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炮剧痛钻脑,几乎晕过去,但他向来好勇斗狠,依然强撑着。
“想走,没那么容易!老郝,打电话报警,说这里有人非法持有枪械!”叶宁冷冷道。
“好咧!”老郝笑呵呵地摸出电话。
“等等,我有话说!”三炮身后的汉子大声道。
叶宁摆手制止了老郝,望向那汉子:“兄弟,有话请讲!”
“我今天一定要带老大回去,”汉子咬牙拔出三炮手上的断刀,又用手帕细心地帮他裹好伤口,才抓起桌上的啤酒瓶,五指用力,只听啪的一声,装满啤酒的瓶子竟硬生生被他指力捏碎,碎玻璃立刻将手掌、五指割伤,鲜血淋漓而下,哒哒有声地滴在桌子上,有如一串耀眼的梅花。
yuedu_text_c();
众位大哥又开了眼了,这正是传说中的“五指裂瓶”。
“没问题!”叶宁的话再次出乎众人意料,“虽然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但这个面子我姓叶的一定给,不过话得说清楚了,是给你,不是给他。”叶宁一指三炮,“带上你的破烂儿,送你三个字,滚犊子!”
汉子满面羞红地向叶宁拱了拱手,扶着咬牙切齿的三炮离开了百乐门。
“好汉子,忠勇可嘉啊!”岭东花脸一脸羡慕,“我要是能有这样的兄弟就好了!”
“叶老大识英雄重英雄,才是真正的千古佳话!”窑地李瞎子也来凑趣,众位大哥纷纷点头称是。
“老大,众位大哥,这哥俩来给各位助助酒兴!”老贾领着牛小哥和疤脸脸凑了过来,众人哄然叫好。
“你们怎么助兴啊?”老郝心里也高兴,这几个兄弟挺有眼力见的。
老贾伸手从桌上抓起四瓶白酒,全部打开,送到各位大哥手里:“各位大哥看看,是不是货真价实的洋河大曲?”
众人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轮流查看了一番,纷纷点头。
“表演开始!”老贾大喝一声,牛小哥抓起酒瓶,仰脖就灌。
众大哥一看就傻眼了,硬喝啊!但见牛小哥有如长鲸吸百川,眨眼间便将一瓶白酒喝了个底朝天。放下空瓶,再喝第二瓶 ,就这样,四瓶白酒连干而下,简直就是喝白开水。
那可是六十度的洋河大曲啊!
众大哥拍手大笑:“好酒量!”
牛小哥用袖子擦了擦嘴巴,笑道:“各位大哥,刚才小弟的表演,只能算是个广告,电视里不总是说嘛,广告过后更精彩!童哥,后面就全看你了!”众人心里正犯合计,却见牛小哥脸上忽现潮红,身子一软,扑嗵一声倒在地上。
众人哈哈大笑,早有人将小牛扶了下去。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盯住了疤脸。
“莫非他比牛小哥更能喝?”
疤脸两手抓起两只空酒瓶子,微微一笑,啪啪两声,两个空酒瓶应手而碎。然后闪电般又抓起了另外两个,依然如法炮制,四个酒瓶竟被他徒手抓而碎片。
叶宁心里甚是感动,刚才三炮手下空手裂瓶受到众大哥称赞,这两个兄弟挂不住劲了——你不是单手裂瓶吗,我就来个双手裂瓶,你裂的不是啤酒瓶嘛,那我就裂白酒瓶子!
老郝也不料两个小弟竟有这般本事,忙站起身来,抓住疤脸的手:“兄弟,伤着没?”
叶宁笑道:“空手裂瓶虽非易事,但最难的却不是裂瓶本身,而是瓶碎而不伤手。只有达到了收发随心的境界,才可以做到,老郝不用担心的!”
得到了老大的最高褒奖了,疤脸的脸上一下子兴奋起来。
“你小子,以前是不是跟我留手了?”老郝有些不满。
“哥哥,这事可不能怪我,”疤脸不好意思地说,“兄弟要是每次都拿出十层力道,咱哥俩早就跑路了,还能等到老大到来?”
众人都哈哈大笑,最开心的是老郝、野狼,得意洋洋地瞥了南埠的各位大哥一眼,可叶宁的眼里却隐隐有些忧色,但也只是一闪而过,笑对众人道:“众位兄弟,喝酒,敞开了喝!”
