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挪了挪,直到脊背已经挨到身后的床板,退无可退,他才叹了口气,伸手直接将花间笑拦在怀里。
“真这么急切?”
“当然!”
但花间笑自己说完,却忽而脸一红,不好意思。
这家伙是不是故意让她说出这么难为情的话!
花间笑也放开了,不管不顾道:“你不愿意,那我可找别人嫁去了!”
刚要起身,手就被安玉拽住,回头就被一个冰凉的东西吻住自己的嘴巴。
花间笑大惊,近距离的盯着安玉那双琥珀色眸子,感觉就好像深陷漩涡之中。
“我这么没吸引力,你都不闭眼的吗?”
安玉离开花间笑,轻皱眉头,但眼里还是偷亲到花间笑的笑意。
月老在一旁都不想再看下去,又是伸手狠拍了下安玉的脖子,这次痛的安玉差点没跳起来!
“老头子!”
安玉忍不住低吼。
一是怒他竟然在这么关键的时刻打扰两个人,二是他拍的真的很疼!
月老捋着胡子轻笑,“安玉上仙,阿言鬼女,你说你们两个在我这月老面前这样有意思嘛!”
花间笑疑惑月老对自己的称呼,但是转念一想,其实这样倒也符合事实。
自己是地狱中楚江王的女儿与小鬼生的,叫自己鬼女,倒也不错。
只是花间笑还不能接受“阿言”这个名字。
“您还是叫我花间笑吧。”
“好好!既然你们两个都那么喜欢对方,今晚这冰雪之巅的天为证,雪为媒,我月老牵红线,你们就成亲吧。”
花间笑立即看向安玉,安玉的眼神还略有躲闪,勉强道:“不许反悔啊……”
一切都好像是苦尽甘来一般。
在相对有些远的真正的冰雪国宫殿中。
神誉苍白着小脸听着一手托鹰的小斯说着冰雪之巅上的状况。
时不时回头看看程寂离是什么表情。
犹豫是不是该下命令。
一直在她身边陪着的小白,今天一早却不见了。
程寂离跪坐在一旁,很认真很认真的煮一壶好茶。
茉莉花香飘了来,让神誉和那单膝跪地的小斯都吞咽了下口水。
“国主要喝茶了,下去吧,一会儿会给你答复的。”
程寂离说着,将茶杯递到神誉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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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斯跪谢退出去之后,神誉才问:“爹爹,你不生气吗?”
“生什么气?”
“花间笑记起来了。”
“她记起来,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应该喜欢你的!她有着娘亲的长相!”
程寂离伸手敲了神誉一个脑壳,“如果有一天你娘亲的半个灵魂不小心拯救了一只母猪,那我也因为一只母猪而伤心吗?”
神誉来了精神,“所以说爹爹,你的意思是,现在花间笑就是一只母猪?”
程寂离笑,“可以这么认为。再说了,我喜欢的从来都不是花间笑,她记得谁,她要怎样,从来都跟我没关系。”
曾经,他就这么冒然出现在前代公主的眼前,他当她的侍者,伺候她。
现在,他同样就这么冒然出现在现代国主的身边,他当自己女儿的侍者,伺候自己的女儿。
这是一种陪伴。
反正她爱的女人现在只有一半的灵魂,程寂离何不用这段时间,来亲昵一下自己的女儿呢!
坐在神誉旁边观察神誉,会发现这个孩子很像自己。
无论是眼睛,还是那有些尖细的下巴。
有时,程寂离看着神誉,就会忽然想到那个女子坐在这里的样子,那么认真地看着每一个奏折,分析着每一个事情。
但是那张脸却无法和神誉的脸重合。
重合的只有身影。
神誉太像程寂离自己了。
唯一证明这是程寂离和前代公主孩子的证据,就是那孩子整体身形和侧脸看上去比较像她的娘亲。
“小白呢?爹爹,你有没有看到小白?”
