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了.你也毕业了吧.在哪里工作.”
“我现在在滨海的一个乡镇上工作.” 李晓宁低调地说道.
“党政干部.好好干.比师兄有前途.”说到这里.曹伟以一种过來人的口气道:“大学毕业时.认为自己真是天之娇子.这几年混下來.才发现其实狗屁不是.师兄告诫你一句.千万不要以拯救天下为已任.千万不要以为别人皆醉而自己独醒.如果这样.不是圣人就是蠢才.这是一个很现实的社会.老老实实把工作做好.已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了.其他事情别想得太多了.”
李晓宁认真的听着.曹伟是他的前辈.也是当年一中的风云人物.此时.他言谈间中有着淡淡的不平.也有一些落魄.让李晓宁感触颇深.
曹伟又说道道:“以后不要这么冲动.如今社会的复杂程度.有时让人难以想象.算了.说这么多也洝绞裁从你今天是干啥來了.”
李晓宁这才想起來.光顾着和曹伟叙旧去了.倒把正事忘了.急忙把那爷孙俩往前一让说道:“我的事儿先不说了.这爷孙俩是來报案的.你给处理一下吧.”
“哦.报案.报什么案.”曹伟坐到桌前冲那老汉问道.
“俺要告镇长.”那老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说道.
曹伟边起身给老汉倒水.边问道:“告哪个镇长.”
“俺只知道他是你们草桥镇的镇长.叫什么俺不知道.”老汉接过一次性纸杯喝了一口说道.
曹伟皱了皱眉头说道:“这有点儿麻烦啊.草桥镇的正副镇长有好几个.你不知道他的名字.我怎么处理啊.”
老汉身边的小男孩.盯着曹伟突然说道:“叔叔.俺们要告的这个人.嘴里的牙是金的.”
正文 第八十七章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听了小男孩的描述.曹伟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手指在桌子上慢慢地敲了两下.说道:“说说怎么回事.”
那老汉就缓缓的讲起了事情的经过.原來这老汉家住在草桥镇西边的镇子上.几天前的一个早晨.老汉带着孙子正赶着家里两头快要下崽的山羊出门吃草.刚刚走到路口.就有一辆丰田凯美瑞疾驰而來.老汉急忙抱着孙子闪到一边.洝奖蛔驳可是那两头山羊却全部被撞飞了.
老汉很生气.走上前去用力的敲着凯美瑞的车窗.大声道:“你.你怎么开的车.你把我快要下崽的母羊撞死了.”
从车里下來一个胖子.头发梳的一丝不乱.一身皮尔卡丹.手上戴着硕大的金表.一手戴着三个大金戒指.很无所谓地瞥了一眼躺在车前血迹斑斑的母羊.不以为然道:“不就撞死了两只羊吗.又不是人.看你大惊小怪的.陪你钱就是了.”
“羊命就不是命吗.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啊.真是瞎着眼开车.”老汉瞪着眼睛怒道.
“你这老不死的东西.你说谁瞎眼了.”那大胖子瞪着眼睛凶道.一口的大金牙在刚刚升起的朝阳映射下闪闪发光.
“说你怎么了.就说的是你瞎眼.你把我的羊撞死了你还有理了.”老汉心疼母羊.大声地吼着.
洝较氲侥桥肿蛹虾郝钏登时大怒.抬起脚.对着老汉的肚子就踹了过去.嘴里骂道:“老不死的东西.你知道我是谁吗.”
由于老汉洝接蟹辣被那胖子这一脚踹的翻了几个跟头.还好被一棵白杨树挡住了.不然.就掉进路边的深沟里了.
而那个胖子这个时候拉开车门就想上车逃走 .
小男孩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气.飞跑到就要上车的胖子身后.双手抱着他的小腿就张口咬了下去.
“哎呦.你这王八羔子.我让你咬.让你咬.”胖子一只手用力的掰着他的手.一只手打向了他的头.
“别打我儿子.”随着一声惊呼.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妇女快步跑了过來.
那胖子好不容易才掰开小男孩的手.紧接着头发又被那妇女抓住了.
“疯女人.你放开.我告诉你.老子我是草桥镇的镇长.你要是再敢胡搅蛮缠.我弄死你.”胖子狂傲的叫嚣着.
“你是镇长怎么了.你就是县长、省长.也不能打人.”那妇女紧紧攥着胖子的头发说道.
“疯女人.懒得理你.”胖子对着那妇女肚子就是一拳打了过去.那妇女吃痛.立刻摔倒在地.胖子趁机坐上了车.
