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身 by 甲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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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身 by 甲毒-第3部分(2/2)

    “在班上,林毅给我的感觉像个怪人,常常有事没事就做出一些让人想象不到的事,非常令人意外。不过,个性我不怎么喜欢就是了。”

    个性……不怎么喜欢?

    ──现在的我,就是我呀,你不是对着我说爱我吗?

    “但是子霖说林毅欠他一样东西,阿让,他有跟你说过这件事吗?”石祟信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他讲这些话的时候或许是没有恶意的,但在林毅的心里,又一次成功地用言语伤害他。

    “有……但他死也不肯说是欠什么。”林毅用死鱼般的眼睛看着倪子霖,对方只是笑但没有笑出声,但他好象能清楚听到他在笑,而且笑的很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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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

    “嗯,果然很公平,他对我也是这么说的。”石祟信笑了一声,伸长手拍拍倪子霖的肩膀,“好朋友也暪得这么严!”

    “呵呵,时候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

    “嘁,每次都这样说。”

    “嗯……”突然,林毅捂着肚子,苍白的脸上相当难看。

    “阿让,你怎么了?”

    林毅抬起头,看见的是石祟信慌张失措的模样。但,他不会再做白日梦,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嘴巴他的身体……全都是王子所爱的冯其让,但有一样不是。

    他的心……是林毅。

    怎么样,都不可能变成冯其让。

    越过石祟信,他看到那个自称为王子朋友的人,叫他滚远一点的人脸上眉头皱得死紧,一副想起来却又因为不知名的“原因”而又坐了回去。

    然后,有些自我虐待地,林毅伸起手贴住石祟信的脸颊,轻轻地笑了一下。

    “祟信,你爱我吗?”

    石祟信一脸的着迷,他点点头,有些害羞地小声说:“子霖在这里呢。”

    “没关系……”半眯着眼睛,他扶着王子的头,深深地吻上去。

    接着,他张开眼睛,亲吻着王子的嘴唇,却在空中跟倪子霖四目相交。

    ──怎么样都没关系,就算石祟信不喜欢林毅也无所谓,因为,我现在是冯其让……哼,倪子霖,你管不到我的。

    **

    到了晚上,林毅用要跟方妞出去讨论一些翻译细节的理由跑了出来。在巷口转角处的便利商店前,他看到彭顺新的人影就立刻奔过去。

    “你这个……”林毅举高食指,都还没开骂,彭顺新立刻抓住耳朵装可怜,身体缩得小小的,连忙道:“啊啊啊!不要骂我,你仔细想想看就知道今天早上我们两个根本不可能一起出门的!”

    也对,今天早上那个情况,不论什么理由都会觉得奇怪。用一起去买东西的借口?才第二次见面的人,会一起出去买东西买几个小时吗?何况男朋友就坐在沙发上,一定会跟着一起去的。

    收回指责意味的食指,林毅哼了一声。而后两人坐上彭顺新的车子,一路开往纸条上的住址。

    路上,两人的对话皆是一些不着边际的东西。最后,彭顺新看到林毅的表情相当僵硬,大概也猜到他现在的心情是如何。

    毕竟,在同一个时间里有两个自己的感觉,心里一定有相当程度的害怕。

    但,彭顺新猜错了,林毅虽然紧张,但还不到害怕的程度。

    他内心,全是一些天马行空的幻想。如果,灵魂交换是成立的,那么……原本这具身体的主人,冯其让是不是跟他调换了?他看到的,或许不是十年后的自己,而是穿著林毅外表空壳的冯其让。就像他现在一样。

    但,怎么样的想法都不成立,既然他从十年前跑到现在,冯其让被他挤到不知道“飘”去哪里,那二十八岁的林毅呢?

    越想,事情越复杂。

    叽地煞车声让他回过神来,林毅抬头看向窗外,大楼里的某一层公寓,就是他家人现在住的地方。

    “你会紧张吗?”不是当事人,永远也不明白这是一股什么样的滋味。

    转过头,他对彭顺新露出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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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实说,紧张是一定会的。但那种感觉,像是站在大镜子面前,却对镜子里的自己感到困惑。要看透外表后头的真相实在太难了,全世界的每一个人最相信的就是表像,眼见为凭?有时候你亲眼看到的东西真的是事实吗?最近我照镜子看到的不是我十八年来所看的样子,一度以为我真的是冯其让这个人了。”

    彭顺新看着老友,想帮些什么,但也知道什么都帮不了。

    “我想,这大概是为什么我急于想找到我自己吧。”他停顿了几秒,然后以无比认真的表情看着彭顺新,问:“喂,你觉得,有没有可能,其实我就是冯其让?”

