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做,明知道没有用的事,她懒得费心费力,每天“侍疾”时,该做什么做什么,到点就走,不想着在太皇太后处跟皇帝“偶遇”,一段时间下来,倒是给太皇太后留下个守规矩的印象,对她观感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算是无心插柳了。
当然,苏兰芷主动勾搭皇帝是有底气的,来这几个人中,贵妃是冰美人,虽满腹才华却太冷,她更喜欢和太皇太后相处,对皇帝淡淡的,皇帝也就不大愿意找她,王佳庶妃和李庶妃是皇后的人,皇帝对她们并不十分宠爱,因而找的最多的就是佟妃和苏兰芷,她不用做什么,皇帝从来没有冷落过她。
这天皇帝在苏兰芷处留宿 ,两人经过一番深入的身体沟通之后,躺在床上进行思想沟通。皇帝抱着苏兰芷说:“兰芷,给朕生个孩子吧,生个结实的儿子,让他健健康康长大,朕再承受不起丧子之痛了……”
苏兰芷默然,哪怕是练了金钟罩铁布衫的皇帝,内心也会有一个柔软的角落,哪怕他嘴上说“稚子事朕不在意”,又怎么可能真不在意?可苏兰芷不知该怎么安慰他,只能默默陪着他,也许什么都不说才是最好的。一夜过去,早上醒来的皇帝又是淡然自若的君主,仿若他晚间的脆弱都是幻象,苏兰芷送他出门后,微微叹了口气。
二月十四,纳喇庶妃平安产子,这是皇帝的第五个儿子,因为太皇太后已经知道了承祜阿哥的死讯,这几天一直有些恹恹的,这则喜讯并没有让她心情好转,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她不再让苏兰芷几人过去伺候她,每天众人在贵妃带领下请过安,她就把人打发回去,只留贵妃一个人陪着说话。苏兰芷松了口气,请完安就回自己小院待着,每天看看书练练字,或是和几个文玩玩游戏,隔两天去泡泡温泉,小日子过得别提多爽。
这天太皇太后放行后,她照例和王佳庶妃、李庶妃一起往回走,到岔路口,她刚想与那二人道别,就听王佳庶妃说:“来这里这么久还不曾去过苏佳妹妹院里,不知妹妹愿不愿意请姐姐过去坐坐?”
苏兰芷淡笑道:“姐姐愿意来,是妹妹的荣幸……李姐姐若是无 事,不妨一起?”默然叹口气,前两天王佳庶妃就暗示有话跟她说,被她装傻充愣混过去了,今天却直接提出来,她还真不好拒绝,可她又不想跟她单独相处,这才多问李庶妃一句,希望李庶妃能配合一下。
李庶妃闻言一愣,因为苏兰芷从来没有邀请过别人到她的地盘上,这次倒是难得,她微微挑挑眉,也想知道王佳庶妃搞什么幺蛾子,当下笑道:“固所愿而,不敢请耳,妹妹既开口相邀,姐姐岂有不去之理?只是妹妹可别心疼皇上赏的好茶。”
苏兰芷一直盯着王佳庶妃,发现她脸上飞快闪过一丝不快,马上隐藏过去,笑着说:“倒是我疏忽了,一心想和苏佳妹妹亲近,倒怠慢李妹妹了,还望李妹妹勿怪。”
李庶妃摇手示意无妨,三人边说边走,各自的宫女都在后面跟着,苏兰芷习惯性的和她们保持一步距离,引着她们往自己小院走去。
进房后三人分宾主落座,文英奉上茶水,就势站在苏兰芷身后听使唤,王佳庶妃看她一眼,端起茶抿了一口,笑赞道:“这茶色绿、香郁、味甘、形美,是狮峰龙井吧?不知这茶是谁泡的,能将龙井的特点完全展现出来,功力当真不俗。”苏兰芷一指文英,她忙夸道:“原来是你,倒真当得起人美手巧四个字,和你一比,我身边的人都成粗笨不堪的了。”
苏兰芷说:“是呀,文英这一手茶艺连我这不懂茶的都乐意多喝两杯,也是皇后娘娘慈爱,送了这么灵秀的人儿给我,我也觉得受之有愧。姐姐若是喜欢她,不如我转送姐姐如何?”
王佳庶妃忙推辞道:“君子不夺人所爱,姐姐不敢自比君子,夺人所爱的事也不会做,这宫女既是妹妹心爱,我哪好意思要,妹妹即便是送我,我也是用不安心的。”
她们这边一来一往说得热闹,李庶妃只管喝茶,只在问道她时才开口说两句话,其余时间都很安静,而王佳庶妃也只是跟苏兰芷有一搭没一搭闲聊,完全没有要说什么隐秘事的意思,两人灌了一肚子茶水,在午饭前告辞离去。
文英边收拾桌子边疑惑道:“这两位小主就是来找小主您喝茶聊天的?”
