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举着的那个男子更加慌张,连声求饶话都说不利落:“哥、哥们,咱俩无冤无仇,你、你放我一马。”
项羽轻蔑一笑,将那人一下子抛了出去,正好落在凑成一堆儿的三个人身上,摔了个四脚朝天。
原本还士气高昂的几个人,见项羽身手如此了得,都畏畏缩缩的不敢再上前进攻。
项羽磊落的站在路灯下,唯一的光亮让他伟岸如同天神一般。
林虞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健硕的身影,心跳的极快,扑通,扑通,好似要从胸腔里飞出来一般。
她一向胆子不大,但此刻却一点也不害怕,冥冥之中感觉到,只要项羽在身边,天塌下来也会安然无恙。
她捂着胸口,感受着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悸动,没有看见,黑暗中,一把锋利的匕首,反着冷光对准了她的心房。
只是一眨眼的工夫,那匕首就从身后扎了过来,说时迟那时快,项羽几乎是在同时拉开了林虞,用自己的手臂挡了上去。
锋利的匕首在他的上臂划了一道七八公分长的口子,鲜血汩汩的流了出来。行凶的人一看扎歪了拔腿就跑,被项羽拽着衣领,一脚踢在了地上。
“要打便光明正大的打,我项某人生平最恨别人玩这些阴招。”
眼神里是燃烧的熊熊烈火,吴公子的人被他的威严所慑,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也不知谁喊了声“跑”,一群人狼狈的朝着暗处跑去。
体态最为臃肿的吴公子跑在最后面,大声咒骂着:“你们这群窝囊废,关键时刻一点用都没有!”
林虞慌忙的去查看项羽的伤口,从包里掏出纸巾擦拭着他的血迹:“看你平时挺稳重,打起架来怎么一副不要命的架势。”
埋怨的口吻,带着些许的哽咽,其下隐藏着的是心疼。若不是项羽反应及时为她挡了这一刀,她还不知道有没有命站在这里。天刚刚露出点光,林虞就被客厅里的动静吵醒了,料想是项羽在拿着苍蝇拍子和马桶搋子舞剑,她把枕头往脸上一压,翻了个身,又沉沉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天已大亮,林虞伸着懒腰 推开门,看见地铺已经卷了起来,项羽穿戴的整整齐齐的在沙发上看书,一脸的严肃认真。
“早起的人应该有准备早餐的自觉性。”她嘟哝着往卫生间的方向走。
“君子远离庖厨。”项羽波澜不惊的抬头看了她一眼,又埋头继续读手里的书。
“哼,要紧事记不得,你们那时候的陋习,你倒是一个没忘。”
林虞突然好奇项羽正在看的书,拐了个弯,绕过茶几站到他面前,从项羽手中抄手夺了过来。
“秦朝的没落与汉朝的兴起?”他看的竟是她昨日刻意藏起来的高中历史课本。林虞连忙合上了书,略带不安的看向项羽。
“因为好奇自己失去的记忆,所以想要在史料中找到答案。”项羽的表情不喜不悲,十分的平静。
“所以,你都知道了?”
“嗯”,他叹了口气,似是嘲讽似是愤慨的说:“到底是让刘季那个无赖夺了天下!”
“想我少时便随叔父起义,征战沙场,胜战无数,没想到大好河山还是落到了刘季那个无赖手里。”项羽摇了摇头,一脸末路英雄的悲凉。
“可是,你现在为什么会在这里?”林虞茫然了,她已认定自己眼前的人是项羽,那么那个自刎乌江的人是谁?
