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安玉的恢复能力很厉害,但伤口流出的血他是没有办法恢复的,所以现在一张惨白而狰狞的脸吓得花间笑频频后退。
花间笑受够了!
这种来自未知的恐怖与惊吓!
那琴声突然大了十倍,让花间笑听的耳朵嗡嗡直响。
很悲伤!很悲伤的声音!
突然,那声音像着了魔似的贯穿进花间笑的耳朵里,声音杂乱无章,但又透着满满的悲伤,压的花间笑喘不过气来。
“这是什么声音!哪里来的怪声音啊!我的耳朵好痛我的头好痛啊!”
花间笑开始抱着头,在地上打滚,手中的刀已经掉落在地。
然而那种那种悲伤刺耳的声音却完全没有影响到安玉。
外面那些女鬼男鬼都扒着门边凑头来看,他们很奇怪里面发生的事情。
都窃窃私语里面这对新人到底是怎么了。
安玉不耐烦地挥手,明明是很轻的挥手,却是将屋顶都掀了开,那是一阵劲风,吹的花间笑睁不开眼睛,身子也向后歪倒,但那风似乎刻意避开花间笑,直接吹向了门口那些孤魂野鬼。
嚎叫声骤起,琴音戛然而止。
“这首曲子叫悲伤。”
“悲伤?”
安玉又道:“声音在惩罚你。”
花间笑这次再也承受不住地怒气爆发了。
她仿佛喝出去不怕死地站起来,伸手指着安玉:“我为什么要受到惩罚?我做错了什么!我分明什么都没干!我不认识你,你干什么要害我!我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又为什么要玷污我!”
安玉想,正是那句“不认识,没关系”才是最伤人的。
这里的女人莫琴,本是个痴情人,死后岁怨气重重,但也最见不得背叛。
安玉听的出来,那琴音满满的都是对安玉自己的同情。
他竟然已经沦落到被一只都不敢路面的鬼怪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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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都让人觉得发笑。
花间笑此刻也不怕了,她感觉自己疯了!
自己为什么要一直承受着恐慌,为什么要被人骗来骗去!
“你是救了我!我很感激你!”花间笑说着眼泪就下来了,“但是你对我有坏心!你想上了我!”
花间笑冲出去,平地下的一口棺材上仍旧还摆着琴,琴弦未动。
花间笑拿了块石头就冲着琴砸去,“哐当”一声,只有石头和琴相接触的声音,但琴丝毫没有损坏。
并且在花间笑砸完之后,那琴弦还不知被什么拨弄了一两下,像是对着花间笑示威一般。
“本就是死人的东西,你拿人世间的东西又怎么砸的坏?”
安玉也已经出来,他的衣服随风鼓动着。
“那我就掀了她的棺材,连里面的尸体一起砸!”
她当真是用那块石头砸了棺材盖,一下、两下很多下,本来已经老旧的棺材盖一点点掉下木屑,而后则是大片大片的裂开。
花间笑手都软了,她穿的少,刚出来时能冷成一身鸡皮疙瘩,但是现在额头已经有少许的汗珠了。
棺材盖碎开的一瞬间,周围那些男男女女都惊吓地四处乱窜。
本以为棺材盖里面有何等恐怖的画面,但是花间笑探头一看,里面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这也让周围的男男女女惊讶地叫起来。
“里面没人!”
“那我们忌惮了那么多年的女人哪里去了?”
“那我们的死岂不是白死了!”
“我们每年都供奉自家的丈夫,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里面真的什么都没有,那么弹琴的人何在?
正这么想着,琴声又轻轻飘出,麻痹了花间笑的神经,侵蚀着她的骨头。
她觉得好痛。
不知道是谁,跑过去想要摸那琴一下,而后就是那人被琴的音律震飞的景象。
女人的尖叫声音充斥着花间笑的整个耳朵,让花间笑处在琴声和尖叫的两难境地。
“我们不是刚认识,我们认识了十年了。”
安玉伸手,将自己冰凉的手掌覆盖在花间笑的头上,冰的花间笑两颗眼泪就这么顺着眼角滴落下来。
花间笑本身都不知道自己哭了,只觉得当安玉的手覆盖在自己的脑袋上时,自己眼眶酸的难受。
“如果不发生意外的话,我们现在可能真的要成亲了。”
“你说”花间笑抿了抿嘴,“我们成亲?”
