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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小芹头顶胶布,一本正经地念书的样子也非常喜感。
应该是伤口疼吧,接下来两堂课她基本都在认真听讲,没有像往日一样对我进行马蚤扰。
难道马蚤扰我比认真听讲需要更多的注意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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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不犯我,我不犯人,再说小芹都头顶胶布了,我今天姑且就放她一马吧。
中午吃饭的时候,班长说既然小芹受伤了不应该去挤食堂,就问小芹想吃什么,打算从外面捎回点东西来。
小芹似乎还想央求 我跟她一块吃饭,我没理她,径直一个人出了教室。
后面有女生小声议论:
“对青梅竹马怎么这么冷淡啊!”
“小芹,叶麟真是你男朋友吗?骗人的吧?”
“我以前就觉得他配不上咱们的小芹了!”
七嘴八舌的,完全不拿自己当外人,好像她们已经和小芹认识了一辈子似的。
班长没说话,班长一向不参加这么八卦的讨论。
还有人恶意猜测,说小芹在升旗仪式上摔倒,说不定被我故意绊倒的。
难得的是,大喇叭居然为我出声辩护:
“别瞎说!叶麟不至于做到那种程度!那不就和欺负人的普通小混混没什么区别了吗?班长,你说是不是?”
班长犹疑了一会,只轻轻说了一句:“我不知道。”
我不想继续听了,就迈开大步往食堂的方向走了。
吃完饭回来,我发现小芹趴在桌子上休息,为了不压到伤口,面向右侧枕在自己的胳膊上。
她的书桌上有一副没拆过包装的一次性竹筷,我大概猜到她中午吃的什么了。
是海鲜炒饭吧?学校后身的小吃街上,只有那家海鲜炒饭用这么高级的一次性筷子,而且还会多送几双,以免不够用。
小芹果然是吃货,受伤了也不能不吃东西,是班长那伙人给她捎回来的吧?
抬眼再去找班长,发现班长站在大喇叭和小灵通的座位旁边,跟两个万年跟班一起聊着什么。
小灵通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大喇叭则大刺刺地往桌子上一坐,只有班长用两条长腿站着,鹤立鸡群似的。
已经是午休时间了,四周明明有许多没人的空座,你随便找一个坐下来不就行了?干嘛总对自己高标准严要求啊?
以前我就发现舒莎站着的时间比坐着多,难道是因为她的头发太长,坐下去的时候不好打理吗?
话说回来,亏她敢留这么长的头发啊!要是像我小学的时候那种淘气的班级,说不定会有多少男生从背后揪她的头发玩呢!
突然很好奇,舒莎小学的时候头发也这么长吗?她小学的时候也是班长吗?她有没有因为留长头发而被男生欺负过呢?
这个时候大喇叭似乎讲了个笑话,说完之后自己先哈哈大笑起来,班长虽然没她笑得那么夸张,但是也眉头舒展,挺开心的样子。
我意识到这是一个过去道歉的好时机,大喇叭在旁边说不定还会帮我说好话。
我双手插兜,装作无心地踱过去。
样子可能不太自然,连大喇叭都住了嘴,转过头来盯着我。
“你过来干什么?找啊?”
大喇叭对我恶声恶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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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这种当面对我凶,背后却帮我说好话的人,她对我越凶,我就越想笑。
我陪着笑脸回道:“没事,随便走走,你这边好像讲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啊,给我也讲讲呗?”
见我站过来,班长犹豫了一下,想要不声不响地走开,但是大喇叭一把将班长的手腕给拉住了。
“班长你干什么去?咱们还怕了叶麟怎么的?说不定他是过来道歉的呢!”
一边说一边向我挤了个眼色。
我很感激地冲大喇叭低了低头,但是一想到要跟班长道歉,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从6岁第一次被小霸王欺负以来,我的人生教会我的东西就是绝不低头(刚才向大喇叭低头不算)。
何况周五语文课上那件事,总觉得错不全在我。
学委宫彩彩、头号忠犬眼镜兄,都有一部分责任。
仔细想想的话,归根结底,责任在于舒莎的弟弟啊!是因为弟弟的关系睡眠不足又憋了一肚子气,最后才会向我发作的啊!
