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情,对蓉儿能上几天心?蓉儿……总会人老珠黄的。
“廖大郎,你怎么了?不舒服么?”
“没事儿,这两天忙着操持我妹子的婚事儿,有些没歇过来,你赶紧进去吧,我瞧着吉时快到了,”廖九睿往上扯了扯嘴角,挤出个僵硬的笑来。
说话间,果然听得有锣鼓声由远及近,几个孩子嬉闹着从巷口飞跑过来,“来了来了!新郎官来了!”
仿似一瓢水倒进了热油锅,人群立时倍看起来,纷纷往巷口涌去。
廖九睿面色一紧,抬眼看去,只见巷口人头涌动,没一会儿众人便分出一条道来,十六个穿着朱红色衣裳的人敲锣打鼓的进了巷子口。后头有媒婆带着几个妇人一路抛铜板洒糖果,引得一群孩童争相抢夺,再往后是被四个精壮小伙子抬着的饰着彩色绣球的朱红色轿子,最后是二十来个帮着抬嫁妆的药房伙计,俱都穿着新衣……昆州城首富孙耀祖娶正房的迎亲队伍都没这个大发!
欣羡声、赞叹声响成一片,几乎把那锣鼓声都压下去了,啧啧,吴公子对沈姑娘真是宝贝,也不知得花多少银子才能置办出这等风光,瞧瞧,那敲锣的小伙子都比寻常新郎官精神!
不过议论最多的还是为首之人——吴君钰。
他原本就是极好的相貌的,人逢喜事精神爽,今日的他自然是格外出类拔萃,踏云靴,着喜服,头戴嵌红宝紫金冠,腰佩比目鱼羊脂佩,更兼五官清隽,神彩飞扬,在四蹄踏雪的骏马上一坐,端的是夺青山三分俊奇,化云锦七分艳逸……那劲头比新科状元跨马游街也不遑多让。
绣花枕头……廖九睿的目光闪了闪,先是鄙夷,进而厌恶,蓉儿只不过是个妾室,他这般操办,将来的正室如何能容得下她?
略显虚弱的妇人声音在身侧响起,“这也太过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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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九睿回头一看,却是沈娘子眉头微蹙,面带隐忧,他对沈娘子是真的敬重,见此,便口是心非的劝解道:“婶婶,姓吴的这般说明他看重蓉儿,这是好事儿,婶婶当高兴才是。”
看重是一回事,能不能守住是另外一回事,沈娘子默了一瞬,到底没有多说,“咱们一起进去吧,没有女婿上门岳母和大舅哥在门口候着的道理。”
大舅哥……廖九睿苦笑,回望吴君钰一眼,随即扶了沈娘子往正厅而去。
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 成(下)
昔日情敌成了大舅哥,吴君钰做好了被为难的充分准备,单催妆诗就背了十来首,然事情比想象中的却要顺利很多,不过在门口被略阻了阻便顺利进得厅堂,阻他的还是那些乡里乡亲,没法子,人太多了,一时腾不出路来。 ,
在正厅里拜见了沈娘子,她嘱咐了些以后要好好过日子的话,接着便让廖九睿去背梓蓉出来,按着当地习俗,新娘子上花轿前脚不能沾地,怕沾走了娘家的财气、福气。
“你这是宫寒,得好好调理,我先给你开几服汤药先喝着,回家后轻易不要沾凉,尤其是小日子那几天……”
廖九睿还没进卧房便听得清越的声音不急不慢的从里头传出,脸上的线条不由柔和了几分,哪个姑娘出嫁不是含羞带怯的等着,她倒好,三句不离本行,竟然在自己的喜日子里给人看起病来了。
他不由顿住了步子,从门口往里瞧,可以看到桌前一个身穿大红色嫁衣的女子,提笔落字,姿势并不像寻常闺阁女儿那般雅致秀气,反而带着一股寻常男儿都及不上的潇洒劲儿,略有些发暗的笔杆将那纤纤玉指衬得越发莹白。
她身边围了好几个妇人,俱都是和沈家有往来的乡友朋邻,显然,这帮人今儿是来陪着说话并道喜的,只是房间里女儿待嫁的气氛并不是很浓,若不是梓蓉穿着嫁衣,里头贴着喜字儿,只怕外人会以为这就是大夫坐堂看诊的地方。