安玉最怕的就是花间笑这种无声的落泪,似哭未哭,但确实有眼泪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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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玉曾经想过,不管花间笑犯什么错,自己只要看到她这个小脸的这个表情,就怎样就无法下手。
“你手掌耕地时受伤,是我给你治好的;家乡闹饥荒,你没饿死是因为我帮你弄到了鱼”安玉说着将手从花间笑的脑袋处移下,转而抓住花间笑的手,往自己的脖子后面摸去。
“我三寸受了伤,是因为药香童子死了,而你站在药香童子那处,我替你挡了天雷”
花间笑的手指在触碰到那冰冷的脖子之后,回缩了一下,而后试探地轻按了他的受伤处。
只是轻按,花间笑没用什么力,也没有理由用什么力,但安玉还是皱了眉。
“你很疼?”
安玉没有回答,“你之所以会受那首曲子影响,完全是莫琴在感叹你竟然忘记了我”
花间笑的手忍不住又按了一下安玉脖子的受伤处,伴随着钝痛,安玉发现花间笑的脸带出了疑惑的表情。
“你说你跟我相识很久了?”
“是的,从相识相知”
花间笑的脑海中有无数的画面穿梭其中,但都只是一瞬,那些画面根本不做任何停留,花间笑努力去抓,也完全抓不住。
稍有努力去看清那些画面,头就像是被什么东西钻了一下似的。
疼的不行!
花间笑想撤出手,但安玉抓的紧,并不放开。
“你好好想想!从以前一直陪伴你的不是程寂离!是安玉!”
“是谁陪着你一块哭,是谁陪着你一块笑!”
“不是程寂离!是安玉!”
正文 第九十三章 一曲悲伤(10)
言语越来越重,花间笑脑子里的画面也越过越快。
她觉得眩晕,但还没到失去知觉的地步。
“我求求你”安玉终于压下心中的一口气,压下自己一直以来的尊严,“我求求你,想起来吧我真的很希望你想起来”
“你别说了啊!”
“我们之间有红线!只不过红线断了!只不过因为红线断了,而使得你忘记了我!”
“我叫你别说了!”
花间笑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脑袋,那里面有很多绿色的身影。
冷漠的、自傲的、无拘无束的
花间笑想让脑海中的这些画面全都停止,不要再转了!
“你在素水镇呆的最后一天,本来是我们要一起走的”
花间笑猛地伸手用力抓了一下安玉的脖子,不怎么尖利的指甲照样划伤了安玉的脖颈,在后面原本有疤痕的地方新添了三个血痕。
强烈的钝痛袭来,安玉再也不能抓着花间笑的手,而是伸手捂住自己钝痛的三寸,微微弯腰“啧”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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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笑!我说笑笑”
安玉刚要去管花间笑,就感觉有什么微小的东西划破他后脖颈处的细肉,直接切了他脆弱的三寸骨。
刺痛一瞬间让他整个人都恨不得蜷缩起来,但他还只是身子向前弯了弯,然后站住了。
回头就看见笑的精明的小丫头,冲他比划了一下手里的刀片。
那是极细的刀片,划的伤口又深又细。
这种刀片有的人亦或是动物,被割到,还未感觉到,就已经血流如注了。
所以当神誉看到安玉还能站着的时候,有小小的惊讶。
“我已经很用力了!你怎么还不死!”
安玉的情况不容乐观,他伤到了那还没有完全恢复的三寸骨。
但他还没到死的可能!
他不是普通的小蛇,不是蛇妖,他是堂堂的蛇仙,还没有到被这么一弄就死了的。
可是他的三寸受伤确实是个麻烦的事,他应该做的必须是现在、立刻、马上沉睡,以求伤口的最大限度愈合。
可他是怎么受伤的?
