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灵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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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灵传说-第1部分
    《祈灵传说》

    正文 引子 1千金樽

    疏勒河静静流淌。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金黄的夕阳将沙漠照得很好看。

    无声的广袤中透着苍凉。

    孤独,寂静。

    “顾孤星——”

    突然,一个女人的撕裂的断绝的尖叫,划破天地。

    边关的房舍粗陋中显着精致。这里曾有个倚窗的女人,用二十五年,望断城关。

    此刻,她将尖刀刺入肚腹。惨烈而绝狠。

    灵魂在血泊中咒祈:“顾郎,顾郎,我在阴间等你!我诅咒你永世孤独,子嗣相残!!”

    这不是传说,也不是故事。

    蜿蜒的疏勒河,酒香村依偎在她的裙边。酒香村不大,简单的小树林,简单的几座房子,简单的生活和简单的人。

    千金樽在酒香村的最西边。

    千金樽也是一座房子,村里最大最高的房子,依然简单而朴素,石砌的墙基,木磊的墙,没有花哨的装饰和耀眼的颜色,一切都是自然的原本。黄|色,淡黄|色,深黄|色,土黄|色,白黄|色,都是木头干了的颜色。

    李猫儿很喜欢。李猫儿当然不是一只猫,他是一个长身少年。一身汉服粗衣,左右面颊上各翘三条长胡子,额上一个大大的王,圆圆的眼圈,晶亮的一双眼,活脱脱一只猫儿,让人见之发笑。

    他正挥着一柄紫鞘镶玉长剑,将一辆精致乖巧的大红雕花黄金帷幔的骡车停下,转头对车里的人说:“林小姐,千金樽到了。”

    芊芊玉手掀开车帘,一个明艳照人美丽无双的少女探出头来张了一张,秀眉微蹙:“千金一杯的酒,就出自这样的地方?”

    千金樽的酒千金一杯,好大名声,李猫儿就是为着它的名声,不远万里专程来了西凉。但他并不好酒,他只是对神奇的东西充满了热情和兴趣,包括这毫不起眼的千金樽的房子。“疏淡雅致,我倒觉得颇有意思。”他伸手抚了抚眉骨,笑得明朗。

    林小姐莞尔:“恩公喜欢便是。”她的笑容极美,眸角却盛着难掩的悲伤。

    她已经是个孤女了,不能不悲伤。

    七天前,她还是一个有资本对人颐指气使的富家小姐。可现在她已经是个孤女了。

    四五十名武功高强的匪徒,突然卷起的漫天风沙,对行走在丝绸之路上的一个商队而言,足够灭顶。

    如果不是李猫儿正好路过,正好热心,正好有足够的本领,她或许已是沙漠中的一缕孤魂,绝不会有机会享受人间千金一杯的美酒。

    但是千金一杯的美酒,有千金也未必买得到。李猫儿就没买到。

    “我们每天只卖十杯酒。就算玉皇大帝来了,也没有第十一杯。二位要喝,明日请早。”一个小二将他们迎进大厅,另一个小二却这样告诉他们。

    李猫儿付之一笑,虽然失望,兴趣却更大了,人的好奇心就像一条温柔带刺的毒鞭子。

    小二送来了晚餐,林小姐吃得心不在焉,忽然启唇:“恩公,我听说江湖上的人整天打打杀杀,从不将人命看在眼中,连自己的性命也可随时舍弃。可是真的?”

    李猫儿笑道:“既是传言,岂可尽信?这些日子,你可见我杀过一人?”

    林小姐摇头笑道:“恩公是好人。总不会人人都像恩公这样,连强盗都不杀罢?”李猫儿道:“林小姐是在怪我没有将那群强盗杀了为你报仇么?”

    林小姐忙道:“不是不是。恩公仗义相助救我性命,又古道热肠陪我去找父亲,恩情如海,我岂敢微词怪罪?不过……他们的确该死,只恨我不会武功!”她紧紧咬着嘴唇,目中盛满仇恨,半晌才又道,“我是担心前途凶险,若是连累了恩公……梦华……就罪该万死了。”

    梦华是她的闺名,林梦华,名字如人华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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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猫儿笑得舒爽:“林小姐多虑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锄强扶弱扶危救困,乃是我辈本分,何来连累之说?何况江湖之上,能将我李猫儿奈何的人,并不太多,而我的运气又一向很好。”

    林梦华眸色发亮:“恩公,如此说来你在江湖上的名声很大么?”

