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都在若美人身上了.不曾见过旁的妃嫔.”杨依依目光躲闪道.
“这花凋零得真快……不过.后宫的花可比那些药快多了.”皇后叹息后.轻蔑地笑了一声.无限的阴冷和鄙夷喷薄而出.“她是专宠.而你.可有真正地专宠过.若是你得力.本宫也不会让身边的人去伺候皇上.到底是少了个心腹.”
杨依依脸色僵了僵.静静地聆听着.
“何况.这种妃嫔.到底是根基不稳.一个不留神就被人给除了.本宫用着她.也是不安心的.”皇后正色道.打量着杨依依.“你都已经是一宫之主了.也不注意这点儿.好好地打扮打扮.这样憔悴.就是皇上见了你.只怕也会想着旁的人.”
杨依依怯怯地拢了拢鬓边的发髻.“多谢皇后娘娘教诲.”
“你失宠多久了.”皇后从一旁的托盘里取了一个冰冷的蜜桔.剥弄着.“仿佛有几个月了吧.”
杨依依的头更低了些.“是的.娘娘.都是臣妾无能.”
皇后掰着那蜜桔.“你看看这蜜桔.一瓣一瓣的.有大有小.这就跟皇上的心是一样的.总是一瓣一瓣的.只是这孰大孰小可就不是既定的了.这宫中.始终都是看着谁更有本事……抢到更大的那块.如今安婧彤已经出宫了.曾经的西林觉罗璟萱也下了葬.真正的威胁已经远离了.难道眼下的这群女子.你还不能应付.”
杨依依紧紧地攥着手中的绢子道.“皇后娘娘宽心.臣妾只是一时的消沉……臣妾定会好好地努力.抓住皇上的心.”
皇后这才满意地笑了.“本宫希望看到的是这个后宫万紫千红.百花齐放.而不是一枝独秀.”
这时.文若海踱进内殿.杨依依见状便起身道.“臣妾明白皇后的意思了.臣妾定不会辜负.臣妾告退.”
正文 第四十八章 异状
文若海端着手中的东西小心翼翼道.“皇后娘娘.皇上说今个儿政务繁忙.不來娘娘您这里了.这是他送与您的同心结.这是皇上下江南时带回來的.说是希望有一天可以给皇后娘娘一个惊喜.”
皇后微笑着接过了那枚同心结.轻轻抚摸着.“难为皇上的心思了……记得让皇上注意休息.你且退下吧.”
看着文公公逐步退出了凤仪宫.皇后脸上的笑容逐渐褪去.端详着那同心结.轻声叹息道.“真是惊喜……”
忽而.一个女人的轻笑声从院中飘了进來.一个身影如同一缕清风飘进了这个内殿.那个身影多带了几分妩媚和飘逸.在宫中只有那个娇媚的女人可以做到如此.
皇后毫不掩饰地将落寞挂在脸上.无力地问了一句.“你如何在此.”
“臣妾路上瞧见文公公端了东西來凤仪宫.便好奇.想瞧一瞧皇后娘娘又得到了什么物件.”吴烟岚掩口笑道.
那刺耳的笑声回荡在整个凤仪宫中.皇后眼中逐渐流露出狠毒的杀意.“你也配知道.不想想自己算个什么东西.”
笑声忽然止住了.只见吴烟岚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冷笑.“皇后娘娘.您是天下之母.人中之凤.臣妾当然是算不得什么东西了.臣妾今日來此.并非有意冒犯皇后娘娘.不过是为皇后娘娘惋惜罢了.”
皇后冷冷地睨了吴烟岚一眼.每每瞧见这张略带熟悉的脸.她都会恨意四起.却为了君宠不得不忍到今日.她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下情绪道.“你是何意.”
“皇后娘娘为了讨皇上的欢心.扶持杨依依.也救了臣妾.还送走了身边的心腹.实在是付出了许多啊.堪称贤妻.可是……皇上可有真正地领会到了娘娘的心意呢.”吴烟岚轻蔑地一笑.
“皇上有洝接辛旎岬奖竟男囊你很清楚.”皇后讽刺了一句.
“臣妾今日才去宣政殿给皇上请安.皇上并非在忙碌朝政.而是在和若美人嬉笑玩闹.想來今晚是不能來陪伴皇后娘娘了.因此.臣妾怕皇后娘娘寂寞难耐.才借了看礼物之名前來拜访娘娘.”吴烟岚笑道.
皇后一怔.她紧紧地抓着桌面.手上的护甲深深地扎进了桌子.“你说什么.”
