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亭也知道,就算真的比剑夺盟,岳不群也还是打不过左冷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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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一章 欲说还休
秋风瑟瑟,落叶萧萧。
岳不群此时的心情却是糟糕透了。
十年了!
十年前他的师傅惜败在左冷禅师傅手中,错失了五岳盟主之位,以致于郁郁而终。
从师傅的手里接过华山派掌门之位时,岳不群便对恩师发誓,说他一定会重振华山,将华山派发扬光大。他也对自己说要让华山成为武林第一大派,要成为武林中的第一人。
十年磨一剑!
整整十年!他一直勤于练功,一日不敢怠慢。却没想到未比先输。
这五年来岳不群武功精进许多,即便比左冷禅略输一筹,也不是没有一丝胜算的。
但可惜,他遇上了更为可怕的任我行,而且还在对战前夕为了帮得意弟子圆谎自残而受了伤,结果落得个不堪一击的下场。而左冷禅偏偏却走了狗屎运了,任我行竟然隐患发作。
岳不群很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抢先出手?如果在左冷禅对决任我行后再出手,他或许就能杀了魔教教主任我行,从而一步登天,名声大振。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岳不群只能面对他不愿面对的结果。
而最痛苦的是他还得强颜欢笑,保持他君子剑的风度。
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这是否就是作茧自缚呢?
“师傅,盟主一位说到底不过是个虚名,实力才是根本。嵩山派除了左冷禅之外,还有‘十三太保’,个个武功高强,门下弟子更是众多。论实力,如今的华山却是不如嵩山,即便是当上了盟主只怕是祸非福。”杨莲亭安慰道。
“是祸非福?”虽知道华山的实力确实不如嵩山。但这样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一番话依然让岳不群觉得难受。
杨莲亭点头道:“不错!空有其名,而无强大的实力,又如何能服众?到头来还不是有名无实?出头的椽子先烂!这个名头,不但会成为魔教的眼中钉,也会让少林武林俩派心有忌惮,我想这俩派也不想再有一个大派崛起,威胁到他们的地位。所以左冷禅当上五岳盟主之位,面前来说其实是最好的局面。”
闻言,岳不群与宁中则一愣,一想确实是有几分道理。
杨莲亭继续道:“今日一战虽是侥幸,但不得不承认,左冷禅确实是武功高强。说到底实力才是根本,没有实力他今日早死在任我行掌下了。既然已成定局,华山派便韬光养晦,增强实力,以待时变!”杨莲亭却是没忘了隐晦的提醒岳不群,言下之意便是左冷禅确实很强,你老还打不过他,就乖乖认命吧。
岳不群却是虚心问道:“以待时变?乐儿!你认为何时才是重振华山派的最佳时机?”
杨莲亭嘴角一搐,心想我不过是安慰安慰你,你真以为我无所不知啊!咳嗽了几声,思虑一阵便道:“势大者人心不足必仗势欺人,权大者人心不足必**熏心。左冷禅本就野心不小,而人的野心也会随着权势的壮大而逐渐胀大。今日他当上了五岳盟主,难保他日后不会**熏心想要当武林盟主。他武功虽强,但他有才无德,行事太过霸道蛮横,性格上也有极大的缺点。他日左冷禅若是利欲熏心,做出天怒人怨之事,华山派自可取而代之。”
“势大者人心不足必仗势欺人,权大者人心不足必**熏心。”岳不群喃喃重复念道这这句话。左冷禅是他最大的假想敌,对于左冷禅的性格他自然了解,听着杨莲亭的分析,不禁觉得一针见血。
想通一切后,岳不群一扫心中阴霾。抬起头,欣慰的看着杨莲亭。这个徒弟果然是他重振华山不可缺少的助力。相比吊儿郎当,放荡不羁的大弟子,这个成熟稳重的二弟子极为合他的意。
可是,他虽不像大弟子那样调皮捣蛋,惹是生非。但他不论做什么却总是一意孤行,而且胆大包天。有时连他这个师傅也拦不住,劝不听,管不了。
岳不群板下脸,喝问道:“哼…乐儿,你有伤在身为何瞒着师傅和你师娘?既然还逞强去挑战任我行!”
