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开始就该想到,活了这么多年的人,怎么可能手无缚鸡之力,她能把猎捕者伤到,也能说明她有些本事,同时她也是誓死不愿交出天蚕令。
我正在苦恼要怎么跟她讲才能讲通,让她把天蚕令交出来。按照她之前说的,交出天蚕令她可能就没有办法维持不老不死的状态了,而且作为混乱空间的元素,她也该被抹灭,她自己都说了早就该死了。遇到这种状态,总有人比我还激动,被我们落在一边的猎捕者突然扑了过去,太过突然让施青萝紧绷的神经更加紧绷,两人各自握着一端天蚕令,我很担忧他们会把裙子撕裂。
就在这时,一把镰刀刺穿了施青萝的心脏,接着是诡笑声。这熟悉的镰刀和笑声,不用说,肯定是秦奥。
秦奥穿着一身黑色的衬衣,黑色的裤子,握着尖锐的镰刀,镰刀的一头正穿过了施青萝,施青萝的神情很是愕然,手指的指节泛白,仍旧不肯松手。
“我是宣布你死亡的死神,交出天蚕令吧。”秦奥的镰刀好像动了动,我似乎能感受到施青萝的疼痛,冰冷的镰刀在心口辗转折磨,我想说,放手吧,太疼了。可是我最终也没能说话,留措拽着我的一双手,往后拖,不让我靠近一步,温孤爵也挡在我的身前,是的,在这个恶魔面前,我的性命也有危险。
施青萝最后还是松手了,她疼得没有力气了,秦奥抽出镰刀,伸腿踹了施青萝一脚,那个活了五十年的少女,翩翩飞起,跌入万丈深渊。
秦奥又一次在我面前残杀了一个人。
秦奥将镰刀在捧着天蚕令的猎捕者身上擦了擦,擦拭干净才望向我,“小侄女,几天不见,你好像更厉害了,真是漂亮。”他说着语气一点点阴森,一点点加狠,“那个可恨的老头子舍弃了自己,让你活了下来啊。”
突然秦奥消失了,眨眼间,已经逼到我们眼前,一旁的猎捕者冲温孤爵攻击,留措抱着转身,避开秦奥,吴花果的身前站着一个金色长发的女人,她握着刀抵着吴花果的喉部,我们的动作静止了。
我冷冷的瞥向秦奥,后者大笑起来,“小侄女我有没有告诉你,我爱极了你这个表情,比你任何时候都要看起来聪明美丽。”
留措的手把我捏的紧紧的,他不敢轻举妄动,我挪动脚步面向秦奥,他身后的温孤爵被缠得很紧,但是我知道他马上就会脱身。所以我对着秦奥那张白皙的脸,吐了口水。
“欠虐。”
同一瞬间,吴花果伸手握住了指着自己的刀刃,一脚蹬开了金发女人,而温孤爵也正好一拳打中抱着天蚕令的猎捕者,后者一口鲜血吐出,温孤爵不再管他,而是跃到秦奥背后,秦奥当然没有让温孤爵打到,他匆忙的飘到上半空,有些狼狈。
“小侄女,你还是不够格的,面对错乱目标,不够狠绝,怎么成事?”
“呸!不要再惺惺作态了,以维护的名义享受猎杀的欢愉,你这个肮脏的变态!”
他挥动镰刀,躺在地上的猎捕者和金发女人一并升到高空,与他并排,“肮脏的变态?小侄女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你玩不过桑瑜的。”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随后带着两人消失在天际。
我站在峰顶,脚下有终年不化的冰雪,有玉石般的湖泊,层峦叠嶂,绵绵不断,我的身后站着三个男人,我们谁也没有说话,我蹲下捧起雪,指尖的凉意像宣纸上的墨一样,渲染散开,那洁白的身姿在我手中化开,转眼间,只剩点点水渍,那凉意却只增不减。峰顶上的风比地面上的静,静得发寒。我们的任务失败了,天蚕令被抢走了。好像之前还在玩侦探和追踪的游戏,秦奥的出现,把故事稳稳的情节改变了。
“桑瑜……是谁?”我背对着他们,席地而坐,抬头望天。
“没有这个人的资料。”留措很抱歉的应了我,走上前陪我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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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奥说我赢不了桑瑜,那桑瑜就是另一个观测者。是男?是女?多大年纪?现在在哪里?”我看着留措,恳请他,“留措,帮我,帮我查出桑瑜,我需要更多更多的资料,现在就去……”
留措和我对视许久,才点点头,他现在就要动身回基地,温孤爵让吴花果陪他一块儿去。一行四人,少了一半。
我仍旧坐在雪地上,好质量的衣服,不会让雪水沁进来,温孤爵当然不会坐下来,他半蹲在我一侧,问我,“是不是感觉到了极大的挫败感?”
