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夜销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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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夜销魂-第5部分
    口,泪 水夺眶而出,人也失去了任何反应的能力,只能无助的瞪视著风扬月眠炽烈且疯狂的占有青缈的每一分、每一寸……

    耳中酸楚的听著青缈的呻吟和挣扎……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瞪视了多久?直到全身冷冰冰,泪水流了又乾、乾了又流……终於,她再也受不了了,转头捂住嘴,踉跄的狂奔离开这块让她心碎的地方。

    她一直跑一直跑,穿过层层叠叠的花树之间,突然,她脚底不知绊到什麽,一个踉跄,整个人便往前扑趺在绿草如茵的青草地上。花落再也不顾形象,趴在草地上便嘤嘤的哭泣起来,她的心像被人硬生生的撕裂一样。

    她抬起脸,眼眸中闪过愤恨的光芒,青缈明知道她喜欢她爹,却故意背著她勾引她爹的注意。

    她愤恨的握紧拳头,说不清自己的心里到底有多麽痛恨青缈的背叛!

    该被她爹抱住的女人是她,不是青缈啊!

    偏偏青缈夺去了她最想要的位置,这麽说来,说不定青缈早就计画好了?就连要与她交换成为嫁进南郡王府的事,她也是事先设计好的?

    不然,当初既然没有任何人知道她们的计画,那南郡王是如何能在当夜就潜进她房里,硬是逼她“体认”他们的洞房花烛夜?

    现在回想起来,若不是青缈兴起二心,急欲高攀她爹,又怎麽可能会想出这麽好的计谋?

    花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从合欢苑走回如意苑的,她只知道自己在南宫开派给她的那两名婢女面前绝不能失去控制。

    直到进了内房,摒退两名女婢之後,她才容许自己的情绪全数涌现出来,这是她第几次流泪了?她抬手抹了一下颊边的泪水,怔怔的盯著闪烁在她雪白指尖上的泪水……

    自从得知她将下嫁给南郡王之後,似乎就再也没有停过了。

    以前她有这麽爱哭吗?她皱眉细想,竟有些拼凑不出以前那个无忧无虑的自己是什麽模样?

    她为什麽会变成这样?以前那个快乐天真的风扬花落上哪儿去了?

    她知道自己和青缈再也不可能回到以前了,一切都因为青缈嫁给她爹而终结——

    南宫开奔驰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尽情的徜徉。这几日,他没有去探望花落,只差人向他回报她的起居情形。

    他怕自己一见了她,便会克制不住的抱住她,再也无法坚守让两人冷静一段时间的决心。

    头顶的阳光洒满了他的一身,他勒马停在上次那棵大树下,这是上次他和花儿缠绵的地方。

    他俐落的下马,回忆使得他的双眸变得深幽,他没有忘记当时她是如何在他身下吟哦……而一想到这个,他的心就快要融化……

    他突然产生了第一百次的懊恼,他为什麽要决定不去打扰她?他干嘛放著一个俏生生的妙佳人在那儿,而自己独寝在另一间客苑里?

    她明明就是他名正言顺的王妃,他作啥这麽客气?

    可是,每当一想到她那总像是流不完的泪水,一腔热火又迅速的化为不舍,他宁愿再多给她一点时间静一静。

    只是,给了她这麽多天,却仍不见她有任何良性的回应,他到底该不该再这麽有风度下去?

    原先,他当自己是放假一般的享受著在月眠岛上自由无拘束的日子,因此,迟迟不愿带著花落打道回府。但如今看来,既然他抱不到妻子,他有必要再继续赖在人家的岛上不走吗?

    虽然风扬月眠从来不曾暗示过要他离开的意思,也不曾干涉过他的自由和意愿,甚至还招待得让他有宾至如归的感受,但问题是,风扬月眠已经从南郡王府返回自己的岛上了,他是不是也该考虑回府呢?

    可是花落那烫痛他心的泪水呀!想到他势必得带她离开这座住了十六年的月眠岛,届时她又要哭个不休,他就头痛!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竟会这麽害怕一个女人的泪水,如今尝到了这种滋味,可真是¥#xo*%……

    他干嘛谁不爱,偏去爱上她呢?简直是自作自受嘛!

    但爱就是爱了,他的心又挖不掉,难不成教他放下她不管?不理她直接绑她回府?

