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抬手看了看腕上的表,拉着我就往房间走,边走边说,“还早,你再睡会儿,一会儿醒了有事交代。”
我稳住脚,出其不意的扯回了他,“我都知道了,因果都是来自我,所以这个责任必须由我承担,我知道的。”
他静静的看着我,良久才叹了口气,“你不知道。”
说完又继续拉着我往房间走,他的手使了劲,我抽不回来,也反抗不了,但是他没有伤到我,我低头看见咬在他手背上的指纹,愧疚极了。还好没有流血,以他的体质,止不住血该多难受啊。
最后我还是被强行按在床上睡了个回笼觉,再次醒来,温孤爵已经不在我的床头而是书桌前,他趴在桌上睡得很轻,我不敢乱动怕惊醒他,只能把呼吸调整回睡眠中的匀速状态,然后扭头观察他。
温孤爵是个很精致的男人。不论是穿着还是举止,都得体的很,他的身材很好,肤色较白,所以什么样式的什么颜色的衣服穿在身上都很好看,简直就是天生的衣服架子。我想他一定有特别优良的血统,他的爷爷也是个极为绅士而俊朗的男子,他们两的轮廓很像,身形也一直挺拔,如果他的爷爷还在,如今也应该是个少有的健壮老人,一定还是像从前一样挺拔。看着他,我干涸的心好像有了一丝丝营养,好像还可以再跳动,我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看到他,我就有这种,好像世界还没有走到尽头,撑下去还是可以拥有未来的感觉。要是换一个世界,说不定温孤爵是一个很了不起的魔法师,因为如今他的“魔法”,已经让我有些神魂颠倒,一心只想抓住他,这样才会让我觉得安全。
他难得没有穿西装,而是穿着一套很舒适的运动服,灰色绿边,整个人看起来变得白白嫩嫩的,他只要是不穿西装,就会显得十分年轻,我时常怀疑他有人格分裂,穿上西装就是公事公办的事业型男,换下西装就是风华正茂的美男子。但是他的主要职业是做保镖的,听说保护某些特别人员的时候,他有一系列的服饰,要是穿上迷彩,我想温孤爵可能更像温孤爵,充满野性和神秘,可靠又强大,这是狼牙,是欧亚。
后来我悄悄问过萧留白,欧亚是上帝身边九大天使中的第九位天使,是所有天使中力量最强大的一位,当然不包括堕天使。欧亚就是代表着力量的天使,传说他很宽容,他会将力量借给需要的人,不过后来上帝经常在他借出力量后偷偷收回来。真像温孤爵,虽然总是凶巴巴的,但内心却十足温柔,明辨是非,宽容他人,一开始还总说我不好好干就灭掉我,可到头来保护我的都是他,他把我从唐哲的牢笼里救出来,他拿枪指着想要杀掉我的猎捕者,他守在我的床头担心我……
我们相遇很久了,可他认识我更久。
他守在我身边十多年,我不知道的事还有很多,他为我做的事有很多。这样沉默寡言,喜怒不于形色的男人,我一再的怀疑他,和他作对,想想我真是太失败了,简直是个渣渣,像我这样的女主应该被写手写死在前三集里,哦对……我要是女主还真不能死的太早,不然没法继续下去……
胡思乱想着,温孤爵已经醒来,我忙闭上眼睛装睡,他悠闲的坐在椅子上,手指点着桌面,叹了一口气,“知道你醒了,过来吧。”
我睁开眼耸耸肩,没办法,什么事都瞒不过他。
我习惯了赤着脚到处跑,可是他总是让我穿鞋,好像不穿鞋就是天大的错误一样,所以当我又一次忘记穿鞋跑向他时,他一手支撑着头,一手指了指我床边的拖鞋,我乖乖的转回去穿鞋。再回过身来,他已经站在了我身前,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条红绳就往我脖子上挂,我问他在做什么,他不回答我,模样倒是十分虔诚。
我低头看胸口,是外公给我的玉,之前因为死亡通知书事件,我取下来放在桌上,我这丢三落四的性格老是让我找不找东西,我还以为我把玉丢了,结果没想到他收起来了。这是块很美的玉,凤凰的图案,羽翼和翎毛上染着一簇浓郁的绿色,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啊。
“温孤家第十七代家主在此立誓,从这一刻开始,顾慈为我结灵之人,只要还有一丝气息,必要倾覆一切守护,以玉为媒,将我二人之命维系一体,任何灾难任何困难,都有我在顾慈身前,不论顾慈此后是何种身份,何种人,温孤爵绝不违背今日誓约,违则灰飞烟灭。”
他说着古老的契约词,手握着我的肩膀,让我直视他的眼睛,我有一丝被震撼,久久不能言语,只是瞪大眼睛看他。他揉揉我的脑袋说,“恭喜你,顾同学,你收服我了。”
我呆呆的伸出手握了握他的手,掌心有茧子,但是很温暖。
他说我收服他了,是不是就像小智收服了皮卡丘一样,得到了认可,得到了支持,得到了赞赏,以后的每一段路都会有他的参与,他会陪着我护着我走到使命的终结。我恍然想起被唐哲绑架时,在那个柔软的梦里,我说了一句,“温先生,在收服你之前,我是不会死的。”
然后我就说出了一句十足倒胃口的话,“温先生,那我是不是可以死了?”
