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前两天事了么?沈姑娘若是进了门,咱都得当孙子!”只要一想梓蓉那天凶神恶煞的样子他就觉得慎得慌,公子可好,不远远的躲着也就罢了,还要把那尊煞神弄进家里来……脑子被驴踢了么?
“蓉儿是良善人,那天的事情不过是吓唬吓唬咱们罢了,不会真的那样做的,再说了,那也是我有错在先,蓉儿那般已经是大度了,我的都不计较了,你计较什么?再说了,美人儿若是没点儿脾气不成木头美人儿了么,有什么趣味?”
他现在是哪哪儿看着梓蓉都顺眼,至于那些小毛病……人无疵不可交,长得像仙女一样是好,若是xig子也像仙女一样,那也不是自己这等凡夫俗子能消受的,梓蓉那样,刚刚好!
吴君钰将卷着的被子抱在怀中,笑的是心满意足。
一明一看他那副花痴相就知道自己劝不住了,顿觉前途黑暗,完了完了,公子魔障了。极度绝望之下,向来忠心的他看自家主子也不顺眼了,你大度,你不计较……有本事半夜别做梦啊!
当夜,吴君钰又做梦了,梦中内容一如既往,不同的是,只做了前半段……梦中美人儿娇羞含笑,情意绵绵,一室的旖旎风光。
“蓉儿……唔,你真美……”
一明听着床帐内不时传出的梦话,越发辗转难眠,他几乎已经能看见自家公子的未来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只可怜了他这个当奴才的,享受不了牡丹花的待遇却得被连累着一起死!
第二日,吴君钰神清气爽醒来,一明则是眼窝深重。
四个丫鬟早早就捧了洗漱用具在外头等候,听得一明的传话,鱼贯而入。
琉璃捧上漱口茶水,翡翠奉上净面布巾,香草端着黄铜痰盂,香叶送上熨烫衣物……四个丫鬟各司其职,很快就把吴君钰收拾的妥妥帖帖。
半人高的黄铜立镜被揭开,他步上前,照了照,头束嵌玉镶红宝的赤金冠,身穿正红绣暗纹锦绣袍,罩黑色云纹纱外袍,腰垂和田玉双鱼佩,脚上一双千层底金线绣皂靴……一身打扮华丽喜庆又不失端雅,显得人十分沉稳,正符合提亲的穿戴。
吴君钰转了个圈儿,非常满意,不得不说,这四个丫鬟拾掇人的本事比一明可强多了,“你们几个抓紧时间把房间收拾出来,还有女人穿的衣裳,里衣、中衣、裙裳……做全套,料子都要挑上好的,这两三日就得弄出来。”
蓉儿一身像样的衣裳都没有,她模样好,荆钗布裙虽也好看,可总归是委屈了,以后跟了他自然不能如此。
想到这儿,他唇角不由带了丝温柔笑意,也不知蓉儿正经装扮起来是个什么模样。
翡翠扫了眼琉璃,上前道,“公子,不知是给谁做?”见吴君钰皱眉,她忙接着道:“花样款式之类的我们几个还能拿捏,就怕尺寸弄不准。”
昨个儿琉璃说她和公子之间并没有发生什么,公子这般都是给别的人准备的,她们几个丫鬟却不信,岭南这荒僻地方便是有美人儿,估计也脱不了一身乡野气,公子饥不择食的时候或许也能看上眼,可如今她们几个来了,公子当不会再将那些乡野村姑放在心上才是。
这四个美人儿是陈氏专门买来给吴君钰充当通房丫鬟的,其相貌在杭州城都算是出挑的,故而,都很自信,自然不相信琉璃的说辞。
吴君钰将四个丫鬟略一打量,目光定在琉璃身上,“按着她的身形做就是,”她架子和梓蓉差不多,做出来应当合适,“另外,做套正红色衣裙。”
正红色……房中几人俱都惊讶,那可是正房才是穿的颜色!
吴君钰一走,琉璃就被其他人给围了起来,好话不断。
公子给她准备正红色的衣裳,足见其重视程度,虽然她一个丫鬟不可能被抬举成正妻,不过一个宠妾是少不了的,而吴君钰现在没有妻子,也没有其她妾室,宠妾便等于是吴君钰后宅的头一份了,众人怎能不巴结?
