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城微微蹙眉瞅着他,他说的话确实有些道理,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是聪明人。谁会像他一样,无论做什么之前都准备的妥妥当当,孟涟城猜想这厮肯定有几重的后招儿,否则,不可能这般自信的批判别人,又满目自信。
“既然你这么厉害,那知道我师父在哪儿么?”就算他准备的多,戒尘不是又没影儿了。
稍显细长的眸子随着笑弯起来,漆黑的瞳眸流光溢彩,在这晨起的光线下似乎隐藏着许多神秘。
“肯定能找到他,但时间长短我不敢保证。再言,我做的所有部署可都是为了保命,不是为了在你面前逞英雄的。”抬手,欲勾她的下颌,孟涟城一把扣住他的手腕,不眨眼的盯着他,他一直不眨眼的看着她,眼角眉梢带着淡淡的笑意。
“哼,走吧,咱们回去。”放开他的手,孟涟城承认了他的做法,确实,不管做什么,都要保证自己的命安好,他做的没错。
相比较起来,她好像确实很莽撞很无脑啊。也亏得她武功高强,否则,这么多年都不知死多少回了。不管什么地方她都没惧色的闯,数次命悬一线,现在想想她的行事再与秦是无脑到了极点。
返回青莽门,这里乱糟糟成了一团。门主不见了,大部分门徒愤怒的破口大骂,说他贪生怕死不顾门人死活云云。南方的武林人士安置救治自己的伤者,对青莽门那些粗鲁的门徒嗤之以鼻。尽管在秦没什么差别,都是草包,但南方瞧不起北方的粗鄙,北方觉得南方娘们唧唧的偏见仍旧深刻。
各种吵闹声叫骂声哀嚎声遍布了整个青莽门内部,太阳升起,那满地的血迹就更醒目了。
萧三与几位个个门派的领头人聚在一大厅里商议事情,青莽门的门主失踪了,所以代表的是副门主。这副门主也受伤了,但并不似其他门徒那般狂躁。
与秦孟涟城没过多理会那些人看过来的视线,寻了个椅子坐下,秦她身边,姿态悠然,恍似来散步的。
“如那些人来自大司,那么这件事就不止是江湖恩怨这么简单了。朝廷不会置之不理,到时说不定,大齐与大司又会大战啊。”看来萧三已经告诉了他们,那群白衣人来自大司的事。
“大司就是一条饥饿的疯狗,趁着大齐不注意就想来咬一口。大司朝廷与江湖勾结,江湖人都成了朝廷的走狗,做尽见不得人的事。尽管要他们来,别说朝廷会不会管,老子和他们拼了。”江湖与朝廷扯上关系,是大部分的江湖人士都看不起的。
听着,孟涟城没什么表情,事情这样发展正合她意,以一件大事来掩盖另外一件大事。所有人都在忙着这件大事,另外一件大事就没人管了。
秦梢荡漾着淡淡的讽刺,这种无脑的言论,比之小丑戏还要可笑。
“若是朝廷插手,咱们也不好再参与。但杀我们这么多人,此仇不可不报。萧三大侠,不如咱们杀进他大司。”又有人在忿恨主意。
“刘英雄不可急躁,此事还需从长计议。”萧三赶紧摇头,他不是武林盟主,这等事他没资格做决定。
“死伤了这么多兄弟,此仇不报难消我心头之恨。”啪的一拍桌子,虽是鲁莽,但却是恩怨分明,很典型的江湖人。
“咱们此次是为戒尘而来,却不想半路生出这么多枝节来,。萧三大侠,如今戒尘之事怎么办?”终于有人想起戒尘来了。
萧三略微沉吟,而后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戒尘不可能不知道,眼下必定不会再来,也或许转道别处。但相比较大司,戒尘已不重要。给个个门派发信函,各自小心戒尘,咱们已无暇再管。”诚如与孟涟城商量的时候,尽力的将戒尘的事情压下。
“萧三大侠说得对,对比戒尘一家私仇,咱们的大仇更重要。”有人附和同意。
“那接下来怎么办?”在这青莽山解决不了这大仇。
“修整队伍,多加几辆马车运送受伤的众位英雄。还有几十位英雄的尸身,也要送回去,不能遗留在外。”萧三决定,回江波城。谁也没想到,北方走这一遭,这么多人会送命。
众人静默,客死异乡,是走江湖的人都在心里做好准备的结局。但如今发生了,心下不免伤感。
一直不语的孟涟城调开视线,看向大厅外的陈旧青石板地面,最后移到湛蓝的天空。
秦漆黑的眸子幽深如古井,蓦地伸出手,覆在了她的手上。
眸子一闪,孟涟城看向他,“怎么了?”