当然我没弄死自己,我脑子还不至于坏到这个地步。
因为这段时间大家都很疲惫,所以难得有了个闲适的中午,大家都在休息,温孤爵领着我驱车到了花市。
“温先生,你是要拿我去当肥料吗?”
温孤爵不理我。
“温先生,《天龙八部》里王姑娘的母亲就是这么干的,但是我认为这个不太科学。”
温孤爵不理我。
“温先生,我可能要更正一点,王姑娘的母亲不一定真的那么干了,但她确实这么说过。”
温孤爵还是不理我。
“温先生,今天是个好日子,可能不太适合做血腥暴力的事……”
温孤爵停下脚步回头看我,无奈的说了句,“你为什么老觉得我要对你怎么样。”
我眨了眨眼睛,思考了一会儿,才慢慢的回答他,“嗯,你说的有道理。”
其实我只是有点小尴尬。没错,脸皮快厚成城墙的顾慈面对温孤爵有些不知所措,这种窘迫的心理,我们可以暂时把这个称之为,羞涩。人在面对一些让自己不太自在的人事的时候,总是会做出一些看起来似乎很蠢的事情,如果每个人都十分坦率,也许会少许多误会,但是也会丢失一些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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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孤爵停在一家小店前,店主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似乎和温孤爵很熟络,他们亲切的交谈着,至少在我看来算是亲切,因为温孤爵平日里都算得上不苟言笑,虽然后来的相处中发觉他似乎挺人性化的,但是大多时候他都是个大冰块,可是现在他正对老板娘笑的花枝乱颤!
我无聊的坐在花店里的靠椅上,头顶的吊扇忽悠悠的吹着,然后……我就睡着了。
我是被温孤爵拍醒的,他似乎和老板娘叙完旧,正蹲在我身边,笑得满面春风。
“温先生,你捡到钱了吗?”
温孤爵的表情瞬间回到冷冻状态,我被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叹了口气,“我没睡醒。”
他又笑了笑,我站起来,准备跟他回家,他在开车门前递了个塑料袋给我,沉沉的,带着泥土的味道,咦?老情人的定情信物?
“这是给你的。”温孤爵目不斜视的开着车。
我打开袋子,是一株绿萝,细小翠绿。
“为什么送我这个?”
“可能是生命力顽强吧。”
我满意的笑笑,“我可以给它取个名字吗?”
“叫什么?”
