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道芳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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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道芳华-第23部分(2/2)
忙迎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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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梓蓉见了他,立时想起之前的吩咐来,如今沈家算是风口浪尖,她自然不好大刺刺的站在街面上和一个乞丐说跟踪之事,便先一步去医馆,只留下连翘听他说情况。

    伙计们正忙着擦抹桌椅、架炉子煎药,见梓蓉进来,纷纷停下手上的伙计和她打招呼,态度较之以往拘谨了很多。

    “徐良,昨天你去惠康药房传话,吴掌柜是怎么说的?”

    “他问我为何不让谢卫仁过来,我照着小姐的吩咐,说你身子好多了,能够忙得过来,不好总是拖累惠康药房,他也就没再多问,只说以后若是忙不过来就让我去寻他说一声,惠康药房无有不应。”徐良上前答道,说完,脸上露出些许不解,“谢卫仁那家伙是有些小毛病,可医术也还过得去,小姐怎么突然就改主意了?”沈娘子的病情昨晚上又有反复,根本就没法子坐堂,沈家如今又要操心炮药又要坐堂出诊,根本就忙不过来。

    梓蓉也知道这个,可她现在是真的不愿意和吴君钰有过多牵扯,“沈家的生意还得沈家人自己操心,总不好一直靠着别家的大夫,你去外头贴张告示,以后沈家一天只看三十个病人,若是当天遇到不得不看的急危重病超出规定人数,第二日便相应核减,看完就关门。”声音微微有些沙哑,带着未尽的疲倦之意。

    这个她昨天就和沈娘子商量过,沈娘子也是赞同的,惠康药房和沈家医馆就在一条街上,东边不亮西边亮,病人在此处求不得医自然会去那儿,也耽误不了病情。

    若不是成药单子涉及到的金额太大,且又赶着出药,沈娘子巴不得将订单都转给别家药房,好和吴君钰彻底划清界限。

    梓蓉又吩咐了伙计们一些琐事,见江梁过来坐堂,她便抱了昨晚的账本和脉案去二楼书房。

    “萧哥,小姐没事儿吧?我听那声音不太高兴似的。”徐良听得梓蓉上楼的脚步声远,便忍不住凑到箫满跟前。

    箫满看了他一眼,没吭声。

    他是出了名的嘴巴严,徐良也识趣,见他这般就不再多问,只麻利的摆笔墨裁纸张,转头见连翘气哼哼的进来,“怎么,谁又惹你生气了?”

    “要你管!”连翘瞪了他一眼,接着便咬牙切齿的上了楼。

    徐良摸摸鼻子,担忧的扫了箫满一眼,大嫂脾气见长啊。

    楼上,梓蓉已经把账目、脉案清理出来了,正在炮药房忙活,她依旧戴着竹笠,檐子压得低低,然谁都能看出她心情不好,整个人笼着股阴郁之气,声音中没有半分往日的清越,沉的压心。炮药房的伙计们被她感染,也都不敢多话,房中气氛压抑的很。

    连翘望着弯腰翻开药材的梓蓉,眼泪啪嗒一下滴落。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她就是一傻子

    连翘将人拉到书房中,反锁了房门,听得无人靠近,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小姐,吴公子对你……怕不是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在意。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不用吞吞吐吐,直说就是,你家小姐我受的住,”梓蓉将竹笠往上抬了抬,露出一双肿桃儿似的眼睛,小脸白白,下巴尖尖,极为憔悴,和平时的大气磊落劲儿简直是判若两人,怎么瞧都是为情所伤的模样。

    连翘心里难受的跟什么似的,若非自己看护不力,小姐何至于沦落到这等地步?颤着声音将从疤子王那里听来的话一一说了,果然,还没说完梓蓉便将抬高了的竹笠压下去,泪珠儿顺着尖尖白白的下巴滴滴坠落,溅在冷硬桌案上,破出斑斑湿痕,单薄肩头随着压抑的抽泣声微微耸动。

    “逛窑子、赌钱、喝花酒……吴公子几乎日日都是如此,根本就不像他说的那般洁身自好,什么有妾无妻,分明就是在哄小姐!”连翘越说越是愤然,到最后,也不由泪流,拳头握的紧紧,恨不能立时在吴君钰那张道貌岸然的脸上砸出个坑来。

    梓蓉那叫一个气,之前她还能骗自己说吴公子百般作为都是为了自己的一颗芳心,气虽然气,到底还留了余地,若不是上心谁会厚着脸皮又是负荆又是跪?前几天更是为了见自己一面不惜顶着膏药见人。

    梓蓉觉得,他千不好万不好,对自己的这份心总归是好的,没想到……她吸了吸鼻子,想要开口,却发觉嗓子紧的厉害,梓蓉猛的俯身,双臂在桌案上一扫,纸笔、账册、墨锭、瓷盏……霹雳啪嗒摔落一地。

    品xig是装出来的,心意也是装出来的……她沈梓蓉,竟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傻子!