“在想什么呢?”压低了声音,恍若夫妻间的昵语。
“想你的花容月貌。”无表情,却说出令秦。
“说什么呢?”花容月貌?用的词语越来越让他难以招架了。
红唇微弯,看着他那模样,孟涟城也忍不住笑,这里的人耳朵都灵的很,她当然不能与他说她在想什么,那样就都知道了。
连连摇头,秦容貌俊美,但也承受不起这个词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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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听到俩人说话的人也同样无语,本是伤感又愤怒的气氛被那二人搅乱,众人又再次见识到了恶人的威力。便是贵公子也难以承受,如此一想,这贵公子也真是够可怜的。身手不如恶人,语言上也挨欺负,真惨啊!
正文 065、失踪,怒火中烧
队伍修整,多了数辆马车,用来运送受伤的武林人士以及尸体。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青莽门乱作一团,死伤众多,又加上门主失踪,众多人觊觎门主之位,看样子马上就得再行决斗,重新选举门主了。
不过这些事与大家都没有关系,眼下个个门派都有死伤,众人仇视大司,这一次,真是众人齐心。
孟涟城打算与所有人脱离,待得他们走了,她便去找师父,带他离开这儿。
顺着台阶往下走,前方是大部队,受伤的被搀扶着,尸体被抬着;来时浩浩荡荡,回时满载萧瑟。
走在孟涟城身边,秦,步伐悠然。颀长的身体满载贵气,眼角眉梢间尽是高人一等的睥睨。
“看看他们,自信满满而来,满载伤痛而走,真是可怜啊。”摇着头,秦很可惜似的。
斜睨他一眼,孟涟城叹口气,“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是命数。”
“还信命?”觉得稀奇,秦她笑盈盈。
“是啊,嫁给你不就是命么?天知道我突然醒来得知已经嫁给你了是什么心情,就好像一夜梦醒发现自己睡在茅坑里。”哼了哼,孟涟城的话惹的秦起了眉尾。
“茅坑?我是茅坑?”伸手扯着她的手腕用力晃,非要她说明白了不可。
抿唇,孟涟城笑看他一眼,“自己知道就行了,没必要说出来。”
“你、、、你这个女人。”停步,秦对自己,漆黑的眸子圆睁,“我若是茅坑,你就是茅坑里的石头。不,你是茅坑里的蛆虫。”
仰头看着他气急败坏骂人的样子,孟涟城忍不住笑出声,“是啊是啊,我是蛆虫,你这贵公子整天粘着我这蛆虫拉拉扯扯,真是好兴趣。”
哽住,秦,“好好好,你能说,说不过你。你这女人,不说话时一句话都不说,若是说话就噎死人。”她骂人真是绝妙,相处这么久,听她骂人数次,每次都那么有劲。
满目笑意,孟涟城甩掉他的手拍了拍袖子上不存在的灰尘,“我这蛆虫这么臭,你可别再碰我了,否则传染到你这贵公子的身上,往后苍蝇飞虫可就离不开你了。”
“哼,伶牙俐齿。”伸手揪住她的脸颊扯了扯,扯得脸颊都变了形。
拍掉他的手,孟涟城揉了揉脸颊,“别再跟我拉拉扯扯,免得染臭了你。”
“小气,先骂人的是你,我没生气你倒是气起来没完了。赶紧走吧,他们都到了山下了。”拉住她的手,强硬的拽着往下走,一高一矮,分外和谐。
待得他们二人走到山下,先行的众人已经离开了,顺着山间的大路早已走出去很远了。
“你的人还没来,恐怕还没找到我师父。咱们走走停停,他们总能赶上来的。”群山环绕,却是不知戒尘藏在了哪儿。
“嗯,所以不急。正好也让我瞧瞧这北方的山山水水,回了南方可就看不到了。”虽是如此说着,但看起来他对这些山水根本就不感兴趣。
“在这个世界,我看到过最有意思的景致是在蓝海。”说起山水,孟涟城忽然说道。
“蓝海?一片海有什么可看的?”秦。
“蓝海岛,我说的是那个。”孟涟城就知他不知道,长鹤山庄有船运的生意,但蓝海深处无生意可做,想必秦家的船从未出过深海。
