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身 by 甲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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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身 by 甲毒-第1部分(2/2)
做什么?”

    “没……没有,只是……”手足无措地绞着绵被。

    “我可不是个素食者,你应该知道才对。”他走近,将报告书放在一边,一手搭上林毅整个僵直的背部,“阿让,你今天说话真是难得的不甘脆呢。”

    就像110瓦的电器插上220瓦的插座那样致命的错误,甚至会引起火花糟糕一点就是小爆炸,身后的大掌就是让林毅浑身上下不对劲。所以他渐渐往前倾,想要偷偷甩掉身后的手。

    “别动。”遭到斥责,林毅当真乖乖听话。

    “这里会痛吗?”按压着背脊的手指,透过薄薄的衣服传来烦燥的热度。

    “不太痛了,只是有些闷。”

    “那这里呢?”

    “不会。”

    “头会痛吗?”

    “……”头痛倒是不会,只是脑子一下塞进太多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让他感到无所适从。甚至,明明手摸着的是真实的东西,他都快认为这是虚幻建立起来的东西,但是戳一戳,一切都没有像泡泡那样一戳就破。

    “阿让。”门边冒出石祟信的半个身体,他温柔地笑着:“我们回家罗。”

    (五)

    雨不会下得很大,雨滴轻得像是飘过而不想留下一点痕迹一样无所谓,他站在雨中,雨水落在身上的感觉也是轻飘飘的那样舒服。

    “你不撑伞吗?”

    头发有些湿了,他勉强撑起眼皮,微笑的表情牵扯了脸上的伤口。皱起眉头,本来是要摆出最帅气好看的笑容却变成苦笑,这下子被说成丑八怪也不意外了。

    “我在等你。”

    “等我?”拿着黑色雨伞的人困惑地将头微微歪向一边,高壮的身材在雨中显得渺小许多,“你是……林毅?找我有什么事吗?”

    同班了三年,名字总是记得吧。林毅在心中得意了会儿。

    在别人回家的转角路上堵人,是谁都会感觉不快的吧,何况是三年同学却一点交集甚至好好的来一段交谈也没有的奇怪家伙。

    “石祟信,我喜欢你,非常喜欢你。这并不是祟拜偶像明星的那种新鲜的喜欢,这种喜欢是连戏剧里就算家人不同意也会想要跟你私奔的那种喜欢。”

    对方的脸上果不其然地出现了讶异,然后……表情就停滞在那儿,再也忍受不住似地吐出一句:“你开玩笑的吧?”

    告白原来是等同于玩笑的?

    脑袋瞬间传来晕晕的感觉,胸口的难受化为眼前的一片模糊。林毅垂着头,也想象现在的雨滴一样有轻轻飘过的感觉,那种,遇到什么事都没关系的感觉。

    “是啊,我开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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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聊。”或许带了点轻哼,对方的身影从旁边经过,林毅并没有伸手抓住他。

    **

    林毅认为,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东西都有它的名字。就像山、水一样,是山就是山,是水就是水。但碍于山是那么多座,于是人们开始分别命名富士山、喜马拉雅山、玉山……因为河流是那么多分支,于是开始有长江、黄河、爱河……也因为世界上有这么多人,于是开始有金城武、蔡依林、奥黛利赫本……

    那么,“林毅”呢?

    他从一出生就拥有这个名字,至少在他有记忆并且踏实地生活过来的十八年里,林毅就是他,他就是林毅。如今,就像长江突然被叫成短江,金城武一下子被叫成黄城武那样奇怪,林毅这个名字被另一个叫“冯其让”的名字代替了。

    “阿让,到了喔。”

    林毅摊坐在副驾驶座上,看到小小的前院铺着漂亮的绿草皮,草皮上还摆了几株模样讨人喜欢的盆栽。一眼望去,这里的住宅区每橦都是这样的样式,看起来非常整齐的建筑让脾气粗暴的人也能心情愉悦。

    但以现在的状况来说,林毅怎么也愉悦不起来。

    像对待病人一样被扶进舒适的房子里,坐到沙发上的时候,石祟信交待他要乖乖待在家里,今天就不要去上班了。但有谁知道他连自己做什么工作都不晓得了,还会坚持要去上班吗?