众人正欲举杯,却见贾仁义提着个小小的密码箱,领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走了过来。这个中年人苦瓜脸,扫帚眉,一脸横肉,一瞧就不是个善茬儿,不过此时却脸色苍白,额头冷汗直冒,显得紧张至极。
第24章 j猾无比
“老大,”贾仁义笑着介绍道,“这位叫杨铁汉,是这房子的房主。我跟兄弟们商量了,咱们既然接手百乐门了,总得符合法律上的程序吧,这不,我就擅自做主把房主找来了,而且带来了租房合同。”
“的确是个人才!”叶宁赞许地对老贾点了点头,方才转向杨铁汉,“杨先生是房主,不知在哪里高就?”
杨铁汉忙将租房合同递了上来,恭敬地答道:“兄弟开了个小买卖,让各位老大见笑了。”
旁边有识得的老杨的大哥,便告诉叶宁:“杨老板开了家保安公司,业务做得不错,公安局没关系干不了这个啊。”
yuedu_text_c();
叶宁点了点头,打量手里的合同。他发现这个合同写得很规范,只是在租赁时间和价格上都留了空白,看来老贾没少做工作,差点把这个房主的胆吓破了。
“洋子租时多少钱?”叶宁问道。
“他他妈哪给过钱呐!”老杨叹道,“这房子足有五百平,位置也不错,按市价至少一年十万,可那孙子,一年只象征性地给个万儿八的,太他妈缺德了。”
叶宁瞧了瞧老郝、野狼,二人都点了点头,方道:“这样啊,行,我一年给你十二万,咱们一次性签五年的合同吧,一共六十万,你看行不行?”
老杨一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看叶宁又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心里更怕了,知道这些黑道人物的钱不好拿,忙道:“不用不用,大哥能看上我的房子,是我老杨的运气,大哥尽管用,千万别提什么钱不钱的,伤交情。”
叶宁笑道:“你不用怕,我是真心实意,我说六十万就是六十万!”
贾仁义将密码箱放到叶宁面前,叶宁打开箱子,只见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一沓沓钞票,足足有三四十万。
叶宁挥笔签了合同,从箱里取出十沓钞票,连同合同一起推给杨铁汉:“我最近资金比较紧,先预付十万,余下的部分,我会尽快给你,怎么样?
杨铁汉除了点头答应,什么也不敢说。
“私凭文书官凭印,你收了我的钱,给我打个收条吧。还有,老贾,等下子找人护送一下老杨,一定要把他安全送回家!”
杨铁汉迟疑地打收条,迟疑地被两个流氓送回家,直到进屋,锁好门才长出一口气。
“那姓叶的真的给钱了?”他老婆一边瞧着一沓沓钞票,有些不敢相信。
老杨点了点头:“是那个姓叶的派两人把我送回来的。”
“还真新鲜了,让黑社会护送钱,那不就是让狼看羊嘛!”老婆颇为不信。
“我看这姓叶的跟木海洋不是一路人,人挺讲究。”老杨依然有些后怕。
“讲究?讲究人能混黑社会!”
众人正在纵酒狂饮,却忽听门口传来喧哗声。叶宁眉头一皱,他早就知道木海洋不会这样善罢干休,搬动三炮,请西北刀客,绝不仅仅如此。现在来的,只怕是警察了。
果不其然,门口传来疤脸童飞的声音:“操,警察了不起啊,这里是私人聚会,你们不受欢迎!”
“赶紧给我闪开,别妨碍我们执行公 务啊!”六七个彪形大汉闯了进来,虽然只有两个穿着警服,其余的都是便装,但眼神凌利,一瞧就是六扇门子里的人。
领头的正是叶宁的老对头,铁东分局治安副大队长韩志高。
“叶宁,你出来!”韩志高冷笑道。
“原来是韩队啊!”老郝忙站起身来招呼,“多日不见啊,一起坐下喝两杯?”
“老郝,你不用忙,我们接到报案,叶宁涉及到一起治安案件,我们也知道他在百乐门,有种就出来吧。”
老郝还要说什么,不料那韩大队的一下子翻了脸,一指老郝:“别给脸不要脸,都他妈的给我靠边站!”老郝不料这姓韩的说翻脸就翻脸,尴尬地不再言语。
“我就是叶宁,不过麻烦你们出示一下警官证和逮捕证。”叶宁冷笑着接过话茬儿。
“你!”韩志高身后的一个戴眼镜的警察一指叶宁,“别太嚣张啊,你有什么资格看我们的警官证?”