苏兰芷笑笑:“自然是的。文英啊,我饿了,快传膳吧。”文英应一声是,忙下去安排。
这天晚上皇帝又是歇在苏兰芷这儿,就寝前两人闲聊时,皇帝说:“听说你今天请王佳氏和李氏过来喝茶了?”
苏兰芷笑道:“是,王佳姐姐说要到奴婢这儿坐坐,奴婢就请她和李姐姐来了,陛下也是,每天处理不完的朝政大事,怎么连奴婢这里芝麻绿豆大小的事都要过问?”
皇帝说:“朕是见你平日不爱和别人来往,怕你一个人冷清,想着能有人跟你说说话,也省的你一个人闷的慌。朕这是关心你,多少人想让朕多问一句,朕都不乐意搭理,偏你这丫头不识好歹,反过来嘲讽朕,你说朕该怎么罚你?”
苏兰芷“噗嗤”一笑:“陛下别哄奴婢了,您身经百战千战,甜言蜜语还不是随手拈来,奴婢才不相信您没对其他人说过,陛下还好意思说要罚奴婢?”
皇帝磨磨牙:“朕乃一国之君,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哪里用得着甜言蜜语,你个坏丫头,哪儿来这么多鬼心眼?还敢编排朕,看来朕不罚你都不行!”说着话儿,往苏兰芷身上一扑,伸手挠她的痒痒,闹的苏兰芷连连认错讨饶他才罢手,看着她散开的衣襟,眼神变得深邃,低头吻上苏兰芷的唇,**勾挑,用他不大高超的吻技把苏兰芷吻得大脑缺氧,什么都想不起,只能随着他沉浸在无边欢愉中。
一夜缠绵,早上起来皇帝神清气爽,苏兰芷却累的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强撑着起来去给太皇太后请安,等散场后马上回来补眠,一觉睡醒才觉得身上好些。
吃过午饭,苏兰芷正和文玉下五子棋,就听文英禀报说王佳庶妃来了,苏兰芷把棋子一丢,站起来把她迎进屋,她早料到王佳庶妃还回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王佳庶妃笑问:“妹妹在下棋么?姐姐不才,在家时学过几年,不如咱们来一盘?”
苏兰芷说:“姐姐别笑话我了,我哪里会下棋啊,不过是玩个五子棋打发时间而已。”
王佳庶妃笑容一顿:“妹妹不愿也就算了。哎,妹妹,怎么没看到昨天上茶的那个宫女?”
“谁知道她跑哪儿玩去了,等她回来我非罚她不可!……姐姐找她有事?”
“妹妹说什么话,我是来找妹妹的,与她一个宫女什么相干?!只是随口问一句罢了。”王佳庶妃说,“我这几天总是找妹妹说话,妹妹就不想问究竟有什么事?”
苏兰芷喝口茶,淡淡的说:“咱们姐妹坐一起聊聊天,联络一下感情,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事?姐姐问的我都糊涂了。”我对你的事一点不感兴趣,你能不能别说啊?!
正文 28、问
当然是不能,王佳庶妃几次三番主动往苏兰芷跟前凑,自然有她的打算,怎么会因苏兰芷三言两语就放弃?她把茶杯放下,那手绢擦擦嘴角,笑着说:“妹妹说的极是,姐姐可不就是为亲近妹妹才来的么!也不知为何,宫中这么多姐妹,我就觉得和妹妹投缘,总想和妹妹亲近亲近,在宫里时不便到妹妹处拜访,出来就忍不住想往妹妹这儿跑,还请妹妹别怪我鲁莽。”
yuedu_text_c();
“姐姐真会说笑,谁不知姐姐脾性好,和谁都谈得来,满宫上下哪个不跟姐姐交好?姐姐明知道我笨,别人说什么都信,还要这般哄我,也不怕哄得我当真了,往后时时黏着姐姐?”原来是想结盟啊,既然想结盟那就拿出点诚意来啊,以为说几句好话我就相信?苏兰芷暗想。
王佳庶妃巧笑嫣然:“我怎么会哄妹妹呢,我是巴不得妹妹能黏着我呢!妹妹也别自贬,妹妹若是笨,这世上恐怕就没有聪明人了,只是妹妹一个人再聪明,也总有眼睛看不到的地方,姐姐好歹比妹妹多些经验,妹妹有疏忽之处,只要姐姐看到,总会提醒妹妹一声,妹妹可别怪我多事呀。”诚意?当然有,我总比你多些人脉,多些眼线,只要你同意结盟,这些人脉和眼线你也可以用,这样够不够?