    “乖宝宝,我去弄些热汤给你喝。”像摸小狗一样轻柔地摸摸他的头,石祟信就走进去了。

    安静的客厅里,林毅对着墙上的某一点发愣。

    对自己来说,昨天的伤心似乎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面对石祟信的关心及讨好,他应该要开心才对,自己的感情总算有了归处。但这一切,全部都是假的,自己是假的,石祟信的感情也不是属于他的。相较于高兴,还不如伤心,起码那还能够痛痛快快哭一场。

    那现在呢?已经不是考虑到“纯感情”这回事。

    “真的到未来了吗?穿越时空?”对着墙壁,就像个神经病一样自言自语也没关系,林毅呆呆地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真的附身在另一个人身上了吗?”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呢?是因为他统一发票从来没中奖过,所以命运之神决定给他一点刺激的回报?还是因为去年圣诞节的时候他偏偏祝福别人行宪纪念日快乐,所以被耶稣先生处罚吗?

    拜托拜托别再胡思乱想了,振作一点啊!不然真的会疯掉的想法窜进林毅的脑子里。是的,就算穿越时空就算灵魂进到另一个人身上,那么在这个世界上总还会有一个“十年后的林毅”吧?

    脑袋清醒过来,整个人也豁然开朗了。对啊,还有一个十年后的林毅,也就是十年后的自己!他拿起电话拨打一个已经背到滚瓜烂熟的号码,过了几秒,一道甜美的“您拨的号码是空号请查明后再拨”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

    “啊……”倒进沙发里,林毅觉得世界上已经没有比这个还要惨的事了。

    连自己家里的电话也都成了空号,十年间究竟能发生多少事?

    他躺伸手去翻动眼前茶几上的报纸,上面标示着清楚的中华民国九十六年六月十八日,报纸甚至是他从来没看过的水果日报。

    几封拆过的信件随意地散落在报纸旁,林毅无聊地拿起其中一封属名石祟信先生收的信件,粉红色素面烫金边的信封上印着“第三十六届毕业班t高级中学同学会”。

    (六)

    本来说要准备一碗汤的完美的王子却连中餐都顺便煮好了,于是林毅在香喷喷的饭菜面前坐下来,咋舌地看着令人一目了然的好厨艺果然是传说中的色香味俱全。他瞥了一眼站在餐桌旁得意地笑着的人,心里想着这个人全身上下搜遍了也找不到一个重大的缺点吧?

    若硬要说有的话……就是喜欢男人这件事……嗯?等、等等,喜欢男人?!

    “石、石祟信,你跟我在交往?!”

    王子脸上的英俊笑容立刻垮下来。

    林毅连忙挥手,急道:“不是的不是的,你不要误会,我只是确认一下而已……”

    虽然知道阿让这个人跟石祟信的关系不浅,但是“穿越时空”的冲击让他没有余力将这件事仔细想过,直到现在才具体地意识到……今早两人彼此的光裸戏码,以及石祟信的温柔体贴是为了什么。

    看见石祟信一脸失落的样子,林毅马上拿起碗筷。

    “吃饭吃饭……哇,好好吃……啊,这个也很好吃,怎么这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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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饭的模样像恶狼一样粗鲁又狼狈,却逗的石祟信笑出来。他在林毅对面坐下来,慢慢地拿起碗筷,停顿了一下,又放回去。

    林毅看见了,便问:“吃啊,你干嘛不吃?”

    谁知王子竟然伸出手在他脸上抹了几下。

    “饭粒都沾满脸了……你什么时候吃饭变得这么豪迈?你以前总是说吃饭不准说话开玩笑,现在却像个小孩子一样。”这番话让林毅整个右脸发麻,正踌躇着要不要把自己不是阿让的事告诉他时,石祟信续道:“但这样也好,并不是每件事都要规规矩矩……”

    说到这儿,王子漂漂亮亮的双眼闪着奇怪的晶光。

    林毅没看出所以然,暗自松了一口气。如果将“穿越时空”这个理由说出来,说不定明天他就要去龙发堂报到。

    “那个……祟、祟信,你还记得我们交往多久了吗?”