而且前一天晚上还是我救的他,他这是妥妥的恩将仇报啊!
这么一想,我又不想道歉了,就算道歉,也要把舒莎的弟弟给扯进去。
于是我转过头去问舒莎:
“班长,你弟弟叫舒克吗?”
班长一愣,看着我的眼神先是疑惑,后是鄙视,还没来得及张口,大喇叭在一旁不干了:
“你弟弟才叫舒克!你们全家都叫舒克!”
见我没有道歉的诚意,大喇叭把我臭骂了一顿,还伸手过来掐我的肉,我害怕她的强力龙虾钳,就落荒而逃了。
不过也有收获,至少我听到舒莎的弟弟名字叫舒哲,是本校初一(4)班的学生,学习成绩不错,任课老师都夸他聪明。
是挺聪明,成天计划着把姐姐卖掉,还真是不同凡响的早慧儿童啊!
我回到座位上以后,小芹仍然趴在桌子上不动,发出小猫小狗一样的呼吸声,似乎睡得很甜。
我很烦,把两只脚都搭在课桌上,抱着后脑勺想事情。
班长却一个人向我这边走了过来。
步子不快也不慢,不像是来找我算账的,步履间有一种超凡出尘的领袖气度。
我装作不知道她走过来了,仍然保持着先前的坏学生姿势。
“叶麟,我想和你谈谈。”
班长说话的声音很轻,可能是不希望把旁边的小芹给吵醒了。
“有什么好谈啊?”
我斜拧着脖子,仰起脸来看班长。
班长的黑色双瞳里面无怒亦无惧,一脸平静地回望着我。
“叶麟,如果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尽管冲我来,别去欺负我的弟弟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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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原来你以为我要去欺负你的弟弟吗?因为在班里受了你的气,所以就对你的弟弟进行打击报复吗?你把我想象得也太卑鄙了吧?你弟弟才是你应该防范的人啊!
“喂,班长,你也别把自己的弟弟想得太好了……”
听我说起她弟弟的坏话,班长的眼神瞬间一变,《圣经》里形容上帝“面容像闪电一样”,我以前觉得这形容真特么扯淡,怎么上帝长得像高压线吗?但是看见了舒莎此刻的面容,我发现真的有一瞬间,她的面容只能用雷霆万钧的闪电来形容啊!
“叶麟,如果你答应不去找我弟弟的麻烦,就算要我向你道歉也可以,如果这样还不能满足你的话,我、我家里还有猎枪……”
尼玛这是道歉还是威胁啊!你溺爱自己的弟弟也要有个限度啊!这么快就放弃原则说要向我道歉,而且我不答应的话,还会不顾法律将我爆头吗?
我摆摆手让班长别说了。
“不管你弟弟叫舒克还是舒哲,我都不会欺负他的,你看错我了。”
我很想说“你也看错你弟弟了”,但终究没有说出口。
我一个外人,没资格挑拨他们姐弟俩的关系吧?
只希望舒哲别把姐姐害得太惨就好了。
这时下午第一节课的预备铃响了,班长有些遗憾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离开之前,还不放心地望了我一眼。
预备铃把趴着睡觉的小芹也给吵醒了,小芹迷迷糊糊地看见班长从我这边走了回去,突然眼睛一亮。
“终于等到了!叶麟同学,班长刚才是过来说我的坏话的吧!一定是吧!”
我对小芹施以鄙视的目光。
“班、班长说了我的什么坏话呢?虽然班长买给我的虾仁炒饭很好吃,但是这也不能改变她反面角色的设定啊!”
你才是反面角色吧?你身上的属性几乎没有一点是正面角色该有的啊!把你和蝙蝠侠里的小丑摆在一起,完全没有违和感啊!
见我一直不说话,小芹一脸大祸临头了的表情。
“难道叶麟同学已经被班长给蛊惑了吗?班长跟你说了什么?难道是……说我的胸部很小吗?”
“虽、虽然班长比我的大,但叶麟同学也不能以胸取人啊!”
