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会多那句嘴触发身世的导火索,她宁愿贫苦地生活在破落的小镇,也不要这都市衣食无忧的孤独生活和一身的异能。
龙洇沉默了,低着头上了车,安静地坐在后排。
夜幕降临,都市的霓虹闪烁,玻璃车窗上印着她惶然而苍白的面容。熟悉的道路上,人来人往,连都市的夜也如此繁华而喧嚣,为何她的心就是一片荒凉呢?龙洇闭上了眼睛,静静地感受汽车奔驰向那个所谓的家。
隆家大宅位于繁华的夫子庙后面,一面临着秦淮河,是一处三进三出的古老园林院落。几拢高大的古榆树中,伸出一梁挑角飞檐,一抹灰墙,端的是古风古韵。凭这住处也可看出隆老爷子身份不一般,听说这大宅本是文物保护单位,但因为是隆家的祖宅,后来经过审批就还给了隆家。如果仅仅是一个简单的有钱人,岂能要回国家文物?
门前大红灯笼高高挂,这景象已经许久不见了。
“爷爷不是一直不喜欢做这样高调的事情吗?”
“大少爷5年才回来一次,这是夫人张罗着装扮的。”刘全紧着介绍原由。
“哦。”家中的大少爷是堂哥。听人说爷爷就生了两个儿子,爸爸是长子,却因醉心工作迟迟没有娶妻晚生了她,叔叔生的孩子自然就是隆家长孙。
堂哥大龙洇6岁,聪明异常,15岁就考入斯坦福大学经济系。因为隆家就这么一个香火苗,一心想着让他多历练,每年都送到隆家世界各地的产业学习管理。一直听说隆家产业颇丰,到底有多丰厚龙洇从未细细了解,但仅凭堂哥这个忙乎劲,她也知道是很多很多很多,多得可以让一个去历练的年轻人忙得过年过节都回不了家,还要长辈常年追着飞到世界各地去看他。
哥哥应该早知道家里突然多了龙洇这么个妹妹,却从来没有给过任何形式的问候。连骄傲的婶婶也会过年过节打个电话问问冷暖,龙洇想,这位哥哥应该是不待见她的。曾经在大宅吃饭时,就不小心听到下人在议论说,家里未来多了个分家产的,少爷不高兴肯定就不愿意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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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大门前,龙洇的脚步有些踌躇,此时觉得跨进这门是件万分困难的事情。顾南走她身边过,轻声在耳边说:“你怕的东西不应该是人情世故吧?”
龙洇苦笑,我可是命定孤独终老的人,一个就算费尽心机图了这偌大家业也没用的人。何必怕这些人情的牵绊,就当进去看戏好了。
刚刚穿过影壁后的月洞门,就听见大嗓门的喻嫂在说:“夫人,少爷刚刚出门了,说后天晚宴回来。”
龙洇心想,这个堂哥果然不待见自己,才来就躲开了。
虽见婶婶一脸的不悦,她还是上前礼貌地叫了一声:“婶婶好。”
“龙洇来了,你的房间打扫好了,就在二楼第二间。你爷爷去俄罗斯了,明天才会回来,你先去休息吧。”
婶婶其实是一个温和而活泼的人,只是身为大学教授的她身上多多少少有些知识分子的清高,做什么事情都喜欢讲究个礼数。
龙洇乖巧地应着,回了自己的房间。房间有百余平米,粉红的色调、到处都是holleitty,推开一扇百叶折叠门,是一间如小屋子般的衣柜,挂着的大多是蕾丝小礼服。
女孩子都应该喜欢粉红小猫加蕾丝吗?龙洇正在感慨婶婶的恶趣味,顾南的声音在门口响起:“看来你爷爷真得给你请一个淑女课老师。”
“我爷爷从来不在乎我能不能成为淑女。”自从在学校有了约定,龙洇跟顾南的相处越发自然,乐得跟他多说两句话。
“如今你爷爷必须要在乎了。”
“什么意思?”
“你还有三个月就要参加公主成年礼了。”
“你开玩笑吧?我可不是什么公主。”龙洇只觉好笑。
“难道你不知道你爷爷坐拥中国最大的私募资金,是这个国家的首富,绝对的隐形富豪。每年,巴黎都会举办一场盛大的公主成|人礼舞会,邀请当年满18岁的公主和名媛们参加,生为你爷爷的孙女自然是首屈一指被邀请的名媛。今天,你哥哥已经带着邀请函回来了。”
“哥哥是为送邀请函才回来的?”