    “小姐,你别这样,别这样……”梓蓉还想接着砸东西,却被连翘从后头紧紧的抱住,她哽咽道:“你这样夫人会担心的,事情已经过去,咱以后不和他来往也就是了,小姐若是气不过,我帮你去收拾他……”

    梓蓉咬着牙关,双唇抿的死紧。

    “小姐,连翘,发生什么事儿了么?”外头响起急急的敲门声,却是在炮药房忙活的伙计听到动静跑过来看情况。

    梓蓉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丑态,摇了摇头,连翘见状,忙抹了把眼泪,扬声道:“没、没事,不小心摔了东西。”

    伙计们都知道小姐这些天心情不好,闻言,也就不再多问,外头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梓蓉发作了那一通,闷堵着的胸口好歹畅快了些,理智也稍稍恢复,她伏在连翘怀中喘息了一阵,深吸了口气,哽咽道:“你去惠康药房传个话,我要见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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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翘去的时候吴君钰正醉醺醺的拿着酒壶往嘴里灌酒,不少酒水都洒衣襟上了,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上也尽是褶子,看起来十分狼狈。

    “从昨天回来就开始喝,谁劝都不听,只一个劲儿的念叨沈姑娘的名字,连翘,我家公子已经知错了,我求求你,看在他一片痴心的份儿上,人常说,宁拆七座庙不毁一桩亲,你就在沈姑娘面前帮我家公子说两句好话吧?”一明引着连翘步入后堂,满面慌急的指了躺在地上的吴君钰给她看,“看看这都醉成了什么样儿,在这样下去,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啊。”

    “我、我没醉!谁说我、我……醉了?”吴君钰听见动静,抬了波光潋滟的醉眼望了望一明,大着舌头就要从地上站起来,奈何腿脚软的实在厉害,刚起身就重重的跌了回去,连带着壶中的酒水都倾洒了出来,吴君钰忙将酒壶护住,拎着往嘴里一倒,不过出了几滴子酒便尽了,“唔,没了……一明,再去给、给我拿……”他撂下酒壶,双手撑着身子就往一明身边爬。

    “公子,你已经醉了,不能再喝了,”一明忙上前扶他,才刚刚触上吴君钰的手臂就被他一把推开,“我、我没醉,去、去拿酒,不然……打你……咦,你是……”吴君钰突然看到门口站着的连翘,皱了皱眉,似乎是没认出她来。

    连翘面沉如霜,原本就黑的脸显得越发黑,真是会做戏,若不是她从疤子王那儿听出眼前之人昨晚还去青楼喝花酒,或许她还真会认为吴公子对自家小姐是一片深情。见吴君钰还可着劲儿的盯着自己看,似乎是想要把她认出来,冷笑道:“怎么?公子醉了酒便认不出我连翘来了么?”

    “连翘……”吴君钰眉头一皱,接着就反应过来,松了一明就要扑将过去,“连翘,连翘,你去给蓉儿说,我已经知道错了,让她千万别不要我,不然我、我……”说着就要捂脸哭,“蓉儿明明都已经答应要嫁给我了,怎么突然又不要我了呢?”

    一明忙将他架住,跟哄小孩子似的,“沈姑娘不会不要你的,这不是让连翘过来看你了么?”说完,给连翘连连使眼色,求她配合,连翘却只是冷笑。

    “真的?”吴君钰哭声一止,红着眼望向连翘,“蓉儿不生我气了么?”

    连翘答非所问道:“我家小姐要见你一面,时间地方公子来定,定好了让人送信过来。”说完,转身便走。

    吴君钰一怔,待反应过来,赤着脚就追,“连翘,连翘,蓉儿愿意见我了么?”