神誉记得昨夜睡下之前,小白还在自己身边伺候着,但是从今早起来,就发现小白一直没有出现。
程寂离站了起来,道:“冰雪之巅的事情,你就放话下去不要管了,那上面经常有天上的神仙下来,扰乱了也不好。”
“哦……”
神誉想了想,觉得程寂离说的有道理,既然她爹爹都不在意,还愿意在这陪着她,她才不管花间笑到底怎样呢!
“你胸口今早没疼吧。”
“嗯!没疼!爹爹给的药很管用嘛!”
程寂离点点头,又道:“那我出去一下,不打扰你看公文。”
程寂离收拾了茶具,而后看了眼自己手中的茶,其实昨天给神誉喝的只不过是普洱而已,根本不是什么灵丹妙药。
神誉的胸口不痛了,只能说明……她的那个侍卫,代替她受天罚去了。
小白在前一天晚上和程寂离私下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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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天开始,他要代替神誉受天罚。
看着神誉痛苦的样子,小白也很痛苦。
与其两个人一起痛苦,不如一个人痛苦来的干脆。
冰雪国国主的宫殿旁边,有一个小屋,小屋都没有一人高,是关押宫里内部犯人用的。
很少有人去,去也是宫里被派去的内部人。
无论是哪个王朝,权利的处置,都是见不得光的。
程寂离端着饭菜坐在那没有一人高,却很宽的小屋前时,里面正传来痛苦的呻吟声。
程寂离等,等到里面渐渐没音了,他才推开门,弯着腰进去。
进去了还不能直起身子,要马上坐下或跪坐。
因为里面矮小的根本让人站不起来。
“后悔吗?”
对方此时也毕恭毕敬地跪坐好,黑长的头发铺散开来,像是把小白包裹起来似的。
“主子今天怎么样?还疼吗?”
“有你在这顶着,自然没什么问题。”
“那就好那就好。”
小白端起碗,然后大口吃菜吃饭。
程寂离道:“你还真有胃口……”
“那是因为,我得快点挺过去,别人伺候我不放心。”
“你觉得你能挺过去?”
“做鬼都不放过她!”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冰雪之巅(8)
夜晚的到来,也让被冰雪覆盖了的冰雪国变得灯火通明。
白天不需要点灯的冰雪国,其实是整片都陷在银白之中的。
往往夜晚比起白天更有鲜活气儿。
原本那个不热闹的冰雪之巅的小屋里,今夜也格外热闹。
月老站在一边,伸手一吹,就鼓弄出一支敲锣打鼓的队伍。
花间笑没有穿着喜服,也没有带着什么珠花步摇,只是穿着干干净净的衣裙,站在小屋的外面。
安玉同理也是这样。
本来月老说给花间笑可以变一身出来的,但花间笑始终摇头。
安玉也在白天的时候,有些郁闷,双手捧着花间笑的脸,问:“不是你说要成亲的嘛,怎么不愿意穿喜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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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间笑抓住安玉的手放下去,而后把小脸一扭,双手抱臂,只道:“我不想穿!但我很想和你成亲!”
这下子安玉弄不懂了。
他问:“以前说到成亲,你不是希望排场是很大的嘛,穿的要漂亮。”
“以前是以前,但现在不想了。”
安玉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想到,是不是花间笑对于上次在嫁村的事情耿耿于怀,所以这次怎么也不敢再穿上嫁衣。
于是安玉,伸手抓住花间笑的手道:“没事的,这次跟上次不一样。”
花间笑扭过头来,“可是我看见嫁衣,我就想哭!”
果然!安玉猜的没错!
嫁村那次,确实让人很受伤。
但安玉总以为,受伤的人只有自己而已。
只要自己不在意,就不会有问题。可是他忽略花间笑的感受,花间笑拥有从以前到现在的所有记忆,是所有记忆!这其中也包括她忘记自己那段时间所干的所有事情的记忆。
“想哭什么的……”安玉拽着花间笑到自己怀里,在经过了一些事情后,安玉越发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
喜欢的人还好好活在自己面前,这就足够了。
“事情不都过去了嘛!”
“安玉,我们不要穿喜服成亲好不好,那都是做给别人看的,我们要属于我们自己的!”