    “祟信?这是你的新称呼吗?”石祟信见他紧张地拿起水杯喝,续道:“你在私下都叫我老公不是吗?”

    噗地一声,林毅嘴里的一口水全数吐了出来。

    但好在他紧急关头侧开身,水都成了地毡的养分。

    “阿让!”

    林毅只见英俊高大的王子急忙地拿手帕为他擦拭嘴巴,一点也不心疼踩起来相当舒服一看就知道高级的地毡。

    “喝水喝慢一点。”责备又溺爱的眼神让林毅的心脏承受不住,他别开脸,耳边听见王子的低喃:“交往两年多来,每天都只看见你精明能干的一面,偶尔的傻理傻气也不错。”然后,自己的耳朵在下一秒布满濡湿温热的酥麻触感。

    “这样的你,真可爱……”

    惊呼所换来的不过是一个有力的拥抱。

    “等、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毫不在乎会不会挤坏王子的脸,林毅双手用尽全力撑开两人之间的缝隙,“我!我很饿!我要吃饭!”

    石祟信脸上的错愕实在精采万分,可惜在场的唯一观众不赏脸没给掌声。

    “不好意思……”彬彬有礼地道着歉的人重新回到林毅对桌旁坐好,但两道炽热到足以烧死蚂蚁的视线却还没调整过来,看得他心惊胆跳。

    “咳咳……”林毅清清喉咙,拿稳筷子,装作不经意地问:“嗯,我在茶几上看到你的信,上面写着高中同学会呢。怎样,你会去吗?”

    “不会。”

    “咦?咦?为什么?”

    “阿让希望我去吗?”严肃的眼神,认真的语气。

    “我?这是你的同学会,你想去就去呀。”

    “上次……阿让也不是不希望我去吗?”

    “我……”林毅张大嘴巴,一时之间找不到应对的话。这个人,“阿让”这个人,凭什么左右别人的意识?连同学会这种事都要管不是太奇怪了吗?如果是担心同性恋的身份会被知道的话,那就让恋人去而自己不要去就好了呀。

    “同学会是一件很好的事啊,跟以前的同学聊些高中时代的蠢事,拥有共同回忆的朋友是一件好事呀,所以,我怎么会反对呢?而且,我还是大大赞同,如果你害羞的话,没关系,我可以陪你去,怎么样?”

    为了见“十年后的自己”一面,为了知道自己身上见鬼的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林毅蹩脚地说服着他实际上是昨天还不敢面对的“王子”,他什么才能都没有,连口才也不行,但此刻他真心希望石祟信能带他去同学会。

    “你要陪我去?”怀疑的口吻,眼前英俊的五官微微皱起来。

    “对对……陪你去,一起去?”

    “当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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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答案,林毅脑子空白了两秒,在心中尖叫起来,是兴奋。

    (七)

    光明正大地将同学会卡片拆开看个仔细后,林毅立刻要死不活地叹气。

    同学会的时间是六月二十二晚上八点,在某个听都没听过的义式自助餐厅里举行。地点是台中,距离台北共两个小时的车程。今天早上一进门,林毅便清楚地看见“这橦房子”的门牌为台北市松山区。

    就算想要立刻冲回台中老家也没有办法,更何况,过了十年,连家里的电话都查无此号了,更可能经历门牌整编,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空有地址有什么用?

    还有三天,离同学会还有艰难的三天要渡过。

    就这样,林毅到晚上九点了,眼睛都没离开过日历。而石祟信则陪着他一整天,时不时看着“薄型”又能随身携带的计算机,相当专业地敲敲打打。

    他记得十年前……好象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

    “阿让,你累了吗?”

    林毅摇摇头,嘴边却打着哈欠。

    王子露出真拿你没办法的笑容,他将笔电关上,伸出手。

    “走吧,带你去睡觉。”

    动作相当自然,几乎连一秒钟考虑的时间也没有,林毅竟然伸出手牢牢抓住石祟信。对方也在下一瞬就紧紧抓住了,他想抽回来也没有办法。

    身体神奇地做着反射性的动作,林毅想,难道是冯其让这个人的身体肌肉以前的残存记忆吗?话说习惯这种东西真是恐怖到让人发麻!

