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斓的影子。
林虞心里有些温暖又有些伤感,明天的路该往哪儿走,谁有说的清呢,这个突然闯入她生命的男人,会不会有一天突然离开。
她是乐观坚强,可是性子里也带了那么一丝的悲悯,从小到大,那些憧憬中的幸福,总是与她擦肩而过,即使歇落,也是稍纵即逝。
这次会不会幸运一点呢,她有些卑微的乞求着,愿这样平静绵长一些。
街口站台旁,一对对情侣手牵着手,臂挽着臂,或亲昵耳语,或眉目含情。
秋天原本是落叶归尘的萧瑟季节,林虞却觉得此刻漫天的粉色泡泡。
她拽了拽项羽的衣摆:“你饿不饿,我们去吃烛光晚餐吧。”
“烛光晚餐?”
“红酒,美食,外加吃饭的时候把灯关了点上两根蜡烛。”林虞以最朴实无华的语言给他进行了解释,怎么这四个字听起来浪漫的让人想入非非,说开了就不是那个味儿呢。
“酒?蜡烛?那不是灵堂吗?”项羽满腹疑惑,怎么现在活人也要点蜡烛祭祀。
林虞那个汗呀,虽然她描述的不是很到位,但也不用联想到灵堂啊摔!亲,你是故意找茬吗?
可是在这个花前月下,jq喷薄的夜晚,她的耐心值简直是呈现满格状态,不厌其烦的跟他解释了又解释,然后拖着他进了超市。
一到超市,项羽的眼睛都拔不出来了,看见什么都是满脸欢喜,里头大部分的东西,别说见了,就是听都没听说过。
于是超市变成了林老师的科普课堂。
“这个何物?”项羽一脸好奇的指着货架上的薯片。
“薯片,土豆炸的。”林虞从来不吃垃圾食品,这种又贵吃了又长肉的零食,被她视为资本主义的腐化产物。
项羽拿起来仔细打量了一番,又看了看林虞,十分好奇,万分想吃。
“圆润娇嫩的小土豆,被切成虚薄的片状残忍分离,忍受着油海的煎熬,你忍心吃它吗?”
这个节骨眼上,林虞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这一包小薯片,能买多少四五斤土豆啊。
项羽手一抖,薯片就掉回了货架,林虞心满意足的推着车继续往前走。
两个人路过生鲜区,林虞前脚去挑鱼,后脚就不见了项羽的踪影,找了半天,发现他蹲在水池前,跟一只大龙虾眼对眼。
一脸戒备的神情,简直是萌翻了,林虞掩着嘴偷笑,脚尖碰了碰他:“这个是奥特曼拯救地球时候抓的俘虏,不能吃的。”
“即使再怎么落伍,我也知道奥特曼是虚构出的人物,见我不谙世事,就可以随意欺骗吗?”
噗,被戳穿了,那一脸严肃认真的小表情,更让林虞产生了蹂躏一番的冲动,怎么办,她对这个家伙的抵抗力真是越来越低了。
林老师讪讪的笑了笑,立马换了话题。
到结账的时候,项羽依然是一副对什么都好奇的模样,排着队打量着售货员娴熟的收款姿势,隔着两三米远,硬是把正在算钱的小姑娘看红了脸。糯糯的问了一句:“先生,需要帮忙吗?”