“当然不仅仅是为了送一张邀请函。我和你哥哥可都是你爷爷为你请的成|人礼导师。只不过我要教你的东西更要紧些。”
“参加一个晚会也需要驭灵术?”
“真的需要,而且很紧迫。”顾南绕行到她身边,手指一一划过可爱的衣服,貌似漫不经心地说。
“为什么?”
“这个等你熟练使用唤灵术了再告诉你。”顾南笑了笑,转身出门,临出门前说:“今天晚上记得好好练习,下周生物课让我见识一下你的灵力。”
顾南走出房间的瞬间,门自动关上了,窗户自动关上了,纱帘自动拉上了,行李箱自动打开了,房间里一切静默的物体突然间都像有了生命,各施其职地为这个房间的主人服务。
漫天的信札在房间里飘了起来。
龙洇站在其中伸手取下了一封标号“280”的信封,轻轻地从里面取出了奶奶的照片。
她自言自语道:“奶奶,怎么办呢?我已经完全不是你的小洇子了。”
正文 第八章 满月夜
这世间总有一些人,如只在幽暗深夜盛开的花朵般生活。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他们不会在乎这个世界谁当权,法律由谁制定,他们不热衷当季流行的服装潮流,他们不关心谁又上了新闻头条,他们不喜爱体育盛事的狂欢,总之他们不关心平常人关心的任何事情,柴米油盐、升职加薪、谈情说爱。
龙洇就是这样的人,她变成这样是因为生就具备异于常人的能力,而她不知道,爷爷也是这样的人。对于爷爷是中国最大的私募基金庄家的事情,她一直不知道,如今她对爷爷是首富这个事实也难以接受,每年的福布斯财富排行榜上可从来没有爷爷的名字。
殊不知,大道于无形的富豪们从来不屑出现在这样的排名榜上,他们用富可敌国的金钱和深如万年大树根茎的人脉控制了世界上所有的媒体。他们在暗处,用精密如罗盘的暗箱操作,控制着一个个国家的经济命脉。当钱多到胜过强权,这样的人每天的兴趣就是享受用金钱操控世界的乐趣。
此刻,龙洇终于认识到自己再也回不到过去,开始放松身心自由自由支配体内的灵力场时,隆重成的私人直升飞机在莫斯科郊外的内德尔庄园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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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堡上的月亮还差一弦就圆了。没有黑衣黑墨镜的保镖带路,穿过挂满油画、摆着精美中国瓷的幽深走廊,再从旋转楼梯绕过两道拱门,一扇3米多高的红杉木门“吱嘎”打开。
屋子里没有灯光,一个人正站在窗前缓缓转身:“隆,你来了?”
“罗斯先生,好久不见。”隆重成的声音很是谦卑。
“南在你那里还好吧?”
“他说跟我孙女相处的非常愉快。”
罗斯彻底转过了身,皎洁的月光让他花白的头发、苍老的容颜都暴露无遗。他杵着一只铁质的镶满红宝石的拐棍,握紧拐棍的手带着黑色的皮手套,在夏天看着很是奇怪。
“风暴就要来了,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支撑到那个时候。”
“您放心,暴风眼我会暂时堵住它,还能拖个两三年。”
两人说话有着隐晦的默契。
“隆,下盘棋可好?”
壁炉的火光陡地燃起,满室灯火通明,没有人的宽敞房间里,两个老人坐下对弈。
两人的棋招都很凌厉,马和士兵排成纵队,直插深入,全然不顾身后的皇后。罗斯将士兵斜线插入后,隆重成的马已经全部跳到了前排,如即将排山倒海而来的大浪。
“哈哈哈。”罗斯大笑,“这招用得不错,增加发行量?在哪个国家开始?”
“英国如何?”
“我也是这么想的,欧元还很虚弱不能动。英国是不会放弃欧洲核心地位的,如果增加英镑的发行量,汇率调整后,大动荡回来得晚一点。”罗斯终于移动了皇后的位置,避开马群的攻击。
“嗯,到中国的热钱也会更加的多,中国的经济提速,也可以让事情拖久一点。”隆重成用皇后吃掉了一个插入的士兵。
“那你孙女的进化速度能跟得上吗?”
