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又厉色道“不论是谁,若想动我的女儿和外孙一根汗毛。就须先踏过我的尸体。”
杨莲亭道:“若有困难,莫大先生可寻我师傅师娘相助。”说着一顿,又对真小七吩咐道:“小七,你也可以去黑木崖,小白,她会照顾你。”
闻言,莫大惊呼一声,道:“什么?黑木崖?怎么能去黑木崖?”
真小七问道:“头儿。小白她不跟你一起离开么?”
杨莲亭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之色,道:“是我对不起她。”
真小七道:“你们…”
杨莲亭道:“你别问了。”又看着莫大,道:“关于黑木崖之事,就让小七跟莫大先生解释,但还请莫大先生代为保密。”
莫大虽惊疑,但他相信杨莲亭及自己的女儿。于是便点了点头。
真小七又看了看陆青青,问道:“青青,你是跟大嫂一起,还是?”
陆青青有些为难的看了看真小七。她舍不得和真小七分开,尤其是真小七还有了陆清的骨肉,这个孩子是她的侄儿,她很想跟在真小七身边,看着侄儿出生、长大。
但她同样不想离开杨莲亭。
陆青青道:“小七姐,我们跟姐夫一起走好不好?”
闻言,真小七怔了怔。
杨莲亭立时拍了拍陆青青的肩头。
见此,陆青青深吸一口气,道:“我知道了,我跟姐夫一起走。小七姐,你要好好保重。”
杨莲亭道:“我现在就去安排你们回中原的事宜。”
待得回到船上之后,杨莲亭便先聚集了西岳商会中的大夫。
一共九人,其中有四人是在杨莲亭刊印《药典》之后慕名追随而来,可以说这五人醉心医术已经到了痴狂的境界,从杨莲亭这里他们学到了太多的医学知识,有别于传统中医,分类多样的各门医学,各种先进又实用的医用器材令他们废寝忘食,全神投入。
此刻九人站在杨莲亭面前却是面色凝重,愁眉苦脸。
杨莲亭抱着陆青青,坐了下来,问道:“怎么样?想到治疗或是续命的办法没?”
众人面面相觊,随后一白发苍苍的老者上前一步,道:“公子,你心肺具伤,十二正经有六脉断裂受损,且又有数处移位,加之内力枯竭,丹田萎缩,体内阴阳二气失衡,气血不畅……”
老者越说,头上的冷汗便冒得越多。
十二经脉通过手足阴阳表里经的联接而逐经相传,构成了一个周而复始、如环无端的传注系统。气血通过经脉即可内至脏腑,外达肌表,营运全身。
经脉断裂、破损移位,意味着体内生理系统被破坏,气血不通,阴阳失衡,五脏六腑各个器官都将因此而衰竭。
如此严重的伤势按理来说已经不可能还活着,可他竟然还安然的坐在自己面前。虽然他的脉搏若有似无,不似活人所有,但他确实还有脉搏,保留着一丝生机。
老祖惊疑杨莲亭的顽强生命如此非人的同时,也很想知道杨莲亭的身体构造到底是不是跟正常人一样,他的保命秘法又是什么。
杨莲亭摆了摆手,不悦道:“我不是让你重复我的伤势,而是在问你想到办法了没?”
老祖顿时一瘪,垂头丧气道:“公子的伤势极为严重,牵一发而动全身,老朽无能,未有想到妥善的治疗之法。”
杨莲亭一扫其余八人,问道:“你们呢?”
八人顿时低下了头。
杨莲亭又问道:“那续命之法你们又有没什么方子?”