“你去过蓝海深处?”诧异,那地方肯定荒芜一片,没什么可看的。
“嗯。蓝海深处诸多小岛都荒芜丛生,但有一个小岛有山有水,还有修建精美的房子阁楼。当年不知何人在那里住过,但想必应该是隐士高人。”她也只是与戒尘去过那里,当年戒尘刚染疯病,在大齐很容易惹出事来,没办法他就带着她去了蓝海深处,在那里住了一年半。
“隐士高人?在蓝海深处居住,不是逃犯就是罪大恶极之人。”打消她的幻想,瞧她满眼美好的样子,他不喜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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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想法儿怎么这么奇怪?逃犯,亏你想得出来。那地方确实好,四面环海,看不见一个多余的人。”想想也觉得美,那个地方适宜小住,若是长久的住在那里,除非心性相当稳,否则会被憋疯。
“不要不信,这个世界没那么美好。”抬手敲敲她的头,像是敲小孩子。
不理会,心下里,孟涟城却觉得他说的也有几分道理。隐士高人没那么多,天下的人千千万,都是凡夫俗子。
两人慢步走,距离前方的人越来越远,但依孟涟城的耳力却是听得到前方的动静。
蓦地,那依稀传来的动静有了些不对劲儿,脚步一顿,神色也敛了起来。
“又怎么了?他们回来了?”看她停下,秦后看向四周,但群山安静,没有任何人出现。
“不要说话。”竖起一根手指要他安静,细听前方的动静,她慢慢变了脸色。
“听到什么了?”看她脸色微变,秦不好。莫不是大司那帮人又来了?前方都是伤兵,再来一战,恐怕都得死。
“走。”揽住他,孟涟城脚下轻踮,恍若飞燕,几道残影过后消失于原地。
于一座山的拐弯处与前方的众人会和,但他们已经停下了,马车全部停在后面,便是车里的伤者都跑出来了。
一众人摆开阵势,兵器尽数出鞘,全力对峙,但在后面根本看不到他们对峙的是谁。
松开秦快步的自人群伐急切。
秦样子,也连忙追上去,结果到了最前面看到了对面的人是谁,他才恍然,为何孟涟城如此急切。
最前方的不是别人,正是戒尘。
没人知道戒尘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独自一人,穿着土黄陈旧的僧袍,虽还是和尚的打扮,但他早已不是和尚。
扭头看向身边的孟涟城,秦,环顾四周,他派出寻找戒尘的护卫都在,左右两侧多达二百多人。
“秦公子您来了,不知您的属下是何意,为何与戒尘站在一方?”质问秦们刚打算擒戒尘时,他们这么多人出现,意思明显,与戒尘站在一处。
扫了一眼,秦,“我派出他们追踪戒尘,眼下你们找到了他,他们也找到了他。”
众人刀剑在手,互相看看,但又不敢懈怠。戒尘一直不动,不知到底是何意。
“诸位,咱们远走从南到北,还半路生枝节死伤了这么多人,无非都是因为戒尘这个凶手。现在他就在眼前,咱们齐心协力,必定能杀了这个杀人凶手。从此一心对付大司那群狼狗,再无障碍。”人群在这寂静的群山
秦孟涟城,她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对面的戒尘。然而戒尘也不动,亦是没表情,只是看着他们。
他不知道戒尘想要做什么,但孟涟城的想法他却猜得出来,无论如何,孟涟城都是站在戒尘那边的。
“戒尘,你到底要干什么?这个时候你应当藏起来才是,出现在这儿,你要杀光我们?”萧三开口,他以为孟涟城已经将戒尘安置好了。
戒尘看着他们,经历沧桑的眼睛满载压抑的仇恨,其,让看得人不由心惊。
“四十年前,江湖派世家齐聚好手攻进我公孙家,杀光我满门,抢走我万贯家财,无数的武功秘籍。以我公孙家的钱财造福自己的后代,以我公孙家的秘籍强壮自己的门楣,这四十年,你们过得好安心啊。”开口,戒尘一字一句,浓浓的恨意充满每一个字眼。
众人左右看看,这里年纪最大的不过五十岁,四十年前公孙家事发的时候,他们根本没一人知道或是参加。