    他烦躁的在草原上来回踱步,希望能找到一个较妥当的方式,可想到烦恼处,又不由得仰天运气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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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女人果真是祸水!瞧他现在,不就正是活生生的现世报吗?

    花落懒懒的半躺在躺椅上,感到生命百无聊赖,对什麽事都提不起劲。

    连以往最能令她解忧的抚琴,如今她也无心去碰触。

    她披起搁在椅上的外衫,慵懒的起身走到绮窗前,纤纤的玉指轻轻撩起薄软的轻纱往外眺望。

    她偷偷请紫缥帮她密传青缈过来,说她想跟青缈聊聊,但必须避开她爹。

    然而这些天来,她爹似乎和青缈寸步不雕,害她始终找不到机会单独见到青缈,只好托一向待在合欢苑伺候的紫缥帮她。

    突然,门边响起倩儿的惊呼声,“岛主夫人,你要找王妃叙旧?请先等一下,待婢女告知王妃俊,再……”

    “倩儿,不必了,请她进来吧!这里没你们的事,你们可以下去了。”花落将下人打发走。

    她雍容大方的倚立在窗边,强迫自己要打起精神,不可以在背叛她的婢女面前示弱。

    青缈不施脂粉,素净著一张小脸走了进来,她一看进立在窗边凝视她的花落,清柔的恭唤她,“小姐。”一点也没有岛主夫人的架式。

    花落愣愣的瞪视著眼前清秀的青缈,错愕的发现她变美了,这表示她很受她爹的怜爱香宠。

    “你……还当我是你的小姐吗?”花落别开视线,凄凉的一笑。

    “小姐……”青缈一震,脸色更白,声音也更无助。

    “想来……我爹很疼你吧?”

    “如今你飞上枝头当凤凰了,在你的心底,一定是在嘲笑我吧?呵……想不到我这个做小姐的,居然会不如一个婢女出身的丫头。”

    青缈依旧保持沉默,静静的承受花落的怨怼。

    “说话啊!你为什麽不说话?”花落原先打算心平气和的和青缈谈谈,她不想在青缈的面前露出不甘心的情绪,不料,她一见到青缈出落得比以前更清秀,她便克制不住自己满腔的妒恨。

    “我找你来只想当面问你,为何当初只有我们两人知道的计谋,最後却变成南郡王爷真正的洞房花烛夜?我只想知道是谁设计了我?”花落一想到当时的情形仍痛楚的哽咽。

    花落悲切却又凌厉的目光直直的射向青缈,“是谁?”她坚持要一个答案。

    她今天之所以找青缈来,就是想亲口听到她的证实,好做个了断。

    “小姐……”青缈痛苦的望著她,最後,像是下定决心似的咬牙道:“是我!小姐,是我设计你的。”

    “什麽?真的是你?”一旦经过青缈亲口证实,她又觉得这一切好像都不是真的,她颤抖的质问青缈,“为什麽?为什麽你要这麽做?”

    “因为……”青缈顿了一下,又抬头望向她,“因为唯有如此,才能顺利将小姐嫁给南郡王爷,青缈也才有机会爬上岛主夫人的宝座,摆脱身为婢女的低下身分……”

    “够了、够了!不要再说了,想不到我那麽信任你,你竟然……你竟然……”

    她哽咽得说不出话来,一种被背叛的愤怒和哀伤瞬间撕裂了她的心,她悲愤的瞪视著眼前的青缈,这个破坏她一切、毁了她天地的无耻奴婢!

    多日的心神折磨腐蚀了花落的理智,酸、妒、愤、恨……淹没了她脆弱的心,她完全没有想到去探究青缈话中是否有不对劲的地方,破碎的心只想有一个发泄的对象。

    反正,她也不想活了,那就……一起死吧!

    她冲至桌边,执起水果盘旁的精致水果刀,瞄准青缈的心脏地带刺了过去——

    但奇怪的是,青缈既不闪、也不躲,反而直挺挺的站在那里,闭上眼睛,似乎一副已准备就死的模样。由于花落太伤心也太愤怒了,所以她抱持着同归肾荆霸尽的心刺向青缈,因此,没注意到这个怪现象!