“这不是一两天的事儿,还需耐心,我开的都是常见药材,或是去药房买或是自个儿去山里采,都成,你若不认识这些药就问我家伙计,实在不行,采了其它药材来我家医馆换也成……”很快梓蓉便写好了方子,见廖九睿站在门口目光柔和的望着自己,心中一跳,忙将方子交给身侧一个妇人,脸上含了笑,大大方方道:“哥哥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吭声呢?”她脸上还贴着疤痕,不过和前两日相比,疤痕的面积已经小了很多,至少不会挡住眉眼了。
廖九睿勉强扯了扯嘴角,“刚到,怕扰了你写方子,外头姓吴、妹夫已经等着了。”
众人早就听到了锣鼓声,闻言纷纷起身,之前接了梓蓉方子的那个妇人歉然道:“都怪我,光顾着自己的病了,忘了吉时……”
梓蓉笑道:“好了好了,若没点儿事情打发时间,我这会儿还不知道得急躁成什么样儿呢。”话虽是如再此说,然脸上丝毫没有新娘子该有的羞涩,见全福妇人将喜盘里的绣着鸳鸯戏水图的大红盖头取了出来,她便低了头,盖头一蒙,那张因为疤痕而略显狰狞的脸就整个儿遮住了。
只见身姿纤细窈窕,素手纤纤如玉,一双脚儿踩着红色绣鞋半掩在裙裾之下……廖九睿的眸光暗了暗,随即上前,背对着她半蹲下身子,声音有些发紧,“蓉儿,哥哥背你……上花轿。”
梓蓉低低的应了声,“嗯。”
众人簇拥着两人下了楼,刚到正厅,吴君钰就亲亲热热的迎了出来,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就连看廖九睿都顺眼许多,“大舅哥辛苦。”
廖九睿略一点头,“以后好好对蓉儿,不然我饶不了你。”
“大舅哥放心,我疼蓉儿还疼不过来呢,怎么会不好好对她?”吴君钰一点不在意他的冷脸子,十分大度。
媳妇都是自己的了,能不大度么?
一路到了轿门前,全福妇人帮着把花轿帘子掀开,声音又高又响亮,“新娘子上花轿喽——”
二十来个药房伙计早就在江梁的指挥下帮着把嫁妆抬了起来,闻言,齐齐用扁担将嫁妆挑起,排着队的跟在轿子后面,一共是二十四抬嫁妆,有的用红色抬盒装着,用的则系在红绸,虽然是仓促所得,却十分体面。
锣鼓手再次吹打起来,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开往新宅,不知吸引了多少艳羡目光。
接下来的事情就容易多了,吴君钰根本就没有给新娘子下马威的打算,踢轿门、拔下新娘子头上耳朵玉如意作势欲扎这类暗示夫权的习俗全都免了,直接就是跨火盆、拜天地、入洞房,就连陪客人喝酒也不过就是略露了个面便交给吴掌柜招待,充分显示了他对最后一项的急不可耐。
洞房花烛夜……他期盼了多少时候?能耐得下心来才怪。
满心期待的进了洞房,从喜婆手里接了秤钩将盖头缓缓钩起,先是尖尖白白的下巴,然后是嫣然欲滴的红唇,再然后是略显狰狞的疤痕,接着便是含了两汪秋水的澄澈双眸和仿似远山青黛的如画眉峰,“蓉儿,”他低低唤了一声,眸中有柔情万千。
梓蓉螓首微抬,亦是浅笑,“吴公子。”
吴君钰扫了喜婆一眼,她忙带着众人退下,就连连翘也非常有眼色的跟着出去了,临了,还不忘把门从外头关上。
好丫头,真体贴,吴君钰投去满意的一瞥,决定明儿的红包给连翘翻个倍。
“蓉儿,你还叫我吴公子么?该改口了,”吴君钰起身从桌上倒了两杯酒,一杯给梓蓉,一杯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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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蓉笑着接过,盈盈的将杯子接过,低低唤了声,“夫君……”声音又轻又软。
吴君钰只觉天上仙音都不如这个美妙,“再、再叫一声。”
梓蓉笑,果然又唤了声,“夫君……”声音依旧轻轻软软的。
“唉,”吴君钰忙答应一声,饮了半杯手中酒,然后示意梓蓉,“蓉儿,咱们喝交杯酒。”
梓蓉瞅瞅自己的杯子,瞅瞅他的,然后拿了他的胳膊抬起,和自己的手臂交叉着一绕,将自己杯子里的酒喝了个底朝天。
谁要喝你喝剩的?