看着花间笑那坚定的小眼神,安玉被逗笑了。
“那好吧,可是你自己要求这样的哦!到时候回想起这段,可别抱怨!”
于是,他们成亲,就在晚上开始了。
天地可证,月老在旁。
相信不会有比这个再特别的婚礼了。
月老将一支锣鼓队变到花间笑眼前的时候,安玉分明看见花间笑那一直洋溢着笑容的小脸,顿时黑了去。
“规矩还是有的!怎么也得让锣鼓轿子队,带你走一圈啊!”月老说着,将不情愿的花间笑推上那变出来的轿子中。
安玉则趁这个时候,把小屋里普普通通的两根白蜡烛都变成喜烛,又打了个响指,把小圆木桌上弄了块喜庆的红布。
“还差什么?”安玉回头问了问月老。
比起强迫式的成亲,安玉现在更紧张也更享受这种两厢情愿的感觉。
“来咯!”月老伸手一挥,将小屋子的帘子也变成了贴着喜字的帘布,然后沉吟片刻道:“还差喜床!”
转眼间,小屋子由原来的简陋,已经变成一个地地道道的喜房。
虽然,花间笑说着什么都不要。
但安玉却还记得他们之间曾经说过的话。
花间笑会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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锣鼓声渐近的时候,安玉和月老从小屋出了来,安玉赶忙上前走去,此时锣鼓队伴随着轿子已经停下。
安玉掀开帘子,就看到花间笑带着甜甜的笑容坐在里面。
“不用背了!”
“不背不吉利的!”月老抢先道。
然后安玉也点点头,表示没问题。
他蹲下身子,将脊背留给花间笑,而后道:“放心吧,摔不着你!”
花间笑下了轿子,上了安玉的背,看着他勃颈处的那道变大的疤痕,心口忍不住“突突”地疼。
很多事情就像历历在目一般。
他们之间的争吵,之间的不信任,都随即涌上了花间笑的脑袋。
旁边的锣鼓队弄的声响很大,已经有些吵闹,但花间笑仍随着安玉的步伐,回忆着那过往的事情。
安玉感觉花间笑的手,在自己的脖颈处,环绕的紧了紧。
于是道:“小心头,不要被门框碰到。”
花间笑回过了神儿,也顺势低下了头,周身一暖,他们已经进到了小屋里。
此时小屋里满满的都是温馨,而冰雪国宫殿的旁边,那个不到一人高的小屋子外面,程寂离抱了酒壶,看着月亮。
小屋里是小白痛苦隐忍的声音。
他代替神誉受挖心之苦。
刚才,还有个小斯跑来,说国主神誉因为被不熟悉的人伺候睡下,而闹了脾气。
那小斯以前也没见过程寂离,但国主身边从不缺奴才,成为国主身边的奴才,又从来都是红人,所以无论有时候哪怕只是一瞬后就被拉下位子,但短暂的时间内,也还是会受人忌惮。
“国主不睡觉闹脾气,那是你们伺候不周!自己没能耐,还有脸说,真是嫌自己的脑袋长得太结实了吧。”
分明是调笑的口气,却让那小斯双腿发抖。
“可是……可是国主说执意要小白侍卫……”
“小白去不了!”
“那……那您去安抚一下…….”
“我不想去!”
声音忽而变得低沉,小斯吓得双腿更抖了。
“等我晚些回去的时候,国主要是没睡着,你们都等着人头落地吧。”
小斯咬着下唇颤微微地小跑回去。
程寂离叹了口气。
他知道神誉没事了,也知道神誉闹脾气,但是他又不可能让小白立即出现在神誉面前!
更何况,他心里也是五味杂瓶被打翻了,说难受,又不难受,可是说不难受,心里却又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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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间笑成亲了!
冰雪之巅上的声音传到这里虽小,但他自己的耳朵还是听的清清楚楚。
蓦地,他砸了自己的酒壶,“啪”的一声,让在里面承受着痛苦的小白一惊,忍不住轻声问,“出什么事了?”