苏兰芷笑笑,不置可否的说:“姐姐肯提点妹妹,是妹妹的福气,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怪姐姐,不过妹妹我人小位卑,可能帮不上姐姐什么忙,姐姐可别嫌弃我。”既然你说得这么好听,我就答应你又何妨,反正是你主动找上门的,我可没求着你。
王佳庶妃笑笑,忽然说:“皇后娘娘这些天肯定很伤心,承祜阿哥多聪慧伶俐呀,谁见了不夸,这好好儿的忽然没了,别说皇后娘娘心里难过,就是咱们也不好受,唉,这两年宫里没了三个阿哥,想来真让人心酸,都是多好的孩子啊……”
苏兰芷跟着惋惜一回,王佳庶妃也叹息不已,接着好像忽然醒悟般说:“真对不住妹妹,好好儿的说这些事惹得妹妹跟着伤心,是我的不是,妹妹别见怪。”
苏兰芷摇摇头说“无妨”,王佳庶妃也不再继续,反而说起一些其他宫妃的琐事,一时说马佳庶妃和张庶妃最谈得来,一时又说贵妃满腹诗书,喜欢同样有才情的女子,听起来像是无心之语,其实是在告诉苏兰芷“对手”们的性情喜好,她愿意说,苏兰芷就听着,也只是听着而已,只做一个参考,若真当她说的都是真的,那苏兰芷才是脑子进水。
有个人陪着说说话,别管她说的有没有营养,反正打发时间挺不错的,这天上午就过的格外的快,苏兰芷还意犹未尽呢,已经到了午膳时间,王佳庶妃还算识趣,没说要留下来吃午饭,适时提出告辞,苏兰芷前脚把她送出去,后脚就叫人送上饭菜,美美享受一顿午餐。
随后的几天里,王佳庶妃每隔一天都会找苏兰芷聊一会儿,有时候李庶妃也会过来,三人有说有笑倒也热闹。二月底时,皇帝先一步回京,把她们留下来侍奉太皇太后,皇帝不在,太皇太后又不理她们,她们反倒过的更自在些,苏兰芷最是会玩,带着她们俩玩叶子牌打马吊,宫中禁止赌博,她们玩牌倒也不算违反宫规,顶多是打擦边球,那两人本来还有些矜持,但游戏的魅力是无穷的,苏兰芷略蛊惑一下,她们就不再坚持,同样玩的沉浸其中。
宫妃们的生活多无聊啊,每天净想着跟人斗心眼了,说话都是暗藏玄机,别提多费脑细胞,苏兰芷再不惧与人争斗,也不耐烦整天没个清静时候,拉着这两个够得着的玩个牌,总比你刺探我一句,我嘲讽一回要有趣的多。
这么一来二去的,王佳庶妃和李庶妃两人就爱上打牌,若不是不好做的太显眼,她们恨不得天天往苏兰芷哪儿跑,好在她们理智还在,只敢隔两天过去玩一次,虽觉得不大过瘾,总好过被发现没得玩的强,两人对比一些以前的无聊时光,已经很知足了。
文玉私底下曾表示过担忧,劝苏兰芷说:“小主,奴婢知道您有些无聊,想找些事打发时间,看书写字做针线都好,让奴婢几个陪您下下棋也行,实在想打牌,关起门来奴婢几个也能陪您,可您总拉着那两位小主玩,是不是有些不太好?王佳小主还好说,李小主却和皇后娘娘一派,她若回去告诉皇后娘娘可怎么是好?”
苏兰芷笑着解释道:“你放心吧,这么点小事,李姐姐不会告诉皇后娘娘的,你多动脑筋想一下,我们不过是一起玩个游戏,虽然不够高雅,却也不是什么错处,即便皇后娘娘知道,顶多只会告诫注意影响,对我没太大影响,但李姐姐在娘娘正伤心时却和我们玩乐,娘娘对她只怕会更不满,这种于己无利之事,李姐姐才不会做呢!”