我苦笑点头,“落差太大了,一直都是随机应变,总想靠着自己的一些小聪明,又有你们撑腰,什么都不怕。可是……出乎意料的事太多了,而这样的事,没有办法随机应变,那些发生在一瞬间的事,真的太快了。”
“你现在在想什么?”
“脑袋好像空空的,但是,有一些画面不断的在闪过,唐哲最后的眼神,于斐彻绝望的笑容,面目狰狞的易雪明……这样看来其实我一直在被命运主导,被迫接受……”
温孤爵轻轻的拍了拍我的头,我顶着他的手低下头,“温先生,什么时候我才能站起来。”
“可能还需要很久,要想不被主导和安排,就得站在命运之上。”
很久之后,我都对这一天记忆犹新,我记得温孤爵在天山之上,风雪为背景,一身红黑相间的衣裳,穿在身上却让人想起玉树临风的倜傥,他摸着我的头,眼里有千言万语,却只对我说了一句,“顾慈,长大吧,成为最强大的人。”那是我第一次对温孤爵产生异样的情愫,那时我并不明白为什么,后来我才明白,温孤爵的强大,充满了温柔和脆弱,所以他比任何人都要强大,而我今后又有多么执着于这个目标。
先前约好和留措他们在先前的小木屋里碰头,我和温孤爵在天黑前就得赶回去。因为之前温孤爵和猎捕者的打斗,地道入口被破坏了,我们只能自己找路下山,时间还早,我只当散散心,慢慢下山。
我并不知道这样晴好的天气也有可能走进暴风雪中。
一开始并没有那么夸张,茫茫的白色,从天上到地上,那是怎样的白,能让人看不到一点瑕疵。峰顶上明明还是晴朗一片,可层层堆砌的云告诉我,灾难在逼近。风雪吹起,下山的路越发看不清楚,如果再不加快脚步,很有可能我们下不了山,只得被困在这里。
我很佩服我在这样的情况下,竟然还能冒出奇怪的想法。我是在想,这场暴风雪会不会把我吹出国境线,要是真的吹出去了,这可如何是好呢,解释都怕来不及,直接被抢射成马蜂窝了吧。
温孤爵见我心不在焉,有些担忧,叫住我。
“顾同学,你想和天山合二为一吗?”
我摇头,我暂时可能都不会有这么高尚的情操和极高的境界。
“我们两个换换位置,你跟在我身后走,不要跟丢了,懂吗?”