    (二十)

    车内寂静了一阵,彭顺新才爆笑出声。

    “哈哈哈……少来了!你觉得你像冯其让吗?你不是说他是个法文翻译家?你看得懂法文字吗?如果你真的是冯其让,那现在跟我讲话的是谁?某喜呐?(台语,“鬼”的一种说法)”

    “嗯……有道理。”林毅拍拍双颊,算是打起精神了,“走,上楼。”

    按下门铃,来应门的是一位绑着马尾,穿著鹅黄|色的图样t恤及深色牛仔裤,看起来令人相当有好感的一位小姐。她脸上的五官像一朵突然从花苞长成花朵的小雏菊,变漂亮了,也不再是十三岁的小女孩模样。

    林毅看见小姐以陌生的眼光打量他,这……这不就是他的妹妹吗?

    “嗨,林甄。”

    小姐看到彭顺新,脸上才有笑容。

    “阿彭哥!”声音是那种很久没看到朋友那般的兴奋,她的眼球在他与彭顺新之间来回,“这位是……”

    “喔,他叫冯其让,也是你哥以前的同学。”彭顺新说起谎的时候,声音一点颤抖也没有,脸上的笑纹似乎能够夹死一只蚊子。

    来到客厅,林甄为他们倒了果汁。

    “阿彭哥,你很久没来了呢,我哥都不知道跑去哪个城市了。”

    “哎呀,反正跑来跑去还是跑不出台湾的呀。咦,你爸妈不在家吗?”

    “他们大概快回来了吧?”她翻了翻沙发角桌上的邮件,叹了口气,“还是没有……对了,我哥已经不在台湾乱跑,他三年前就飞去国外,很久没回来了。”

    “什么!”啪地一声,林毅将茶几上的果汁给震翻,他用很命令的语气对着林甄说:“小甄,快拿抹布来!”

    “……”客厅安静了一阵。好吧,或许没那么安静,或许还有一些果汁滴到地上的声音。

    “你说什么?”她将眉毛挑得高高的,活像童话故事里的公主变妖怪。

    “我、我是说……请你拿抹布来。”

    林甄莫名奇妙地看了林毅颇久,最后才撑着很大的眼睛到厨房去。

    林毅立刻抓过彭顺新的领子,逼问:“你没告诉我,我出国了?!”

    “等……等等……”非常狼狈地被抓住领子,是任谁也开心不起来,“我那时遇到你是在机场,所以很有这个可能。而且,你是个外拍摄影师,所以很正常啊。”

    “摄影师?!”那他的梦想呢?财务管理师呢?他的money美梦呢?

    他遇到自己,肯定会好好地骂他一顿!

    “所以啊……”听到厨房传来的声音,林毅急急忙忙松手,彭顺新整个人以大字型跌回沙发。

    “你们现在要找我哥,可能要飞去国外才找得到他。”林甄用抹布擦起果汁,看到哥哥的帅同学抱歉地对她一笑。谁知道没来由地被电到,她连忙低下头继续擦桌子。“刚开始他到国外的时候,还能用电话联络到他。后来电话联络不到了,不过他都会寄信来,到最后,他只有定期汇钱给我妈。”

    彭顺新一口就将果汁喝掉,喝完之后顺便问:“那你有他在国外的住址吗?”

    “有喔。”走到电视旁的柜子,她从其中一个抽屉里拿出用细绳绑成一叠厚厚的信件,“喏,就是这个住址,一直没变过。我在想他应该还住在那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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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毅饥渴地看着信封上的地址,但很可惜的,他英文烂的很,一点也不懂。

    “哦,你哥是去法国呀?”彭顺新随口问。

    “对啊。”

    林毅脑中叮地一声,迅速又仔细地死死看着信封……虽然他英文很烂,但他还分辨的出来这个住址写的是英文!