“盘生,盘桓不灭,生生不息。”
我抬头,阳光从车窗照进来,温孤爵笑得像凉爽的阳光,在盛夏里,凉爽的阳光。
正文 025涅槃之战·重新组队
阳台上的绿萝,细小的枝干,绿得浓郁。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真是好养活的家伙,只要有水就能活下去,偶然晒晒太阳,它的根带着嫩嫩的白色,沉浸在营养液里,努力的吮吸着养分,然后带着更加鲜艳的颜色生长下去。我拨了拨它的叶子,温孤爵说每隔几天就要帮这家伙清洗一下根,换上新的水。我记得我问过他,这是不是新陈代谢的原理。温孤爵没回答,他一向屏蔽不感兴趣或者是没什么价值的话,我属于第三种,理不理我看他的心情。
趴在窗台上,胸口的玉垂在桌面上,光线勾勒轮廓,伸出手指弹了弹,玉撞到“盘生”的玻璃瓶,发出清脆的声响。这只玻璃瓶是我特地去挑选的,广口的瓶口,漂亮的弧度,连接到下面窄型四方瓶身。这是我在一千四百二十六只玻璃瓶中找到最小最不像瓶子的玻璃瓶,它像极了杯子,就是可以喝可乐的杯子。我家中有七十二只玻璃杯,一只玻璃瓶,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玻璃变成了一种十分美丽的东西,我喜欢这美丽的东西。
“小慈。”留措自然的推门进来,像从前无数次一样。我转身面对他,他站在阳光投射不到的阴影里,让我有一种留在过去的错觉。我伸出手,晃了晃,让他过来,又给他让位。他坐在我喜欢坐的位置上,在我伸手就能一巴掌拍到的地方,这让我觉得安心。
“咋了?”
他看了一眼“盘生”的窝——那只漂亮的玻璃瓶,眼神暗了暗,对我说,“于婓彻的事查到了一点苗头。”
我把“盘生”拿起,放到书柜上,之前我就很好奇,于婓彻为什么要自杀,他不是扰乱平行空间的因素,也不是错乱空间因素,他甚至只是一个普通人,不,他是一个比普通人要优秀许多的普通人,但他绝对不是一个随意轻生的人。他最后说的“一起吧”,到底是什么“一起吧”,之前我问过留措,又让他调查这件事,隔了这么久才有了点苗头,看来这件事情牵扯的会很多,隐藏这件事的人很厉害。
“不是自杀?”
“嗯,不是自杀,虽然从报告中能得到的是他吞服安眠药跳楼自杀,但是这些调查资料里看得出他是个很爱生活的人,作息规律、健康养生,不会去购买安眠药,再重逢之前他也没有受过什么挫折,人生也说得上顺风顺水,有一段时间有和不少神秘人来往,这些人大多都约在很隐蔽的地方,查不出身份,找不到痕迹,所以百分之八十是诱杀。”
“还有百分之二十呢?”
“百分之十九是他杀,百分之一是自杀。”
我笑笑,“留措,百分之二十都是他杀,他绝对不会自杀。”
我了解于婓彻,就像了解萧留措一样。
我知道他们的作息习惯,知道他们的爱好,知道他们的风格,知道他们的说话习惯,知道他们的为人处世,因为他们对我来说很重要。
“于婓彻的死和我说不定又有说不清的关系,我在明,敌在暗。我至今仍然不知道四封死亡通知书都是谁寄来的,也不知道我有多少敌人,更不知道在组织里又有多少人与我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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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在留措面前,阳光照的他的眼眸靠近琥珀色,其实不知不觉中,我们彼此都换上了新的面孔,熟悉却陌生,我用手指戳了戳留措的脑门,小时候我常趁他不注意的时候这么干,因为留措从小就爱欺负我、教育我,总像个老夫子一样,所以只要有机会,我就要狠狠的戳戳他的脑门。
“我不知道该相信谁,可是留措,我能相信你的对不对。”
留措愣了愣,敲了敲我的头,“傻蛋,如果我都不能相信了,你还活得下去么!”
“肯定活不下去的。”我笑的很开心,但是话说的十分沉重。事情在往我不能控制,不能想象的方向发展。我已经失去了许多珍视的人,我不想放过背后主导这一切的人,我也要肩负起我该负的责任,是我引起了一切的错误,我会收拾这个错误,可是谁要是想趁着我的错误而伤害我要保护的人,我一定不会放过。
那天下午的光很刺眼,留措在我房间里待了很久,我不停的在房间里动来动去,他一直看着我,这让我又想起了小时候,不管去哪里,留措总跟着我,玩也好闹也好,他总是静静的在我身边,看着我,我小时候把那个叫做监视,现在我知道,那是关心,是守候。
最后我问他,“于婓彻的家人还好吗?”