“皇后娘娘身边的人也不是个个都懂得感恩的……”吴烟岚笑着.“说來也是.这侍婢忽然得了恩宠.飞上了枝头.过上了装金戴银.衣來伸手饭來张口的日子.有些得意忘形也实属寻常.还望皇后娘娘不要过于气愤.毕竟她还是您手下的棋子呢.”
此话一出.皇后更加气愤了起來.她狠狠地抓着桌子.道.“那个贱婢越发不懂轻重了.”
“娘娘聪慧.早有预料.否则这杨依依为何会被您叫來呢.”
皇后突然沉静了下來.她深深地瞧了眼吴烟岚.这个女子的智慧真是不可估量.她的手段也是神秘莫测.同初见时完全不同.自己得了这样的手下到底是祸还是福呢.
“另外.皇后娘娘.告诉您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吴烟岚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前不久.您的家人向臣妾宫里传來了消息.他们已经找到了那个女人.成功地将那个女人引入了一片密林.据说.那里只有进去的人.不会有出來的人.”
皇后的脸色轻松了些.旋即问道.“那……坏消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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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王被皇上委派去微服巡防江南一带.恰巧和那个贱人走了一样的路径……”
“你说什么”
不知为何.今日明明有着美人在怀.美酒相伴.又去了无数的烦人政务.烦躁之意却始终在自己的心头上.他面目愁容.
“皇上……”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怀里钻了出來.此刻的若兰正躺在永煌的腿上.脸上满是醉人的笑容.
永煌不禁搂过她的蜂腰.宽大的手掌又向上移着.狠狠地捏了下她的双峰.惹得女人魅惑地叫了几声.
“皇上真坏.”若兰狡黠地一笑.旋即点了点永煌的鼻子.
“偏你敢这样同朕闹.”永煌宠溺地一笑.心下却满是落寞.他有一种无尽的空虚之感.每日都是繁忙的政务.日复一日地处理着.曾经.唯有后宫层出不穷的女子能够填补他内心的孤单和空虚.而今也不够了.是因为……“她”不在了吗.
永煌的目光逐渐迷茫了起來.自己的心中可有真正惦念的女子.是璟萱还是婧彤.
“皇上……”怀中的女子感觉到了永煌的异样.有些不满地嘟着嘴.用手绢扫着永煌的脸颊.“皇上在想什么呢.可是在想皇后娘娘.那不如.今晚……皇上还是去娘娘那里吧.”
永煌回过神.无论如何.她俩都不在了啊.自己何必一直沉浸在无尽的思念和痛苦之中.
永煌无奈地一笑.“若朕真的想见皇后.又何必留下你.你这个矫情的小东西.”说着.永煌便刮了下若兰的鼻子.
若兰便娇羞地将脸贴在了永煌的胸口.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内心逐渐安稳.她大口呼吸着.依赖着身边的男子.前段日子.她的确是战战兢兢地承宠.那一夜承宠让她深深感到了男子在生命中的意义.
这些日子的相伴.尤其是夜晚的结合.都让若兰越发迷恋身边的这个男子.她知道.这样会引來皇后的残害.会让皇后忌讳.可是.这满宫的女子都是遭了皇后忌讳的.自己是宫婢出身.这妃嫔的寿命也不会长久.不如趁着眼下占尽了春光春色.才不枉此次的机遇.
永煌轻轻地抚弄着怀中女子的青丝.喃喃自语着.“朕还是极其迷恋那绸缎般的青丝……这样束缚着.的确华美.却失了许多的味道了.”
若兰听着那胸腔里发出的声音.娇媚地一笑.顺手抽了头上的簪子.整个发髻瞬间散开.披在了肩上.触及了蜂腰.她笑道.“皇上最爱这样的青丝吗.臣妾在人前碍于宫中礼规.眼下.皇上可尽赏了.”
永煌呆呆地瞧着眼前的女子.脑中却浮现着另一张面孔.他深深地叹了口气.“真是极美的.”
“多谢皇上夸赞.皇上.臣妾命小厨房新做了些点心.还请皇上尝一尝.”说着.她便拈起了一块小小的酥饼放入了那九五之尊的嘴边.
永煌强笑着.用口衔住了那块点心.再缓缓吞入口中.一种奇妙的感觉传來.他细嚼慢咽着.不禁又拈起了一块放入了口中.“这味道好特别.不是寻常的花香酥饼.”
“这是臣妾宫中特制的……其实……这也是臣妾家传的点心.别处都洝接小噬先羰窍不毒投喑孕┌”若兰得意地笑道.又用纤纤玉手夹起了一块.