yuedu_text_c();
九人又是你看我,我看你,最终皆是低下头,不敢出声。
续命之法不是想不出,而是不适用,也不敢让杨莲亭尝试。他如今的身体状况奇差无比,任何一个小小的意外都将成为他的催命符。
杨莲亭心下一沉,缓缓的闭上双眼。
他本就伤势严重,如一颗定时炸弹埋在体内。而他在苏醒之后,因为接连遭受众多打击,万念俱灰,心神损耗之下牵动内伤,又动用了武功,犹如引爆了这颗炸弹,摧毁了他自身的身体。
但他体质强悍,加上他在不久前因为与东方不败被困崖下之事,悟出一套取名为“移花接木”的保命秘法,才令体内脏腑器官保留生机。
如今他虽得以苟延残喘,但外力终究是外力,依靠特殊秘法营运周身,终将无以为继。
不消三个月,他的体内器官将迅速衰竭,到时,他必死无疑。
而听清众人对话的陆子衿身心一颤,死死的抓着杨莲亭的手。
如今,陆青青每日每夜寸步不离的跟在杨莲亭身边,他的事她都一清二楚。因为杨莲亭答应过她,不会再骗她任何事。
忽然,陆青青看着这九个想不出疗伤方法的大夫,秀眉一挑,眼中戾气大盛,随即便伸出手去掏身上的手枪。
然而,却是被杨莲亭给摁住,对着她轻轻摇了摇头。
这时,一相貌清秀,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快步跑了进来,喊到:“老师,我想到办法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 无稽之言
嵩山,少林寺。
方生迈入大雄殿中,对着方证手执佛礼,道:“方丈师兄,据派外门弟子得到的最新消息,杨莲亭等人出海之后,朝廷海师船队未能追上,搜寻多rì未果,失去了杨莲亭的踪迹。”
方证口呼佛号,道:“阿弥陀佛,没想到此子竟然如此了得,以区区两百余人抵达朝廷二十万大军,杀了无为老祖罗清之后,还击退了左冷禅,还打造出速度飞快的铁质战船。老衲一直以为已经很高估他了,却没想到还是小看他了。”
方生问道:“师兄何已笃定那黑衣人便是左冷禅?”
方证回道:“师弟以为,在洛阳,乃至河南境内,除了派之外,还有谁能察觉到那队商船不寻常?”
方生道:“嵩山派能。但魔教教众遍布天下,自然也能。还有洛阳金刀门,王家在洛阳经营多年,耳目也不少,船队驶入洛河之时被王家中人所察觉也非是不可能。”
方证道:“魔教虽与华山派是死敌,有足够的理由和动机,但近来魔教与无为教双方不合,互有厮杀,不可能合作。且若是魔教中人所为,何至于怕人知晓,又怎需蒙面?洛阳王家虽有这个能耐,但王元霸却没这个胆量,你那夜也在暗中亲眼见到那黑衣人的武功,若是王家有此等高手,五年前又怎至于忍下杨莲亭废了他爱子的恶气?”
方生点头道:“不错,王家是没有这样的高手,也请不来这样的高手。”
方证道:“所以,这黑衣人除了左冷禅还能有谁?嵩山派有能耐察觉到那队商船的异样,也有理由这样做。杨莲亭此子也实在了得,短短几年便令华山派名声大振。实力暴涨。此子与当年的风清扬一样,天资超卓,甚至比之风清扬更甚,更为可怕的是他才十八岁。当年风清扬就力压各派群雄,独领风sāo。若是任由杨莲亭成长,江湖格局将因他而发生翻天覆地的大动荡。无为老祖怎么死的师弟你也看见了,凭着那威力巨大的火器连二十万大军都死伤惨重,华山派有杨莲亭在,莫说区区江湖。恐怕就连天下都将被他所搅动。而华山派崛起,嵩山派则是首当其冲。左冷禅辛辛苦苦才当上五岳盟主,他又岂肯甘心?”
方生点了点头,道:“师兄所言甚是。”
方证道:“不但黑衣人是左冷禅,恐怕向无为老祖通风报信的也是他。无为教教众虽多有漕运水手,但有我少林在,无为教不可能在河南发展出势力,若无人通风报信,暗中相助,无为老祖又岂能知晓,带着二十多名教徒瞒过派的耳目潜入河南。”
方生道:“却是如此。而且华山派广派信件,邀武林同道共同声讨无为教,左冷禅既然决意压制华山,暗中联合无为教也在情理之中。”
方证道:“无为教乃左道邪派。是我佛门死敌,但与杨莲亭相比,危害反而小得多,华山派的崛起必将打破江湖格局。这是很多人都不愿看到的,所以左冷禅不惜冒险与无为教同流合污。而派虽得知此事,却依然作壁上观,亦是因为如此。更何况当今皇帝铁了心要除去杨莲亭,谁若助他,必将会受到朝廷的镇压。如今杨莲亭虽逃过了朝廷的追捕,但华山派以及衡山派恐怕难逃朝廷大军的清洗。”
方生皱了皱眉,道:“与一国之力相比,华山、衡山两派如挡车之螳臂,断然无法抗衡,但如此一来,对江湖武林影响甚大。杨莲亭已脱离了华山派,皇帝当真会如此?”
