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了拂晓的寂静,青婴捂着屁股从床上爬起来,身子还未好的利索呢,走起路来也是不得劲。一瘸一拐的出门,迎面看到招财急匆匆的跑来,“什么事这么急。”
“主子,不好了,出大事了,旁边的翠微阁死人了,这大清早的,真是晦气。”招财说着,翘着兰花指,指着不远处的拿出楼阁。
“翠微阁住的是谁?”青婴看着那处地方,离自己这最近,却从来不知道住的是什么人。
“一个刚进宫的才人,前儿个刚被皇上宠幸了,还没来得急享受荣华富贵呢,就这么死了,听说,长得那不是一般的水灵。”招财神神秘秘的,说起那话眼睛都快眯成了一道缝。
青婴听了这话,倒也没在意,转身又回屋了,还不到晌午,招财又来了,“主子,又出事了,兰贵人身边的小翠死了,这会兰贵人哭成泪人了。”就连青婴这次也觉得蹊跷了,这一天死了两个人,后宫还真是的诡异异常啊。
“皇后娘娘和沈贵妃那里怎么说?”青婴盯着招财,这个小太监打听消息的手段还是有一手的,在这后宫,需要的就是这种人。
“还能怎么样,没有头绪,现在就怕再出事了。”招财说完,青婴便让他退了下去。
是夜,刮起了风,吹得窗户直作响,青婴坐在书桌前,提笔,几天不画画,这手法都生疏了。“铛铛铛,”门外响起打更的敲锣声,青婴一听,子时已到,这一天又过去,看似平静的后宫,居然在一天之内出了两件命案。
放下笔,准备回房休息,却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阵的嘈杂声,青婴带着好奇,推开门,站在宫门口,这才看清,只见原本平静的后宫,此时正是灯火通明,不断的又宫女太监来回奔波,远处更是火光冲天,青婴拦下一个急匆匆的宫女,“这大半夜的出什么事?”
宫女一惊,连忙跪下,“奴婢参加玉美人,是,是椒房殿那边出事了,怀了身孕的齐妃娘娘宫中突然走水,人是救出来了,只可惜,受了惊吓,肚子里的龙子怕是保不住了,这不,皇上和太医都赶去了。”
青婴一听这事,心中暗自唏嘘,这一天的时间,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这以后的路不好走。
关上门,回到屋中,却看到屋中正坐着一个人,走近了才看清楚,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怎么这么晚还来?就不怕别人看到?”
楼澈面带着轻笑,“担心你有事,今儿个宫中出了这么多事,我就是担心你才来看看,你倒好,看着样子,是不待见我了?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
青婴被这么一说,面上一红,扭过头不理他,睡意却也没了,走到书桌前,继续画。
“画的没以前好,这好好的手艺在荒废下去可不行了,没事少出门,还是在屋里呆着画画便好,那沈贵妃就等着抓你把柄呢,今天这事,你看着吧,不可能这么轻松的就了解,齐妃也不是好惹的,她爹可是镇远大将军。”楼澈走到青婴身边,帮着磨墨。
“恩,我自当小心就是,最近风头紧,你还是少来为妙,被人抓住了,少不了我们都要倒霉。”青婴收笔提笔,两人说着话,平淡的话,却暗藏着这后宫之中的杀机。
第二天一早,吉祥匆匆忙忙推门进来,“主子,快醒醒,不好了,皇后娘娘惹了皇上,这是要打入冷宫呢。”
青婴一下子坐了起来,就说这事不简单,这好死不死的又牵扯出了麻烦。连忙穿好衣衫,洗漱完了就往龙渊殿跑,那里已经坐了一屋子的人,青婴赶到时,众人的目光都向着她看来,那意味就不言而喻了。
青婴忙跪下行礼,侧目看着那跪在地上哭成了泪人的夜青鸾,心里却有那么一点揪心,毕竟是一母同胞的姐姐,却无奈,自己也是那板上的肉,就等着别人来剁呢,这要如何帮衬着她?