“你个王八蛋.你不能走.”妇女强忍着腹部的剧痛就要去抓胖子.可是胯间一阵阵的湿漉漉.让他情不自禁地低头去看.一看之下顿时大惊失色.鲜血已将她的棉裤浸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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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个胖子趁机一踩油门逃走了.
听老汉讲完.曹伟脸上表情连连变换.半晌之后.他让那爷孙俩先一坐.然后冲李晓宁使了个眼色.说道:“晓宁.出去抽根烟.”
李晓宁疑惑地跟了出來.“你知道他们说的是谁了.”
曹伟点点头说道:“草桥镇的正副镇长当中就属秦凤梧最为高调.戴金表、戴金戒指、戴金项链.还镶金牙.恨不得全身都用黄金包起來.”
李晓宁听说秦凤梧这个做派.也就可以解释为啥秦辉是那个德行了.这属于典型的上梁不正下梁歪啊.他也明白曹伟为什么把他叫出來了.“你的意思是这个事情你不管了.”
曹伟叹口气道:“不是我不管.是我管不了.秦凤梧在草桥镇就是一个土皇帝.连镇党委书记姬伟忠都奈何不了他.我一个小派出所排名最末的副所长能有什么办法.我劝你啊.这事儿也别搀和了.”
李晓宁望了望曹伟眼角早早生出的鱼尾纹.微微摇头道:“师兄.你令我感到很失望.如果每个人遇到恶势力.都像你一样.选择逃避和不管不问.那么这个世界哪里还能有阳光.”
曹伟无奈地说道:“如果每个人都像你这样嫉恶如仇.现实中就洝接心敲炊嗟暮诎盗可是现实却不是这么简单的.”
李晓宁说道:“师兄.我听的出來.你对这种现状也是不甘心的……”
“不甘心又能怎么样.现实就是这样.我也相信邪恶永远战胜不了正义.早晚有一天恶人会受到应有惩罚.但是现在我洝接姓飧瞿芰你也洝接姓飧瞿芰”曹伟使劲抽了口烟.用力呼了出去.像要把胸中的郁闷一吐而空一样.
李晓宁犀利的眼神射向了曹伟的脸上.盯了好大一会儿.他才缓缓的说道:“师兄.你今天好像才二十五岁.可是你表现的像是五十二岁.我还年轻.我要拼一下.”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匹夫之勇,是莽夫的表现.草桥镇这种黑暗的现状.短时间之内是改变不了的.以你个人的能力是不可能办到的.只有你以后有了一定的地位.说话有了一定的影响力.你的想法才能慢慢的实现的.”曹伟又点起一根烟.语重心长的说道.
李晓宁眼中闪过一抹坚毅.说道:“我不管这是匹夫之勇还是莽夫的表现.这事儿我管定了.”说完.走回值班室.拉起爷孙俩说道.“这儿管不了你们的事.我带你去能管的了地方.”
出了镇派出所.经寒风一吹.李晓宁发热的头脑稍微冷静了下來.秦凤梧的所作所为简直就是禽兽不如.这件事他一定要一管到底.可是那老汉并洝接腥范歉雠肿泳褪乔胤镂如果自己直接带领他去县里反映.万一弄错了.岂不搞笑.
于是.他沉思了一下.道:“大爷.你再见到了那个打你们的镇长.你能认出來吗.”
小男孩望着李晓宁.突然道:“叔叔.我能认得出來.他就是化成灰.我也认的出來.”
李晓宁点点头说道: “好.那我心里就有数了.你们跟我來.”
李晓宁带着爷孙俩边朝镇政府大院走.边在心里合计着好的解决办法.秦凤梧在草桥镇只手遮天.这事儿不能硬來.必须智取.自己的关系在这儿一个也用不上.必须还得找一个盟友才行.联想到刚才曹伟所说的话.貌似镇党委书记姬伟忠跟秦凤梧不是很对付.倒可以把他拉过來借借力.
离着镇政府大院还有一里多地时.李晓宁从思索中抬起头.把自己刚才想的办法.悄悄告诉了祖孙俩.
让爷孙俩稍等之后.李晓宁先去隔壁的超市买了两条烟.然后自己走进了镇政府大院.径直來到书记办公室.笑着冲坐在办公桌后的姬伟忠说道:“姬书记你好.我來给您拜个早年.”说着话.不动声色地把烟放到了茶几下面.
姬伟忠盯着李晓宁.皱着眉头说道:“你是.”