“不看看,我咋知道你们是真警察还是假的啊!”野狼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现在他妈冒充警察办坏事的多了去了!”
戴眼镜的警察还要再说什么,韩志高摆了摆手,从口袋里掏出警官证,递给叶宁:“我叫韩志高,铁东分局治安大队副大队长,三级警督,你看好了。你们的也拿出来!”
众警察不情愿地掏出证件,等叶宁都看了一遍,方才道:“因为这起案件属于突发,还未走正规程序,我们只是请叶宁先生配合我们进行调查,警民合作,共建和谐社会嘛,又不是抓人,所以跟本就不用什么逮捕证,对吧,叶先生。”
“既然是配合调查,那就要看我有没有时间了。”叶宁冷笑着坐了下来,“现在我正在和朋友们聚餐,等下还要回家陪老娘。我没有正式工作,明天还得蹬倒骑驴挣钱养家,只怕十天半个月也没啥时间。”
yuedu_text_c();
“你!”戴眼镜的警察又要发火。
“你什么你!”叶宁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明白告诉你,陪你们废这么多话,老子已经很给你们面子了,配合调查,老子没那闲功夫!要抓人,就得有逮捕证,我是守法公民,凡事得律,讲证据!我现在很忙,送客!”
几个警察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韩志高的俊脸更是气得发白,双眼喷火,死死地盯着叶宁!
韩志高是木海洋的铁哥们,听了木海洋的哭诉,自然十分愤怒,便找了队里关系比较好的几个兄弟来抓人,准备先把人抓回去,先替洋子出一口气。至于后面的事,官家两张口,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可他不料这个叶宁j滑无比,而且还很懂法,无论他如何软硬兼施,就是丝毫不给面子。他们几曾这般掉过面子,若是换了旁人早就上前动手抓人了,只可惜,这饭店里都是黑社会,他还听说叶宁一个人放倒三十多条汉子的事,如果真的动起手来,只怕自己手下这几个酒囊饭袋,还真不是人家的对手。
“行,叶宁,算你狠,咱们走着瞧!”韩志高悻悻地道。
叶宁掏出手机,打开录音软件:“李警官,我是守法公民,你是执法人员,刚才的话,很不符合你的身份,我觉得你是在威胁我,如果你有种,就再讲一遍,老子还不信了,这世上没地方说理!”
“你!”韩志高不料叶宁居然故伎重演,强压怒火,却不敢再说什么。
“你什么你,有种就再说一遍,没种就他妈的滚蛋!”叶宁邪邪地笑道,他一笑的时候,总给人一种欠抽的感觉。
韩志高也有这种感觉,但毕竟自己理亏,原来吓唬人那套不好使了,只好铩羽而归,而且连临走时放几句狠话的权力也被剥夺了,简直郁闷到无语,到吐血。
“好,算我没种!撤!”
就在韩志高从百乐门铩羽而归的半个小时后,百乐门的前主人木海洋就悄悄地上了一辆直达首都的列车。韩志高的电话令他苦闷不已,也在拼命地喝酒。
他越喝越郁闷,没想到自己苦心经营了十几年的基业,在叶宁这个小年轻的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轰然垮塌。
不到一天的时间里,木海洋经历了一个从峰巅跌入谷底的过程。他原本以为叶宁不过是个毛孩子,只不过手脚利索些罢了,便放出话去,十万块买叶宁的一条腿。他心里也知道,江滨黑道上真正能看得上这十万块钱的倒是不少,但真正的大哥却绝不会为这点钱铤而走险,比如虎爷,只有野狼这样的半吊子才会那么上心。
为了找回面子,他可谓煞费苦心,还特意花重金从省城请来四名西北职业刀手,想趁江滨黑道乱成一锅粥的时候下手,不怕没人背黑锅。
事情的发展太出乎他的意料了:他做梦也想不到野狼竟会临阵变节,抱了叶宁的粗腿,更想不到牛皮吹得挺大的四名西北刀手一下子就废了仨,居然连叶宁的半根毫毛也没伤到!