永煌心情稍稍愉悦了些.接过了妃子手中的酥饼.放入了口中.玩笑道.“看來.朕是离不开你了.只有你那里才有的东西.朕却深爱上了.”
若兰嗤嗤一笑.“看來臣妾的盼望就此实现了.”说着.她便缩着身子靠在了皇帝的肩膀上.用手轻抚着永煌的脸颊.
忽而.传來了轻轻的叩门声.
永煌顿时有些不快.冷冷地喊了句.“进來吧.”
只见文若海战战兢兢地踱进了门.瞧见这若兰姑娘倚在皇上怀中.脸色变了变.道.“皇上.出事了……”
“出了何事.”永煌正色道.
“王爷的马车似乎走错了方向……”文若海吞吞吐吐着.
“走错了.”永煌凝眉.“那便叫个人给他指路便是了.这点小事也要來麻烦朕.”
“不是的.皇上.”文公公着急地跪倒在地.“据说.王爷的马车进了一个林子.然后就再也洝匠鰜砉br />
“哦.”
“据当地人说.那个林子很少有人能走出來.连鸟儿进去了都迷路啊.”说着.文公公便伏下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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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永煌着急地站起身.推开了身边的女子.走到了案桌前.“那还不快些派人去把六王给寻回來你们还在这里做什么”
“皇上……实在是……搜寻困难……而且……甚少有人敢去啊.”文公公低垂着头.急急道.“皇上而且……这宫里也……”
“也什么”永煌不耐烦地问了一句.见文若海吞吞吐吐.不再言语.便大步走向了殿门.一把推开了门.
忽而.一大片血红出现在了眼前.已经是秋季.这宫里竟然开满了鲜红色的花朵.每一朵都是有花无叶.永煌顿时怔在了原地.天上纷纷扬扬地飘下了无数霜染的枫叶.让整个宣政殿都浸在了一片猩红之色中.
“皇上.”
“皇上.”
“……”
几位侍卫踱上前跪倒在永煌面前.七嘴八舌地说道着什么.
永煌呆愣着.一句都洝侥芴口中念念有词道.“曼珠沙华.有花无叶.有叶无花……”
曼珠沙华静静地开满了宫中的每一个角落.在微风中摇曳.
正文 第一章 情愫渐明
黑黢黢的……
这里是哪里.
璟萱从睡梦中醒來.浑身生疼.整个身子散架了一般.她吃力地向前方抓着.忽而.感到身边的什么东西动了动.她浑身一怔.忍着浑身撕裂般的痛楚坐起身.
几缕幽幽的光线射了进來.璟萱借着微弱的光.瞧见了身边一名男子的俊美的侧脸.只见那棱角分明的脸庞一脸惨白沧桑.额头处还流着鲜血.
“王爷.”璟萱口干舌燥.喊出的声音都嘶哑难听.她激动地握住了那双宽厚的大手.感觉到了那冰冷的温度.她紧张地将那双手贴在了自己的脸上.哈着气.
“王爷……王爷……”璟萱搓着那双大手.祈求这个身体能恢复些许温度.她的眼中已经含了些许泪光.“王爷……”
身边的人毫无反应.璟萱费尽了全身的力气扳过了永陵.整个身子都贴到了他的身上.用自己仅剩的体温温暖着永陵的身体.
“王爷……王爷……”璟萱感觉到自己的力气即将耗尽.她趴在了永陵耳边唤着他.那不大的声响似是呢喃细语.
一滴晶莹的泪落在了那粗糙的厚嘴唇之上.永陵的眼珠忽然转了转.嘴唇嗫嚅.
“永陵.永陵.”璟萱突然來了力气.惊喜地叫着.紧紧地抓着永陵的衣物.
永陵悠悠转醒.感觉整个身子无比沉重.恍惚之间.仿佛见着了自己脑海中一直晃悠着的那张脸.他试探着伸出了手.轻触到了那张吹弹可破的脸.
璟萱眼中盈满了泪.紧抓住了那只手道.“太好了.太好了.”
永陵挣扎着起了身.颤抖着.似是想用手拭去了身旁女人脸上的泪珠.却在即将靠近的时候停了下來.他一脸茫然地四处环顾着.他的四周皆是岩石.不知是凑巧还是命定.他俩正好落在了一块不大的草堆之上.不远处.还能听见叮咚的滴水之声.“咱们这是在哪.咱们不是摔下悬崖了吗.”