    突然,一阵清风卷过,花落连同她手中的水果刀都被震退数步,她不由得抬头望去,望入眼的竟是一双冷冽至极的俊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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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花落沙哑的惊叫出声,却被他眸中冷冽深沉的怒意吓得掉落了手中的小刀,“我……我不是故意的……爹……”

    风扬月眠双手护著被卷入他怀中的青缈,俊眸却沉沉的望向花落。

    “花落,你应该明白,刺杀月眠岛的主人唯一的下场就是死刑。”

    “可是……爹,她只是个侍女,她不是月眠岛的主人啊!”她不服的抗议。

    “她已经嫁我为妻,就是月眠岛的女主人了,花落,”风扬月眼深邃的双眸翻腾著胸涌的怒气,“凡刺杀她就等於刺杀我!”

    “不,我不承认她是月眠岛的女主人,”花落看到她爹竟这麽护著那种女子,心不由得更为刺痛了,“她不是!不是!我刺杀的不是你,是她!”

    “你就是刺杀我。”

    风扬月眠的手微扬,凌厉的掌风化为一道锐气,直直的射向花落,旋即重重的环绕住她柔嫩的雪白颈项,只稍一收,便会锁喉不见血。

    突然,门外又窜进一道健壮的人影,他双手一伸,便将已浑身冰冷的花落抱入硕实温暖的怀中。

    今天,南宫开原本是因为熬不住思念爱妃的欲望,所以,才想偷偷的过来看看爱妃,就算是瞄一眼也好,谁知他人一来到门外,才发现情况似乎有点严重。

    南宫开搂抱住花落,紧紧的盯住风扬月眠。他原本以为风扬月眠是在开玩笑,然而看这情形,他竟是玩真的?

    他无法理解,花落不是他的女儿吗?

    为何为了一个区区的“婢女”,竟要置花落於死地?

    “‘岳父大人’,你不是认真的吧?”

    “你说呢?”风扬月眠的唇边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更教人分辨不清他的想法。

    南宫开瞧见怀中的蛤落凝在眼睫上的泪珠,感到既心疼又震怒,他暗自在心中骂道:哼!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他愤哼一声,挥掌击向风扬月眠。

    风扬月眠抱著青缈适意的飘向门外。只见他衣袂翩飞,有如一道优美的鸿影。

    “花落。我不杀你。但今後,除非你承认青缈,否则,月眠岛不再欢迎你踏入一步。你走吧!”最後一句话尾逸去的同时,风扬月眠封锁在花落喉间无形的锐气瞬间解除消失。

    花落的身形晃了两下,软软的倒进南宫开及时接住的双臂之中。

    南宫开抱住瘫软在他怀中的花落,眼神复杂的望向风扬月眠消失的方向,他是想要带她离岛回府没错,但没想到竟是用这样方式,而风扬月眠等於是无形中,间接帮了他一个大忙。

    他不用再花费心思,也不用找什麽藉口,风扬月眠这样一说,等於是下了逐客令,他发现他居然无法理解风扬月眠的居心,低头望著怀中虚弱得像是随时要消失的佳人,不由得轻叹一声,一把抱起她,走向床榻。

    她怔怔的发著呆,任他抱她上床,脸色却苍白得近乎透明。

    他将她放上床榻後,替她拉上被子。看见她发呆的模样,不由得蹙眉,大手放在她的额头上,冰冰凉凉的,他稍微放心的舒了一口气,执起她的手正欲放进被子里,才发现她的纤手冰冷得吓人!

    他的眉头霎时皱得更紧,大掌握住她的手,掀开棉被,将脸侧贴到她的心窝上,直到听见她柔软的心房仍在跳动,他那一颗悬著的心才慢慢的放下。

    看她这个样子,实在让他很担心,於是,他脱鞋上榻,将棉被重新调整拉好,绵绵密密的盖住两人的身体。

    花落仍是不言不语,也不哭泣掉泪,静静的任他抱入怀中,躺在暖被里。

    他看她这样,反而更担心了。

    他倒宁愿她像从前那样哭个不停,也不要她像现在这样,不哭不叫,什麽都不做,连一点意见也不表示。

    “花儿?花儿?”他试探性的叫唤她,想不到她竟然连一点反应也没有,他不放弃,还是继续亲腻的唤她,“花儿、花儿、我的花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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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还是无动於衷,浑身冰冷,甚至连眼睛也不曾眨一下。