闻言,宁中则也想起此事,秀眉一挑,怪责道:“乐儿,这次师娘也要说你了,你受了伤怎么能瞒着你师傅和师娘?”杨莲亭受了伤,宁中则自然很心疼,但她也很生气。但看着杨莲亭苍白的脸又不由心软,顿时把闷气转移到打伤杨莲亭的人身上,道:“乐儿,是谁打伤你的?”
杨莲亭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那人是谁。但他很强!绝对不输于任我行!”
岳不群脸色唰的一声变得煞白。这个消息对他而言简直坏透了。今日才见识过任我行的可怕,自然明白不输于他意味着什么。有这样的敌人,对华山派而言不异于是一场灾难。不禁急道:“乐儿,你说清楚,你为何会惹下这样的大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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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莲亭确定四周无人窥探,便又语出惊人道:“我去刺杀了朱宸濠。”
“什么?你…你…你怎么如此胡来?”岳不群顿时失态,手指颤抖的指着杨莲亭。
“不过我失败了!”杨莲亭叹息道,而后便对岳不群与宁中则说出当日之事。
二人不由听得心惊胆跳。
岳不群紧张道:“真空大手印!乐儿,你确定真的是真空大手印?”
杨莲亭道:“我也不能确定,但那青袍老者当日的确是念叨着‘真空家乡,无生父母’。”
岳不群叹道:“真空家乡,无生父母。哎…看来那青袍老者很有可能就是无为老祖罗清。这下麻烦了!”
杨莲亭平静道:“师傅,你将我逐出华山吧!”
宁中则道:“什么?乐儿,你胡说什么?”
岳不群却是一怔!
杨莲亭道:“我与朱宸濠的事是个人恩怨,不想连累华山。”
宁中则道:“乐儿,你怎么能这么想?朱宸濠丧心病狂,主使盗贼洗劫村镇,就算你杀了他也没错。”
岳不群沉思一阵,问道:“乐儿,你昨夜说的‘上达天听’又是为何?”
“当今皇帝幼年过得非常地坎坷不幸,我之所以在众人面前透露出我的身世,是因为我相信朝廷对于江湖势力不会视若无睹,甚至五岳剑派都可能潜伏着朝廷的探子。我想将此事上达天听,令他产生共鸣,对我另眼相待。而就算没有探子,明年我通过会试后,殿试之前皇帝也必将会先了解我的身世。”
“朱宸濠野心极大,做事不择手段。但是当今皇帝是个不世明君,有他在位一日,朱宸濠便只能安安分分当他的贤明王爷。所以我必须在明年科举一举夺魁,入朝为官。这样一来无论是应对朱宸濠的报复,还是想要对付他,都有极大的好处。”杨莲亭尽量简洁道。
岳不群没想到素来侠义正直,厌恶尔虞我诈的杨莲亭竟也会耍心机。可见他被逼到什么地步。但又不得不佩服杨莲亭的深谋远虑。
如果真的在来年科举一鸣惊人,高中状元,那么对杨莲亭,对华山来说的确是一件极为有利之事。
半响,岳不群说道:“乐儿,朱宸濠虽是王爷,但他所作所为本就见不得人,明面上他绝不敢对华山派动手。至于无为老祖…我华山与魔教斗了这么多年,依然屹立不倒,也不在乎多一个无为教。”事实上岳不群这番话却是说得极为心虚,若是十年前的华山派确实有这个胆气和实力。但现在一个任我行便足以灭了他华山派。再惹上一个王爷和无为老祖,实在是很不明智。但是岳不群不可能就这样把杨莲亭逐出师门,否则显得他贪生怕死,他在妻子宁中则面前又如何自处?而且任我行扬言一个月后便要踏平五岳,一切事等先过了这一关再说了。
杨莲亭道:“师傅!我…”
宁中则打断道:“乐儿,别想那么多。无论发生什么事,你师傅和师娘都会站在你这一边的。”
※※※
黑木崖,冰湖。
天地之间白茫茫的一片,雪花纷纷扬扬 的从天上飘落下来。
冰湖给人的感觉只有一个——冷!