方证道:“华山派与衡山派不足以威胁到朝廷,倘若杨莲亭一死,皇帝自然不会挑起战端令江湖陷入动荡。但杨莲亭如今逃了,皇帝必将寝食难安,为保江山安定,以防万一,他定会先下手为强,除去一切潜在威胁。”
方生叹息一声,道:“阿弥陀佛!果然,最是无情帝王家。杨莲亭近年做了如此多的善事,救数百万黎民于水火,令大明朝衣食丰盛,就连朱家皇庄之中所种的稻谷也是杨莲亭所奉上的,却依旧免不了受皇帝猜忌。可悲!可叹!可惜!”
方证道:“古往今来,功高震主者能有几人得善终?杨莲亭错就错在锋芒毕露。他救了数百万黎民,却救不了他的亲友,而如今又有谁来救他?乱世出英雄,是因为百姓需要英雄,但如今已有明君在位,治世中兴,乱世已变盛世,随时可能变成枭雄的英雄便显得多余,皇家需要的英雄有供奉在庙宇中的死人已经足够了。况且,当今皇帝不仅仅猜忌,而是恐惧杨莲亭,师弟可知上一次皇帝召见老衲和冲虚道长之时,我等二人得知了何事?”
yuedu_text_c();
方生疑惑道:“何事?”
方证道:“皇帝召集了钦天监和当世几位相术大师,共同批了杨莲亭的命理及国运。几人所批卦象大同小异,杨莲亭命犯凶煞,充满动荡和变化,一生漂泊,大起大落。”
方生道:“这…这是否太过荒唐,相术之言岂可轻信!”
方证道:“几个大师之中有神相李国用的孙子,柳庄先生的儿子,僧如兰的传人,还有刘基后人。”
闻言,方生顿时默然,这些人的先祖皆是一代相学大师,铁口直断,深受皇家宠幸,福泽子孙后代,世代沐浴皇恩,配享高官厚禄。更别说当今皇帝还是个崇信佛道,迷信命理之人。
方证继续道:“众人皆认为杨莲亭的命星是‘罗睺’,罗睺星与计都星主凶煞,乃是双生的星宿。这一点,因为有与杨莲亭相貌一般无二的令狐冲作为佐证,则令皇帝对此深信不疑。“
方生问道:“就算杨莲亭与令狐冲命星乃罗喉和计都,哪有如何?命犯凶煞的是他二人,连累的也只不过是他二人自己的亲友。”
方证道:“《修罗与阿修罗》中的有一段记载:在诸天饮甘露时,有个名叫罗喉的阿修罗变成诸天形貌混进去偷喝,结果被rì天子与月天子发觉。急忙向毗湿奴报知,毗湿奴立刻shè出法轮,罗喉不死药只吞到喉咙,头就被割了下来,不过身体虽然死了,头因为有吃到甘露而得永生,大叫一声,飞到空中。因为告密的是rì天子和月天子,所以罗喉的头为了报复。随时追着rì月,一追到就把rì月吞食,而这便为rì月蚀的由来。”
方生一愣,喃喃道:“rì月?”
方证点头道:“rì月为明,吞食rì月。岂不代表窥视国之重器?是以皇帝才会恐惧,害怕杨莲亭成为只剩一个头也未死,吞食rì月的罗喉,才决心除去此子。召冲虚道长与我进宫,便是将此事告知,意在要少林武当两派稳住可能因此带来的武林动乱。”
而后,方证又叹息一声。道:“可惜,听说当年这个杨莲亭是要拜入我少林,却被岳不群半道遇上才拜入华山派。若有我少林庇佑,杨莲亭何止如此!岳不群也是糊涂至极。如此天才弟子不庇佑他成才,竟然让他去当救世主普度众生!真当杨莲亭是圣人转世么?但也幸好如此,否则,现今遭逢大难的恐怕就是我少林了!岳不群竟收了两个煞星为弟子。也算是他命中注定有此劫数。阿弥陀佛!杨莲亭再天才也不过区区一介凡人,又怎能如神话传说中的罗喉一样活出三世。一次又一次从地狱之中挣脱而出?无稽之言矣。”
※※※※※※※※※※※※※※※※※※※※※※※※※※※※※※※※※※※※※
在场九位大夫皆是当世名医,nīng通医术,各有所长。 但是,合九人之力却依旧不能想出治疗杨莲亭的办法。
杨莲亭并不怕死,但他现在还不想死,不能死,因为他还有血海深仇没能报,还没还请他所欠下的罪孽,他还有很多事没能安排妥当。
他若一死,敬仰他,追随他的弟兄必将失去领导者,依靠他个人威望和手段建立的西岳商会也将分崩离析,到那时,身边的亲人谁来守护?
