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凯文身体一软坐在石凳上,伸手擦了擦额头,一头的冷汗。张馨月轻呼一口气,那颗提到嗓子眼儿的心总算给落了下来。
萧戈一手夹着烟,眯着眼看着那潇洒进屋的背影。忽然无声地笑了,这女人,还真是——
忽然之前那个西装男人走到萧戈面前,微颔首,说道,“萧先生,太太说让您抽空回家聚一聚。”
“我知道了。”萧戈点点头,“今天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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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装男微微一笑,“萧先生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对着萧戈微微一鞠躬,转身离开了许家。而那位老先生,早已乐呵呵的去吆喝着他的学生去收拾碎片去了。指不定粘好了还能复原呢!
张馨月怀着歉意走到萧戈面前,声音低低沉沉的,“头儿,对不起。”
“你对不起的不是我。”萧戈的声音淡淡的,让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李凯文站起身走到这边,“头儿,回头我们两个请许姑娘吃饭吧,算是给她赔礼道歉,是吧馨月。”
说着手臂还撞了撞在那里神游的女人,张馨月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应声说着是。
“行了,走吧。”真当他看不出他俩的小动作不是。萧戈整理了一下着装,人家正主都不追究了,他介意个什么。回头办案子才是正事儿!
在二楼阁楼里俯视许家宅院有恢复了宁静的许墨酌,之前那个碎掉的鱼缸被萧戈他们清理走了之后,又补了一个上去。此刻的夕阳渐渐下沉,在门廊的青石瓦上,只能看见半个脸儿的夕阳,更为这个老宅增添了一丝厚重。
说实话,当萧戈带来的人拿出空头支票的时候,她心里也是愣了一下。仔细回想,与萧戈相处的点点滴滴,这人并不像其他人那样五大三粗。时常眯起的那双鹰眸,总是有一种浑然不怒而威的气场。唇角带着笑,看起来一切都是有意思的人啊。
听见李妈叫自己下楼用餐的声音,许墨酌收回视线,在转身的时候瞧见那个被她随手扔在沙发上的手机。心里嘲讽的笑着,一个很少与外界接触的人,要手机何用。耸耸肩,让那部手机继续晾着,就下了阁楼。
许墨酌在回老宅之前,几乎就是美国,国内两地换着跑。因为打小xig子就冷,不善和人交朋友,所以即使曾经有过几个稍微亲近点的同学,在回国后,她也就和那些人断了联系。曾经她一时兴起,做过背包客,也去过不少地方,见过不少事儿,回到老宅之后手机几乎就被她给彻底扔了。因为有事儿的话,许家的人会直接回到老宅。
接下来的几天,许墨酌的日子是惬意的。看看书,晒晒太阳,几乎就是她全部的活动。但萧戈那边并没有许墨酌的日子悠哉。因为连续几起的的恶行杀人案件,导致了市民的极度恐慌。而市局每次开会,都必不可少的耳提面命的吩咐尽快破案。上头急,可他们也急,查来查去可用的线索都很少,到现在,几乎所有的线索都断了,根本就无从下手。
萧戈一双长腿大大咧咧的搁在办公桌上,而他自己却是将身体完全躲在椅子里,仰着一张脸仔细回想案情。
火葬场排查过了,医院也没什么异常,那接下来又到了哪里!
“李凯!”萧戈扬声喊着外间的人,因为他忽然想起一般排查凶手都是要从专业军人以及在网通缉要犯作为重点排查。而现在,他需要一份名单。
半响都没人应答,萧戈又扬声喊了一遍,还是没人。
他拉开自己办公室的门扫了一眼外间,“李凯人呢?”
“头儿。”一个值班的警员从电脑上抬起头,看着萧戈说道,“刚刚他和馨月出去了,说是去八院看看那位目击证人。”
张馨月和李凯文并排走在医院的走廊上。平常医院都应该是人满为患,可是今天却忽然冷清到不行。阴森森的走廊里,因为建设时的设计问题,所以走廊是点着长明灯。只是苍白的灯光,在此刻黑白相间的环境里,显得更加的阴森恐怖。
正走着,忽然“嘭”的一声,张馨月尖叫着抱紧了李凯文的胳膊。
几秒钟的火花四溅之后,楼道拐角的灯彻底告罄。本就不甚明亮的楼道更加阴沉,周围是一片沉寂。
“喂!”李凯文忽然恶作剧心起,猛地拍一下张馨月的肩膀,大声叫着。
“啊——”张馨月猛地扭头,身体几乎挂在李凯文身上。小心翼翼地睁开眼,见是他的恶作剧之后。冷起脸使劲儿拍着某人,“幼稚不幼稚!幼稚不幼稚!幼稚不幼稚!”