    进到房间,倒进被窝的那一刹那,他几乎是眼皮立刻闭上,也准备好桌椅象棋茶具,只差个棋友周先生。但,有个更大的问题将他惊醒。

    一具温热的身体靠近,某条手臂量好了非常准确的位置,勾住他的腰侧不打紧,那手掌细细地蹭到了肚脐眼的地方。

    林毅咚一声弹跳而起。

    “阿让,怎么了?哪里痛了?”始作甬者一脸的假好心!

    “你……你也睡这张床?!”

    闻言,石祟信皱起眉头,敛起一张严肃的脸。

    林毅心里警铃大响,好象也有那么一点点,认出这张床这面天花板就是今天早上的那张床那面天花板。然而、然而……既然这个身体跟石祟信是情侣,睡在一起当然不奇怪。他瞻颤心惊地看着有可怕表情的王子,手里的被子也越抓越紧。

    然后,那双他认为是假好心的眼睛里,冒出一层水气。

    明显的受伤与难过……

    “吓!”林毅在生死一瞬间被狠狠抱紧。

    “阿让,你到底怎么了呢?你还在为了那件事生气吗?”

    那件事是哪件事?你快点说给我听。

    林毅感觉到背部一阵抚摸,不是挑逗、不是欲火,而是脚踏实地的安慰。

    可怜的语气跟让人同情的男人,他竟然有些鼻酸。要是王子知道拥抱着的身体已经不是他的情人了,会发生什么事呢?

    “私自安排一个月的长期度假是我不对,阿让,我没有考虑到你的工作,是我的错。”林毅听着石祟信说的话而暗自震惊,但也因为拥抱的动作而没办法看到对方的表情,“但是,我还是想带你去西班牙,那里有很美好的东西,我要让你亲眼看看,我要给你惊喜,我还要……我还要给你被宠爱的滋味。”

    这个他喜欢了两年多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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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心痛过、即使心碎过……在林毅的记忆中,自己确确实实是昨天才被身前的人所伤透,但无法否认的是仍然喜欢他的感觉。喜欢他,喜欢到甚至“住”进这个“阿让”的身体里也没有关系。喜欢到上天安排他穿越十年的时空,来见见十年后的石祟信。

    这一夜,林毅乖乖地在王子的怀里睡去,心里的困惑彷佛不再那么深了。

    而石祟信,“阿让”的情人,很规矩很绅士地抱着他而已。

    不知道为什么,在双人大床上,林毅发觉自己在期待着会发生什么。

    (八)

    “工作狂,起床罗。”

    林毅甩手挥掉在耳边嘀咕的大蚊子,啪地一声不知道打到什么。他没睁开眼睛,继续呼呼大睡,谁知道那只蚊子仍不放弃,讨好似地说:“阿让,我要先出门了,我已经跟方妞说过再让你睡半小时,现在半小睡已经过去。快起床,她十分钟后会来接你。”

    听到“阿让”这个名字,林毅勉强睁开眼睛,看见一张放大的俊脸。

    果然不是做梦……他仍在十年后的“未来”。

    被软硬兼施地塞进厕所里,他听见石祟信在门边说着“我先走了”,门外就真的再没有动静。撑着额头,林毅仔细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嗯,满分的脸蛋。

    但他随即指着镜子说:“先生,你长得好娘……”镜子里那个人也调皮地回指他。

    简单的梳洗过后,天花板的死角刚好传来像是门铃的声音。他慢条斯理地走到门边,不管一身简便松垮的衣服会不会丢人现眼。他前门才稍稍打开一条缝,就被整个狠狠地往里推开。

    一时闪躲不及,林毅整张脸撞上厚实的木门,痛到眼泪都在打转。

    而从门边窜进来的人,一开口就霹雳啪啦像机关枪一样地说:“快快快,冯其大师这是你要的咖啡!今天九点半约好了要跟其它人讨论稿子分配的数量,还有一位医师会到场给你们一些医学用语跟用辞。还有啊,我听到风声,据说上面因为你上一本翻得太棒又是大卖,所以想让你挑大梁,做这次最后润稿的人。我也知道你喜欢翻初稿,但是排在最后一个总是不用花太大力气。而且除了安琼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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