天禧帝瞅着青婴,也不让起来,姐妹俩就这么一起跪着,久了,倒是沈贵妃发了话,“皇上,这姐姐干了蠢事,这妹妹看起来并不知情,臣妾看,还是饶了这孩子吧,看把她吓得。”
天禧帝看着身子微微发抖的青婴,冷哼了一声,“起来吧。”
夜青鸾还在哭,这事说不清道不明,却偏偏有了证据说她在后宫搞 那巫蛊之事,那个位份小的和那宫女就不说了,偏偏是齐妃的孩子掉了,没个理由说出来,今天不死也就是冷宫,夜青鸾恨啊,恨得咬牙切齿,却没个开脱的理由,除了哭,还能做什么。
沈贵妃拿着证据,明摆着诬陷,可那又怎样。青婴看着那所谓的证据,一个头两个大,明眼人看的再明白不过,只可惜这天禧帝对夜青鸾早有不满,当初那大吉之人又不是她,进宫后,处处惹是生非,一个后宫,被她折腾的鸡飞狗跳,即便这事不是她,也要好好出出气。
青婴垂着头,却也没有放过任何一个人的表情,沈贵妃一派洋洋得意,夜青鸾一派一个个生怕受了牵连,早早的撇清关系,只有青婴始终不愿出风头,这才来了几天,便看到这么个乱糟糟的后宫,这以后,还是要费了心思应付才好。龙渊殿上,天禧帝冷凝着殿下跪着的两人,抬眼,瞅瞅左手下方的沈贵妃。“说吧,有何冤屈,尽管说,淑寰,快站起来,你身子刚好。”
那淑寰正是齐妃的闺名,此时听到天禧帝如此一说,那心中的委屈更是无法释怀,嘤嘤的哭泣,想她将门之女,本就不稀罕这后宫的争斗,只可惜,你不招人,偏偏有人整日盘算着陷害你。“皇上,你要为臣妾做主啊。做个玉美人路过那后花园,听到了一个妇人在那假山后焚烧冥纸,精透的一个人,就站那听了几句,谁曾想,这一听不要紧,偏偏说的,就是前段日子里出的那些个事,臣妾那早夭的孩子,还是因此没了,皇上,你要为臣妾做主啊。”
齐妃哭的梨花带雨,天禧帝由感而发,从龙椅上走下,扶起齐妃,一阵好声安慰。侧目看着依旧跪在地上,垂着头不语的夜青婴,带着沉思,“玉美人也起来说话。那日你可看清了那妇人的面貌?”
青婴接了旨意,站起身,“回皇上,那一日月色清亮,妾身若不是偶然看到一道黑影跟着前去,只怕也看不清那人,不过,臣妾对很多宫里的人还不熟悉,可是那人却穿的极为华贵,不像是侍女,倒像是宫中某一位嫔妃。”
话一出,安静的龙渊殿立刻熙攘起来,沈贵妃冷眼看着夜青婴,嘴角勾起一抹轻笑,可那纤长的手指早已攥成拳,眼睛环视着殿中的某一处,片刻收回目光。
“那看看,这殿中,可有你那日看到的人?”天禧帝面上早已冷若冰霜,又是这些女人搞出来的事。
青婴抬头,环顾四周,眼睛落在了花常在的身上,微蹙着眉,似在犹豫,眨眨眼,伸手一指,“似是那位姐姐。”指尖所指之人,居然是站在花常在身边的常嫔。
不等天禧帝开口询问,那常嫔先是一愣,随即变了脸,“放肆,你可是看清楚了?那一日之人是本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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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婴点点头,“刚才还不太确定,不过姐姐一开口,便不会错了,正是你,那一日正是你躲在假山后面,焚烧冥纸,嘴里还不断的说,什么小翠,不要怪我,谁让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事,本来你不用死的,谁让你偏偏路过椒房殿。”
青婴讲完这话,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就是兰贵人,突然哭了起来,“皇上,没错,臣妾那一日是派小翠去椒房殿的,齐妃姐姐有孕,时常想吃我从家乡带来的梅子,我就派小翠送去,谁曾想,去了便是一夜未归,第二天就死了,而齐妃姐姐恐怕也是吃了那梅子出了事,导致了龙胎滑落,要知道,齐妃姐姐已经不是第一次从臣妾那里拿梅子了,怎么就偏偏这次出了事?”
后宫啊,一旦牵扯到了利益关系,就会变成此时,那兰贵人兴许早就心怀不安,虽说这事已经认定是夜青鸾所为,可那梅子的事,众人还未来得及想呢,而齐妃失了孩子,又曾经吃过那梅子,自然还没想到这一层,兰贵人好谋虑,自己脱了身,还帮了齐妃一把。
青婴松了一口气,这事到这,她的事情就完成了,接下来就看天禧帝什么意思了。
常嫔此时没了话,把所有的期盼和目光落在了天禧帝身上,这个在她十六岁便进宫,足足侍奉了十四年的男人,能否给她一丝活路?
“既然事情已经清楚了,那就放了青鸾,恢复后位,至于常嫔,淑寰,由你决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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