笑闹了有一会儿,两人才继续前行。只不过这次张馨月和李凯文一前一后的走着,她走在前面。
正走着,忽然感觉肩膀被人拍了几下。她没有回头甩了几下肩膀,继续往前走,“李凯文你幼稚不幼稚!”
走了几步,又感觉他在拍他肩膀。她这次真的动怒了,“你烦不烦啊。”
甩掉肩膀上的那只手,愤愤地往前走了几步。忽然感觉到不对的她,猛地扭头看向身后。
正文 第十五章 惊魂一缕
甩掉肩膀上的那只手,愤愤地往前走了几步。忽然感觉到不对的她,猛地扭头看向身后。
张馨月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空荡荡的楼道,身后哪还有李凯文的身影!风从一侧灌了进来,呼呼的吹动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房间的窗帘一拂一拂的,周围静的没有一丝人气儿。但是肩膀上的压力感还在,她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偏过脸瞥向自己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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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她拼命的晃动着肩膀,企图甩开那只手,如果还能被称之为手。扭头看了一眼,终于瞧见了自己身后的是什么!
穿着护士服的骷髅头,嘴巴一张一合的往她靠近。
张馨月本能的撒腿就跑,抽出包里的手机摁下快捷键。电话一通,她立即求救,“头儿,医院、医院——”
话没说话,通话忽然就断了!只有话筒里传来刺刺啦啦的通信信号差的嘈杂声,她瞧了一眼屏幕,还处在通话中。紧接着,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嚯嚯”的喘息声。缓慢、恶意,像是故意逗弄着她,她拼命的摁着手机,即使已经黑屏,可是那声音依旧不断!恐惧之下,她甩手就将手机摔了出去,看着地板上七零八落的外壳,她轻呼一口气,额头冷汗浸渍,心口依然都是凉的。不过心却再次提到了嗓子眼儿,因为那名护士正站在二楼的楼梯拐角那里,空洞洞的眼睛紧紧地锁住了她所在的位置。
骷髅头裂开嘴笑着,露出了里面黑乎乎的牙,“我看到你了!”
眨眼间,就不见了身影。
慌乱之下,张馨月想也不想的就往楼上跑去。就在跑到四楼的时候,楼梯戛然而止,只有一个连接了走廊的通道。走投无路之下,她闷头跑向了那个通道。四楼,四楼,往往被赋予了恐怖含义的四楼。
周围阴森森的没有任何动静,楼道似乎是没有尽头一样,越跑越长,越跑越长。忽然楼道里回荡起女子娇笑的声音,妖媚,阴晦。恐怖袭上她的心头,她只想逃离,赶快离开这个令人恐怖的地方。可是楼道似乎永远也跑不完一样,周围黑呼呼的一片,只有前面那个方形孔是亮的。
喘息的声音,她清楚地听见自己呼吸的声音。
“你跑不掉的。”女子的娇笑声再次响起,“你来陪我吧。”
张馨月慌不择路的跑着,装着胆子扭头瞥了一眼,那个穿着护士服的骷髅头对她依然紧追不舍。使劲儿的往下咽着吐沫,可是依旧压不了心下的那份恐惧。脊背发凉,凉到了嗓子眼儿,可是她不敢停下。
而本来跟在张馨月身后的李凯文,瞧着自己眼前的女人越走越快,不得已他自己也只好加快了脚步,只不过没想到,张馨月越走越快,就差了那一点那米的距离,他怎么也赶不上!他还抱怨着,“你赶着去投胎么,走这么急。”
就在拐角的位置,他拐过去的时候,眼前空无一人!