听他这么一说.璟萱才依稀想起昏迷前的事情.也难怪.自己和他都满身是伤了.二人能活着已经是万幸了.
“也许是天意吧……”璟萱喃喃自语.
永陵一脸错愕地看着淡然自若的她.在困境之中她如此坦然.想起方才她的激动.心忽然剧烈地跳动了起來.
“天意让我俩都摔下了悬崖洝接兴馈巧咸烊梦颐窃谡饫锏陌”璟萱若有所思道.
“这是咱们摔下悬崖后的第几天了.不知道天源道长有洝接衼硌霸勖也不知.那事后续如何了.”永陵道.
“那么……永陵.如果……咱们可以离开这里.你还会再去找他们吗.”璟萱忽然萌生了一种永远逃离所有人的念头.毕竟.过去认识的那些人.无论是善是恶.都带着那曾经纷乱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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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陵面对这突如其來的问睿铝半晌.他才沉吟道.“咱们得先活下去.先找到出口吧……你……还能走吗.”
璟萱挣扎着想要站起身.腿却已经软到了不行.她只好抓住了永陵伸來的胳膊.尽力站稳了.
“要不……我背你吧.”永陵提议了句.他看见璟萱已经是满身灰土.身上有着多处伤痕.心中不忍.
“不必了.”璟萱微微脸红.她的心中顿时漾起了几分羞涩.匆匆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掩饰道.“这里这么黑.看起來又怪异.咱们可怎么逃出去啊.”
“宽心吧.这里依稀能听见水流的声音. 咱们顺着水流也许就能出去了.说不定还能找到村落.到了那里.咱们就可以好好地歇息了.”说着.永陵便四处搜寻了起來.直到确定了光路的來源和水流的方向.他不顾礼节地紧紧抓住了璟萱的胳膊.领着她在光滑的岩石上轻踱着.
二人.紧紧地拉着对方.一步一步地往外踱步着.光线渐明.璟萱激动指着那里.急速奔跑了过去.
不多时.二人就到了一个河畔.正午的太阳显得格外耀眼.照着这清澈的河水之中鱼儿的欢快畅游.
璟萱急忙到了河边.端详着自己的面容和衣着.已经是脏乱不堪了.她自嘲地一笑.竟然也会有如此狼狈的一日.
“婧彤.咱们顺着水流去下游看看.我想应该会有村落.趁着力气未尽.咱们早些过去吧.”永陵柔声道.说着.便拽过了璟萱.
璟萱这就跟在了永陵的身边.相互搀扶着向下游走去了.
运气不错.下游正是一个村落.待璟萱他们瞧见那阡陌纵横的小道.來往挑水耕作的行人.内心无比激动.
这个村庄.乃是杨姓的村落.
这里偏僻.与城中人洝接泄嗟耐鶃村中人过得都是自给自足的日子.
璟萱瞧着那粗布麻衣.心中隐约浮现了辛酸之感.仿佛忆及了自己流放时的那身破烂囚衣.她怆然笑了.自己现下的样子又比当初好了多少呢.只不过恢复了自由身罢.
“不知……这个村落是怎样的.我先去问问吧.若是说起來.就说你是我的远方表妹吧.”永陵道.
璟萱“哦”了一声.心中竟然有着几缕隐隐的失落.
只听见永陵轻声一笑道.“若说你是我的妻子.恐怕不少男子会对我不利呢.毕竟你是这样貌美.还不如说你是我的表妹.人人都來巴结讨好得好.”
璟萱微微一笑.心情顿时畅快了起來.尽管身体上的疼痛还未褪去.自己又疲惫不堪.她还是玩笑道.“说我是你的表妹可就是占便宜了.若说是妻子.那我可就不饶你了.说起來.你还是个王爷出身.竟然懂得这么多的人情世故……”
永陵闻言轻叹了一口气.无力地一笑.“什么王爷不王爷.不过是个破落户罢了.你何须调笑.话说.届时.咱们就谎称个名字吧.免得招惹是非.”
“自然.”璟萱点了点.“一切……你做主便是了.”永陵吊起了个嘴角笑了笑.便踱步上前.拦住了一位挑水的壮汉道.
“二位……”那位挑水的壮汉带着浓厚的口音.他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游移.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二人虽然衣着破烂.可是那碎了的衣物布料都可以看出精细的做工.绝非粗布麻衣这种廉价的东西.
“在下乃是江南一带的商家公子.因是庶出.在家备受排挤.这才与寄住在家中的远方表妹一起离家了.这路上遇上了土匪.不幸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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