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击的娱乐之星》
正文 1 被自杀
平安夜,万里层云,星月无光。
东江这座喧闹的城市,时近子夜的时候,依然不屈不挠地热闹着。
年轻的男男女女们,吃过,玩过,闹过后,等待着平安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那时候,多少的浓情蜜意要相互倾诉,多少的郎情妾意要彼此缠绵。
华夏国是情人国,因为她有西方的情人节,华夏的情人节,双十一的光棍脱光节,以及此时的平安夜,在一年的这些被冠以粉色的日子里,人们尽情地让心情得到抒发,让情与欲得到宣泄,让钱包流出眼泪,为国民经济做出贡献。
东江大学的喷泉广场上,已经聚集了几百人。学子们今夜饱尝了各式美餐,经历了电影或者麻将的锻炼,此刻准备迎接那十二响的悠扬钟声以及关灯接吻许愿的柔情仪式。
人群的分野很清晰,靠近广场朝北的巨大圣诞树下,是一对一对的标准情侣。朝南一块地方却是三一群五一伙的男女,大多是关系友好或关系尚在暧昧的同学,不象圣诞树下的那一对对男女,这里一群一群中不时传出畅快的笑声,高声的尖叫,以及时不时发生的校园追逐打闹事件。
广场中心的喷泉池直径十米,中间一座引颈向天的白色天鹅雕塑正像小孩撒尿般喷出一道细细的水流,学校的节水计划使得这座原本十分优美的喷泉变成了东大的一个笑话。
泉池只有半米深,波光荡漾的黑色水面,映射着圣诞树上那五彩缤纷的灯光,显出几分的瑰丽,几分的诡异。
泉池附近有两拨人,一拨两男一女,正在神情紧张地对峙着。离他们几米远的地方,还有两男三女在窃窃私语着,时而打量着不远处正在处理事务的三人。
刘明娜抱着鲁锋的胳膊,好象抱着自己的奖杯般,傲娇地仰着头,道:“好啦,章向北,已经和你说清楚了,今后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了,你别自作多情了,人家鲁锋毕业后就要继承家族公司,注册资金是一千万的大公司,象你这样山沟沟里出来的瘪三,除了整天会口花花地,和人家怎么比?”
“噢,刘明娜,我知道,你是让我不要为了你这一棵树而放弃大片美好的森林对吗?”身材有些单薄的章向北拍了下自己那宽阔的、有些苍白的额头,很开心地笑着说道。
“你这人是傻的吧?”刘明娜怒了,“要不是这些天拿你做挡箭牌,我和鲁锋还不能明白对方的心意,这件事要感谢你,不过,我们已经完了。”说着刘明娜紧了紧鲁锋的胳膊,刻意地用自己的胸脯在上面轻轻蹭了一下。
鲁锋幽幽的目光闪了闪,似笑非笑地看着应该处在尴尬中的章向北,但是没能从章向北的眼神中看到他想捕捉到的东西,微微有些失望。不过,在大庭广众之间,一位系花为了自己当众表白,实在是件倍有面子的事情。
“刘明娜,你什么都好,就是太会为难自己,我知道你是为了我的将来打算,我真的不怨你,我谢谢你。”章向北一脸的真诚与欢乐,好象对话的不是要甩了自己的前女友,而是自己生命中的大贵人。
刘明娜咬了咬牙,有些无奈地看了眼鲁锋。
“十,九,八,……零”广场上忽然响起了平安夜钟声的倒数计时。
“唔!”在人们齐声的惊呼中,广场上所有的灯熄灭了。广场一片黑暗。一对对早有所备的男女紧紧贴在一起,缠绵地吮吸起来。
“啊哟,我次奥,谁推我。”黑暗中传来章向北凄惨而刺耳的怪叫声,然后是就听‘噗通’一声,有人掉进泉池的声音。
当广场上的灯亮起时,一对对还在热欲中的男女正做着嘴唇体操,象八零一胶粘住般,解脱不开。
泉池边的五人组拥到了池旁,身材瘦小的郭宽冲着池水‘嘿嘿’j笑道:“章向北,你小子也有今天,你为情所困,奋勇投江,比屈原高洁,比八女猛勇,让人感佩……”他还没絮叨完,就见身材高大的陈白达一下子扑到池沿上,神情紧张地注视池面。
“我擦,你丫玩真的?”陈白达大吼一声,一脚就踩进水里,双臂紧跟着也向水中捞去。当章向北被捞起来的时候,已经停止了呼吸和心跳。