琉璃急的都要哭了,“你们误会了,误会了,我、我和公子之间清清白白……”见众人不信,她复又接着道,“公子这一定是为沈家姑娘准备的,人家不都说他对沈姑娘情深么?”
“都这时候了还不说实话,怎么,现在就不把我们当自家姐们了么?”翡翠半开玩笑半讽刺道,昨天早晨还是和自己一样的丫鬟,一天过去,眼瞅着就要成她得伺候的主子了,她岂能不眼红。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昨个琉璃刚和公子发生关系,今儿公子就让准备女主子的东西,而且衣服还是按着她的尺寸做,由不得众人不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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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传言中自家公子心仪的沈姑娘……切,一毁容的丑八怪,公子就算之前喜欢现在也该淡了。
自家公子什么脾xig,他们清楚得很。
可怜了琉璃,百口莫辩,不管怎么说众人都不信她和吴君钰之间是清白的,直到急哭了,众人这才勉强信了几分,不过也疑惑,不是琉璃,还能是谁?
难道还真是那个传言中的丑八怪?
……
知州府内臭气熏天,苏半山自从病重在床就没再开过衙,日常事务都是师爷在办理,不过他轻易也不愿意在衙门呆着,都是点个卯就走人,没法子,那味儿实在是受不了。
这天,刘师爷见没什么事儿,便溜到后宅,“知州大人的病情还没有起色么?”虽然现在苏半山是千夫所指,可他毕竟是个当下属的,表面功夫还得做。
“刚摔了一个杯子,这会儿正在发脾气呢,”负责传话的下人声音压得很低,生怕会惊扰了里头的苏半山,惹上无妄之灾,这些天流言满天飞,苏半山怒火攻心以至于病重不起,脾气比以往还要暴躁,经常拿他们这帮下人出气,最近已经接连打死了三个下人,如今大家走的走辞的辞,剩下的几个都是签了死锲的,也只能认命。
刘师爷一听,往后院迈的步子就停了下来,“那你回头给知州大人说一声,就说我来过了,见他吃完药刚睡下,就没打扰。”他可不想往枪口上砰。
下人自然答应,刘师爷又问了些府上的情况,主要是问了苏半山的病情,知道他身子如今虽不稳健,却没什么性命之忧,便叹了口气,刚要走人,忽见得前头衙役急急过来,“刘爷,惠康药房吴公子求见,说是有事情请你帮忙,人已经在前头书房等着了。”
刘师爷一听,忙急急往前头去,那可是个大人物,怠慢不得!
刚进书房,一个极出众的人物便迎了出来,一身的富贵风流,愣是将普普通通的书房衬出了几分金堂玉马的气势。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猪脑子,挺好!
“在下吴君钰,见过刘师爷,”吴君钰拱手为礼,面含浅笑,声音清朗温雅,举止极是谦恭,然整个人却又透出上位者屈尊降贵的味道。+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刘师爷不敢小觑,忙不迭的回礼,脸上堆出笑来,双手抱拳,深深下拜,“恕我来迟,让吴公子久等了,久等了。”礼数十分周到,一点儿官架子没有。
自从苏半山失了势,知州府这帮人行事就小心多了,对普通老百姓都不敢随意呵斥,生怕把大家对苏半山的仇恨值吸引到自己身上,更何况对吴君钰这种出身不凡且又和沈家关系密切的人?
吴君钰和刘师爷略做寒暄,分主宾落座,梓蓉和一明则垂首立在他身后,俨然是下人的姿态,她依旧戴着竹笠,大半张脸都被遮住,刘师爷倒也没认出她来,只是觉得奇怪,这人怎么在屋子里还戴竹笠,架子未免也太大了些。
不过吴君钰这样的主儿刘师爷巴结都来不及,自然不会挑他下人的礼数,便也只当没看见。
下人泡了新得的春茶上来,茶汤清香,奈何冲不淡这满屋子的屎尿味,吴君钰不欲多呆,象征xig的抿了一口,便说明来意,他含笑有礼道:“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来是有事相求。”说着,示意一明上前将已经准备好的卖身契奉上,“这个买卖双方都已经画了押,未免日后生出不必要的波折,所以来这儿过个官路,”卖身契只要有买卖双方画押便能作数,然效力终究不如官府加印的。
刘师爷本以为他亲自来必然是有了不得的事儿,闻此,不由松了口气,“这等小事,吴公子直接打发下人过来就成,哪里用得着单跑一趟?”刚要吩咐衙役取印,低头一看那卖身契的内容,不笑了。
六千六百两银子的买价……就算有钱也不能这样败家啊!