他说,“不知道,他们全家都离开中国了。”
“哎呀,又少了一些人。”
因为和温孤爵结灵的缘故,我的安全感加大了,温孤爵也更加自由了,他出现的时间越来越少,我不过问他在忙什么,他是个属于黑夜的男人,充满了神秘和力量,他需要一个空间让他部署一切、熟悉一切、调查一切,他把一切都控制在掌中。不过问、不追究,我们彼此都会有安全感。
殷芙笙出现在我视线里的频率越来越高,她仍旧不喜欢我,非常不喜欢,我能清晰的感受到她的排斥,想象到她在腹诽我年少无知,轻狂不懂事。可莫名的我就是很喜欢她,也不是找虐的喜欢,是我觉得这样干净的女人真是越来越少了,爱憎分明,干干净净。
有一次我问她,“你这么看着我,会不会被我恶心到?”
她轻哼一声,“无聊。”
这两个字涵盖太多了,比如我并没有恶心到她,照看我是她的任务,她并没有觉得这个任务真的不能忍受……由此可见,这女人不错。
人家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我们这儿三个女人只能演相声。每天都是我和安汀兰巴拉巴拉的说个没完没了。安汀兰是个面冷心热的姑娘,从小就生长在国外,和在澳大利亚读高中的留措相识,在国外爱情是一件美好浪漫的事,他们的相爱健康而坚固,没有人拆散他们,我想也没有人会去拆散他们,安汀兰遇到和留白相关的事,都会变得很强势很霸道。至于我和安汀兰到底谁大,我们都懒得计算,但我是留措的发小,留白哥哥的发小,安汀兰叫我一声姐,我还是担当的起的。
安汀兰还是很喜欢穿皮衣皮裤,她说她从小就有行侠仗义的梦,我告诉她行侠仗义的女侠一般都穿的很仙。安汀兰嗤笑说没有听说过哪个花瓶能砸死人的。我想她说的有道理,穿的那么轻薄,飞起来要是挂到树枝上多糟糕啊,全割破了!
上次我和安汀兰坐在客厅里看“年度大戏”,安汀兰全程嘴巴没停歇的吐槽,从人家的服饰、发型到礼仪、谈吐,骂得一文不值,还问了我这样的烂剧能教导人们什么。我想了好一会儿,什么也没想到,但为了对得起这声“姐”,我还是勉强扯了点话说,“每个人都有一个不切实际可是十分珍视的梦,很有可能永远不会实现,但是并不能说这个梦就不该存在啊。”
我觉得我说的太好了,这剧是根本配不上的,但至少配上了我的身份。
安汀兰为我这句话鼓掌,我笑问她生长在国外,竟然还这么喜欢研究中国古文化,她反倒一脸严肃的回答我,“过去不管是光荣或是惨淡,都要正视和面对,忘记过去的人,是赤裸的,我从不承认我是赤裸民族的一员,所以我比谁都清晰的记得。”
我真想为她鼓回掌,显然她的话,比我说的好多了。真不知道这姑娘是不是捧场王。
七月走的一点也不快,但是八月还是要来了。
七月的最后一天,温孤爵带来了一个人。
留措介绍时说荷尔蒙散发得厉害的莫迪,我想我们这是第三次见面了。
“小姑娘,还没学会游泳吗?”他仍然穿着休闲的衣服,右边的刘海盖住眉毛,胸口挂着一枚银质的叶片,叶片上有水一般的波纹。俨然是我第一次到基地时遇见的男人,我可忘不了他把我绑在大门上的耻辱!
“你猴子派来的虾兵蟹将吗?!”我指着他的鼻子,叉腰怒吼,“不会游泳是怎么了!我就是不会游泳现在在基地也能跑起来!”
他摇摇头,很诧异的问我,“难道你真的不知道?不会游泳是真的寸步难行的!”
我愤怒拍桌,这基地是建在什么破缝隙里!为啥要会游泳!不会游泳到底是得罪谁了!会游泳的我就不信淹不死你们!哦对……好像在基地确实不会被淹死……
我丧气的坐到沙发上,莫迪饶有兴趣的观察我,我翻了个白眼,问温孤爵,“温先生,这是东南西北哪个海的虾兵蟹将?”
“小姑娘,爵姓温孤。”
“我知道!”
莫迪被噎住,温孤爵这才慢悠悠的介绍起来,“莫迪,组织高层成员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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