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艳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于是返身叮嘱道:“我再次提醒你,能闭嘴不说话,就尽量闭嘴不说话,如果不知轻重地瞎咧咧,别怪我当场就不给你面子。”
关碧立即闭嘴,努了努嘴:“知道了,不瞎咧咧。我以一个良好市民的身份,向组织郑重保证,这总行了吧?不过,老姐,这里也太古朴了点,现在的苏区也没有这么穷吧?”
问完之后,发现姐姐正在狠狠地瞪自己,关碧伸出舌尖,缩着脖子,连连告饶。
关艳这才对身后的周权道:“周主任,你帮我把后备箱的东西都搬下来,然后就开车回去吧。工作方面,如果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也不是需要我紧急处理的,你协同两位副部长具体操办。”
此时,屋内的老范正安排一斤拨电话,给关艳拨电话。
一斤拨电话的动作很不利索,接连拨错了两次,都如受惊吓一般赶紧摁掉。
但这一次,似乎拨对了,因为他笑着说:“老爹,这次,肯定错不了。”
不曾想,电话里没有声音,屋外却传来清脆的音乐声。
一斤没听过《我们都是好孩子》,便握着电话听筒,惊讶地问老范:“老爹,屋外咋有动静?是不是有人来了?”
老范焦虑着眼神,道:“别管屋外呀,你听电话,接通了给我……”
“通了!接通了!”
一斤忽然惊喜道。
老范赶紧接过听筒:“喂,喂喂,我是老范啊……”
“哈,是范叔啊!我是关艳……”
yuedu_text_c();
电话中传来的回答,似乎很惊喜,又似乎就在堂屋的某个方位。
“呵呵,是关部长啊,这么巧,你就接电话了,我有事……”
对电话中关部长的惊喜,老范显然感到意外,先前的紧张不安也有所舒缓。
然而,正打算继续往下说,跟前的一斤却大声叫道:“老爹,关部长来了,到家门口了都!你看啊……”
皱着难以置信的眉头,老范盯着一斤看,慢慢再转过身去,惊讶地连听筒都掉在按板上:“关部长,你终于来了,终于来了!”
似乎内心立刻翻滚起无数的情感,老范说话的时候,虽然没有任何哆嗦,眼睛里却很快噙满了浑浊的眼泪:有些事情,藏着的时候,显得特别坚强。但真到了要狠心揭开的时候,却显得特别脆弱,就像开闸泄洪那样!
反观关艳,犹如听懂了老范话语中的全部感情,又仿佛默契一般,整个人竟也如久居异乡的闺女一朝省亲归家:“范叔,是我来了,关艳来了,又来了……”
不用说,接下去的情形,完全出乎双方的意料,老屋中洋溢着挥洒热泪的握拥,进入到了欲诉已忘言的境地:
“范叔……我们找你好辛苦啊……真的好辛苦!”
“我真……真没想到……会是你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
“范叔,这不是巧合,是命中注定的感情和缘分!”
“闺女,我老范愧疚啊,没有一天不这样想……”
“千万不要这么说,范叔!我二叔说了,是我们关家亏欠老范家,你们老范家是我们关家没齿难忘的大恩人啊!”
这番情景,叫一旁站着的关碧和一斤,也早就热泪盈眶。
那向来开朗活泼的关碧,更是难以自控,通红着眼眶,当众掩唇“呜呜”地哭了出来……
此时此刻,仿佛再说什么也都是多余的,一段被尘封多年的人间温情,终于久别重逢,正散发着心心相印的沁香,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犹如冥冥中早已注定……
ps:这口坑,挖得实在太深,几乎就已经把自己给活埋。以后就算是要挖坑,也不会再挖这么深的天坑了哇!顺便推荐王筝的《我们都是好孩子》,里面有你我大学时代的快乐奔跑……
第093章 绝代小娘子耶
周权把后备箱里的物品,陆续搬进老屋。
而所谓的物品,其实就是一些从兴化带来的菜食,鸡鸭鱼肉以及青菜豆芽之类。
因为关艳早有打算,也知道老范家家境清寒,于是便提早去超市悉数买来,目的正是为了和老范家的人吃一顿重逢的午餐。只是没想到,一切会如此顺利,几乎没有周折。
一斤忙得不亦乐乎,接连抢夺周权手中的物品,嘴里笑呵呵道:“周主任,你歇着,这些粗活,都交给我。你这么一个大主任,咋能干这些呢?”