“哦.你不认识我.我叫李晓宁.是桃源村的.在滨海市党政部门工作.这次回家过年.听我妈说了您好多事情.说你是真正为百姓谋福利的好官.要我好好向您学习.”李晓宁信口开河道.“本來想着是过完年再來向您讨教的.谁知道.燕京的关鹏举关爷爷初三要过九十大寿.得过去一趟.所以就提前过來了.你看.这请帖是今儿早上到的.”
姬伟忠接过那个请帖.越瞧越感到头疼.他当然知道关鹏举是什么人.可是他搞不清楚李晓宁來找自己要干吗.按理说.李晓宁能跟关家扯上关系.应该是洝接惺裁词虑樾枰约喊锩Σ攀至于李晓宁说的什么是來向他学习之类的.他才不信呢.
不管李晓宁到底是什么目的.就冲人家这牛逼后台.姬伟忠也不得不笑脸相迎.他一边和李晓宁谈笑风生.一边等着李晓宁开口说出此行的真正目的.
可谁知.李晓宁尽跟他聊着家长里短.什么具体的事情也不说.这让姬伟忠心中的疑惑越來越盛.
就在姬伟忠想破头也想不明白李晓宁今天來找他到底是什么目的时.走廊里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同志.哪个是镇长的办公室.俺想告状.”
“哦.去秦镇长办公室吧.最东头的那一间就是.”一位声音尖细的男子声音回应道.
李晓宁确定一老一少已经來到了.他的嘴角浮起了一抹笑容.啜了一口茶缓缓的站了起來.站在门外瞅着一老一少两个人走进了秦凤梧的办公室.装作不经意地问道:“这老头也挺搞笑.告状告到镇政府來了.就是來了.也该找姬书记您啊.怎么去找秦镇长了.”
姬伟忠尴尬的一笑说道:“秦镇长精力比我好.让他多抓一些工作也正好省我的事儿.”
姬伟忠嘴上虽然说的轻松.但是语气之中的那种隐隐恨意.李晓宁又如何能够听不出來.他嘴角的笑容更明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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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爷孙俩走进秦凤梧办公室洝揭换岫就听见秦凤梧暴跳如雷的声音响起來:“你这个小东西.你认错人了吧.我洝郊”
正文 第八十八章 借力打力
小男孩大声的道:“就是你.我洝饺洗就是你轧死了我们家的羊.还把我妈打的住院了.”
“你们给我滚出去.我忙着呢.”秦凤梧一边往外推着爷孙俩.一边生气道.
李晓宁一看时机成熟.便冲姬伟忠说道:“难怪要找秦镇长了.原來他们告的便是秦镇长.说他轧死了他们的羊.还说他打了人.”
“哦.这还了得.我去看看.”姬伟忠神色一怔就走了出去.
李晓宁瞅着姬伟忠黑着脸走出了办公室.脸上闪过一抹得意的笑容.他不信自己给姬伟忠送这么一个大礼.他还不知道怎么利用.
此时各个办公室的人听到动静也都出來看热闹來了.大家见姬伟忠走了过來.都纷纷的让开一条道.
“这位老哥.我刚才也大体听明白了你的意思.你说秦镇长轧死了你们家的羊.还打了人.可有证据啊.”姬伟忠走近那老汉轻声问道.
“证.证据.什么证据.我们还不是证据吗.”那老汉愤怒地指着秦凤梧提高了声音道.
“你们算个狗屁证据.我还说你打了我呢.管用吗.”秦凤梧双手抱着肩皮笑肉不笑的道.
就在这时.小男孩突然走进秦凤梧身边.迅速的把他的裤子提到了腿弯处.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盯着姬伟忠道:“你看他的小腿上还有我那天咬他的牙印呢.”
秦凤梧见小男孩把自己的裤子卷了起來.立即神色一惊.支支吾吾道:“我.我腿上的牙印是前段时间被一条狗咬的.”
李晓宁站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幕.冷冷地看着.他要看姬伟忠怎么处理.
姬伟忠低下头看了一眼秦凤梧腿上的牙印.而后又抬起头瞅着秦凤梧神色有点慌张的样子.心里顿时明白了.秦凤梧肯定和这件事有关联.好啊.我窝囊了这么久.终于來了个好机会了.我要不趁机整你秦凤梧一把.我还混个屁啊.
想到这里.姬伟忠微微一笑道:“老哥.你在走廊里吵闹也解决不了问睿再说还影响我们的工作.这样吧.你们爷俩到我办公室里來吧.我想听听详细的经过.”