一定是我傻傻愣愣的表情蛊惑了他,不然他怎么会用这种幼儿园阿姨嘱咐天然呆儿童的语气跟我说话呢。不过现在还真不适合斗嘴,我只能乖乖的跟在他身后。
不得不说温孤爵非常有远见,衣服的红色实在显眼,隔着一些距离我也能看清他的身影。大概就是茫茫雪中一点红,也可以形容成红梅傲霜雪的画面。
可是我身为史上第一不按牌理出牌的美少女,在这样的情况下走散了,也可以被理解和原谅吧。
没错,只是几个转身的功夫,我已经走丢了。风雪大了起来,有的飘进我的眼睛里,眨巴眨巴眼,再四下寻找温孤爵的身影时,才发现什么都看不见了。这下真是糟糕,再过一会儿我大概连路都看不清了。
给读者的话:
什么时候我的小说才能出来……
正文 029争夺天蚕令·雪山圣火
实际上,并没有过一会儿,我几乎是即刻就迷失了方向。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太白了,四周全是白色,和基地里的白色全然不一样,这是自然现象让人什么都看不清,无法辨别无法行动。我现在应该是站在一个坡上,如果我哪儿也不去,站在这里等待营救,那么极有可能山崩把我吞没。可是在没有方向的情况下,要往哪里走才是对的,安全的,而且我一旦移动,温孤爵回头来找我也就更不方便了。
最终我仍然没有呆在原地,而是漫无目的的向前走,也许就这么走下去也能到安全地带,我必须马上离开这块陡峭的地方,只要有人烟,只要有工作人员,那么首先我就会得救,温孤爵那么厉害撑一段时间肯定没问题,我得救了,就可以找人来救他。
庆幸的是,吴花果和留措已经回了基地,不然我们要是走散了,找起来就更麻烦了。
抬头看看天色一眼,我又默默低下头,叹了口气。
哪里还有什么天色可言,我简直就像是被白洞吞掉了,目光所及之处,全是白色。我头一次对白色有这样浓烈的怨愤,要知道在以前我还是十分喜欢白色的。
说起白色,又让我想到了红楼梦中贾宝玉的结局,白茫茫一片真干净!还记得当初和沈夏一块儿谈论这段时,沈夏就说过,白色不该是干净的颜色,如果说干净怎么能有颜色。我是怎么回答她的呢?噢!我跟她说,干净是人下的定义,看不到的人怎么能下定义。现在想来,这句话好好整理一下,其实还是很深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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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留措在我身边,一定又会敲我的头,他肯定是要这么说的,“顾慈我真的不明白,在这么危机的时刻,你的脑袋瓜子能不能有点紧张感。”
我真想告诉留措,紧张呀伤心呀痛苦呀这些负面情绪最多只是让人发泄用的,如果在接受范围内,就不要产生这些情绪,因为对于解决问题一点用都没有。这不是魔法世界,不是靠精神力就能拯救宇宙的,所以情绪再激烈也只是让自己更疲惫罢了。
还是算了,留措正处在热血青春、风华正茂的年纪,我应该鼓励他继续充满热情的生活下去。
这样胡思乱想我走了好一会儿,温度已经降到很低了,我的衣服确实有些少,早知道就听留措的,多带些衣服来。突然想到我没有背包,也就是说我现在除了自己什么都没有。
看着蒙蒙不清的前方,四处瞅瞅,什么也没瞅出来。叹了口继续走。
一路走过来的脚印,风刮过又是一片干净的白,什么也没留下。耳边回荡的全是风的呼啸声,猛烈的风刮得雪砸在脸上,不知道这雪是从天上来,还是从地上卷起来的。呼吸都让我觉得越来越疲惫,这就是被困在大自然里的灾难吗。
身为空间观测者,维护大自然的存在,我也会被大自然吞噬吗。这故事还有没有得法子继续下去了!
两个小时后。
我跪坐在雪中,四肢有些无力,尽可能的调整呼吸,人家说不能用嘴猛烈的呼吸,不然的话就容易导致头晕和短暂休克。我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不能倒下,不能停止,要往前走,等待王子来拯救的都是公主,顾慈可不是公主,顾慈是厉害的战士……
恍然间似乎听见有人在咳嗽,咳得很是痛苦。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声源地走,当前的天气已经恶劣到了极点,不得不承认,我此刻心里有万种勉励和呐喊,可也掩盖不住一丝丝的恐惧,在巨大的灾难面前,不知道明天的恐惧。
我努力的睁开眼睛看清倒在跟前的老人,脑子里突然冒出了许多问题。我踉跄的扑过去,使劲的喊着,生怕对方听不到,“您怎么了,还好吗!”
回应我的是激烈的咳嗽和痛苦的呼吸,我心想不好,恐怕是老人家身体承受不了。我掐着他的人中,拍着他的后背,不断的在他耳边吼着,“别用嘴巴呼吸,用鼻子,慢慢呼吸!不要晕过去,晕过去就完蛋了!”