忽然肩膀被人冷不防地拍了一下,他心里闪过一丝了然的无奈,这女人还真是有仇必报的xig子啊,刚刚他不就吓了她一下么,至于这么认真么!想到这个他笑着转身,“我说你至于吗,我不就——”
嗯?人咧?冷不防地肩膀又被人拍了几下,他懊恼的扭头,“你这女人怎么——”
“回、事儿——啊——!!!”李凯文抄起身旁的垃圾桶就往那个骷髅架子盖上去!边踹边骂,“以为披了个白大褂就不认识你了么!让你吓小爷!”
让你吓小爷!再踹!蹦出了个骨头,捡起来,“咚”的敲一下,让你作祟!哪个王八羔子玩笑吓小爷!再踹一脚,手上咚的再敲一下!一阵儿稀里哗啦,骨头架子彻底变成了一堆骨头。
李凯文收回脚,等老子抓到幕后的恶作剧黑手,看我不扒了你的皮!心里正得意着,就见那一堆骨头顶着垃圾桶盖子再次拼装站了起来,骨头伸出自己的手,“还——我——”
沙哑的声音,就像七老八十的的老人苟延残喘一样。
李凯文倏地瞪大双眼,“闹——鬼——啊——”
也不管自己手里抓的是什么,撒开脚丫子两腿生风哪里有路就往哪里冲。后面依旧盯着垃圾桶骷髅头一瘸一拐地追了上来,还喊着,“还——我——”
李凯文边跑边扭头看着身后,手里的骨头因为胳膊摆动,还一下一下的在眼前晃着。好不容易听清那骷髅头喊得什么,头也不回的往后扔了手里东西。然后就“咚”的一声,听见某物撞见铁皮的声音。
“鬼——啊——”嘴里尖叫着,顺着楼梯就往楼上跑去。同时还不忘把搁置在墙角的垃圾桶往身后的那个怪物踹去!谁来告诉他,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活见鬼了?
呼哧呼哧的跑到四楼,没有去想为什么楼梯会戛然而止!闷头就拐向有路的地方,眼一斜,就瞧见搁置在消防栓里的斧头。弯起胳膊肘砸破了玻璃,拿出那把斧头就跑。爷有武器,怕什么!忽然就开始后悔,你说为什么自己在出门的时候不去器械室领枪!真是猪脑子!
边跑边扭头,眼看着越来越近的骷髅头,李凯文想也不想的举起斧头就砍了下去——
此刻,市公安局。
萧戈正在会议室向上局领导报告案子的进程,就见刑侦大队的值班警员敲门进了会议室。
“头儿,刚刚馨月给您打电话,医院出事儿了!”
“什么情况!”赵铭站起身,一脸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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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局长,刚刚张馨月同志打电话,就说了两遍医院,电话就中断了。那边喘息的声音很大,应该是在逃跑。”
“萧戈!”赵铭脸色沉沉!
“有!”
“我命令你即刻出发!”
“是!”萧戈举手敬礼,拿起桌子上自己的警帽,在出会议室的时候,被赵铭喊住了脚步。他扭头看着赵铭,只听赵铭说道:“把许姑娘也叫上吧。”
“是!”
“务必把人安全带回来。”赵铭眼神中夹杂着一丝担心。
萧戈笑笑,敬了个礼,转身出了会议室。
正文 第十六章 幻象
眼瞧着李凯文手里的斧头就要劈上张馨月,许墨酌想也不想的就对着李凯文举起的斧头扔出手里的簪子。“叮”的一声,白玉簪子迎上那锋利的刀刃,直接擦着泛着银光的刀刃飞去,硬生生把那举起的斧头打偏。许墨酌翻身,劈头就是一腿将李凯文踹退几步,同时力道带起的空气将落在地上的簪子重新ch回她的发髻,她自己扶起蹲在角落里的张馨月。
张馨月白着一张脸站起身,这才看见周围的一团黑雾缓缓散去,依旧是医院里的走廊,但是阴森森的,除了他们,没有一个人。而站在他们不远处的李凯文,就像在疯了一样,对着空气骂骂咧咧。她正要开口,却被许墨酌挡在身后。
“好你个骷髅头,竟然还敢踹我!”李凯文骂骂咧咧的捡起斧头,只见那个凭空出现的骷髅头挡在另外一个骷髅头面前,他“呸”一声,什么玩意儿,鬼还懂得报恩。老子管你什么东西,照打不误!举起手里已经豁了牙的斧头就往前冲。
许墨酌抽出血沁往空中虚空一挥手,张馨月觉得自己看到了什么,可是又觉得什么也没看见。因为只是眨眼的功夫,等她缓过神,只看见许墨酌面色阴寒的冷着脸站在那里。
李凯文他自己还没有劈下去,就见眼前的那两具骷髅突然化作一缕黑烟,缓缓散去。他倏地睁大眼,瞪着凭空出现的两个人,“你们怎么在这里?”