这里地理极为特殊,四季如冬,湖水冰冷彻骨。
任我行亲手做了个白色的竹筏,将亡妻雪心的遗体放在了上面。
他蹲在她身前,将一朵朵梨花放置在她身旁。
梨花,是她最喜欢的花。
他痴痴的看着一脸安详如同睡着一般的妻子。
他抚摸着她美丽的脸庞,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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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多么希望她此刻只是睡着了。
可惜,她永远不会再醒来了!
任我行眼中凄然,心中痛苦无比。
手摁在竹筏上,缓缓推了出去。
任我行站起身子,看看渐渐飘远的竹筏,眼眶泛红,泪光盈盈。
倘若让旁人见到定会惊呼,任我行竟然也会流泪!
任我行道:“雪心,你等着!我会让所有五岳剑派的人为你送葬!”
与五岳剑派一战对他打击太大了,他堂堂日月神教教主任我行,竟然眼看仇人在前,却不能手刃仇人,竟要狼狈的逃走!
“噗!!”
任我行吐出一口鲜血。
既是隐患发作,亦是因为伤心所致。
“呵呵…”
任我行神情痛苦,却又呵呵笑道,状若癫狂。
※※※
文成武德殿。
任我行走在前,身后跟着一个灰衣白袍,相貌白净,若如书生模样的年轻男子。
只见他边走边说道:“教主请节哀,一切以身体为重。依属下所见,教主的内伤虽然不深,但是却有极大的隐患。教主一身聚集了正邪数十名高手的内力,但是既然是吸取而来的,终归不是自己的。要是在平时,教主可以用霸道的内力震慑压服。一旦遇到高手对敌,内力消耗之时,这些被镇压的内力就会反噬作怪。若不及时补救,终有一日……”说到这,男子却是有些迟疑。
闻言,任我行停下脚步,转过头,平静道:“说.”
男子继续道:“属下是怕教主压制不住这些内力,引得筋脉尽断毒火焚身!”
任我行一笑,走前大殿主座坐下,问道:“平一指,那你有什么办法可以调理治疗?”
原来这年轻男子便是任我行最信任的心腹,日月神教最有名的神医平一指。
平一指道:“教主之症已非药石所能医治。为今之计,教主不可再修炼神功**,亦不可在使用神功**。等到将来将所有吸取来的内力全部散去,再调养息气。这才是治本之道啊!”
正文 第五十二章 东方教主
不仅不能再修炼吸星**,更不能再使用,而且还要散去吸取而来的内力。
这不异于让一个贪吃的胖子不再吃东西,还要把吃进肚子里的东西都给吐出来,天天减肥。
性子孤傲的任我行怎么可能会接受?
任我行冷道:“我就不相信那些外力可以压服我的内力!”
平一指当即劝道:“用霸道的内力压之伏之,必生反抗之力,利少害多。请教主三思啊!”
“砰!!”
任我行一拍扶手,站起身来,走到台阶边上,居高临下。言道:“平一指,此事不能传扬出去,泄密者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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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平一指顿时跪下,抱拳道:“是!属下遵命。属下…马上离开,退隐江湖,保守秘密!没有教主的召唤,绝不踏入黑木崖半步。”
任我行点头道:“嗯…去吧!”