“交杯酒可不是这样喝的,”吴君钰笑道,“咱们各喝自己手里的半杯,然后互换,最后才是交臂而饮呢。”
梓蓉看着他,愣愣不语,忽的,眼一闭,仰倒在床。
吴君钰失笑,一杯就醉成这样,真是、真是……他仰脖子把自己手里剩下的半杯酒往嘴里一倒。
看样子昨个儿那些小册子白研究了,蓉儿醉得都睡过去了还能配合什么?得,用最保守的姿势吧。
呃,其实也不算白研究,以后再用也是一样的。
飞快的将梓蓉手里的杯子取下来,又洗了方干净帕子来给梓蓉擦脸,动作又快又轻柔,“好蓉儿,夫君帮你洗漱了再睡,”梓蓉自然是不吭声。很快,那假疤痕就湿成黏糊糊的一团,他擦了三遍才露出那张白净如玉的脸来,当即就忍不住在上头亲了亲。
真好看。
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连翘救我!
这一天吴君钰不知梦了多少回,见梓蓉没什么反应,也就不再磨蹭,飞快的去将门从里头插了一道,然后快手快脚的脱了自己身上的喜服,扒完自己扒梓蓉,一张脸激动的都红了,清隽眉眼间染了浓浓的情y,看向梓蓉的眼神儿就跟饿了三天的狼突然见到肥肉似的,就差冒绿光了。冰@火!中文 ,
然事情却不怎么顺利,吴君钰抓着腰带的系扣左右翻看,“咦,这是怎么系的?解不开啊……”努力一番,无果,有些急,想了想,干脆直接将裙子撩起来,一手去解里头的裤子,一手去扒上衣的交领。
不管了,衣服脱不尽就脱不尽吧,先弄一次再说。
正动作着,忽而,身下人猛地坐起来,推开他就往弯了腰往地上干呕。
“蓉儿,怎么了?”吴君钰吓一跳,忙将梓蓉半抱在怀里帮她顺背,“吃坏肚子了?”
“唔……难受……”梓蓉没呕出什么来,嘴里嘟囔两声,接着就半眯着眼从袖子里抽出一方帕子来回的摆,“唔,擦擦,擦擦嘴……脏……”连着几下都擦在吴君钰嘴上,似乎是迷糊的狠了。
吴君钰也不嫌弃,反而笑着抓住她的手往自己唇边凑,唔,真香……呃,味儿不对啊,这也太香了吧?
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儿,突然觉得有些晕,身子晃了晃,身子一软,扑通一声压在梓蓉身上,一动不动了。
“呼……”梓蓉黛眉一蹙,随即睁开眼睛,一双眸子湛然明澈如三秋寒潭水,哪里有半分醉态,十分嫌弃的将吴君钰从自己身上推下去,“总算是晕了,真沉。”
转身在吴君钰那张还泛着红意的俊脸上拍了拍,梓蓉脸上带笑,洞房,哼,夯货,自己睡自己吧!