小芹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
“我、我会每天喝很多牛奶,吃很多木瓜,一定会长到让叶麟同学满意的程度的!别这么快落入班长的圈套啊!”
如果小芹不是受伤了,我真想把她的脸按在书桌上让她闭嘴。
好在下一节是张老头的语文课,她总该安静一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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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61】 留守儿童
〃》语文课小芹果然收敛了不少,她也知道张老头不好惹了,学的还蛮快的。|纯文字||
等到班主任的英语课的时候,她又开始不老实了。
“疼……”
小芹皱着眉头,眼巴巴地望着我,希望能引起我的注意。
真烦人,你倒是英语成绩好,不听课也没关系了,我可是上次测验只得了6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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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叹了一口气。
“怎么,头还疼吗?”
得到我一句关心,小芹笑逐颜开,不过很快就因为疼痛苦起了脸。
“头早不疼了,颖然姐给我用了奇怪的喷雾,伤口到现在还冰冰凉凉的,疼的是小腹……”
听起来像是足球比赛中常用的冷镇痛喷雾剂啊?怎么流氓校医还准备了这种东西吗?不记得医务室原来有这种高级货啊?难道是新官上任三把火,自己带来的吗?为了能把到小男生,还真肯下血本啊!
另外小芹你又没摔到肚子,怎么会小腹疼呢?
“是不是你中午吃撑了啊?就算虾仁炒饭好吃也不用全吃掉吧?”
小芹从嗓子眼里发出“呜咕”的声音表示抗议。
“我才没有吃撑呢!我为了保持体型一向只吃七分饱的!到现在还饿呢!”
小芹果然是个吃货,那一份虾仁炒饭我都差不多能吃饱了,也不知道这些卡路里都被她消耗在什么上面了。
对了,一定是消耗在瞬移技能和脑内妄想当中了吧?听说大脑活动也是相当耗费能量的。
看我不再说话,小芹做了一个伏桌痛哭的动作:
“呜呜呜~~~~叶麟同学一点也不关心我!我的小腹上周就在疼了,我一定是得了绝症!”
我看她脸上一滴眼泪也没有,完全是在假哭。
“得个屁绝症啊!你以为是在演韩剧啊!”
似乎也知道自己光打雷不下雨没有说服力,小芹在脸上硬挤出了两滴眼泪。
“反正我得了绝症!我现在每说的一句话都有可能是我最后的愿望,你可一定要尽量满足我啊!”
我表示完全不信。
“你说你得了绝症,那这绝症叫什么名字啊?”
小芹愣了一下。
“嗯……是一种名叫‘如果叶麟同学不喜欢我就会死’的病!”
我没空再理她了,还是对小芹进行放置ply,让她好好听班主任讲课吧。
如果像小芹这样英语优秀的学生都在课堂上搞小动作,寂寞的于老师会在心底偷偷哭泣吧?
下午第二节课之后同样是长达30分钟的大课间休息,因为不用像上午一样做广播操,所以这30分钟是真正可以自由活动的时间。
貌似国家教委认为学生们的体育锻炼严重不足,万一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可能打不过美帝的熊孩子,所以才强令学校在上午和下午各拨出半个小时来进行体能锻炼。
上午的半小时被广播操占用了不少时间,下午的半小时学校就不好意思再贪污了,对喜欢户外活动的同学来说,这是每天难得的福利时段。
这段时间体育器材室也会对学生开放,由体委或者班长从值周老师那里领取锻炼器材。
男生们当然是围着篮球和足球转,女生们则会去玩跳绳、踢毽子、丢沙包一类幼稚的玩意儿,当然体委有时候会组织女生们玩排球、羽毛球、兵乓球什么的。
小芹原本就自称从小体弱多病,连体育课都可以酌情不参加,像这种自由活动的大课间,基本上是坐在教室里休息了。
何况今天她又在众目睽睽之下晕倒过,长此以往,我看连升旗仪式都能让她开特例不用出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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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你之前宅在家里三年不出门,好不容易来上学又完全不锻炼,你这节奏是要自废武功啊!武功藏久了会贬值的你知不知道啊!
