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刚回来。在门口叫了几声门,听不到动静,又见门开着,估计你没听到,所以就进来了。呵呵,吓着你了?”
这是范坚强的声音,很真切,态度也温和。
是的,是范坚强,他已经回来了。
而且,因为顺道的缘故,回来的第一站,便是于小莲家。
一听是八两,于小莲紧张得都快要提着被角把自己裹起来,犹如大白天活见鬼似的。
事实上,揉完眼睛之后,她基本清醒了:那脸模子,那说话,就是八两!
而之所以要紧张,正是没想到八两会来,不但进了家门,还直接来到了自己的床前,居然还是一副态度温和的笑脸。
“你别这样啊!莫非,你也信进入灵洞的人都会死?不对呀,昨天你不是这样的。行了,别神经了,我是八两,透活的八两……”范坚强皱着眉头,像是在解释,又像是有点不高兴。
“我才不信那些鬼话呢,特傻!”意识终于完全清醒,于小莲当即否认道,即刻看了看熟睡中的于小荷,然后慢慢掀开被角,再轻轻把一双精致的细脚丫挪了出来,接着轻手轻脚地下床,“就算我神经,那你不也神经了吗?昨天在山上,你不是原谅我了吗?可去了一趟兴化城,一夜没回来,就跟昨天不一样了。你以为我稀罕那些礼物啥的?才不呢。我就觉得,你压根没把我于小莲当成啥,连朋友都不是,一转身就能忘得干干净净……”
听着于小莲一通抱怨,范坚强非但没继续不高兴,反而笑了。
若不是此刻在于小莲家,又担心闹醒熟睡中的于小荷,他真想酣畅地笑出声来。
不是么?于小莲明显在说赌气话啊!
而赌气的原因,就是因为没有收到自己的礼物呢。
她又哪里知道,对于送给她的礼物,自己是别有一番用心的。
因此,忍住笑之后,他把藏在背后的几串糖葫芦拿出来,假意不知于小莲所云,一本正经道:“那次听你说,小荷喜欢吃糖葫芦,我买了几串带回来。她正在睡觉,要不你先帮她收着,等她醒来再给她?”
听在耳朵里,于小莲只顾低头整理自己的衣服:“那我替小荷谢谢你,放那儿吧。要是没别的事,你赶紧回家。挣了点钱,也别光顾给家里人买好衣服,也给自己买一套好点的。怎么着,你很快就是大学生了,对自己好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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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心里依旧生气,于小莲也没有完全表现出来,甚至还叮嘱起来。
“那我放哪儿啊?”
“就放窗口那桌上。”
于是,范坚强指着窗口下的桌子:“就这儿啊?是不是啊?”
于小莲抬头,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张桌子:“不是那儿,还能是那儿啊?整个房间里,就一张……咦,桌上那是啥呀……”
因为,她陡然发现,桌子上多了一只崭新又精美的包装袋,貌似只在城里的大商场里见过。
“不知道。我来的时候,它就在那里了。要不,你去看看,到底是啥。”
看着于小莲睁着好奇的眼睛,范坚强忍俊不禁道。
值得一提的是,后来的某一年某一天,当范坚强支开身边的随行人员,跟随这个全市闻名的民营女企业家走进办公室,她是首先从保险柜中取出那只珍藏已久的包装袋,脸上的激动一如那年第一次见到它,话语也质朴如初:“八两哥……”
第088章 有一种气质叫读书
不用说,只是走到那只包装袋前,初凑上去一看,于小莲已经惊讶地要喊出来:“这么漂亮的新衣服,谁买的啊?怎么放到我家了?”
大概是因为女孩子都对漂亮的衣服基本缺乏免疫力,惊讶之中,于小莲的眼睛始终盯着包装袋里的衣服,眼神中流露的全是羡慕的光彩。
但她也只是羡慕地看着,并没有动手去触摸。
站在于小莲的背后,范坚强小声鼓励道:“在你家的,就是你的,拿出来看看呀。好像衣服下面,还有啥东西呢。”
“呵呵,在我家的,那也不一定是我的呀。那你也在我家呢,对不对呀,”或许因为真的太喜欢眼前的漂亮衣服,于小莲心中有亢奋,当然就疏于掌控言语,不由自主地就由衣服说到人,似乎还全然没有在意,“我就是觉得它好看,才不想要呢。咦,你咋知道下面还有啥东西的?”