不过这家伙的色心还真是大,那交杯酒里的神仙倒分量可不低,他竟然能支撑这么久都不晕倒,啧啧,这得多强的意志啊。
眼睛在吴君钰身上来回的瞄了瞄,很快便定在他的下半身,他这时候已经把自己扒的非常清爽,只剩下一身白色丝质单衣,衣襟还大敞着,露出大片雪白胸膛和前头的两点茱萸。此时四仰八叉的仰躺在床上,下身支起的帐篷便很是明显……梓蓉目光在上头凝了一瞬,随即厚了脸皮上前解他裤带。
这东西梓蓉上次吓唬吴君钰时看过一回,不过那时候的状态和现在是完全不一样的,万妈妈给的小册子里也没有对这玩意儿的准确描画,说实话,她还真的挺好奇……分明是个撒尿的地方,怎么就能忽大忽小,而楼里的那些姑娘更是对之又爱又恨。
梓蓉觉得……唔,难得这么好的机会,可以研究研究。
扒了吴君钰的裤子看了会儿,唔,真丑,眼睁睁的看着那玩意儿从精神抖擞变得蔫头耷脑,梓蓉眨眨眼,唔,原来男人不用泄出来这玩意儿也是可以软的。
得记下来,她干脆翻了纸笔出来,先将那玩意儿的形态大小落在纸张上,做了标注,然后又取筷子戳戳,唔,起来起来,别蔫着了,让姑娘我把你精神的样儿也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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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君钰最近是憋得很,可还没到这种筷子都能调戏出激|情的地步,自然是没什么反应。
梓蓉向来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想了想万妈妈给的小册子上的内容,当即决定实践一下,虽然她觉得那玩意儿挺恶心的,不过比这更恶心的也不是没碰过。
更何况这也是她计划中的重要一环。
吴君钰做了一个很长的梦,类似的梦他已经做了无数回,然这次却格外真实,温软细白的小手、似有似无的药香、女子轻软的呢喃,然后是极致的愉悦……一次又一次,不知餍足……
梓蓉细细的观察着第四次喷出来的|孚仭桨咨禾澹恚蜕洗蜗啾雀×诵丈睬沉诵奔湟捕塘诵岜试谥缴闲聪鹿鄄旒锹迹衬昴┰履橙占怯谀车兀衬校甓允执昶渫馍觯状危挡枋奔涠海俣南闶奔洌偃及胫悖偎摹br />
新房中,龙凤喜烛高燃,一个身穿红色嫁衣的女子素手执笔,神色专注。
男子则卧于榻上,好梦正酣。
第二日,吴君钰酸着腰睁开眼时梓蓉正缩在床榻一角抽噎,三千青丝倾泻如瀑,将大半个身子盖住,显得人十分纤弱堪怜。
吴君钰先是一怔,接着就慌起来,“蓉儿,你、你怎了?可是不舒服?”
人还没靠近,就被梓蓉一脚踹到边儿去,“滚、滚开……你自己做的好事还有脸问我……”她一脸受伤模样,看向吴君钰的目光中满身愤恨,似乎他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儿。
我做的好事?吴君钰有些闹不明白,迅速的一打量,立时惊住。
这、这床上怎么有这么多血?
“蓉儿,这、这是你的?”吴君钰吓坏了,这么一大滩可不像是处子血,而且他和蓉儿明明不是第一次,怎么会、怎么会……
“你还装傻?”梓蓉怒,“我昨个儿明明告诉了你孩子的事儿,说不能同房不能同房,可你是怎么说的?你说小心些就好,没事儿没事儿,硬要拉着我、拉着我……呜呜呜……吴君钰,你、你也是医药世家出身,明知道我怀着孩子还这般相对,你到底把我当成了什么?”
她这样一说,吴君钰还真隐约有些印象,好像昨个儿的确有人在自己耳边念叨什么孩子不孩子的,而且他昨个儿似乎也真的要了好多次……梓蓉悄悄抬眸,从头发丝的缝隙中观察吴君钰,这些话自己昨晚上在他耳边重复了无数遍,他这时候应该有些隐约的印象才是。
果不其然,吴君钰脸色煞白,一把掀开被子,他身上自然光溜溜的啥都没穿,下身那物件儿上还带着血……人证物证俱在!
事情到这儿便再清楚不过了,昨晚上他色令智昏,不顾蓉儿怀胎硬要与之亲近,致胎儿小产……若真是这样别说天理不容了,他自个儿都容不下自个儿!
吴君钰简直不敢相信,也没法相信,脑门上的汗都出来了,“我、我昨晚上不是晕过去了么?”
“你、你还不承认!”梓蓉猛的从床上起身,越过他就要往外跑,“算我瞎了眼,看错了你……”
她穿着的白色单衣上亦有血污斑斑,瞧着极为惊心。
吴君钰顾不得多想,忙一把将之抱住,“蓉儿,你别急,别急,我承认,我承认还不行!你现在这个样子最要紧的是赶紧看大夫,小产可不是小事情……”
“你放开我,放开我……”梓蓉闹着要从他怀里下来。
吴君钰抱着不撒手,“蓉儿,你要是生气一会儿尽管拿我出气,咱现在得先看大夫,你现在还出着血呢……”
两人这一番动静早就惊动了外头人,连翘急急在外头敲门,“怎么了,小姐,要我进去么?”
“连翘救我!”梓蓉喊了一声。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 孩子没了
下一刻门就被人从外头撞开,连翘猛冲进来,看到床上的血迹,一惊,“小姐,你、你的孩子……”
“连翘,孩子没了,”梓蓉委屈的望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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