这倒还没什么,毕竟花也不是他家的银子,关键是、关键是……刘师爷指着卖身契上最后的落款,惊疑不定的抬头望向吴君钰,“沈梓蓉……这、这不是沈家娘子的闺女么?”说完,他迅速的扫了梓蓉一眼,显然是猜出了她的身份。
“正是,”吴君钰含笑点头。
“那……沈娘子知道这事儿么?”
“这就是沈娘子的主意,”吴君钰脸上的笑意浓了几分,似乎是觉得他的问话有些多余。
这不可能!刘师爷下意识的皱了眉头,六千六百两的卖身银子的确让人眼红,可沈娘子什么人,别说六千六,就算是六万六她也不可能干出来买女儿的事儿。
沈娘子若是在乎银子沈家根本就不可能有今天。
吴君钰见他明显不信,不由转头望向立在旁边的梓蓉,没想到还真让她猜着了。
正在这时,梓蓉也抬眼望来,澄澈清透的双眸在竹笠的阴影下盈光闪动,仿似盈盈秋波荡,嫣然红唇微微翘起,透着三分得意三分狡黠还有三分……呃,鄙夷。
刚才她说刘师爷不可能痛快盖章的时候,这货还不相信,怎么样,被她猜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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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猪脑子!
不过猪脑子也好,好拿捏。
梓蓉挺满意。
吴君钰俊脸微红,然唇角笑意未减,甚至连脸上的线条都柔和下来,眸中柔情万千。
他的蓉儿果然是聪明,不愧是自己喜欢的人,和别的女人就是不一样。
他也很满意。
旁边的一明无语望天,你们两个注意点场合成么?这直往人脑袋里冲的屎尿味你们闻不出来么?就算闻不出来,这屋里还有其他喘气的呢!要点儿脸成不!
吴君钰望向梓蓉时那眉眼间透出的绵绵情意,瞎子都能看出来,更别说贼精贼精的刘师爷了,他立时便将来龙去脉给理了出来。
吴公子心慕沈家姑娘,不因其毁容而稍减痴情,然沈娘子却执意不许,将之拒之门外……这些和话本子里那些才子佳人的桥段有的一拼,昆州城里就没几个不知道的,那些大姑娘小媳妇们更是念叨的热乎,谁不希望得一个英俊多金的夫君?谁不希望有个对自己痴心不该的情郎?可谁又有这个命呐?
沈姑娘有!
众人虽然嫉妒,可也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毕竟,沈家积善十数年,惠人无数,也当得些好报。
可沈娘子打死不同意,愣是要将这好好一对鸳鸯变成今日梁祝,怎不令人扼腕叹息?
刘师爷家里头有两个刚及笄的闺女,正是春心萌动的时候,自然没少在他耳边念叨这些事儿,是以,他对吴君钰和梓蓉之间的那点事儿知道的挺清楚。
不用说,一准是这俩人见求沈娘子点头无望,这才想出了个以身抵债的戏码,名为卖身实为……私定终身!