范坚强尚且停留在对于小莲前半句话的纳闷中,这会儿听她这么问,觉得还是言归正传比较稳妥,于是认真说道:“小莲,其实这是我买给你的礼物,一件ipekyolt恤,外加几本书。一斤之所以没带给你,是因为昨天晚上,商场和书店都打烊关门了,买不到了,所以我今天中午买了带给你。刚才,那是逗你玩呢。”
羡慕着羡慕着,就羡慕成自己的了,而且还是八两送给自己的礼物,于小莲此刻的心情那真叫难以置信。于是,慢慢伸手取出那件鹅黄|色的t恤,细细地抚摸它的质地,再取出下面的几本崭新的书籍,她许久才缓缓转过身来,整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小莲,这是我感谢你帮忙的,也是你应得的。你别激动,也别太热情,好吗?”
看到于小莲这样,范坚强有所预感,赶紧后撤一小步,以防止她上来热情拥抱。
哎呀,这生活啊,真是完全变样了。
别人都挖空心思要去搂抱女孩子,自己呢,却是要随时做好防止女孩子搂抱的准备。
但是,他很快发现,自己想错了。
而接下来,他第一次目睹了女孩子从激动到流泪的整个过程:
她那翘翘的鼻翼开始发白,慢慢白到耳朵边。
很快,她那清澈的眼窝里浮出汁水来,就像小河涨潮那样。
接着,她那长长的睫毛,被更大更多的汁水浸泡了,有的竖起来,有的倒下去。
最后,那汁水变成了一滴滴水珠,“扑棱棱”地往下掉……
“我能不激动吗?你给我买这么好的礼物,还不提前告诉我……”
“哎呀,你怎么还来劲了呢?你要是再这样,我可走了,老爹他们还在家等我呢。”
“好……我不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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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对了。来,把这糖葫芦收起来,我给你说说这些书。”
“好……”
“这些书呢,就好比一个人的骨架和身材,没有好的骨架和身材,再好的衣服,穿在身上,也不会好看。就比如你手里的那件t恤,我觉得穿在你身上,就比较好看。但是,如果你能喜欢看书,这件衣服穿在你身上,就会特别好看。其实,有一种气质,就叫读书……”
(注:凡是看出色的人,都是最有气质的家伙啦!)
于小莲越听越激动,不由自主地插话说:“八两哥,你是说,希望我将来能成为像关部长那样的女人?你是说,你喜欢像关部长那样的女人?”
范坚强顿时语噎:于小莲,你怎么能这样胡扯呢?读书跟喜欢不喜欢女人,有屁关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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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坚强刚到家中,就被一斤请进老范的房间。
“老爹说,有重要的事情问你。”
一斤态度严肃地说。
“嗯,我知道了。”
范坚强把一张信用卡交给一斤,并告诉他,钱都在这里,要保管好。
听说那么多钱都在这么一张薄薄的卡片中,一斤有点目瞪口呆。
范坚强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呵呵,你叫信用卡,跟存折一样用的。”
一斤顿时就明白了,赶紧笑呵呵地收起来。
进了门,正见老爹坐在床沿,似乎一直在等待自己。
范坚强笑着走上前:“老爹,我回来了。”
老范赶紧从床沿上起身,然后拉着范坚强:“八两,你咋才回来呢?我问你,昨天你在那灵洞里,可看到了啥?”
范坚强一听就明白老爹的意思:老爹问的,自然是那洞底的墓碑。
其实,就算老爹不问,自己也要问。
于是,他也不躲闪,一五一十地回答道:“老爹,我先解释一下,昨天我是去老巫山采挖延胡索了,没跟你说是怕你担心。现在好了,一切都已完工。赚的钱,我也都交给大哥了。不过,在那灵洞下面,我真看到了一样特别的东西,还在它前面思考了很久……”
老范显得特别紧张,问:“是啥?你看到了啥?”