    李猫儿眉梢一挑,牛好像吹大了,幸好来了个上菜的小二。不过桌子不平,装着西凉醉鱼的盘子一斜,汤汁流出,沾脏了林梦华的衣袖,她从袖内取了一方手绢擦拭。

    佳人被唐突,李兰溪觉得应该训训这小二,一抬头却见他戴着一张没表情的灰色面具,不禁好奇,看他发丝中隐有银丝,当不年轻,笑问道:“前辈为何戴着面具?”那小二道:“客官脸上的猫不也是画上去的么?”李猫儿伸手扶了扶眉骨,打了个哈哈。

    那小二却突然神色大变,蓦地将林梦华手中的手绢抢了过去。他出手突然,而且极快,李猫儿竟没来得及阻拦。只得护住被吓得不轻的林梦华,喝问道:“你干什么!”

    面具小二眸光怪异,颤抖着手将那手绢翻过来,复过去,看了又看,摩了又摩,仿佛捧着的是一件稀世珍宝,良久才抬起头来,盯着林梦华,眸色变了几变,声音斗得厉害:“这手绢谁给你的?”

    林梦华眉头打结,很不喜欢这个人:“你管不着!”

    “你……我!”那人拳头猛地一握,待要举起,却又极力克制了。双目盯着林梦华,眸光灼灼,充满哀求的热切。

    林梦华微感害怕,却将手一伸,下巴微仰:“还我手绢!”

    面具小二突然跪下了。他跪下,一字一字道:“求姑娘赐教!”

    正文 引子 2紫羽剑

    这一跪,坚定决绝。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跪得李猫儿同情心大起,林梦华不能不回答:“……一条手绢而已,我哪里记得清楚?好像我爹爹做生意的朋友送的。”

    面具小二满目期待:“你爹的朋友!他是谁?住在哪里?”

    林梦华道:“我爹爹生意做得广,朋友很多,兰州、长安、洛阳,到处都有。我记不清楚了!”

    她着实记不清楚了,那人也不失望,掷地有声地道:“多谢姑娘指路!”话未毕,长身而起,已从身旁窗口一窜而出。沿着疏勒河一路狂奔而去,轻功竟是极高。

    原来是个世外高人啊!若非不能丢下林梦华,李猫儿是很乐意追上去的。不过林梦华似乎有点儿不开心,正在嘟囔:“我的手绢……这人真奇怪!”

    李猫儿觉得应该安慰一下她,有人先他开口:“玉华小姐,你怎么也到西凉来了?”是个带刀的大胡子中年人,也不知是江湖人还是商客。林梦华蹙着秀美,闭着嘴唇,似乎一时想不起他的名字,不知该如何招呼。李猫儿见她窘迫,笑了笑,这人连名字都记差了,还敢来打招呼,摆明了是为难人嘛。

    就在这时,他们听到了一声惨叫:“顾孤星——”

    “老板娘!”很多人惊呼着,争先恐后往后堂涌去。店小二,掌柜的,客人,村人,路人。

    还有李猫儿和林梦华。

    老板娘躺在血泊里,尖刀刺进了她的肚腹,她的双手还紧紧握着刀柄。她的手白皙而修长,她是个美丽的妇人。风霜憔悴了她的容颜,岁月将她曾经刻骨的爱恋等成了决绝的仇恨。

    很多人围着她哭。林梦华问:“谁是顾孤星?”李猫儿没来得及回答她,忽然,所有人都惨叫起来,双手抓着喉咙,一个一个七窍流血滚倒在地。

    林梦华吓得惊叫不断,李猫儿牢牢护着她,看着身周几十个人在眨眼之间便哀嚎着全部死去。

    林梦华脸色发绿,紧紧抓着李猫儿,颤声道:“怎么会这样?恩公!恩公!是谁杀了他们?”

    李猫儿没有察觉到任何动静,只能摇头,面色沉重,半晌才道:“也许是南诏龙门。”

    林梦华道:“南诏龙门?那,那是什么?”

    李猫儿道:“一个专擅制毒用毒的门派,江湖上有句话叫天下至毒南诏龙门。”

    林梦华道:“他们都是被毒死的?可他们只是来这里吃饭喝酒,南诏龙门杀他们做什么?”