周权笑道:“一斤大哥,你有所不知啊,这是难得的锻炼身体的好机会。哎呀,你快别说大主任什么的。你要是不介意,以后就管我叫周大哥。说起来,上回你们去兴化,我对你们真是招待不周。现在,你们家电话已经装好,以后家里有啥事啊,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
一斤乐呵呵道:“周大哥,你跟关部长一样,一点官架子都没有。”
关碧从堂屋中小跑出来,疑惑地问忙碌中的一斤:“一斤大哥,你们家八两呢?我里外都找了个遍,怎么都没见他的身影?这小子,躲哪里去了?”
一斤笑着回答道:“八两呀,他去北面老巫山了。就在半山腰的那道石墙上,读读书,看看花草。他习惯去那里,每天一早就去,大概到接近中午时才回来。要不,你等一会儿,我把这些东西弄好,就带你去找他。”
想了想,关碧回答道:“算了,反正他总是要回家的。”
随后,她转身走向堂屋,脚步并没有刚才那么急。
其实,暗地里,她已经嘀咕开来:这个八两,真是这个家里的另类分子,居然能有雅兴跑到半山腰去读书!要我看,读书是有可能的,但主要还是赏花逗鸟吧。哼,你关碧姐来了,注意啊,是关碧姐,不是关艳姐,料你小子也想不到……
然而,想到那天晚上的洗手间时刻,关碧还是忍不住会心笑起来:你改口叫我关碧姐时,地点就定在洗手间,就要折腾折腾你!
yuedu_text_c();
几分钟后,一切收拾停当。
关上后备箱,周权拍了拍手,打算进屋跟关艳和老范打声招呼,然后开车回宣传部。
这时,正见一斤从堂屋里走出来。
他笑着走上来,似乎打算邀请自己到堂屋里歇息。
不过,转瞬之间,一斤的视线就看向自己的身后,就连笑容也没有了。
正纳闷地要转身查看究竟,发现一斤脸色大变,已经转身跑向堂屋,嘴里分明在说:“老爹,他们来了,上次那帮陆魁的赵主任,还带来一个警察……”
周权立即转身,看向身后,正发现一行四人将至跟前,其中还真有一个穿着制服的小警察。
是的,小警察。
别说这个没有任何警衔标志的警察,就算兴化公安局所辖的各镇区派出所一把手所长,在周权的眼里也最多算是穿着工作服的警务人员:这类双管单位,没有一个会愚蠢到招惹县委县政府任何一个职能部门,也从来没有过此先例。
然而,当周权微笑着迎上去,打算询问来由时,还是直接被破例了。
“你别动!站那里别动,老实点!”
徐副所长似乎天生就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尚未靠近周权,就把背在身后的右手伸出来,指着他接连呵斥两声,还真有一番缉拿凶犯的威严气势。
呵斥完之后,徐副所长即刻就把那右手重新背到身后,继续向前走,明显是奔着老范家堂屋而去。
跟在徐副所长身后的阎王,似乎觉得处于这样一行人中特别提气,冲着周权横眉瞪眼:“叫你别动,听到没有?别动,你还动。再动,我这个配合警察办案的村民,可就对你不客气了,要把你控制起来……”
赵发城府依旧,笑呵呵地解释说:“我猜你是刚从城里来的,老范家的亲戚?不会吧?你别怕,我们今天办的这起强女干案,跟你没关系,主要是老范家八两那孩子!”
便是听明白了这帮人来的目的,以及惊讶异常的所谓强女干案,周权还是立即厉声叫停他们:“你们都给我站住!立即站住!你,刚才叫我别动的那位,对了,就是你。你们有什么事,就算是来办案的,也都先跟我说清楚。老范家的门,暂时不能进,你们都不能进!”