事情闹大了。
面对着郭宽、陈白达他们投过来的愤怒目光,鲁锋和齐明娜从如胶似漆当中分开唇来,脸上是一色儿的茫然。
被女友甩,被半米深的水池淹死,衰到家的章向北成了东江大学的一个著名笑话。
他苏醒后,迎接他的,不仅有同学们的嘲笑,更有来自校长大人的碎碎念。广场的天鹅喷泉池是东大的一景,即使在水资源十分紧缺的现在,东大也没有关闭水闸。
但就因为章向北这一次可笑的被自杀,喷泉水池变成了危险场所,学校被迫将水深降低到十厘米,将水流控制到头发丝那么细。远远地望去,不像是天鹅在喷水,倒像是天鹅在上吊。
东大的著名景点就这样被章向北给毁了。
在同学们的眼中,回到校园的章向北变了,虽然还是那个爱耍宝爱闹的家伙,但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些让人读不懂的东西。
大家很能理解,被女友甩,又死过一次的人,总有些神神叨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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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在上课中,章向北也爱出神,眼睛里闪烁着一些莫名的光彩。看在老师的眼中,那就是在发呆,不过没有几个老师愿意多管闲事,敢于当众自杀的学生还是少惹为妙,反正学不到东西,由他自己负责。
章向北的确死过一次,不论是章向北这具身体还是他身体里的那个灵魂。
在章向北五岁那年,因为一次意外,心跳停止过一次,一具来自于与这个世界平行的地球的灵魂内驻进了章向北的身体。只是,那个灵魂却是来自于地球的2050年。
那个灵魂曾经拥有着强健的身体,超级基因改性大脑——全区域开发的大脑,堪比电脑的大脑。
但是那个身体因为某种原因被消灭了,那个不屈的灵魂却重生在这个世界的章向北身上。
灵魂与身体融合在一起的这个过程中,章向北一直想敲开脑中那一大块模糊记忆的大门,但是除了一些让人心惊肉跳的记忆片断不时会跳进他的脑海中,他不能做得更多。
但这一次被自杀引起的心跳停止,不知暗中触动了哪道开关,那扇记忆的大门在不知不觉中竟然打开了。
那个灵魂通过基因技术改性后的大脑,拥有全信息复制功能,所以在地球上,凡是他见识过的知识和信息,都毫无差错地记忆在脑海中,此刻静静地躲在章向北大脑的深处。
只要章向北愿意,随时可以提取出来。不过,章向北的身体没能得到基因技术的改进,大脑的复制记忆功能不复存在。
海量的各类信息,科学、哲学、文学、艺术、影视、音乐,忽然间成为章向北身体的一部分,也必将成为他人生的一部分。
考试可以无节操、无节制地作弊了,毕业证书没问题了。章向北看上去很欢乐。
只是,这一辈子该怎么活?章向北想,虽然没有地球那么先进的科技进行身体的基因改进,但按照地球上所开发的最优方法,先锻炼好身体,再运用好留存大脑中的信息,这一辈子,应该可以活得精彩吧!
世界看上去很美,章向北就想着捣鼓些什么东西出来。
《国际金融》的主题报告今天得了优,还得到施耐德夫人的当堂表扬,没办法,知识就是力量。
回到宿舍,郭宽和陈白达两个人关心地询问他些情况,陈白达还把他的主题报告借走说要学习一下。
杜海重重地哼了一声,摔门而出,去了食堂。
据说下学期施耐德夫人就要内定两名——不,一名研究生,班长虞华银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一名了。
杜海一直削尖了脑袋在争取另一个名额,而且平时他也得到施耐德夫人不少夸奖,但是,世事难料,这种关系到一生的机会,杜海这样的精明人可不会大意,何况抢了他风头的,又是才在半米深水池闹出自杀丑闻的章向北?