“不知道。”隆重成顿了顿,“不过明天就是月圆之夜了,我想应该能测试出来。”
的确,第二天又是中国农历五月十五了,月亮圆的时候。
清晨,龙洇正趴在窗前认真的给奶奶写信,这是五年前她离开画岸镇的日子。
5年前的事情浮现脑海,那时她还是一个单纯顽皮的小姑娘,跟奶奶在画岸镇相依为命,虽不知父母是何人,却过得简单开心。那天,周瞎子正在画岸镇码头拉人算命,本以为他在骗人,便起了捉弄之心,叫嚷着让那个被拉住的人快走,却不知自己是在跟一个离魂即将脱体的人说话。那人的灵电被她吸了出来,还引来了大批的红鼠到画岸镇。周瞎子说,在一个地方,如果没有足够灵电吃,红鼠就会咬死人,再吃掉他们的灵电。红鼠越来越多地汇聚画岸镇,奶奶和镇上几千人的性命面临威胁。所以,周瞎子以师傅之名带她上了满是灵电的白骨亭,在月圆之夜为她开了天眼,带她杀了成片的红鼠。在周瞎子的带动下,她启动了身体的本能,感受到了万物之中的灵力,学会了踏灵电而行。如今,大病一场后,又有一个顾南冒出来硬要当她老师,逼着她练习唤灵。可是她实在不想练习,每多一项异能,她就离过去的生活越来越远,离养她爱她的奶奶越远。
“龙洇,赶快来试试衣服。”
正沉浸在回忆中,婶婶带着一大群佣人依次走进房间。婶婶一大早就开始忙活,一直在楼下指挥佣人调整客厅的陈设:“条案搬到花厅,罗汉椅移到窗口,晚上那里坐着喝茶风景好……”
现在婶婶又赶着来调整她了。龙洇自然是能理解婶婶这份热情的。爷爷从来不允许在家里开派对,他不屑与那些紧赶着来巴结他的所谓政商名流交往。今夜,却因为孙子多年游历归家,破天荒要举办晚宴。以隆家女主人的身份主持一次名流聚会一直是婶婶的心愿,恰巧儿子也回来了,晚宴自然也是儿子以隆家继承人身份完成|人脉资源交接的重要机会,一点都不能懈怠。
“听顾先生说,你不喜欢我之前买的衣服,你来看看这些怎么样?”
“婶婶,刘全已经给我买好了。”
“刘全一个大老爷们懂什么?你可是隆家的大小姐,今天晚上即便不能艳压群芳也要鹤立鸡群的,不然你爷爷可要骂我这个婶婶当得不称职。快来试试呀,还愣着干嘛?”
合了信签,上前接过一件白色的礼服,丝绸如水的质感在手中流动,这样的衣服光摸着就能感受到钱的好处。去隔间换了衣服出来,才发现衣服的颈脖出仍然是一圈细密的蕾丝,顺延手臂缠绕开去,透光的设计让那些蕾丝花边如贴合着身体而长的优雅百合。原来蕾丝穿在身上其实也是优雅的,心头暗叹原来是自己没有品位,养在钱堆里的婶婶怎么会不知道如何打扮呢?