哪怕再多给他一年半载也好,最起码让他有时间去留下守护亲人的力量。
然而,不论是杨莲亭自己,还是九大名医,都没能想出治疗或续命的办法,因为他此刻的身体状态极为虚弱,伤势错综复杂,如乱麻一样盘根纠错在一起,牵一发而动全身,成为了一个解不开的难题。
此时,见九位大夫也无能为力,杨莲亭亦是不由心中一沉,正yù挥手屏退九人,却忽然听得一人喊道:“老师,我想到办法了。”
闻言,众人齐齐向着门外看去,只见一位相貌清秀,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快步跑了进来。
男子神情兴奋,一脸惊喜的走到杨莲亭身前,躬身道:“老师,学生想到治疗你办法了。”
陆青青顿时愣了愣,目光有些疑惑,她没想到杨莲亭竟然收了一个年龄比自己还要大上几岁的学生。
这时,九位大夫中的一个中年男人上前拉了拉年轻男子,呵斥道:“言闻,你在这胡说什么,公子的病连我们九人都想不出办法,你一个未出师的孩子瞎说什么。”
年轻男子当即激动道:“爹,我真的想出来了。”
中年男人顿时心中一急,他的这个儿子天资聪颖,尤其对医术一道颇有见地,但杨莲亭的伤势严重,稍有不慎便可能气绝身亡,若是把杨莲亭医死了,他父子两个说不得就要给他陪葬。
闻言,杨莲亭顿时开口道:“李大夫,你就先让郁说一说他想出的办法。”
此刻,虽听得年轻男子想到办法医治自己,但杨莲亭却是无悲无喜,一脸的淡然。
死不能令他畏惧,生亦不能再令他欢喜。
这个年轻男子姓李,名言闻,字郁。
李家世代业医,其父是‘铃医’,亦称‘走乡医’,说白了便是游走江湖,以摇铃招徕病家的民间医生。
铃医奔走乡间,栖宿寺庙。医治民众疴疾。始终恪守着“扬仁义之德,怀济世之志”之教诲,妙术施治,求取薄利,屡化沉疴恶疾,深受百姓信赖。
yuedu_text_c();
但在当今之世,民间医生地位很低。李家常受官绅的欺侮。杨莲亭曾帮助过李家,后来在杨莲亭刊印《药典》之后,在杏林之中引起极大反响。李言闻父子也因此慕名而来,最后加入了西岳商会。
李言闻之所以称呼杨莲亭为‘老师’,是因为杨莲亭曾教导、传授过他医学知识,李言闻秉持着‘学无先后,达者为师’和‘一rì为师终生为师’的想法。便一直保留对杨莲亭的这个称呼。
当然,杨莲亭之所以会特意教导李言闻并不是一时兴起,而是因为大名鼎鼎的李时珍就是李言闻的儿子,只不过现在李时珍还未出生罢了,他所剽窃刊印的《药典》可是包括了李时珍所著作的《草纲目》。
李言闻对杨莲亭及在场众医师拱了拱手,便言道:“如今老师因为身患重伤,经脉有六脉断裂。四处移位,加之内力枯竭,丹田萎缩,yīn阳二气失衡颠倒。导致周身气血不畅,五脏六腑迅速衰竭。体内又有三道异种真气,暴虐四撞,牵动内伤…”
三道真气。二道是东方不败所输入,剩下一道则是黄钟公的。输入真气进他体内,是为了保他xìng命,不得已而为之。若非杨莲亭如今丹田萎缩,他还可运转紫霞神功,调动yīn阳二气慢慢将这三道真气炼化。但如今他亦是与废人无异,无法再修习或运使任何功法,否则必将立时暴毙。
一老者插口打断道:“你说的这些我们都知道,这种种病症,单一的任何一种都是非常棘手的,无论是修复经脉还是激活丹田,都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