文玉也就不再多说。苏兰芷心中满意,这才是最佳奴婢呢,发现主子做的事可能有危险,一定要提醒主子,但对主子拿定的主意,只有“服从”二字,既不装聋作哑,又不擅自做主,用这种人多省心啊,如果文珠三个也能这么省心该多好。
三月初时,皇帝来接太皇太后回宫,万寿节太皇太后总要在宫里坐镇的,苏兰芷结束了十来天的悠闲生活,跟着大部队回到紫禁城。
三月十八万寿节,苏兰芷在宴席上获得一个座位,她和几个庶妃们一桌,身为皇帝的女人就是占优势,哪怕她们位份不高,排在她们上面的也寥寥无几,每一个菜端到她们桌子上还都是热的,可是苏兰芷还是高兴不起来,比起和一群没真心的人虚与委蛇,她更想一个人静静的给自己过生日,哪怕像去年那样只有宁公公一个人陪着她,也比现在温情的多。
不过她这种想法只一出现就被赶走了,路是自己选的,能做的只有一只往前走,一切不服不平不甘这些多余的情绪,统统都要抛弃掉,人都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
筹光交错,你来我往,宴会直到三更才散,苏兰芷回到景仁宫,里面灯火通明,看到宁公公带着人在门口迎她,不觉心中一暖,笑着让众人散了,他们都行礼退下,宁公公却笑着说道:“小主稍等,今儿也是小主生辰,奴才做了碗长寿面,不知小主愿不愿赏脸尝尝?”
苏兰芷含笑点头,四个文这才知道苏兰芷的生辰也是在今天,忙屈膝行礼,齐声恭贺苏兰芷芳辰,苏兰芷笑道:“小声些,时间晚了,别吵着旁人。”四个文都笑着请罪,说自己先前不知,没能给小主准备贺仪,现在既然知道了,一定要补上一份,苏兰芷不好拦她们,就让她们各做一样针线送来,就算是她们的心了,四人连忙应下,又赞苏兰芷体恤她们。
宁公公端出一碗面,文玉忙接过来奉给苏兰芷,苏兰芷并不是很饿,但这是宁公公一份心意,她仍是一口一口吃掉,好在面也不是很多,都吃进肚子也不觉着撑。
时间已经很晚,明天还要早起,苏兰芷漱洗过后就要就寝,刚换上宽松的睡衣,文玉就急匆匆进来禀报:“小主,皇上来了。”她忙起身要换衣服,皇帝已经大步走过来,文玉急忙告退,苏兰芷看皇帝脚步虚浮,明显喝多了,忙上前两步扶着他坐下,又倒水给他喝。
只见从来都高贵雍容的皇帝陛下接过水杯,却不肯往嘴边送,眼神迷蒙,直直的盯着苏兰芷,苏兰芷劝了两次要他喝水,他也不理,她无奈的起身披衣走到外间,梁九功和文玉、文珠都在候着,她低声对梁九功说:“皇上喝多了,你去弄点醒酒汤来。”
“兰芷,你在做什么,快点过来,朕有话跟你说……”皇帝的声音从里间传来。
苏兰芷快步走回去,皇帝很没形象的趴在炕桌上,看到她眼睛一亮,很有**风范的冲她勾手指,苏兰芷暗自叹口气,上前在他对面坐下,皇帝好像清醒了些,眼睛亮晶晶的,还是直盯着苏兰芷看,好一会儿才说:“兰芷,朕问你,你是不是不喜欢朕,所以朕问你愿不愿意留在宫里时,你就毫不犹豫的拒绝?”
苏兰芷心中一顿,这个问题终于来了,如果回答不好,自己就可以尝一下失宠是什么滋味了,不过她早有准备,因而直视着皇帝的眼睛,缓缓的陈恳的说:“陛下,奴婢从来没有对您说过谎,以后也不会说谎,奴婢当时是对陛下没有男女之情,陛下与奴婢而言,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遥不可及,如同神诋一样神圣伟大,奴婢崇拜您,敬仰您,尊敬您,唯独不敢喜欢您,所以您问奴婢时,奴婢 只想到出宫一个答案。”
正文 29、答
说到这儿,苏兰芷顿了顿,侧着头整理思路,皇帝一直不说话,神色平静喜怒难辨,苏兰芷幽然道:“陛下从来是天之骄子,很难理解奴婢这等小人物的心思,不瞒陛下说,奴婢并不是没想过留在陛下身边,可是奴婢是什么身份?不过是一介包衣,即便陛下一时新鲜,之后呢?陛下的女人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奴婢该怎么办?奴婢没什么大志向,不敢奢求大富贵,只要能过平静富足的生活已经于愿足矣,奴婢不甘心一辈子在这宫里做一个备受冷落的庶妃,比起这辉煌的宫殿,奴婢更向往宫外广阔的天地。”
皇帝认真听着,不知心中想些什么,等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