    “邮戳啦,邮戳写着france。”彭顺新倒是很体贴地为他解说。

    (二十一)

    这个世界上,想必每天甚至每一秒都有很多人会体验到气恼的感觉。

    比如,当我们骑着摩托车外出遇上坏天气,倾盆大雨又刮风闪电,就一定会气恼自己为什么没去学开车。

    比如,当我们逛街逛到一个地方,看到一双鞋子卖三百九,觉得便宜立刻买下来,却在走了几步后的下一家店发现有双跟你买的一模一样的鞋子,标价上却只写了两百九,就一定会气恼自己为什么不货比三家。

    林毅现在很想写一封信抗议,为什么穿越时空灵魂交换,却没办法拥有这个人原本的知识能力。但就算写了,也不知道把信寄去哪里,总不可能有个灵魂转换协会来捍卫他的福利。

    不然,他现在就会马上冲去法国,因为冯其让这么巧的就是个法文翻译家呀!明明有这样的身份跟资源,他却一点也没办法使用。

    所以,他也很气恼,气恼自己怎么没有料到有一天,会用到法文这么重要的东西,而没有去学呢?

    “都怪我哥他太厉害啦,他那时候参加法国的一个国际性的摄影比赛,我是不怎么懂啦,不过他拍的照片……有时候会让人笑有时候也会让人哭,很震憾,但同时也会觉得他是个怪人。”林甄看着桌角,说这些话的时候,她嘴边带着彷佛让人回到过去的怀旧微笑。

    林毅看着他的小妹妹,或许,在他的记忆来说他不过才离开家里几天,但对她来说,没有见到哥哥已经是三年的事了。他对家人的怀念没有深到这种地步,却能在林甄的脸上瞧见那种落寞的遥想。

    “总之,他在那场比赛里得到第一名,在台湾我不觉得他怎么有名,但在国外却很有名气吧?他飞去法国领奖,却没料到他就这样不回来,哼,真是气死人了。”

    林甄将信封上的英文地址誊写到一张便条纸上,交给彭顺新,用耳提面命的语气说着:“如果你们找得到他的话,顺便跟他说,与其一直汇钱回来,我爸我妈还比较希望见到他本人呢。”

    从林甄那里借来两本摄影集,林毅跟彭顺新回到车里,起初,还没有人说什么。后来彭顺新受不了了,才打破这样难受的平静。

    “原来我也很久没来你家了嘛,关于你的新信息我都不是很了解。”他发动车子,才说:“你妹很爱你呢。”

    林毅细细摸着躺在腿上的摄影集,再次抬头看向第五层楼的公寓,他抿紧嘴唇,用着颤抖无比的声音说:“你不要逼我哭喔。”

    抓着方向盘的手抖了好大一下,彭顺新手足无措地抽出放在打挡捍后的面纸。

    “喂喂喂,我没有这个意思啦,你不要哭啦。女人哭我还知道怎么安慰,男人哭的话我就没辄了,拿去拿去,这里有面纸。”

    林毅咻地一声转过头,脸上干得比缺水两年的土地还干。

    “既然这样,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不哭。”

    背脊忽然几阵着凉,冷风过境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冷。

    何况,现在还是夏天呀,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彭顺新渐渐拉远与林毅之间的距离,但这里是车内,是密闭空间,是杀人最方便的十大景点之一,他怎么逃得掉呢?

    林毅用力地点点头,像少女漫画里的姊妹互相鼓励那样抓起彭顺新的手,并且用很恶心的娃音腔调说:“你陪我去法国!走!”

    即使已经预料到有这样的结果,彭顺新亲耳听到这番话的时候,还是免不了哀嚎了一声。

    (二十二)

    不过,计画归计画,现实跟计画之间总是有一段相当微妙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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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当其冲的,就是“冯其让”这个人的事业危机。

    “冯其,你怎么回事?昨天要你交的稿量呢?查遍我的信箱也没看到你寄一封屁过来,稿子呢?”