    他看了心里难过极了,更加抱紧了她。

    “花儿,我的花儿,你有我啊!傻花儿,我会好好的爱你、保护你,我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不再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好不好?”他抱紧她的身体,将她揽入他的怀中,深深刻刻的对她诉说他的爱恋。

    他不断低喃,“花儿,我都看见了,你的好、你的坏、你的痴、你的心……但我不在乎,我真的好爱好爱你。你永远都不会孤单的,傻花儿,你有我呀!你忘了你已经嫁给我了吗?”他的大掌一边抚摸著她的乌发,“边轻轻拍抚她的背,”花儿!不要再折磨你自己了好吗?看你这样,你可知我有多麽不忍心啊!

    “其实,我也曾想过要放弃你,但偏偏我又真的舍不下你……不知从什麽时候开始,我对你的爱恋竟然已经深刻到我无法割舍的地步,看你这样,你可知我有多麽心痛吗?”他轻叹一声,似有无限感触的轻抚她的背。

    “你是这麽的美、这麽的娴雅,你为何不看看自己拥有的一切?你可知无论你是好、是坏,我都深深的爱你?

    “爱妃,你回来好不好?”

    “别再沉迷下去了,你正在对一个一辈子都不可能回报你感情的人付出爱情,你可明白?”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再说些什麽,只好想到什麽就说什麽,然而,他坚定而诚恳的呢喃,却一点一滴的渗透进花落封锁的心灵。

    渐渐的,她听到了他温暖的声音……

    他又喃喃的对她诉说了绵绵的爱语,一点也没有察觉到她的意识已逐渐转醒过来。

    花落静静的聆听他有力的心跳,和他那由心底发出的爱语,在他温厚的怀里,她闭上眼睛,从眼角悄悄滑出了一滴晶莹的泪水,直到这时候,她才发现她真的疏忽了这个多情的男人好久了!

    虽然,他既粗鲁又率性,偶尔还带点莽撞,完全及不上她爹,但他对她的爱意和珍惜,却是无人比得上。

    然而,以前她的心一直在追逐著她爹的身影,从来没有空间容纳别人,以至於也容纳不下他。

    直到她爹将她赶出了岛,那一刻间,她的心才真的死了、碎了……

    她原想就此不再苏醒过来,然而,有一个刚强的男性嗓音却不肯让她安静。

    她静静的继续聆听他有力的心跳声,疲倦且残破的心在他温暖又坚定的怀抱中,暂时栖了身。她不再多想什麽,沉沉的浸入睡梦中,终於不再蹙著眉!惨白著一张俏脸了。

    正文 第八章

    自从那天之後,花落变了,她似乎又变回以言那个害羞娴雅的佳人了。

    她不再多言,也不再有不得体的举止,历年来所学的教养和礼仪,在此全都适时的发挥了出来,她变得既温婉又安静。

    当南宫开想带她离开这块伤心地,而决定隔天启程回南郡王府时,她既不哭不闹,也不争不吵,只温顺的任由他作主。

    这种改变不仅让南宫开惊奇,但也担忧,於是在上船前,他将她抱起来,“你还好吧?”

    她默默的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一丝不甘愿的神情。

    “那——想不想去和你爹辞行,说一声你要随我回南郡王府了?”她抬头忧伤的看了他一眼,又默默的摇了摇头。

    “你确定?”他怀疑的皱起眉看向她,他的爱妃到底是什麽时候转性儿了?“如果你不敢去,那我陪你去。”

    “真的不用了。”她终於开日了,柔柔的嗓音中有伤痛的嘶哑。

    他看了她好一会儿,“好吧!我们这就走罗?”他再一次向她确认。

    花落抬起眼望了望他,又默默的点了点头。

    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上轻轻的印下一吻,才抱著她踏上甲板,上了大船。

    眼看著离月眠岛越来越远,南宫开将她抱在怀里,一起倚著船边,遥望月眠岛远去的模样。

    她静静的望著远去的月眠岛,严格说来,这是她第二次的离岛,但是,十岁那年离开月眠岛,她仍是会回去;然而,如今她却是真正的离开,什麽时候会再回岛?也许一辈子她再也不会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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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在岛上所有发生的过往,一幕又一幕的划过她的眼前。

    望著大船行过而激起的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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