不得不说,挺好一招儿。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说实话,吴君钰和梓蓉若是真能成,他刘师爷也是很乐意喝一杯喜酒的,只是……他紧紧的捏着手中的薄薄纸张,只觉得重逾千钧。
事是好事,可若办事的人是自己就不妙了。
得罪沈娘子的苏半山正在后院躺着,他可不想步其后尘。
“吴公子的话我自然是相信的,只是此事非同小可,更何况沈家又没个大人过来,若是办不妥当,只怕我在沈娘子那儿要落抱怨的,不如这样,公子先在此稍候,我打发人去给沈娘子去说一声,得了她的信儿再用印,公子以为如何?”刘师爷很是愧疚,因为他知道,这事儿若是告诉沈娘子,肯定是不成的。
吴君钰唇角翘起的弧度大了些,这会儿却是无奈,蓉儿又猜对了。
她之前就说刘师爷最是圆滑不过的人,起疑之后也不会直接拆穿,必是寻沈娘子拿主意……他根本不信,甚至夸下海口,若真是如此,他自有良策。
当时不过顺嘴一说,充个嘴皮子英雄,没想到……他深吸了口气,挺起胸膛,决定把这个当成在梓蓉面前提升形象的机会。
梓蓉略挑了黛色青眉,扬唇一笑,随即垂首,宽宽的竹笠檐将她的脸半遮住,只余唇色嫣然,仿似枝头一点春红绽,引人采撷。
吴君钰的目光在她唇上凝了一瞬,接着收回,转而望向刘师爷,脸色略沉,“刘师爷办事真是仔细,只是不知你平时就这样,还是单单对我如此?”声音冷硬,透出几分要挟之意。
刘师爷没想到他会突然变脸,不由瑟缩了下,呃,眼前这位似乎也不是好惹的。
吴君钰冷哼一声,接着道:“据我所知,只要肯交税银,拐子来了衙门也是一样给用印的,怎么到了我这儿刘师爷就有这诸多为难?”
刘师爷忙否认,“公子误会了,误会了,我能为公子驱驰荣幸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刻意为难?”
吴君钰对着他手里的卖身契一扬下巴,“既如此,那就用印吧。”摆明了不看嘴动看行动。
这招儿是他的惯用招数,最适合用在哪些胆小的人身上,先吓唬一通,压根被给人拒绝的机会,拒绝你就是下我的脸!
胆小的人一般是不敢直接下人脸面的,所以这招屡试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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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师爷紧紧的捏着手中的卖身契,额头上汗都出来了,他低着头,胸腔不断起伏,显然是十分为难。
吴君钰盯紧了他,大掌搭在桌面上,食指一下一下的叩着桌面,声音很轻,很慢,然这却是房中唯一的声音,让人忍不住就将注意力集中到这个声音上,听着听着,连带着自己的心脏都跟着那叩击的节拍跳。
渐渐地,那叩击声越来越快,吴君钰的目光也越发锋利。
刘师爷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艰难道:“吴公子,我……这些天的流言你应该也听说过,事情涉及到沈家,实在轻忽不得,还请公子不要为难我。”
吴君钰神色一僵,你大爷!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意外之喜
他生平最恨别人下自己脸面,尤其是当着美人儿还是自己心仪的美人儿下他脸面!
刘师爷开口的时候一明就觉得要糟,自家公子是个什么货色,一明清楚的很,脾气一上来就不管不顾,谁敢让他没脸,他能把谁的脸揍得爹妈都不认识!
果然,吴君钰脸上的笑彻底敛去,他盯紧了刘师爷,倾身向前,眉眼间戾气纵横,“你,说什么?”一字一顿,气势十足,说完,浑身的肌肉都绷了起来,搭在腿上的手紧握成拳,手背上因为太过用力而鼓起一道道青筋。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已然是准备准本动手的架势,一明皱了眉头,有些急,知州府再怎么势微到底也还是一地州府,在衙门的地方揍衙门的人……擎等着吃亏啊!
他上前一步,刚想说些什么缓和下气氛,忽见得梓蓉竹笠下的嫣唇抿了起来,似乎是不愉,一明脑海中灵光一闪,这是个机会啊!
可若是公子今儿能和刘师爷闹起来,那卖身契十有八九就签不成了,待沈娘子知道此事,日后必会对自家公子严防死守,那沈姑娘就进不得公子的后宅了!
沈姑娘可不是个安生的主儿,手段狠辣、不甘人下,她若是进了公子后宅,一准得收拾的大家夜夜做噩梦……呃,好吧,事实上昨晚他就梦见自己被人爆菊花了,真真是让人毛骨悚然啊。他是一千一万个不想让这女人进门。
想到这儿,一明立时顿住步子,非但不拦了,脸上还带了几分期待之意,公子,动手吧,在大牢里呆上两天也比上沈姑娘这母夜叉进门强,稳赚的买卖!
“吴、吴公子让我办事儿,是、是瞧得起我,可、可沈娘子是什么人,公子应该清楚,我、我开罪不起啊……”刘师爷显然被吴君钰那气势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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