神誉那点道行连小妖都不如,又怎么会近的了他的身?
他的灵敏度并没有改变,周围的一切他都感知的清清楚楚,甚至哪里的风吹动了什么他都听的见,即使现在他受了很严重的伤,他还是不会错过什么。
一旁的花间笑完全没有因为安玉受伤而将注意力扭转到这边,她抱着头不知所措,想抓住什么而抓不住的痛苦令花间笑倍感难受。
“你是真不怕死啊!”安玉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
尽管是最接近神族的人,她仍然是人类,细数神誉短短时间已经要受到天罚两次有余,安玉又道:“能做到这一点,你也算是拼了。”
“我把我自己的生死早就置之度外了,你一天不死,花间笑就一天都不安生,而我爹爹则一天比一天痛苦,所以你死了,什么事就都解决了!”
“你以为这样能杀了我吗?”
神誉皱皱眉头,继而笑了,“你有什么自信度觉得我不能杀了你?”
说着,神誉又将刀片从手中亮出,“你以为刀片只有一个啊,你错了!我拿了两个,有一个已经切进你的三寸里了!你现在动一下,刀片就入一分!”
“还有!”神誉又道:“我当然知道你为什么在感知上,尤其对我,变得迟钝了!”
神誉还特意向前走了几步,只要提着气,安玉果真不太能感知到她。
“我告诉你吧!这多亏了我未来的好娘亲,花间笑!”神誉勾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没有她捅你那两刀,没有她用的那匕首,你以为我能成功啊!不知道你听说没听说过,冰雪国有一种香料,倒不是对付神仙的,而是对于有些杀戮神而用的。杀戮神要是攻过来,我们一撒香料,再往自己的身上涂抹就好。但是这是很远久的说法,我只不过偷了冰雪国大祭司供奉的东西而已,没想到用在你身上,还真管用!”
神誉知道怎样激怒一个人,她更知道,别人越生气的时候,她自己也不能生气,越得冷静思考。
“花间笑知道的哦!她得知匕首上沾了这种香料,她不知道心里多有底多安心呢!”
安玉回头看着花间笑,只是用手挑起花间笑的下巴,道:“花间笑,花间笑你听着。”
花间笑不理,她的眼前是一片模糊的,她已经没办法把现实与脑海中的景象分开!
“花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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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誉在后面抿嘴笑,“蛇仙大人,您还是别动了吧,您动一下,刀子就入一分,回来您的蛇头断了,您这位大仙可就成鬼了!”
安玉却又大喊了一声:“花间笑你给我听着!”
花间笑被声音吼了的一愣,但本身也还处于迷茫之中。
“你混蛋。”
“花间笑,你混蛋!”
安玉说完之后,身子便消失在一簇绿光中。
而花间笑,呆愣愣地看着前方,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忽而脑袋一痛,她一声大叫直接痛晕了过去。
神誉连忙拉起花间笑,伸手摸了下她的额头,好烫!
她发烧了!
但是此地不能久留!神誉先是那个化妆的屋子,将花间笑的衣服通通给她拿过来,那些小鬼在周围看着,不敢上前,却又窃窃私语。
神誉将花间笑包裹的严严实实,然后撑起花间笑的身子,让对方大半个重量都在自己身上,然后开始往外走。
神誉说的话有一部分是真的。
例如神誉说自己和爹爹程寂离以及小白走散了,确实是走散了,只不过是神誉故意撇下了爹爹和小白而已。
爹爹程寂离太纠结,小白又太善良。
有他们两个,神誉是没办法干成事情的。
但她又绝不担心,走散到真的找不到的地步。
通往冰雪之国的道路只有一条,他们总会在路上碰见的。
就像现在,那一抹白色坐在石头边,背后靠着隐形的山。
那是神誉的侍卫,小白。
神誉冲他摆摆手,呼唤的声音让小白回了头。
正文 第九十四章 隐形的山(1)
花间笑做了好长的梦。
梦里总有个绿衣的男子在自己面前晃。
说着并不温柔的话语,然而抚摸自己脑袋的那双手,却是相当温柔。
那只手很冰,弄得花间笑全身打哆嗦。
在梦里,她还是少女的模样,同样是冬天,同样让她感觉很冷。
她蹲在枯树旁的雪地里,肚子饿的咕咕叫。
“吃的怎么还不来啊!安玉不是说有好吃的嘛”
梦中的花间笑自己似乎对安玉很熟悉,口口声声叫着的名字都没有任何生疏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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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双手捧着热乎乎的粥就端来她面前,“快吃!”