不过反正任小芹是我的敌人,敌人的武功变差了对我也没什么害处。
在出去玩篮球之前,我把圣经和方格本放在小芹的书桌上,让她把这个星期的份抄出来。
“这个东西到底有什么用嘛!”
小芹少见地冲我发起了牢马蚤。
“人家肚子疼,等一等再抄不行吗?”
我觉得她装病的可能性很大,说话的语气不知不觉就强硬起来:
“不行!反正你在教室里坐着也没事儿干!给我继续抄!还是上次的规矩,抄完10页以后继续写,每隔10页就把字体写得更好看一点!知道吗?”
小芹委屈地点了点头,伏在桌子上按我说的抄起字来了。
诶?没想到使唤人还挺有快感呐!尤其是当年那个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的小霸王,如今只要我一句话就得低头工作,真是风水轮流转,今天我当王啊,啊哈哈哈哈哈哈——
结果我没能玩成篮球。
校篮球队的人似乎都被教练叫去开会了,剩下那些业余选手,不管是不是我们这个年级的,都不敢跟我一起玩。
他们总觉得如果让我上场的话,我肯定各种犯规各种撞人,他们万一赢了我还会挨揍。
虽然我执意要上场玩的话,他们不敢不同意,但是和这种害怕跟你对抗的人比赛,实在没意思。
我只好百无聊赖地沿着操场散步,买了一瓶矿泉水边走边喝,看到一群踢足球的低年级学生的时候,衷心祝福他们千万别扯到蛋。
“叶麟哥!你在这儿呢!让我好找啊!”
不用回头我就知道是班长的弟弟,舒哲来了。
他脸上白白净净的,运动服也一尘不染,似乎没参加什么体育活动。
“谁让你来的啊?你给你姐惹的事还不够多吗?”
我一边损他一边在花坛边坐了下来,舒哲也跟着一块坐到我旁边。
我得减少受弹面积,万一舒莎看见她弟弟跟我站在一块,保不准会一枪打过来,就算只是沙包和排球也够我受的。
“叶麟哥,我也不想姐姐生气,没办法啊!谁让她把我管得太严了呢!”
舒哲的一番抱怨,让我知道了一些以前不知道的事。
原来舒莎姐弟俩的父母都在上海工作,公司的事情很忙,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回一次家。
虽然本市也有一个婶婶会帮忙照顾他们,开家长会一类的事情也是婶婶代劳,但毕竟不能像父母一样面面俱到。
所以日常生活中,不管是洗衣服还是做饭,全要由身为姐姐的舒莎一个人包办。
舒哲说父母曾经说要给他们找个保姆,但是姐姐不同意,说这点小事自己完全能做好,锻炼一下自理能力又没坏处。
诶?这么听来,班长和她弟弟不就是典型的“留守儿童”吗?
父母在外地赚钱,孩子留在本地各种空虚寂寞冷,跟我打架的小混混里面,有好多这样是这样的家庭情况啊!
记得还有一个被我的“狂战士模式”吓哭了的小混混跟我哭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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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当好人啊!可是当好孩子没人关心我啊!我连妈妈长什么样子都快忘了!”
以我的经验,留守儿童常常信心缺失,性格孤僻,特别容易自暴自弃。
但是在舒莎姐弟身上完全没有看到这样的情况。
应该是舒莎的功劳吧?她的气场那么强,连班主任都要借助她的威信来统治全班,空虚寂寞冷之类的感情,她应该早就不放在眼里了吧?
舒哲对姐姐的主要不满有两条:
第一、干涉他交女朋友
第二、零花钱给的太少
我问他班长一个礼拜给他多少零花钱,他说了一个数字,我觉得那就不少了,比我还多20%呢!
但是舒哲坚持认为零花钱太少,因为他们的父母知道自己在别的城市工作,对孩子关心不够,所以总在经济上极力满足他们,没少给家里寄钱。不过谁都能猜到,财政大权是全部捏在舒莎手里的,除了必要的生活资金、学杂费用、零花钱以外,剩下的钱都被存了起来,一分都不让弟弟碰。
“姐姐真是太霸道了!为什么多给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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