    李猫儿道:“也许南诏龙门要杀的人是我。”

    林梦华道:“什么!你……可是恩公不是好好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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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猫儿举起手中的紫鞘长剑:“这柄紫羽剑不仅削铁如泥,更是经万毒淬炼而成,能避百毒,是南诏龙门的死敌。”

    林梦华道:“恩公是说这柄剑救了你?可是我也没……”突然喉头一窒,面色乌紫,晕了过去。

    晚霞散尽,满月高悬。李猫儿不敢在酒香村多做逗留,赶着骡车在漠漠黄沙中沿着疏勒河一路朝东。一个时辰后,林梦华终于掀开车帘,低低地唤了一声:“恩公……”

    “你醒了?”李猫儿驭住骡车,回头问道,“可还有不适?”林梦华摇了摇头:“我以为我死了。”

    李猫儿笑道:“花花人间,活着多好,不用担心,我已经帮你把毒逼出来了。是‘杀功绮罗散’,这种毒专门对付修习内功之人,练武之人在发现中毒之时,第一反应便是运功封|岤,阻止毒性蔓延。‘杀功绮罗散’有倒转经脉之效,一遇内力相阻,立即侵入筋脉,钻入心肺,夺人性命。幸好林小姐不会武功,没有内力,所以毒性扩展得慢。”

    林梦华似懂非懂:“原来如此。恩公,你又救了我性命。”

    李猫儿笑道:“是我连累了你。林小姐,你就别叫我恩公,受之有愧。”

    林梦华暗暗一喜:“那你也别叫我林小姐了,就叫我梦华吧。”李猫儿道:“梦华?”

    林梦华莞尔笑道:“嗯。不过我不叫你恩公,叫你什么呢?李公子?李大侠?”李猫儿笑着摇头,眉梢扬起:“李大哥,你就叫我李大哥吧!”

    “什么?大哥!你才多大,我为什么要叫你哥哥?弟弟还差不多。”

    “我当然比你大!”

    “那可未必!你说你多大?”

    “我十八!”

    “我也十八。”

    “你几月的?”

    “你先说!”

    “我三月初三!”

    “哈哈,我三月初二!我比你大,我是你姐姐!”

    “你耍赖!”

    “我没有,我就是比你大,而且就大一天,这是老天爷的安排!李弟弟!”林梦华歪着脑袋,眉目含笑,盯着李猫儿,叫得很认真。

    李猫儿耸耸肩,叹了口气:“也罢!我家中已有两个妹妹,如今多个姐姐,姊妹双全了。”

    林梦华甚是欢喜,掩着嘴笑,忽又想起千金樽的事来,问顾孤星是什么人。

    李猫儿道:“江湖上一个很有名的人物,传闻是一个十分传奇的风(流)蝶少。玉面郎君,翠笛横唇,风靡无数少女。十年前突然销声匿迹了,很多人都说他死了。”

    林梦华望着月下长河,眸色清幽,说道:“他死了最好!你听说了么?老板娘等了他二十五年!二十五年,那是多久啊,多少个日日夜夜!每时每刻都盼着望着,真不知她是怎样熬过来的。”

    李猫儿道:“若是能找到一生挚爱,莫说二十五年,便是一生一世千年万年也是值得等的!”

    林梦华脸儿微微一热,笑得娇艳:“李弟弟,原来你还是个痴情人呢!不知道哪位妹妹这样有幸,能印在恩公心上?”

    李猫儿心弦一动,忽然想起昨夜的梦,他昨夜做了一个美丽的梦,梦里有一片美丽的花海,花海里一个嫣然美丽的女子,他想走近她,却怎么也看不清她的模样。那梦中的女子是谁呢?林小姐?像,又不像。

    一阵夜风拂过,忽然有箫声响起,悠悠扬扬,动人衷肠。李猫儿耳根一动,喜道:“什么人如此情致?”

    正文 引子 3初相遇

    夜色苍茫,远处的黄沙中一株独树,树下一匹黑马,一袭月白长衫的男子,迎风长身侧立,微翠的箫管,淡漠的旋律。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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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淡漠的旋律经不起夜的疏冷,便显得寂寞了。李猫儿不喜欢寂寞,但李猫儿喜欢那抚弄出寂寞的人。转头对林梦华道:“梦华,我们去认识个朋友!”

    清癯的脸庞,修长的眼,浑身微淡的郁郁,那是个在人群中能让人一眼就认出并且记住的少年,李猫儿也一眼就记住了他。

    他却是一曲奏毕,方才回头,看向这两个已经在一旁听了半天曲子的陌生人。审视而问:“二位……何事?”