“哦,不必劳烦,我就看看。”项羽连忙回应。
林虞暗中掐了他一把,小声嘀咕了一句:“亏你还是 什么世家子弟,非礼勿视都忘干净了。”
“我发现这个时代没有这么多条条框框。”项羽笑得简直人畜无害,他的目光扫到结账区的一排小商品,又来了兴趣。
他问的东西多了,林虞也养成了习惯,只要他手一指什么,不用开口询问,她就主动跟他说名字用途,反应速度绝对好评,简直想给自己起个名字叫“赛百度”。
可是见他现在手指的东西,“赛百度”老师卡壳了,喂,手指着杜蕾斯,天真无邪的问用途,是要闹哪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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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羽一下一下的拍着她的脊背宽抚,另一只手碰了 碰镜子上猩红的液体,凑到鼻前嗅了嗅,肯定的告诉林虞:“不是血迹。”
林虞这才从他的怀里钻出来,惊魂甫定的捂着胸口,闻了闻那液体,断定到:“是油漆,这帮龟孙子,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毫无疑问,他们连马桶和浴缸都没放过,卫生间的地面上荡漾着一些看似不太美好的不明液体。
林虞皱着眉头退了出来,项羽轻轻的掩上了门,不让她在看到那泼满油漆的破碎镜子。
一地的碎片,连坐的地方都没有,林虞拿笤帚随意的扫了扫,腾出一片干净的地方,把沙发垫子铺上去,叫着项羽坐了下来。
身体的凉意从脚底往上冒,以至于她的手脚都在微微的颤抖,无法掩饰自己的紧张情绪。
她往项羽那边靠了靠,环抱着膝盖的手臂贴在他的身上,似乎这样子能使惊慌失措的情绪安定下来。
“怎么办啊。”声音是失落的无助的,即使日子再苦,她也没有这样的沮丧过,这满屋的狼藉是一个无底洞。
听房东太太那口气,这满屋子全是宝贝,如今这些宝贝都跟碎成了渣,就是把她和项羽绑在一块按斤卖了,也不一定赔得起。
她不期求项羽能想出办法,这个时候她只需要他的一点温暖,一把搀扶,能让她有勇气从苦难的沼泽里爬起来,这就足够了,一个现代人都解决不了的问题,一个古人就更没辙了。
“有我。”项羽的语气自信满满,没有一丝的不确定,听的林虞一个愣神,看着他摇晃下烛影下的英俊面容,又有了初见时的感觉。那种宛若天降,无所不能的感觉。
她嘴边绽开一抹柔和的笑:“是呀,我还有你呢。”
项羽在身上摸索了半天,掏出一个东西,放到她的手心里,林虞定睛一看,是那块他曾经要塞给她的玉佩。
“这块是战国时的古玉,在那时就是值钱的东西,想必现在价值会更高,这里应该会有当铺之类的地方吧。”
那块玉带着项羽的体温静静的躺在林虞的手心里,明明是温和的却让她觉得滚烫,仿佛攥住的不只是一块玉,而是那颗澄澈的心。
“战国时期的?”
项羽点头。
“是祖上留下来当做传家宝的信物吧。”
项羽又点了点头。
“那我不能拿去卖。”林虞把玉还给他。
这东西对他而言必然意义重大,当铺那种地方虽然可以赎买,可是谁都清楚,东西一旦出了手,再想拿回来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拿着”项羽的语气不容反驳,郑重其事的把玉佩放到林虞的手心里,大手覆在她纤白的小手之上,“这是军令!”
这句话,对了语境却混淆了时空,听起来莫名的滑稽,可是一下子戳中了林虞的心窝。
她微微怔神,只觉得喉头梗着,鼻尖泛着酸,该感叹什么呢,这样的凄苦而惨淡的人生里,有一个人明知道是沼泽,依然愿意陪着她陷下去。
她攥紧了玉佩,展开手臂搂住了项羽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间:“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很傻啊?”
“本王过目不忘聪明的很,你才傻呢。”项羽屏着气息,连反驳的语气都轻柔的很,生怕惊到了怀里的人。
“你不傻你把所有的家当都给我?”
“你聪明你收留一个来路不明的人?”
得,两个人质问的腔调都一模一样,摇曳的烛光切割出光明与阴暗,拥抱的两个人,影子重落在一起,像是并肩生长的两棵树,叶叶相交,枝枝相错。
屋里一片狼藉,连床上都是玻璃碎片,林虞清扫出一块地板,铺了毯子躺在上面,她不敢睡,睁着眼盯着门,总感觉要进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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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羽坐在她的身边,捏了捏她的脸:“睡吧,我守着,即使有人进来了也奈何不了你。”
“你说会是谁?”林虞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原本挂着吊灯的地方现在只留下一个线路口,在微弱的烛光中像是恶魔的爪牙。
她揉了揉眼睛:“吴公子?陆芸芸?陆峥?”
“不管是谁,我都不会放过他。”
“唉,这要是在你那个时代就好了,率领千军万马,不论是谁都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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