他记得自己的年纪是二十五岁,而项羽战死时已经三十岁,其间的五年消失不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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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虞原本就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这些难以解释的问题纠结在一起,更是让她理不出头绪来。
项羽沉吟片刻道:“找回失去的那部分记忆,也许就能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了。”
“现在这样不好吗?你还想回到去过那种颠沛流离征战沙场的日子吗?那些两千年之间的事情就把它视作前世的记忆尘封在心里吧,更何况,在那个朝代你,说不定已经死去了。”林虞从项羽的语气里,听出了他对那个世界的眷顾,心里有些慌乱,连忙痛陈利弊,打断他想要回去的念头。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有缘人,她不愿意放手。
项羽沉默了,低着头许久不说话,林虞蹲在他面前,捏了捏他的手,半是请求半是挽留。
“那是我的城池与臣民。”项羽眼睛像是一团浓的化不开的墨。
看得见他的雄心与不甘,也看得出他对这个陌生的时代有那么一些好感,林虞想,要怎样留住这样一个人呢?
是带他看世间繁华,还是陪着他细水长流,她不知道。只是从小就有一个习惯,把思考不出的问题,扔在一边,时间久了,也许问题能够自动的迎刃而解。
于是林虞直起身子站起来,隐去神色中那一星半点的不悦,同他说:“不想这些了,反正你现在想不起来,也回不去,赶紧去把自己昨天换下来的衣服洗了。”
项羽点了点头,放下书去了卫生间,在转过身背对林虞的瞬间,神色骤然冷峻起来。
历史书上那行字牢牢的印在他的脑海中:项王被汉骑追及,不欲东渡,自刎于乌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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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虞在厨房里准备早餐,听到敲门的声音,连忙跑去开门。
年岁久远的防盗门,连猫眼都没有,她打开门才看清了外面站的是林航彦。
“爸——”林虞叫了一声,又是无奈又是心酸的开门让他进来。
这几年,但凡林航彦来找她,就只有一件事——要钱。
每当林虞手里有了一些钱,林航彦总能及时出现一把拿去,从欣不知道因为这件事骂了她多少次,可林虞每次都狠不下心,但凡是林航彦开口,她就给。
她的纵容让林航彦更加变本加厉,原本还是一个月一次,现在简直是三天两头就上门来找林虞要钱。
“林林,我……”
“你是不是又没钱了?爸,我不是开银行的,不能变钱出来,你每次拿着钱去赌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都是我一点一点挣的血汗钱?”林虞的声音有些哽咽,泪珠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这些年她拼死拼活的工作,舍不得买漂亮衣服,舍不得买高档化妆品,省吃俭用却一分钱都没有攒下,她的心里不是不怨恨,只是每次看到林航彦,都狠不下心肠。
在别人眼里,他是个一无是处的赌徒,可是在林虞心里,他永远是那个将她高高举起,放在肩头的慈爱父亲。
林虞的记忆里没有母亲,她所有的亲情都是林航彦给予的。他对她的每一分好,她都牢牢的记在心里,听不得别人说他半分不是。
她还记得自己五岁那年的冬天,半夜发起来高烧,林航彦焦急的披上外套就抱着她出了门,大雪封路打不到车,他背着她走了五公里才到了医院。伏在父亲背上的温暖,是林虞记忆里最美好的亲情,也是她永远报不完的恩情。
曾经这么爱她的爸爸,她怎么可能放弃他?
林航彦见林虞红了眼圈,流露出愧疚的神情,低着头就像犯了错误的小孩子。
他知道,自从自己迷上了赌博以来,林虞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千百次的痛心疾首,无数次的幡然悔悟,可上了赌桌就什么都忘了,总想着下一把会翻盘,直到每次输光所有的钱。
“我没用,每次都管不住自己,总是给你添麻烦。”林航彦说的小心翼翼。
“是我没用,没有本事赚足够多的钱,没有本事让你过上好日子。”林虞的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看的林航彦愈加不忍。
项羽听到动静,从卫生间走了出来,看到父女俩相对饮泣的场面,没有上前,在原地站了片刻,突然闻到有些焦味,急忙跑到厨房关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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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里的粥水分烧干了,粘在锅底成了米饭,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见案板旁放了本《营养早餐100例》,饶有兴致的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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