    李猫儿灿然一笑:“想不到在这西凉荒芜之地,竟能遇到兄台这样的情致雅人,甚觉有缘,所以想与兄台交个朋友。”

    那人淡淡一笑,倒转箫管,递给李猫儿道:“既是知音之人,不如也奏一曲。”

    李猫儿笑道:“箫管之音偏于哀凄,我一向不大喜欢,所以技艺粗疏。怕是要献丑。不如兄台奏曲,我来舞剑。”

    那人道:“好。”重新倒转箫管,放至唇下,正要启唇,忽然眉心一蹙,抬眼看了看李猫儿,李猫儿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那人身子一旋,箫声陡起,却再无半分疏淡,而是暗含一股甚大的内劲,绵绵不绝的音符剌利利如密密麻麻的箭矢激射而出,在七八丈之外激起一圈黄沙高高飞起。有人的惨叫声起此彼伏。

    林梦华紧紧拉住了李猫儿的手臂,李猫儿笑慰道:“没事。”

    黄沙落地,十几个汉子灰头土脸地从黄沙里冒了出来,无人死亡,却有七八个都是颠颠倒倒的半晌才爬起来。个个手持兵刃,身穿沙色黄衣,显然是为了在这黄沙大漠里更好地隐蔽。玉箫少年的一击,让他们充满怒气的脸上添了几分惊恐和难堪。

    “你们竟能跟到西凉来,倒也本事!”玉箫少年深吸了一口气,将众人一一扫了一遍,道:“凭你们奈何不了我!回去告诉琴小姐,在下欠负她的,将来必定十倍偿还。他日若有驱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可是现在,还请琴小姐高抬贵手,容我归去。”

    一个高大汉子像是领头之人,恨恨盯着玉箫少年,呸了一声,骂道:“你这个忘恩负义无情无义之徒!家主人说了,你今生今世也别想逃出我南宫世家的追杀,怪我们小看了你,今天收拾不了你!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一定亲手杀了你为小姐报仇!呸!”又狠狠啐了一口,对众人吼一声,“撤!”转身之际,突然手腕转动,两只奇形飞刀脱手飞出,玉箫少年旋身一弹,避开一只,另一只却是往那棵树上疾飞而去。那才是他的目标,玉箫少年恍然大悟,待要出手阻止,却已来不及了,眼中蓦然有了痛苦之色。

    李猫儿神色一凛,拔剑而起,一道紫光,“噌”的一声,跟着“哇”的一声,李猫儿的剑打落了疾飞的飞刀,他并未想出手,所以还是晚了一点。一只乖巧的白鸽还是从树上掉了下来,扑腾了一下翅膀,大幸,竟还没死。

    玉箫少年舒了口气,说不出的欢喜,却又蓦然间面现戾气,手腕翻转,玉箫如剑飞出,重重击在那已经转身的领头汉子的背心,那人满嘴鲜血,扑倒在黄沙中。

    玉箫少年伸手招回玉箫,冷声对那人道:“看在琴小姐份上,我今天饶你一命!再敢造次,我必杀你!”

    那人恨怒交集,却是说不出话,也许是不敢说话,他们从来没见过这少年如此狠绝的神色。众汉子扶了那人,七嘴八舌叫骂着,连滚带爬地走了。

    李猫儿捧起那白鸽走到玉箫少年面前,道:“它没有性命之虞,不过左翅断了,半年之内恐怕都不能远飞了。”

    玉箫少年满脸的心疼,小心翼翼地接过白鸽捧在手心,问:“这附近可有大夫?我必须让它完全复原。”

    李猫儿微微一愕,灿然笑道:“我爷爷曾经逼着我学了一点医术,我应该可以做到。”玉箫少年的眼中露出了喜色。

    两个出色的少年小心翼翼花尽心思地为一只白鸽疗伤,林梦华看得好笑起来,说道:“你们两个真是天生就该做朋友。一只鸽子也值得你们这么紧张。”

    李猫儿笑道:“我紧张的确实是这只鸽子,他紧张的怕不止是这只鸽子。”玉箫少年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林梦华道:“不止这只鸽子?那还有什么?”

    李猫儿没有回答,双手一松,笑道:“大功告成。记住,三个月内不能让它远飞,否则很可能再次折翅。”

    玉箫少年道:“多谢。我一定会把它照顾好的。”李猫儿笑笑,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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