向来杀伐果断的杜海当然是翻脸比翻书还快,冷言酸语中,甚至隐射着章向北的这篇主题报告是抄袭了他杜海的构思。
天知道章向北这篇主题报告的确是抄袭之作,抄袭的是地球上一个叫丁大卫的金融学者的作品,对于一个大三的学生来说,这种作品的分量足够重了。
章向北冲着杜海的背影丢了个大大的幽怨白眼,当个文抄公也让人嫉妒,这是什么情况?
长夜漫漫,无心看书学习,章向北晃着双手来到校外的乐翻天演艺迪吧。
这里龙蛇混杂。
有无聊的大学生,有失意的公司小职员,有讨生活、寻刺激的男男女女,有时也会冒出几个极力掩饰稚气装小大人的中学生。
‘馒头’这会儿趴在角落的一张桌上,不时往嘴里倒着浑浊的酒水。虽然才开场没多久,这家伙的双眼已经迷离血红起来。
‘馒头’是这家演艺迪吧的驻场歌手,也是报酬最低的歌手。他的嗓音沙哑、刺耳,唯一的优点就是能喊,音调够高,烘托迪吧气氛功不可没,所以迪吧的老板并不因为他酗酒就放弃他。
正文 2 馒头的开局
客人并不多,自然也没有歌手献唱。
章向北抱着双臂,不时拿眼瞟着角落里摇晃着身子的‘馒头’赵颂。
“未成年人不得入场,你小子有身份证嘛!”陈白达老实不客气地将一瓶啤酒拍在章向北面前的桌上,调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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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赤果果的嫉妒,对我这种拥有高贵身份,能坐在这种高贵地方的人的嫉妒。”章向北举起酒瓶向陈白达晃了晃。
陈白达举目向天,卖高了一声,端着盘子走到下一桌去了。
“这小子绝对有古怪,没见他缺过钱,可为什么每天晚上他要来迪吧打工呢?”章向北看着陈白达的背影,脸上写满了兴趣。
“又在想哪家的小妞儿啦?”郭宽一屁股坐在章向北对面的沙发中,没好气地呲着牙,语重心长地道,“我这儿正温着书呢,把我叫到这种地方来。让江雪儿知道了不好。”
“你小子什么灯红酒绿没去过,你家领导今天回家省亲,你走个私,违个禁什么的有啥关系?”章向北翻了个白眼,又灌了口啤酒,‘噗’地喷出一口淡淡的酒气。
“走私也不能在这种地方,总要离校远点儿。”郭宽凑近章向北身前,眉飞色舞地低声道。
“去屎,让江雪儿知道我喊你出来花,她还不拿刀杀我?今天有正事儿找你呢。”章向北严肃地说道,极力让自己的脸皮子僵硬,显出几分天降大任的味道。
“有好玩的事得带上我,其余的事免谈。”郭宽大手一挥,义正词严地说道。
“我想问下,你那个唱片公司还想弄吗?”章向北一脸不怀好意的诱惑,神秘地问道。
“就这事儿?”郭宽登时象泄了气的皮球,瘫回沙发,没好气地道,“你不是一直反对,说没前途嘛,我姐也说啦,做这行特累,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家里的那点破事,即使家里有座金山,他们也不会支持我,我就这么点子钱,一锤子买卖,干砸了是不能重来的。”
“我仔细想过了,有钱途的。”章向北把钱这个字咬得都快冒出水来了,一脸的所向披靡,道,“我把那块玉当了二十万,怎么样,一起疯一把。”
“你真的疯啦,那玉是你妈留给你的纪念,就这么一件东西,你也舍得?”郭宽怪叫了一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恨铁不成钢,但是那眼神中却一点一点流露出越来越浓的激动。
“再不疯就要毕业了,大不了象陈白达那样打个零工,能有个仨饱俩倒就行了。”章向北脸上神色慢慢变得郑重起来。
郭宽神色变幻了片刻,终于一咬牙,双掌互击一记,狠声道:“算了,拼一回了,不做,一辈子不得安生。败了又如何?大不了做个小白领,爷总算拼过。”
两人相视大笑,互相击掌为誓,便埋头讨论起细节,然后潇洒而去,引得还没下班的陈白达免费奉送‘白痴’标签若干。
没几天,相关的手续就办好了。