    连翘好话不说二遍,步子不停,转眼间便出了门,吴君钰根本就追不上,只得停了步子,这时候一明也追了出来。

    “一明,你说她信了么?”吴君钰将散乱的头发撩到脑后,声音朗润,眉眼清明,和方才醉醺醺的癫狂模样判若两人。

    一明有些拿不准,“论理应该相信,可……瞧着不大像。”

    自家公子做戏最是拿手,连翘那个没脑子的应该会上当才是,可方才她脸子沉的都能刮下霜来,丝毫软和的迹象都没有。

    刚才吴君钰的确在饮酒,他对梓蓉真挺上心的,情路坎坷,心情郁闷之下少不得小酌几杯,后来听下人报连翘来此,他忙将壶中酒倒在身上,衣裳一扯,头发一抓,便成了连翘进门时见到的那副模样。

    为的不过是在梓蓉那儿挣点儿形象分,毕竟,谁都喜欢对自己深情的男子,可没想到……吴君钰叹了口气,满面忧愁,“看样子蓉儿那里已经定了我的罪,此番约见怕不是什么好事儿。”

    一明点头。

    沈姑娘现在应该正在气头上,这时候见公子,要么是摊牌断绝关系,要么就是……出气。

    不得不说,一明的确是聪明,他还真猜着了!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做个了断

    虽然知道出师难利,吴君钰却不愿避而不见,为表诚意,他甚至亲自去沈家送信,不过梓蓉却不怎么给面子,避而不见,只打发了连翘出来应付,连翘也不怎么给面子,闲话一概不说,问清楚了见面的时间地点直接送客。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那股子冷淡劲儿让不知真相的沈家众伙计都有些看不下去,可吴君钰一直都是谦谦君子的姿态,脾气好得很。

    旁边站着的一明瞧了很是感慨,姑娘要想身价高果然得拿架子,刚见沈姑娘那会儿,他是怎么都想不到自家公子会做小伏低到如此地步的。

    更可怕的是,他竟然觉得沈家姑娘正该被公子这般对待!

    见面定在第二日下午,地方是和沈家相隔一条巷子的民宅,宅子闹中取静,地方大,格局好,有花园子有小池塘,宅前路面上是新铺的青石板路,下雨也不怕积水……在昆州城算是难得的好地方。

    那座宅子的原主本是做茶叶生意的,家里有好几座茶山,可后来当家人迷上了赌钱,愣是将偌大的家业输了个精光,那宅子自然也就落在了别人手里。宅子的现主自有居处,便打算将之转卖,梓蓉得了消息就惦记上了。

    “咱家早就该换大宅子了,前头十来个伙计挤一张大通铺,后头你连个长些的兵器都耍不开,娘亲散个步得在院子里转十来圈儿,筋骨还没松乏开人就先转晕了……唉,只可惜家里现在没余银,否则这宅子哪里还能落到吴君钰手里头?”梓蓉对吴君钰本来就不满,一听他把见面的地方定在自己一早相中的宅子里,知道必是被他买下了,更是不满。

    “小姐说的是,那宅子空了两三年都没卖出去,若没有吴公子,等到年关的时候咱把卖给惠康药房的成药银子收回来,买宅子肯定妥妥的,说不定还能往下压压价。”连翘紧了紧背着的药箱子,也是不平,“他是个j猾的,还什么银子每季度一结……切,分明就是为了算计咱!若是一手交银一手交货,咱很快就能回本,无债一身轻,咱也不必有这么多顾忌了。”

    “他有心算无心,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儿,”梓蓉翘起唇角,澄澈清透的眸子里透出莫名的冷意,那笑容若是落在吴掌柜眼里,定能让他好生打个哆嗦,“不过,我总不能被他白白欺负了去。”

    “小姐说的是,这次一定让他晓得厉害,不然,真当咱沈家是泥捏的了!”连翘咬牙切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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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仆俩说着话就到了宅院门口,朱门四角包铜上嵌着悬环兽首,门前蹲坐着两个石狮,虽说朱门阔不过一丈,狮子高不及四尺,可在荒僻的岭南却也算得上是气派非凡了。

    连翘上前叩了几下铜环,当当当的声响传出去老远,不一会儿里头便有急急脚步声响起,“来了来了。”

    少顷,门被打开,一明陪着小心迎出来,“沈姑娘,连翘,快里头请。”