好在老人家还有着求生的意愿,我转了个身,把风雪挡在身后,又留下足够的空间让老爷爷呼吸,顺着他的气,等待他慢慢的呼吸,我感觉到自己的呼吸也是随着他的呼吸,缓慢、虚弱,但是一直在坚持。
好久之后,老人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他的嘴唇有些发紫,应该是之前缺氧又冻得,他穿着一身登山服,苍老的手冰凉,一时半会动不了。我很担忧他会扛不住,还在思考要不要脱下衣服。如果脱下衣服,那么之后的路我可能撑不下去;如果不脱衣服,老爷爷的身体可能现在就撑不住。保他还是保自己?即使是保住了他,离游客中心还有多远,我并不知道,那么老爷爷能不能撑过去,最后如果还是不行了,那么我的牺牲是不是白费了。
再三思考后,我问老爷爷,“您能站起来吗?手搭在我肩上,我驮着您走可以吗?”
他点点头,既然他想活下去,我也不能放弃,走就走吧,现在不是什么理智不理智的时候了,谁知道一个人是不是就能走出去呢,就当攒攒人品,说不准运气好很快就找到游客中心了。
我们走走停停,我把头上的帽子盖在老人家的头上,走一会儿停一会儿。我在心里默念着温孤爵,救救我们。我仍然相信此刻我命不该绝,谁也不会死在这里,谁也不该死在这里,我不信命,但是温孤爵,我是相信你的,你会来,像曾经多少次一样,最后你一定会来,所以我一定会等下去,活着等到你。
我想可能对于我来说,世间最伟大不是造物主,不是神佛,是温孤爵。因为他真的来了。
“温孤爵!我在这里!救我!”
看到一抹淡淡的红色,我此刻并没有办法是用观测力量感知周遭,可我就是觉得那抹若有若无的红色一定是温孤爵。我拼命的呐喊,站在原地扶住老爷爷,努力的挥着手,求救着。
应该是听到了我的呼喊声,那抹红色越来越显眼,像连天的火焰,燃烧过来。我看清了温孤爵焦急的神情,我再一次感觉到了内心的悸动,这让我有些慌神,一不留意腿软跌倒,连着老人家,一并倒下。
温孤爵大步奔过来,扶着我就问我是不是受伤了,我摇摇头,指了指身边的老人,他放开我,查看老人的情况,还好,没有受伤,但还是很虚弱。
“小慈,还能行吗?”
这是他第一次叫我“小慈”,他的神态还是那熟悉的温和,我笑起来,亮出白白的牙齿,“什么时候都很行!”
他架起老人,空出一只手提着我的胳膊,帮助我站起来。
“也是,倒在这里太丢人了。”
我点头,“我可是拯救世界的美少女战士!”
他笑出声。
“温先生,我一直觉得你声音挺好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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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所以你多跟我说说话,不然我要睡着了。”
“好,现在可还没到睡觉时间,这个点睡觉的是老人。”
“啊,对,我可是永远年轻的呢……”
“小慈,你的头快掉下去了。”
“温先生,你这样讲,对未成年人来说是很不宜身心健康的,我只是脑袋耷拉下来了……”
“你早就身心不健康了……”
“啊、哈、哈……”
“嘴巴长这么大,要把雪全吃进去了。”
“呃……味道不太好。”
“因为雪很脏。”
我们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保持着清新。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走了多少路,但好歹我们还是找到了小木屋。虽说没有救护人员,可是毕竟我们有了栖息之所。温孤爵安顿好老人家,才端着水走到窝在木屋角落的我身前。
“喝点水。”我使了使劲,抬不起手,无奈的抬眼看他。他一手握着杯子送到我嘴边,喝了两口水,我就摇摇头,胃里空空的,喝水下去也好难受,真是奇怪明明吃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可现在却觉得胃里是空的。
温孤爵放下杯子,握着我的手,慢慢搓起来,他在给我活血。我疲惫的眯着眼,火炉烧出噼里啪啦的声音,身体好像一点点有了温度,真想找个舒适的地方,睡上一觉。
“现在可以睡觉了。”
“不是还早着吗……老年人的睡眠时间啊……”
我有气无力的说着话,可还是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温孤爵抬手看了看手表,“已经九点了,乖孩子都该睡觉了。”
他说话有点生硬,我猜他不大适应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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