说实在的,往日的工作中,很少遭遇这种情形。
通常情况下,前往相关单位督办一些现场工作,都有单位负责人亲自陪同,也基本都是和风细雨的对话和交流。
当然了,这并不是说自己这个办公室主任有多大的权力和面子,而是主要是因为自己是关艳部长的办公室主任。
于是,唐突遭遇这番意想不到的状况,周权一反常态,说话的语气也格外严厉。
但是,情况并未因为他的严厉而发生转变,甚至出现了滑坡的迹象。
闻听周权的厉声叫停,那徐副所长还真停住了脚步,转而不信似的回过头来,居然直接摆出一副“老子的地盘老子说了算”的横样,甚至还走了上来:“你刚才说啥?城里来的?还开着小车来的?说话口气不小嘛……”
说着,徐副所长还笑了笑,冷笑的笑,即刻就突然满脸冰霜,用浑身的力气大喊一声:“小王,给我立即把这个人控制起来。他要是敢反抗,就当作是干扰办案处理,直接拘捕!”
令初下,那小王警官便走上前来:“我们是十里镇派出所的,刚才那位是我们所的徐副所长。要办的是一起举报强女干案,请你不要干扰我们的正常办案,最好予以配合。”
听在耳朵里,周权觉得这小警察倒有几分专业素养。
但是,正要张口进行必要的交流,对面的赵发和阎王就冲过来,一左一右地缚住他的两只胳膊。
那阎王更离谱,甚至还使劲地把周权往地下摁,嘴里说道:“跪下!给老子跪下!”
哪天受过这等野蛮待遇,周权心中早就气炸了,大声喊道:“把你们的一把手所长叫来,我要跟他说话,现在就叫!”
这时,老范家的门口走出一行人来,个个面色严峻。
而走在最前面的人,自然叫赵发感到万分吃惊:唉呀妈呀,居然是一个美貌与气质并存的漂亮小女人,还是有着模特一般的惊艳身材啊!
yuedu_text_c();
阎王的吃惊明显带有青春余味:哇塞,哇塞,哇哇塞,绝代小娘子耶,生气起来还特别好看捏!
第094章 我滴个亲娘
这不,因为太吃惊于眼前的美貌和气质,赵发和阎王已经忘记周权的存在,四只手也放松下来。
得以脱身,周权并未跑开,而是脸色煞白地站在原地,快速取出手机。
是的,他太生气了,要直接给兴化公安局的局长罗颜东去一个电话,倒要问问他这个局长究竟是怎么当的,居然由着下面的人要捆绑当年发小。
没错,时任兴化公安局一把手局长的罗颜东,正是和周权一起长大的胡同发小,几天前的晚上还在一起下了半夜的围棋呢。
虽然关艳就在一旁,但周权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想过要请示。
作为贴身工作人员,又配合三任部长一起工作,他并非没有脾性,也清楚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必须首先请示。
就如之前私下委托程明仁关照老范家的九两那样,分内的不分内的,都是职责所在。也比如之前关艳虽没有交代何时要离开老范家,但自己必须时刻保持手机畅通,随时准备开车来接人。
此时的关艳,橘红色修身小v领西装套裙,再加黑色裹胸以及一双小高跟,不但将她的肤质映衬得嫩白如酥,而且还把她纤瘦的身材烘托到叫人不免要暗自称赞,干练和精致却一点都不少。
似乎猜到周权取出手机要干什么,关艳首先对他说道:“不用打电话,这件事我来处理。如果处理不了,我再亲自给葛书记打电话。”
关艳所说的葛书记,就是兴化政法委书记、县委常委葛成农。
虽然年轻,资历也浅,但处理起事情来,关艳还是讲究原则的:在没有了解具体情况的前提下,就通过相关部门的负责人来予以施压,是极其不妥当的,虽然眼前的这些人,足够令她感到反感,看起来完全像是一伙鄙陋之徒。
“你们当中,谁先向我说明一下具体情况?”