那声音并不温柔,花间笑听着,总感觉对方会一怒之下将滚烫的粥扣在自己的脸上,于是连忙接过碗。
“我要走了”
梦中的安玉蹲下身子,用手拍了拍花间笑的头,“可能不会再回来了,你自己一个人照顾好自己。”
“你要去哪里啊?”
然而对方只是笑笑,却没有说出来,转身走的时候,在雪地里留下很多血色的脚印。
花间笑听到不知有谁尖叫,说:“血呀!血呀!你嘴巴上好多血呀!”
然后花间笑伸手抹了下自己的嘴巴,真的一手血,再看自己拿的碗,本以为是热粥,不不,刚才确实是热粥,但怎么突然的,碗里的热粥就变成了血呢!
花间笑打翻了碗,然后追上安玉,嘴里叫着:“安玉,你别走!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你给我说清楚啊!”
伸手快要抓住对方衣襟的一瞬,那抹绿色就消失了。
“你别走!别走!”
“别走?不走怎么到啊?”
现实中青年的声音出现在花间笑的耳边,花间笑猛地睁眼,就看到朦胧的白越来越清晰。
颠簸的感觉越来越明显,花间笑仔细一看,原来是侍卫小白背着她。
“主子,你未来的娘亲醒了。”
神誉头没回,道:“是不是在说梦话啊?她不是一直在说梦话嘛!烧糊涂了吧。”
花间笑暗想,原来刚才那是个梦。
话说自己怎么会梦到不怎么熟悉的安玉?梦里的自己感觉还跟安玉很熟似的,不仅紧追不舍,还迫切希望对方留下。
“不是在说梦话,是真的醒了哦!”
“啊?!”
神誉立即冲过来,跳着从后面扑上花间笑,“未来的娘亲,你真醒了!你可担心死我了!人家以为你要一直烧一直烧,一直受病痛的折磨呢!”
“哎哟!主子,我可是背着一个人,你就不要再扑上来了好嘛!很重的!”
“你哪那么多废话!没让你一起背着我走就不错了!”
“我是侍卫,不是行走的轿子!”
花间笑听着神誉和小白对话,仍然没怎么回过神儿来,脑子里木木的,同时全身酸痛,乏力的动不了。
一只冰凉的小手摸上花间笑的脑袋,然后又撤了下来,道:“不烧了不烧了!”
神誉蹦达着又走在前面。
此时阳光大好,正照在一段雪路上,顺着雪路,前面很空旷,除了雪路,便什么都没有了。
“话说,未来的娘亲,你梦到了什么?一会儿说不要走,一会儿又大喊地乱蹬乱踹,小白的脸还被你一拳打中熊猫了呢!”
小白适时地扭过头,花间笑发现这个下垂眼的男子,果真有一个眼圈是淤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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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不起啊,你放我下来吧,我已经好了,能走的。”
“再背一段吧,毕竟发完烧也没多少力气的。”
花间笑干笑两声,本以为这话题就结束了,没想到神誉不依不饶地又问道:“你说啊!你到底梦到了什么嘛!”
“我”花间笑觉得如果说自己梦到安玉的话,会不会很不好?
她不想惹事,也不想听神誉叽叽喳喳地吵闹,于是只道:“我梦到有鬼追我!”
不过这倒是给她自己提了个醒。
说到鬼,花间笑自然而然地想到了那个村子,那个叫嫁村的地方。
自己是怎么出来的?
不是安玉骗了她,不是安玉要占有她嘛!
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哦对了!她捅了安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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