“醒了?”许墨酌的声音依旧冷冷地。
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缩缩脖子,李凯文只觉得手上死沉死沉的,然后往手上瞥去,“咣”的一声就把手里东西扔的老远。张馨月忽然想到了什么,她问着李凯文,“刚刚你看到什么了?”一定是看到了什么,不然不会拿着斧头在那里当大刀在耍。
“你是不是也看到了什么?”李凯文也觉察出事态的严重,一脸严肃的看着她。
“骷髅头!”
“骷髅头!”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出声,在听到彼此的答案的时候都瞪大了双眼。他们一致xig的扭头看向一直就保持着神秘的女人,却又再次瞪大了双眼。
空无一人的走廊!静悄悄的,仿佛从来就没人来过!风从一旁的窗口灌入,扬起那捆绑在窗框上的纱帘。轻轻荡荡的飘着,犹如一个女人的裙摆一样。张馨月和李凯文四处打量着,两个人不敢再背靠背观察四周。这里的一切都太过诡异,他们不得不小心应对。
此刻,许墨酌疾行于医院走廊。之前在李凯文他们身边作祟的东西已经离开,并且刚刚她在离开的时候,为两人在衣服上画了湿婆,能暂时庇佑他们不被邪灵再次侵蚀神智。
身后的黑雾擦着她的身影,在一点点的试探着,却又不敢靠近。许墨酌只管往前走,她深知走路不回头的道理。即使自己不是道家的人,但对于道术多多少少有些了解。他们信奉人身上三盏灯,肩上两灯,头顶一灯,三灯共为阳火。不过她平时看不出来这些门道,只能感觉一个人的气场。人的气场与鬼魂的气息不同,有些人天生可以看见别人看不到的东西,而有些人凭借后天修炼可以看见魂魄。她,属于前者。
越往医院深处走去,周围的温度就越低。许墨酌闭上眼,静静地感觉周围气场的不同。放空所有的感知,让自己的直觉无限的放大。倏地睁开眼,眼睛牢牢地锁在东南方向的电梯间。隐藏在角落里的电梯,黑洞洞的昏暗,墙上的石灰已经起皮,凸凸凹凹的挂在上面。从窗户散进来微弱的光,隐隐约约的可以看见那里团团的黑雾。手里的血沁一直在不停的抖动,这是血沁发现猎物兴奋地表现。
正要往那个电梯赶去的时候,她觉察到周围不一样的气息,心里暗骂一声,抬脚就往外赶去。
萧戈带着警队赶到医院大楼,平常往往人满为患的医院此刻竟然了无人烟,如果不是之前刚来过这里,他绝对会以为这里是已经废旧了很久的荒地。在风里萧瑟的蜘蛛网,还有破破烂烂的废砖墙。破败,萧索,凄凉已经不足以概括眼前的景物。他正要往里面走,却被身旁的人止住,是副手。
“萧队,你确定要真枪实弹的进去?”
“怎么了?”萧戈此刻并没有发现异常。
“这医院人来人往的,咱们这样冲进去,只怕会扰了民,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副手站在医院停车场,指着医院大楼。
萧戈闻言猛地扭头看去,依旧是萧索破败的废院墙,哪来的人来人往!这时候的萧戈才明白过来,他看到的景象和他们眼中看到的不同!萧戈心里隐隐闪过一丝不安,他指着一旁的东西问着副手,“你看到的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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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青树啊。”
“什么颜色的?”
“绿色的。”
“你们呢?”他问着身后的几人,得到的是同样的答案。
眉头紧锁,他看的也是冬青树,但不是绿色的,而是已经枯黄致死的枝桠,上面丁点的叶子都没有,干枯的没有一丁点的生气。
他看向那破败的大楼,忽然半塌的断壁残垣后闪过一张脸,是之前的那个医生。萧戈直直地迎视那个男人的目光,没有丝毫畏惧。忽然,男人露出挑衅的笑容,并且嘴越笑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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