“不错呀,没想到小姑娘转眼就是婷婷少女了,甩那些电影明星几条街。再来试试这个。”各色各式的衣服一径全部塞到了龙洇手里。
“婶婶,这件就挺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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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都试过,哪里知道哪件最好。”
一件一件的试着,龙洇觉得每一件衣服都美得过分,婶婶皱眉,她也皱眉,实在不知道挑哪件。
“再试试这件……”婶婶刚刚把一件粉红的百折滚边长礼服递到她手里时,龙洇看见顾南不知何时已经在房间里了,这个人真心恐怖,任谁靠近房间她都会有感觉,就独独对他感觉不到。
“隆夫人。”他彬彬有礼地上前。
“顾先生来了。”婶婶诚惶诚恐地应着。
“之前隆老先生已经嘱咐我帮龙小姐在巴黎定制了一套礼服,可否先试试。”
随着话音一落,刘全推着一模型衣架进来了。模型上穿着一件迤地的金色长裙,抹胸的造型,裙面的图案像贴身而长的鱼鳞,鱼鳞呈螺旋状而下,精密地缝成了蓬蓬的裙摆,那些裙摆像海浪一样堆积起来,让静止的模特看上去就像一尊水上的人鱼雕塑。
“真漂亮,快去试试。”在婶婶的催促下,龙洇乖巧地换上了衣服。
当她走出换衣间的瞬间,房间内一片啧啧的赞叹之声,衣服表面暗哑的丝绸光泽,随着她移动的脚步,生动了起来,如一波一波的海浪扩散开去。
可龙洇觉得十分不自然,她每走一步路,都忍不住将胸口往上拉一些。少女胸前高高耸起,不知不觉已经发育成一对活脱脱的小兔。一直隐藏在宽大校服下的身体原来是这样的,她感到不好意思,特别是对上顾南饶有兴味的目光时,她就更加不自然,“能不能换一件呀。”
“隆夫人,我看挺好的,就这件吧。”
“对,对,就这件了,今晚我们家的大小姐绝对要艳惊全场。”
龙洇恨恨地瞪着顾南,顾南却在婶婶身后比了个手势,指了指龙洇又指了指自己,意思是“你必须听我的。”
龙洇明白,无力地垂下了肩。
正文 第九章 晚宴再见
今夜,是她在人世间经历的第一场热闹与繁华吧?
天暗了,灯亮了,秦淮河上满是流光倒影,隔河是人来人往,屋内是觥筹交错。+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一辆辆豪华的车辆如暗夜的鱼,悄悄地游弋过隆家大宅的门前,带来一群群身穿华服的客人。
“mr克里,一会要多喝几杯我家庄园新酿的红酒”
“卫书记,真是贵客啊。”
…………
父母游刃有余穿梭在宾客之间,尽地主之谊。隆柏文站在楼梯的尽头,等待那扇双页门打开,他在异乡的时候曾经无数次想象,和自己流着相同血液的小女孩该是什么样子的。今夜,他将以哥哥的名义牵着那个孤女,向众人展示隆家后人的姿态,可他实在不想向她伸出手。
她重归隆家的那一刻,他曾是多么的欣喜,想着多了一个可以疼可以爱的妹妹,未来可一起携手担当这个不寻常家庭的重担。可爷爷的一句话将他所有的欣喜都化作了刻骨的仇视,“你堂妹是个女孩子,让她无忧无虑过一生吧。从今天起,你就开始接受隆家继承人的培训。”
因为她,他被放逐在外5年,有家归不得;因为她,他必须放弃理想,负担起这个庞大财富帝国未来所有的重任。5年来如地狱般的工作训练,在隆柏文心头累积起了深深的怨气,凭什么她就可以随心所欲的做她的大小姐?凭什么自己就要去经历那些暗黑的生存训练? 难道仅仅因为她是一个可怜的孤女?难道她12年的流浪在外就可以换自己一辈子的囚禁?
隆柏文的眼神起伏着,内心波澜之间,走廊尽头那扇门缓缓打开。一个俏丽的少女小心翼翼地挪动着步伐,她眉眼精致,却眸子低垂,艳丽的木兰花挽起她的鬓发,让短发也多了一分华美,她满身金光流动,步步生波。
这就是当年那个容貌模糊的小姑娘吗?她应该是高兴的呀?可她眼中掩饰不住的忧郁却不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大小姐该有的。那撇眸色,让隆柏文的心瞬间柔软了,多年的怨气似乎一瞬消散。
他缓缓上前,伸出手:“洇洇,我是你的堂哥隆柏文,你今晚的舞伴。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文哥哥好,我不会跳舞,还请你多多关照。”
两个人实在太客套,一点都不像是兄妹,碰触着手尖,优雅地并肩下楼。
隆家的晚宴是传统的中餐,精致的菜肴,分盘而食。长长的餐桌盘依次坐着盛情相邀的各方嘉宾,大多是从外地和国外赶来贵客,他们地域特征明显的脸彰显这如同家宴一般的聚会确实一次重要的盛会。作为小辈,龙洇挨着堂哥坐在了下间的位置,紧邻的都是贵客们带来的晚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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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各位老朋友的光临,这是我的孙子孙女,柏文、洇儿。”
按照婶婶的叮嘱,微笑着施了个礼,刚刚准备坐下,龙洇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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