再接下来,又传来老郝、野狼与叶宁拜把子的消息,而结拜的地点居然选在了他的百乐门,看来这个叶宁是一门心思找自己的麻烦。
最后的坏消息是韩志高铩羽而归。
至此,他在江滨市能动用的力量基本都动用了,平时看起来相当强大的力量,一旦碰到叶宁这块铁板,都显得不堪一击了!
于是他敏锐地意识到,江滨呆不下去了,至少是暂时呆不下去了。
如果真的让他报警,他还真不敢,毕竟不是所有的警察都是韩志高,而且自己确实故意伤人在先,对方又是个老人,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绝对是重伤害。而自己虽然被叶宁砸了一锤,但人家手上非常有分寸,指骨没碎,只是伤了皮肉,如果验伤,绝对构不成犯罪,顶多算是个轻伤害,连刑事案子都算不上,而自己则不同了,单从民事角度讲,双方互赔医药费,自己也得多花好十几万。
第25章 一记耳光
最要命的是,自己被叶宁逼着打了个欠条,汽车属于抵押,就算真的闹大了,自己也绝不占优。
案子纠缠期间,叶宁和自己都得进看守所蹲着,叶宁已经收服了老郝、野狼,以他们的影响力,同样在看守所,叶宁是天堂,自己就一定是地狱。
就算老郝、野狼不使劲,单凭叶宁的身手,在看守所也绝对是牢对狱霸一级的人物。无论怎么算,自己也占不到丝毫便宜。
难道叶宁真的是孙猴子,有金刚不坏之躯?
木海洋咬了咬牙,狠命地灌了一大口高度白酒,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手机中传来嘟嘟的忙音,他的脸色一下子苍白起来,不甘心的挂断电话,又拨了个号码,还是无人接听。他是在给江滨的狐朋狗友打电话,想了解一下情况,不料这些人不是拒接,就是直接把他拉进了黑名单,只有三炮接听了他的电话,哼哼叽叽地将事情的经过对他说了。
挂断电话,木海洋破口大骂:“这帮瘪犊子,真他妈不讲究,真应了那句老话,墙倒众人推,破鼓众人捶呀!”
他气呼呼地将手机扔到桌上,手机却适时地响了起来,木海洋一看号码,一下子兴奋起来,刚接起电话,眼泪就流了下来:“老爷子,我是洋子啊,如果不是实在混不下去,也不敢惊动您老啊!这次您老一定得帮我出口气啊!我正往您那去呢,嗯,明天就能到,好,老爷子,您就是我亲爹,洋子给你磕头了!”木海洋用头撞桌,嘭嘭作响。
yuedu_text_c();
放下电话,木海洋心情大好。这位老爷子可是鼎鼎有名的人物,翻手成云雨,凝眸作闪电,有了老爷子的支持,挽回败局,就是分分钟的事。他美美地抿了口酒,开始畅想起自己风光回归的情形:“野狼、老郝,还有那几个捧臭屁的王八犊子,你们就算跪在老子面前,给老子舔腚沟子,老子铁定他妈的不甩你们!”
迷迷糊糊中,他仿佛又回到了江滨市,回到自己的百乐门,重新开始了出入宝马、前呼后拥的风光岁月。
正在磕睡,却忽觉有人轻拍他的肩膀,抬眼一看,眼前站着个美艳的女子,衣着暴露,身材惹火,正是他的马子婷婷。
他失去产业,被迫离开江滨时,悄悄地留给婷婷一张存有十万块钱的银行卡,然后独自跑到北京来的。他知道现在叶宁占据着极大的优势,如果赶尽杀绝,便极有可能在路上对自己动手,说不定自己连离开江滨市的机会都没有。因此,他选择了独自离开。
没想到这丫头竟自己跟了上来。
婷婷二话不说,抬手便是一记耳光,然后将一张银行卡狠命地摔到木海洋的脸上:“草泥马木海洋,你有钱了不起啊,老娘不要你的臭钱,你给老娘说清楚,你把老娘当成什么人了,嫌贫爱富的bio子,还是人尽可夫的烂货!”
婷婷十分委屈,眼圈一红,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
在列车上,木海洋的举动已经够瞧的了,现在再加上婷婷的,足够十五个人瞧半拉月的。在众人的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