若是换了旁人,为了保守这个秘密,任我行绝对会果断出手杀人灭口。但平一指不同,与他关系紧密,是他最信任的心腹。
任我行,任我行,一切都必须按照‘我’的意志而行。
平一指对任我行极为了解,知道他绝不会乖乖听自己的话,放弃修炼、使用吸星**。深深的看了任我行一眼,平一指站了起来,转过身走出一步,又停了下来。
平一指转头身子,再次劝道:“教主,这次反噬真气伤了元气,再加上过度的悲伤,以后千万不可再运用内力。至于头脑诸要|岤更是碰也碰不得!否则真气流窜……”
“去吧!”任我行一挥手,打断道。
平一指怔了怔,深深吸了一口气,言道:“教主保重!”而后便离开了文成武德殿。
看着平一指离去,任我行缓缓走回到座位边,坐了上去。
此时此刻的他身心俱疲,靠在座上用手揉着眉心。
这时,一身白色锦衣的东方白走进了文成武德殿。身后跟着八个紫衣黑袍,面带口罩的下属。
东方白欠身行礼道:“属下参见教主。”
任我行抬起头,道:“东方不败,你怎么来了?”此刻他对东方白的称呼也变了,不再是东方兄弟,而是直呼其名。
东方白缓缓道:“属下已探知大小姐的下落,前晚和五岳剑派一番厮杀。幸好不负教主圣托,已将大小姐平安带回黑木崖。”
闻言,任我行便见到童百熊横抱着一个女孩走了进来。
定睛一看,正是他的女儿任盈盈。
任我行霍的一声从座位上站起,身形一晃,瞬间便来到了童百熊面前。
见任盈盈双目紧闭,昏迷不醒,任我行顿时紧张道:“盈盈!我的盈盈怎么了?”
东方白道:“属下救得大小姐的时候已是如此。属下已给她输了几次内力却仍然无效。”
“真是废物!”任我行怒喝道,而后从童百熊手中抱过了任盈盈。
“盈盈不要怕!爹在这。”任我行抱着任盈盈快步走到台阶之上,将任盈盈放下,盘腿坐于她身后,双掌贴在她背心,周身内力一运。
东方白冷冷的看着任我行亲自为女儿灌输真气疗伤。
“爹…娘…”不一会儿,便见任盈盈悠悠转醒,喃喃叫道。
这时,任我行只觉真气一窒,胸口奇痛,不由闷哼一声。却是他此时动用了内力,再次牵动了身上的隐疾。
唰!
突然,东方白身形一动,一指击向任我行后脑要|岤。
“啊…”
任我行周身真气顿时流窜,内力如决堤的大坝一般轰的一声透体迸发而出。
东方白顿时极快的后退开来。
而此时,任盈盈也苏醒了过来,看着神情痛苦,眼神暴戾的父亲。她心中极为害怕,爬起身子躲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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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此刻的任我行真气流窜,气息紊乱。他转过身子,看着东方白,脑海中却闪现出妻子雪心的影像,此时他终于明悟了,雪心是东方不败杀的!这是一场阴谋!
可惜,东方白这一指打在他后脑要|岤,令他真气流窜走火入魔,他的神智渐渐的湮灭。
他已经说不出话了,口中发出的声音却是如野兽低鸣嘶吼一般。
东方白与童百熊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童百熊当即道:“教主疯了,教主疯了,快!”
闻言,八个下属顿时举起手中的武器冲向任我行。
“啊!!”
任我行虽神智虽失,但武功却是还在,虽忘记了招式套路,但内力深厚的他简简单单击出的一拳一掌都是威力无比。八个下属被他击中者非死即伤。
但看着癫狂的任我行,东方白与童百熊却是一喜,心中松了一口气。
因为任我行疯了!
疯了的任我行已不再是任我行。
一个疯子武功再高,也会像一头野兽一样落入猎人的陷阱。
东方白心中念道:“成功了,任我行真的是内力紊乱走火入魔了。师傅所设想的理论是正确的!可惜…那套功法终非凡人所能创造。”
她的师傅耗尽毕生心血最终也未能真正创出一门破尽天下武学功法的内功出来。
内功终非有形的武学招式,看不见,摸不着。
天下武学千千万,尤以内功最为深奥艰深,修炼前人遗留的功法稍有不慎都有性命之虞,更何况是创造一门功法,还是一门逆天的功法。
这才导致他心力耗尽,在俩年前去世。
但功法虽未完成,其理论却是正确的。
俩年来东方白一直谋划着对付任我行的办法,但任我行太强了,除非给她足够的时间去修炼师傅留下的武功,她可有可能是他的对手。
但任我行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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