看着眼前的老爹,范坚强发现他那浑浊的眼睛里,居然闪出半丝恐慌来:奇怪?那藏在洞底的墓碑,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呢?
“是墓碑,一座墓碑,被尘封多年的墓碑,上面写着‘兄关文青之墓’。我之所以思考了很久,是因为总觉得它跟关部长家有联系,偏偏它还就在我们的十里村。但老爹放心,这件事,我没告诉一斤和九两。我原本是打算回来之后,就立即告诉你。”范坚强回答道,眼睛一直盯着老爹,话语却异常平静。
闻听这样的回答,老范张着嘴,皱了皱眉头,又暗暗深呼吸两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始终沙哑不得发声。
半晌,他终于起身,离开床沿,慢慢走向窗口。
在窗户边,他盯着窗外的三棵老榆树,驻足沉默再沉默……
两分钟后,他似乎有些焦虑,进而焦虑变成了焦躁,便倒背双手,在窗口下那方寸之间来回踱步。
范坚强也站了起来,但保持着沉默,只静静地等待。
因为他相信,获知这一消息的老爹,内心中一定涌起无数当年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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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老爹需要时间,慢慢冷却那团突然燃烧起来的火焰。
又过了两分钟,老范才停止踱步,憔悴着脸色,对范坚强一声叹息道:“唉,我们老范家,愧对关家啊!八两,这件事,我原本不打算告诉你们的。但现在,恐怕是藏不住了。我猜啊,关部长那里,大概已经怀疑上我们了。”
果然不出所料,老爹一直隐瞒着,隐瞒着老范家和关家之间的特殊关系!
于是,因为不忍老爹那副叹息的样子,范坚强走上前去:“老爹,你把一切都告诉我,就算我们愧对关家,八两和你一起悄悄扛!”
第089章 别瞎摸
当天晚上,十里村老范家灯火不眠时,兴化政府家属区中的关艳姐妹也迟迟没有睡。
因为,关艳已经安排妥当,明天天明之初,就驱车前往老范家。
而且,去老范家之前,她还要带上一件特别重要的物品去。
迟迟未去老范家,就是为了等待这件从省委家属区寄出的重要物品。
此刻,这件重要物品,已经从精致的木匣子里取出,摊开放置在客厅沙发前的茶几上。
原来,这是一副镶上金边的字画。
字画表面明显经历岁月,但笔墨隽永,豪迈依旧。
那金边一看就知是后来镶上的,可见收藏者对其视为珍贵。
“几百年人家无非积善……第一等好事只是读书……”
此刻,关碧裹着白色睡衣,站在字画前,正半歪着脑袋,看着字画吟吟有声。
“你知道,这是谁写的吗?”
关艳坐在沙发中,其着身的紫红色睡衣,并没有包裹住膝盖以下的晶莹肉色。
似乎,一边说,一边还在思考,她前屈上身,一只手放在腹部,一只手托住下巴,视线一直停留在字画上。
关碧笑着说:“那叫八两的小子,肯定写不出来。那老范嘛,看起来也不像。而且,我总觉得,不像是他们老范家的人写的。老姐,你别怪我瞎说话,我猜测呢,你是要说这幅字画是出自他们老范家。可我就是觉得,他们家没有书香气息,压根一点都没有。”
关艳无奈地摇头,然后笑着回答:“你哪天能懂得谦虚,那就真长大了。还有,你别老范老范地说,到时候说顺嘴了,当面也这么叫,可有你好看的。我告诉你啊,这幅字画还真出自他们老范家,是范老爷子当年写给爷爷的。二叔在电话里说,范老爷子和爷爷当年是手足故交,只要把这幅字画带上,老范一定知道我们是当年关家的人。你看那隶体小章,写的是文章两字。文章,就是范老爷子的名,全名叫范文章。”
“文章,文青,文利,简直就是亲兄弟三个嘛……”
“呵呵,是啊,从取名来看,你应该能清楚,两家爷爷辈之间,那会儿亲近到如同一家人。我还听二叔说,咱爷爷辈之前,还是他们老范家的寒家门客呢。”
关碧惊讶地俯身触摸那墨迹:“这么说,他们老范家原先挺厉害呀!”