但是回答他的是,却是程寂离已经弯腰进来的身子。
“外人替我女儿在这受苦,我在外面喝酒,算怎么回事啊!”
“那你……”
“不就是顶个牌儿受挖心之苦嘛!我不怕!咱两一起!”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冰雪之巅(9)
此时,锣鼓队已经消失,月老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小屋里只剩下花间笑和安玉两人。
两人都做在床上,花间笑坐在左边,安玉坐在右边。
没有一点要向中间靠的意思。
花间笑不想喝交杯酒也不想吃桌上的东西,这些总令她有不好的回忆。
安玉起先是逗逗花间笑,但见花间笑一脸愤怒,便不再说话。
她在生气,明明什么都不要的,却在被安玉背回来的一瞬间,发现屋子变了样子。
“笑笑。”
安玉难得主动用手指去触碰花间笑的手。
对方在他碰到之后明显一震,然后立即缩回手。
“干什么!”
“洞房花烛夜,我们不应该lang费的对吧。”
花间笑的小脸先是一红,而后很不好意思的回头看看他。
安玉用自己那软趴趴的手指去摸花间笑的手,有时候学的圆滑些,其实倒也不错,花间笑很容易心软,有时候强硬的态度反而让花间笑不能接受。
果然,花间笑回了头,刚想说话,安玉却直接吻了过来。
“唔!”
安玉的吻让花间笑猝不及防,她推了安玉一下,安玉便起开来。
“不要突然亲过来!”
花间笑脸红着道。
安玉轻笑,“那你亲过来吧。”
花间笑瞪了安玉一眼,纠结了一会儿,在安玉以为花间笑不会主动的时候,突然一口牙遭到了剧烈的碰撞。
咸涩的血腥味儿在安玉嘴里蔓延开来。
花间笑则捂着嘴巴,“痛死了!痛死了!你的牙怎么那么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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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玉抹了下嘴唇,白皙的手背上出现两道红印。
“明明被咬破皮的是我好嘛”
可能是花间笑冲过来时,牙齿碰到了嘴唇,以至于安玉喝了一嘴自己的血。
随即他牵起花间笑的手臂道:“我们换一种,温柔的。”
安玉的舌头冰冰凉凉的,先是轻轻tian了下花间笑被撞痛的地方,蛇的体温很好的让花间笑的嘴唇不那么痛。
继而舌头撬开了花间笑的双唇,tian上了花间笑的牙齿。
花间笑觉得当他tian上牙床的时候,自己的整个身子都软了。
一直撑着自己身体的手肘也慢慢失了力道。
花间笑一下子倒在床上,安玉及时护住花间笑的头,生怕她被磕到。
但是躺下的一刻,花间笑眼前猛地就出现了当时在嫁村时,自己用刀子捅进安玉腹部的场景。
那时候自己也是躺在床上,安玉也是在自己的上方。
花间笑猛地推了安玉一下,力道很大,让安玉的身子差点撞上身后的床板。
“又怎么了?”
难得那么投入,怎么突然又推开自己?
安玉一脸疑惑,就见花间笑双手捂着脸。
“我不行。”
这话听上去,让安玉想笑。
洞房之日,有人说不行,这不是冷淡是什么。
“你不行,又不是我不行”话一出口,安玉愣了一下又道:“笑笑,你在害怕吗?”
花间笑侧过身去,不想看到安玉。
安玉又道:“你害怕你还会伤害我?没有事的,你都记起来了不是吗?”
安玉又抓着花间笑的手,向自己的怀里摸去,平坦的小腹上,什么都没有。
“你看,即使你伤了我,在我身上也不会留下什么。”
花间笑仍是不理,但手上那冰凉的触感,让她心中似乎有一团火在烧一般。
安玉的腹部确实什么都没有,平滑细腻的不像受过伤。
“可你会痛”花间笑起身,伸手摸到安玉的后脖颈处,“可是你这里落了疤痕。”
“但这不是你弄的。”
“是神誉”
安玉怕花间笑对神誉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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