郭宽拿出了自己名下的积蓄三十万,两人合起来共五十万资金,成立了钻石唱片公司。租了间写字楼的办公室。
按说这些事情原本很费神,两个大三的学生办起来应该很吃力。不过,郭宽的表姐曲丽在东江管理着一家演出公司,在演艺界很有些人缘,手下也有几个十分能干的帮手,这些事情自然就由曲丽找人代劳,郭宽和章向北只是跟在后面点个头签个字什么的。
就连公司租的那间写字间,也是曲丽帮找的,她还替他们雇了一个管总务的姑娘——文洁。
文洁是乡下人,听曲丽说她是高中毕业,曾经在曲丽一个朋友家做过保姆,只是后来出了点儿事情,那个朋友不想耽误文洁的前途,便推荐她来钻石唱片,曲丽说那个朋友出资替文洁报了财务班学习会计课程,文洁人也精明、细心,相信能帮到两个大男生的。
见到文洁人生得干干净净,带着一些乡下人的纯朴直爽,郭宽和章向北两人都很满意,他们每天要上课,公司当然得有人坐班,这个重任自然就落到文洁身上。
公司成立,作为总经理的郭宽大手一挥,上乐翻天迪吧happy。
才坐下没多久,郭宽就傻了,因为章向北郑重其事地提出想为公司签下‘馒头’赵颂。
郭宽差点吓哭了,看着台上正在嘶吼的赵颂,看着他那张象发过酵一样饱满的脸膛,揉着自己饱受摧残的双耳,准备找块豆腐撞死自杀。
但是章向北一点儿都不象在玩笑。他摆事实,讲道理,把十根手指都用上来列举‘馒头’的优势,最后差点儿把鞋给脱了。
上来添酒的陈白达及时扼制住章向北试图解放重度污染源的做法。而郭宽在最后关头也只能选择败退。
郭宽的理由很简单,反正公司只有五十万,想签真正的歌手,那是痴心妄想,赵颂虽然嗓子噪点,但音准什么的还行,听说早年参加过音乐大赛,还得过奖的,算是有基础的歌手,只要好好调教一下,说不定还能赢得一些听众,只是这家伙整天泡在酒坛子里,都快熬成陈醋了,怕是不好弄。
陈白达这时候一屁股坐在两人中间,大咧咧地将托盘放在桌上,凑到郭宽的耳边,一脸的国*家*机*密,道:“知道赵颂是个什么人嘛?”
郭宽晃着干瘦的下巴,两眼茫然。
“赵颂五年前获得全国青年歌手大奖赛亚军,同年结婚,第二年下生一女,婚姻事业双丰收。”陈白达看了看已经缩在角落里灌着闷酒的‘馒头’赵颂,眼睛里原本的一丝戏谑之色渐渐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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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这么风光过的呀?”郭宽很诧异,“那他后来怎么了。”他问着,一颗心微微地提起,对于一个生活上经历过许多风雨的人来说,郭宽很不愿意听见悲剧类的话题。
“女儿出生三个月后,他太太在一次车祸中丧生,丢下了他们父女两个,之后,赵颂的脾气越来越坏,常常酗酒,歌也不好好唱了,事业自然一天天走下坡路。再后来,他女儿得了脊椎侧弯症,他就更灰心了。”说到这时,陈白达的声音微微低沉起来。
章向北的嘴角微微钩起来,这些事他早就知道,但这并不是他要签下赵颂的主要原因。
郭宽眼神复杂地盯着赵颂那张馒头脸,上上下下狠狠地划了几道,咬着牙没有说话。
“女儿的病要一大笔手术费,他太太那次车祸,对方有些背景,赔偿很少,赵颂不服,和对家打官司,结果反而输了,赔进去很多钱,所以拿不出钱来给女儿治病,而他在行业里的名声也坏了,借不到钱,也没人再和他合作,他从此完全消沉起来,成天窝在乐翻天里喝酒,赚点饭钱养活女儿。不过听说如果孩子过了一定年龄,这种复位手术的效果会差很多,受的苦也更大。”陈白达担忧地望着角落上醉眼迷离的赵颂说道。
“呼”地一声,郭宽站起身来,一手握住酒瓶,一手指着角落上的赵颂红了眼道:“老子打死他个狗日的。”说着就要奋身而去。
唬得陈白达和章向北狼狈而起,抵死将郭宽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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