关艳近前一步,冷冷地问。
换句话说,这时候的关艳是居高临下的,从言语到身心。
这是一种姿态,也是一种本能,一如当初她第一次走进老范家而完全没有居高临下的痕迹和意愿。
再说徐副所长。
关艳刚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傻眼:我滴个亲娘哎,这不是县委的关部长吗?她咋会来十里村?又咋会出现在这个老范家的!
赵发虽然是村委会主任,但基本是走村落的井底之蛙,顶多算是一个土著村官。
徐副所长却跟赵发不同,早就跳出了井底,对县委县政府有一定的眼力。
系统内的全县工作会议不定期召开,一般性的会议,一把手所长因为各种事务难以脱身,有时会让他去参加。因此,他不仅在电视上看过关部长的容颜,现实中也有几次目睹真容的时刻。何况县委四套班子的成员组成和人事动向,那几乎可以说是他们这类基层分管干部闲聊中永恒的主题,跟小老百姓茶余饭后扯张家长李家短没两样。
然而,这几乎可以算是屈指可数的再一次目睹,真叫他尴尬地恨不能转身就奔逃,或者就地狠扇自己的两记耳光:我tmd干了啥缺德的事情啊,居然这么倒霉,一大早地嚣张到县委常委的头上去了!这哪里是来抓人的,分明是在挖坑,要把自己给活埋了啊……
这可如何是好!
怎么办?
到底怎么办?
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装傻,傻傻地假装不认识关部长!
而且,还必须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使她误以为自己只是一个普通村民。
毕竟,关部长并不认识自己。
毕竟,自己今天没有穿警服,还算有点小幸运。
yuedu_text_c();
毕竟,真要是被关部长知道自己是十里镇派出所的副所长,那就算是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庙。
至于啥办案的,滚他娘的蛋:还办啥强女干案啊,弄不好,我这个副所长能就地被办了!
当此时,闻听关艳冷冷一问,徐副所长顾不上斟酌细致,赶紧接话说:“我们听说村子里有人家闹了点小纠纷,就请派出所的民警同志来劝劝。都是乡里乡亲的,不至于闹腾。这不,正好路过这里,闹了点小误会。对了,这件事,跟你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呵呵。”
说完之后,徐副所长赶紧转身,冲着小王民警,一阵善良村民的口气,绝对有当年抗战时期中*共精英智闯城门岗哨盘查的果敢和机敏:“警察同志,你看我们是不是赶紧过去?那边怕是要闹出乱子的。走,赶紧走……”
只要能尽快离开现场,就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哪知,就在这个关键时候,偏偏有人出来捣乱,把徐副所长费劲心思走出的一盘自救棋直接给搅了。
而且这捣乱的,恰恰是赵发。
或许做村委会主任的时间有些长了,听过太多骗人的大话假话,并对此轻易不相信,只见他几步就上来,不免就抱怨道:“老徐,你一个堂堂的十里镇派出所副所长,会被那蹩脚的双簧给吓住了?第一天出来办案啊?啥狗书记猫书记的,那都是唬你玩的。再说了,就算是葛书记来了,那也不顶用。这里是十里镇的十里村,你的地盘,你徐副所长必须做主!”
像是天塌下来一样,之前一脸威严的徐副所长已然面色惨白。
又或许因为赵发的捣乱实在太彻底,根本没有再挽回局面的余地,徐副所长竟也由着赵发一口气地往下说,只目瞪口呆地僵硬着身子听,直到那家伙干净利落地抱怨完。
这还不算完事,一旁的阎王似乎也挺不理解徐副所长的突然转变,纳闷地走上来:“这强女干犯就是老范家的八两,之前你也是知道的。你现在要我们赶紧走,这是要走哪儿去呀?而且,我总觉得事情比较蹊跷,咱还得赶紧把那八两给抓了。你看车都开来了,指不定走漏了风声,这辆车就是来接八两逃跑的……”
这一说,顿时就把一直沉默的老范和一斤说急眼。
于是,父子二人异口同声瞪眼打断:“不可能!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