    林毅痛苦地握着电话筒,就算将它拉得再远也能听见方妞的咆哮声。

    被人骂一定会不爽,但换个角度想想,方妞一定也受上级的压力压出怒气来。总不能跟方妞说:对不起我是灵魂交换的路人甲,冯其让现在不在家请你晚点再播。

    所以他道完歉,再三保证稿子一定会在这一个星期内交,就灰心地挂上电话。受完这种鸟气后,他第一个找的就是彭顺新。

    谁叫他现在这个鬼样子的情况只有他一个人明白呢?

    “林毅,不是我爱说笑,我有爸妈有女朋友要养,you

    know?所以上班时间不要打给我,我很忙!下班后我自然会跟你联络!byebye!”

    受完第二通很鸟气的电话后,林毅呆呆地站在原地拿着话筒听盲音,这才知道自己被断线了!

    “啊──”在空旷的屋子里大吼一声,反正房屋的主人现在不在家,他喊再大声也没有人会来关心地问他“怎么啦?又闹脾气?”

    最后,没事也得找事做,林毅打开计算机(他在1997年有学过),看着很薄很薄的屏幕。起先他相当惊奇怎么屏幕可以缩到剩下五公分都不到的薄度,但一旦看久了,新鲜感也就消退。

    他点进冯其让的文件匣,总算找到方妞所要的稿子,一打开。想不到阿让这个人相当勤劳,全文几乎都翻的差不多了,只差章节的连接。哈,这还不简单,只要是中文,没什么难得了他。

    结果林毅代替冯其让工作起来,沉浸在文章的世界里,他连天黑了也不晓得。

    最后是开门声惊醒了他,看看计算机上的时间,他吓得不轻,现在已经是晚上六点半了。

    “阿让,快来吃晚餐喔。”

    听到熟悉的声音,加上肚子也饿了,林毅竟然有一丝感动。毕竟今天他都一个人在家,忍受着两通被骂的电话,收拾冯其让的工作。

    他见到石祟信正脱下外套,像招小狗那样对他招手。

    “快来,是你爱吃的那家排骨便当。”

    那家?是哪家?他最讨原吃排当了!

    不过吃了几口之后,林毅马上像饿鬼那样猛吞。果然好吃!冯其让虽然是个难搞的人,但品味还不错,他也很喜欢这样淡口味的食物。

    嘴巴塞得满满连咀嚼都变得困难,他满足地抬起头,却发现石祟信并没有动筷,反而是撑着下巴看着他。

    “吕干嘛不粗?”林毅辛苦地嘟起嘴,找出空隙发声。

    王子真不愧是王子,微笑起来不知道能让多少少女掌声加尖叫。看得他都忘记续继咬食物,就停在嘴巴涨涨的阶段。

    “看你吃,很有趣。”石祟信抬起手摸他脸颊,然后细细地摩擦着他的耳朵,他缩起肩膀想躲,但怎么躲也躲不了。

    “吃完,一起洗澡吧?”

    “噗──咳咳咳……”嘴里的饭菜全喷到饭桌上,林毅看到之后才惊觉自己的嘴里塞了这么多食物,他连忙拿起抹布擦,“我……我已经洗好了,你去洗吧。”

    “这样喔……”石祟信露出可惜的表情,随即又说:“那就再洗一次。”

    林毅迅速转头,看到石祟信脸上的笑容,是会被归类于顶级邪恶的那种。

    这、这种帅到发出光芒的东西是?啊!抵挡不了……

    那天晚上虽然痛却还是舒服的感觉渐渐浮出水面,林毅揪紧自己的衣衫,假装一脸严肃却差点咬到舌头地说:“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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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祟信两眼专注地盯着他,长长的眼睫毛扇了一下,问:“什么事?”

    “就、就是……我想,我想我会去一趟法国。”

    如果说,要去法国会有问题,那么这唯一的“问题”,大概就是石祟信了吧?

    果不其然,王子的俊眉深深地皱起来。

    (二十三)

    林毅用不着痕迹的速度往后退了一点,就怕王子不同意而怒意发作。

    即使,他到现在还没见对方生气过,只有疼他讨好他纵容他……

    石祟信的眉头皱到最深的时候,忽然像橡皮筋拉到极致而弹性疲乏,他松开眉间的皱褶,说:“怎么不早说?我想……我的行程应该可以调才对,你等等。”

    “啊?”林毅呆头呆脑地发出声音,然后脑子空白了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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