌输营养液来维持生命，不过有一点算是比较好的，就是现在她可以自主呼吸，不需要借助呼吸机了。”脑科主任说道。
吴伟德看了看旁边站着的德国专家，专家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脑科主任的看法。
“什么狗屁专家，老子花这么多钱请你回来，就是这样的结果，滚，让他滚。”吴伟德发飙了，冲着德国专家吼道。
秃头谢总赶紧一边用手示意专家旁边的翻译，让他不需要告诉德国专家吴伟德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一边安慰吴伟德道：“吴先生，你别动气，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医生们也尽力了，你还是慢慢接受现实吧。”
“总不能叫老子跟一个植物人结婚吧，草。”吴伟德气得踢了几下通道上的座椅。
“吴先生，这件事情我帮你处理好就行了。”秃头谢总再次安慰道。
德国专家和脑科主任互相看了一眼，就算不需要翻译，他也能感觉到吴伟德的那种无理，摇了摇头，两人一起走开了。
吴伟德一直往电梯走，头也不回，谢总立马跟了过去，问：“吴先生，那现在聂小姐怎么安置好呢，是在医院里还是送回家护理？”
“别烦我，你安排。”吴伟德说完，一手按住电梯的关门键。
电梯门关上之后，谢总再次找到了脑科主任，说：“主任，谢谢你们这么长时间的关护。我们会再安排几个私家护理来照顾她的。”
主任说：“那也可以，随你们吧。”
“主任，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请教一下。”秃头谢总轻声问道。
“什么事，你说。”
“聂小姐这样的情况，你估计她还可能撑多久。”谢总问道。
“这个嘛，就好难讲啦，有些病人可能撑几个星期，几个月，但也有一些病人护理得当，活了二十几年。”主任说道。
“二十几年？”谢总吓呆了。
“哦，那是特例，反正尽人事就好了。”主任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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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我明白了，医生，谢谢你们。”谢总说道。
……
他们在经历这一切的时候，有一个人始终站在旁边默默地流泪，那个人就是聂小柔，直到今天，她才知道吴伟德是这般的无情，才一个多月的时间，曾经的温情，曾经的甜蜜，曾经的天长地久，什么都是假的。可能正如自己的下属王军所讲的，自己就是吴伟德的一条狗。
聂小柔开始痛哭，她蜷着身子，在墙角里，放声地哭，她恨自己的有眼无珠。
“小柔姐，别难过……”一个声音在聂小柔的耳边响起。她抬头一看，正是郑明宇，还提着个大包小包。
“别管我……”聂小柔一个甩手，继续呜呜地大哭着。
郑明宇看了看四周还没有人，蹲下来，轻声说道：“小柔姐，我是来向你道别的。我今天要出院回去了，你放心，我会经常来探望你的。”
聂小柔抬头看了看他，对她来说，这真的是雪上加霜，以后她就要一个人孤零零的等死了，医生说了，有可能要等二十年才死。
郑明宇见聂小柔没说话，站起来说道：“小柔姐，我走了，你多保重。”说完，就往电梯走去。
聂小柔突然停止哭泣，脑子想了一想：“不行，我不能困在这里等死，我要自己想办法去救自己，郑明宇这一走，自己这辈子就要在这里了。”想到这里，她赶紧收干泪水，向郑明宇奔去。
郑明宇来到一楼的时候，黄大姐和谢总已经在那里等他。郑明宇走了过去。
“小伙子，住在哪里啊，我送你回去。”谢总很客气地说道。
“谢总，不需要了，我现在已经好了，自己回去就行了。”说完，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表示自己已经康复得很好。
“黄大姐，谢谢你这么多天来的照顾，以后有时间，我一定再去探望你。”接着他对照顾了他这么多天的黄大姐说道。
“好好好，现在好了就好，以后好好工作，多赚点钱。”黄大姐笑道。
“这里有点钱，你先拿着，先休息几天，下周一到公司来上班。”谢总说完，掏出一叠100块塞到郑明宇的手里。
郑明宇觉得很不好意思，“谢总，你已经帮了我很多，我不可能再要你的钱。”
“拿着，小兄弟，别把我不当哥啊。”谢总再一次把钱塞到郑明宇手中。
“小弟，你就拿着吧，塞来塞去多难看啊。”黄大姐也帮口说道。
郑明宇只好收下谢总的好意，在医院的门口，和他们分别。他觉得，自己遇到这么好的人，真的是好运。
他拿着几个包，装着几件衣服，还有一些黄大姐买的营养品，来到一个公交车站，正在站牌上查找回住处的路。
“你为什么要拿那个笑面虎的钱？”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郑明宇身后传来。
他赶忙回头一看，惊讶得两眼发呆，眼前的不就显然是聂小柔嘛，她竟然真的跟来了。周围人太多，郑明宇实在不好跟她说话。
“你就这么的没出息啊，哼。”聂小柔责骂道。
“我……”郑明宇想解释，但实在想不出来，就算接受了谢总的好意，又怎么样？毕竟，自己是替星辉发展挨了一刀，不，就是替聂小柔才挨的这一刀，她现在却来找茬。郑明宇越来越觉得眼前这个聂小柔实在是不可理喻。
郑明宇不知道的是，聂小柔现在心中的仇恨，对吴伟德，对谢总，对星辉发展。她看着郑明宇，心中突然起了一个念头，一定，一定要把星辉发展搞垮。
“弟，姐以后就要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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