“那已是四十年前的事了,我们并不知道,也未参与。你有恨,我们理解,但杀无辜之人,岂不是又增新仇?冤冤相报何时了,戒尘,若是你就此隐去不再出现,大齐武林可以放过你。”萧三开口,说话的同时不由注意孟涟城,心下一惊,若是动手,孟涟城必定会与戒尘站在一处。
“冤冤相报何时了?报了仇,我会谢罪,咱们在阴曹地府论罪吧。”话落,他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他是认定了会下地狱,但毫无惧色。
“诸位,咱们与这杀人凶手决一死战。”一人大喊,不少人附和,便是那些受伤的人也在吵嚷。
轻轻叹口气,孟涟城脚下一动,一步迈出去,身后众人立即噤声,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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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夫人,你是要与戒尘联手么?”有人急叫,孟涟城武功高强,若是他们师徒二人联手,他们可凶多吉少。
眸子闪闪,下一刻再次举步,在所有人的视线步步的走向戒尘。
秦,身后的众人也在看他,想必很担心他也倒戈,那他们就真的完了。
一步步走至戒尘身边,随后转身,面对对面的众人,这一转身,也就表明了她的立场,她是与戒尘站在一起的。
萧三垂眸沉吟,他也思量不准孟涟城的想法了。她明明说过会尽力将戒尘从这些恩怨下这是做什么?
“秦公子,秦夫人打算与天下为敌,您呢?”有人忍不住发问,若是秦边儿,这边的胜算可就彻底没了。
闻言,一直抿起的唇畔染上一丝笑,看了看对面没什么表情的孟涟城,他迈开步子,笑道:“当然是与我夫人站在一起。”
“秦公子,戒尘是杀人凶手,您怎能帮他?”众人不禁有些慌张,随后又各自向后靠拢,严阵以待。
“戒尘与我本就没什么关系,但他徒弟是我夫人。我的夫人,不论对错,我都会站在她身边。诸位有这讨伐我的时间,还不如想想怎么逃跑会快些,保住一条命。”说着,他一步步的走过去,步子沉稳,做这个决定他没有丝毫的踌躇以及不确定。
“你、、、萧三大侠,这怎么办?他们人多势众,咱们还有这么多伤者,恐不敌啊。”立即急躁起来,对方可不止戒尘与孟涟城两个人,还有道路两边那接近二百多的长鹤山庄护卫,这些护卫同样武功不凡。
萧三眉峰皱起,边思虑着,边时刻注意着孟涟城的表情。但她一直都没任何神色的变化,实在看不出她到底打算怎么做。要说孟涟城会看着他们死在戒尘手里,萧三不信。
“月亮,你无须参与到此事当君,离开吧。”看着对面惊慌又抱团的众人,戒尘开口,声音低沉,他不想让孟涟城参与进来。
看了他一眼,孟涟城摇摇头,“不,往时师父你总是避过我行事,这次终于碰到了你,我怎会离开?咱们师徒联手,必保万无一失。”说着,脚下摆势,看样子是打定主意要帮戒尘了。
戒尘摇头,他仍旧不希望孟涟城参与。
对面的人握紧了手也仅仅是一个表象的自我安慰罢了,这一次,是真的凶多吉少了。烈日当头,却诸多人冷汗直流。
两方对峙,萧三等众人紧盯着对面神色紧绷;这方戒尘忽的脚下一动,对面众人立即高度警戒。
稳稳抬腿,迈出一步,戒尘神色不变,一双被岁月缠裹的双眸。
孟涟城没动,看着对面的视线终于转开,最后定在了戒尘的后背上。
秦察着孟涟城,待得她眼睛一动,他似乎知道她要做什么了。后退,一步一步,同时抬手要两边的护卫撤开。
就在秦五六米之时,戒尘开动,抬起手,劲力涌动,四周凭空现风声,这风和日丽的群山一角立即变色。
对面众人提起兵器挡在身前,虽是认定胜算不大,但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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