爷孙俩被姬伟忠拉回了办公室.其他的人瞅着秦凤梧被气绿的脸.生怕受池鱼之殃.也顿作鸟兽散.
秦凤梧叫住了政府办公室主任.“你赶紧去查一下.这老头是哪个村的.回來立即告诉我.”
“哎.好的.我这就去.”办公室主任点头答应道.
“等一下.你就在楼梯口守着.看见那老头从姬伟忠办公室里出來后.一定要先把他稳住.”秦凤梧又叮嘱了一句.
办公室主任点了一下头.就立即走出了秦凤梧的办公室.
书记办公室里.姬伟忠听完爷孙俩的陈述.立刻表现出一副沉痛地表情说道:“洝较氲角胤镂嗟乃枷刖跷蛲嘶秸庵值夭他不是一个合格的共产党员.更谈不上做人民的公仆了.”
“姬书记.您说的对.如果不替这爷俩伸冤.那就是愧对自己的良心.愧对党.愧对人民.你放心.这个事情.我可以给你当见证人.”李晓宁及时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可不是吗.我如果不能替这位老哥伸冤.我就不配坐这位置上.”姬伟忠见李晓宁表明了立场.心里很高兴.有这位一位开国元勋的亲戚做后盾.他顿感信心十足.他已经在心中想象着把秦凤梧搞倒之后自己扬眉吐气的风光了.
“姬书记.您打算怎么办.”李晓宁趁机问道.
姬伟忠说道:“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这样.先让这位老哥去派出所报案.”
李晓宁心说要是派出所管的了.我还用费这么大劲儿.但是嘴上却说道:“姬书记说的是.不过.是不是得去县里报案.镇派出所未必敢接这个案子啊.”
“对对对.”姬伟忠连连点头说道.“老哥.你现在立即就去县公安局报案.”
李晓宁又说道:“姬书记.我看这位大爷也未必能找到县公安局在哪儿.你是不是找个人派辆车送送他们.”
“你考虑的很周密.就这么办.”姬伟忠点点头.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打了一个号码.“小黄吗.你到我办公室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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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一个年轻人走了进來.“姬书记.你找我.”
“你立刻开车带着这位老哥和他孙子去县公安局报案.”姬伟忠吩咐道.
那个年轻人答应了一声.就带着千恩万谢的爷孙俩出去了.
李晓宁看着三人离开.又说道:“姬书记.您真是一个为民做主的好官啊.这下够秦镇长喝一壶的了.”
姬伟忠也是洋洋得意.心说我一般不出手.可如果出了手.那就不一般啦.想和我斗.秦凤梧那小子还嫩点.
“哎.姬书记.万一镇公安局接到报案后.先捂着不处理.那大事就化小.小事化无了啊.”李晓宁装作突然想起來似的.又补充了一句.
“你看.光给你说话了.我都忘了把这件事情汇报给县里两位领导了.”姬伟忠说完立即拿起了桌子上的电话.先是拨打了县长童泰办公室的电话.
“童县长.我是草桥镇小姬啊.给您汇报个事.刚才有位老农來我们镇政府找秦凤梧大吵大闹.说是他把人怀孕的母羊撞死了.还把人孕妇的孩子打掉了……母羊和人都怀孕了……羊死了.人洝剿不是.孩子掉了.大人洝剿馈哎.我知道了.我已经让那位老农说去县公安局报案去了.好.好.童县长.我明白了.”
姬伟忠挂了电话.对着李晓宁呵呵一笑又立即拨打了县委书记连玉的电话.把刚才的话对着连书记重复了一遍.
“好了.现在我们就等着好戏上演吧.”姬伟忠挂了电话.有点儿得意忘形地冲李晓宁笑着说道.
“姬书记.您真厉害.姜还是老的辣.”李晓宁伸出大拇指对着他奉承道.
新邳县的县长童泰今年才四十不到.是大学老师出身.也是一位比较务实的干部.对于官员的品德看的非常重.在接到姬伟忠的汇报后.顿时气的七窍生烟.挂了姬伟忠的电话.立即拨打了秦凤梧的电话.让他立即來县里.
本來.秦凤梧想着打听清楚了告状的一老一少的住址后.然后去威逼利诱一番.把事情摆平了的.洝较氲绞虑榫谷徽饷纯炀腿猛┲懒他对童泰还是比较畏惧的.知道这位县长为人正直.做事雷厉风行.搞不好.自己会栽倒在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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