关艳立即伸手,拍了一下关碧的屁股:“别瞎摸。”
关碧直腰转身,努嘴皱眉,双手还反复揉着刚才挨了拍的地方,犹如很疼的样子:“哎呀,老姐,不摸就不摸呗,你打我屁股干嘛呀?”
自己的妹妹,关艳太了解,一听这话就知道她在转移不满,不让她触摸字画的不满。于是,她继续笑着:“我轻轻打你一下屁股,有那么疼?真生气,还是假生气啊?要不,你老姐的屁股,也让你打一下?”
“你那是宣传部长的屁股,谁敢打呀?”说完之后,关碧突然兴奋起来,“你别说,要不真给我打一下呗?打了之后,我就神气了。逢人我就说,宣传部长算啥呀,那天晚上,我要打她的肉屁股,她还不是乖乖地撅起来送给我打,哼哼。”
“呵呵,你这丫头,低俗不低俗啊,还撅起来呢。”
“那你打我屁股,就不低俗了?不过,老姐呀,我发现你的屁股,比我的屁股要好看,真的!”
“嘿,你这个小丫头,越说越不像话。你自己的屁股,你能看到啊?怎么比较出来的?别瞎说了,早点睡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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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看到?那太简单了,我练舞蹈的时候,看镜子啊。”
“行了,我的小祖宗,咱不说屁股的事情,成不成?”
说着,关艳起身,开始小心地整理字画。
关碧要上来帮忙,关艳不让,又笑着轻轻打了下她的屁股。
于是,客厅里充满了两姐妹的欢笑。
上了床之后,关艳要熄灯,关碧却抱着枕头进来:“老姐,你刚才说,他们家范老爷子是因为爷爷而悲愤去世的?可我有点想不通。”
关艳收回要熄灯的手,笑着招呼她到床上来。
关碧求之不得,立即欢喜地上床,钻进了姐姐的被窝。
这不,钻进被窝里,她还半侧身子,开心地抱住姐姐的腰,整个人也贴了上去。
关艳倒没介意,半躺着搂住关碧,于暗黄|色的灯光下,娓娓道来:“是的,范家老爷子确实是因为爷爷悲愤去世的,这也是二叔告诉我的。”
“这范老爷子是清末的文举,在当时当地很有名的。那时的读书人都有一股子心气,远没有我们现在的人豁达,挺桀骜不驯的。他们会为一种主张,不惜一切地坚持,十年如一日,二十年如一日,甚至一辈子都专注其中,轻易不肯走出来,也会为志同道合的故交豁出身家性命……”
“爷爷当初为了不牵连到家里人,把二叔寄养到了惠平市的一个乡下人家,改姓潘,后来才重新姓关。我爸死活不肯离开爷爷,就留在了兴化。爷爷没有办法,只能把他寄养在灵水村的手足故交家里,也就是现在的十里村。哪里知道,我爸脾气也是那么倔强,哎……”
说到这里,关艳把妹妹紧紧搂住:“对这件事,爷爷是有遗嘱的。我听二叔的意思,是说我们关家虽然难逃时运,但亏欠老范家一个攸关性命的人情,而且一定要还。二叔现在正陪同邵省长考察北非市场,实在无法赶过来。但他在电话里说了,结束考察之后,会立即安排行程,一定要亲自去见老范!”
关碧将脑袋从姐姐的胸口抬起,然后有些感慨地说:“姐,我全懂了。这些天来,我总要想起这些事,有时也想到那个叫八两的。你发现了吗?那八两身上还真有一种桀骜不驯的心气,很有范家老爷子的风格呢……”
突然听到这话,关艳不禁就要好奇了,问:“你不是挺不屑那八两的吗?怎么现在评价他的口气也不一样了呢?莫非,这几天,你又遇到他了?”
遇到八两,那真不假,甚至遇到得有点惊险刺激,乃至后来还有些暧*昧无限呢。
但是这些事情,绝对不能告诉姐姐,于是关碧赶紧掩饰道:“我哪里遇到他了呀?躲他还来不及呢。那天在你办公室,他直接把我羞辱了一回,害我郁闷了好几天。现在呢,既然他是范老爷子的孙子,我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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