    梓蓉并不言语,略一点头便抬了步子往里走,连翘背着药箱子紧随其后,她没戴竹笠,略黑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一明脸皮向来厚,只当未觉,“你怎么还背着药箱?难道是瞒着沈夫人出来的么?”之前梓蓉每次偷偷出门都是打着出诊的名义,是以他才有此一问。

    连翘乜了他一眼,不客气道:“我家夫人身子才刚好些你家公子就来了那么一出,如今已是又病得倒在了床上,以后如何还未可知,哼,你家公子真是好本事,先施恩把人救活,然后再气倒,来来回回的折腾人,到最后还能落得个大义助人的名声,实在是让人佩服!”

    此言却是将吴君钰的那一番好心都视作了驴肝肺,饶是一明好脾气,听了这话也不由肝疼,“你、你……敢情我家公子当初冒着风险借人参为的就是逗沈夫人玩?”

    连翘见他动了真怒,越发来劲儿,她心眼子虽粗,嘴巴却是个毒的,“难道我家夫人不是他气出来的么?你也说了,是借,沈家又不是不给银子,我家夫人当初白送了别人多少好东西也不见像你家公子似的念叨,也难怪,素日不行好,难得做了件能见人的事儿,自然少不得拿出来现!”

    一明气的脸都白了,“我家公子对沈姑娘何等痴心?为了帮扶沈家生意,不惜得罪那些给惠康药房的亲朋故旧,为了帮着沈姑娘在苏半山面前周旋,不惜将太后赐下的乌木如意送了人,为了求得沈夫人点头应允他和沈姑娘的亲事,不惜负荆下跪!男儿膝下有黄金,我家公子是顶顶尊贵的人,只跪天地君亲,若不是看重你家姑娘又岂会给轻易下跪?”他心里闷堵的厉害,见连翘一直是冷冷不语面含讥诮,分明是不以为然,胸中那股子郁气积的越发浓重,他转头望向梓蓉,面上带了几分愤然之意,“沈姑娘,我家公子是有错,可他为何会如此?还不是怕沈夫人将你许配给廖家大郎?这一腔的痴情,难道在沈姑娘这儿竟是分文不值么?”

    他是真的替吴君钰委屈,那是被人捧大的爷儿,如今为了一个无家无势的流犯之后,费尽心机,又是下跪又是挨打,半点儿怨言没有,到头来,竟是半点儿好都落不下!

    一明一脸不平色,眉眼间的愤然比连翘还要盛上三分。

    梓蓉却是平静,她冷然道:“你这是自己问的,还是替吴公子问?”他不过是一个小厮,若是他问,她自不必答,若是替吴公子问……哼,自己有疑却借下人之口问话,如此作为已是落了下乘。

    一明一哽,作为大户人家里历练出来的人精,他便是再愤怒行事也是要过脑子的,之所以说这番得罪人话不过是想着和吴君钰唱双簧,一个红脸一个白脸,自己先把坏人做了让沈姑娘知道自家公子的痴心,力争起到当头棒喝的作用,这样吴君钰接下来的戏便好唱了,不成想,梓蓉根本就不接招儿。

    他憋了一阵,忍着气垂首道:“小的逾越了,还请姑娘恕罪。”

    梓蓉自然不回应,一行人穿过花园,绕过尖荷初露的池塘便到了后头厅堂,远远就见一人从厅中迎出来,一身皂色长袍,头发只用一根缎带半束,通身上下并不半点装饰,却是自省的装扮,向来清隽的眉眼也带着几分憔悴之色,似乎这两天过的并不好。

    看到梓蓉,吴君钰脸上有欣喜之色一闪而过,接着便是忐忑不安,“蓉儿……”声音清哑微润,仿似缠绵的雨丝,仿似能侵润人心。

    梓蓉步子一顿,深吸口气,若不是疤子王将他这些天的作为告诉了自己,她见着吴君钰这幅模样,怕会真的以为此人对自己情根深种。

    胸中郁愤之气越发的重,然鼻腔却是酸涩,梓蓉微抬了眸子,暗骂自己一声不争气,将那股子泪意生生压下。“我向来讨厌牵扯不清,此番前来不是为了和公子互诉衷肠,而是做个了断,公子若是觉得其中有误会,大可解释一番,我洗耳恭听,若是没有,还请公子日后不要纠缠。”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断子绝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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