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紧,这里根本就不该出现这根钢丝,究竟发生了什么?
就在她犹豫的瞬间,嗖的一声轻响,钢丝已形成了一个套,准确地套在她的手腕上!
“千万别动!”叶宁此时已跑到她的身边,一手按住她的肩头,身体则慢慢地蹲了下来,仔细地打量着那根钢丝。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程紫烟嘴上不服,但额头上已沁出细密的汗珠。毕竟是警校的高材生,对于危险还是有一定的预感的。这根钢丝出现得太蹊跷了!
叶宁的目光循着钢丝一路而行,终于在车的油箱下发现一颗手雷!
“诡雷!”叶宁满头大汗,“这是一个靠细钢丝触发的爆炸装置,只要你拉动车门,手雷就会爆炸!我说姑奶奶,你惹了什么麻烦啊,人家居然要如此报复你!”
“现在该怎么办?”程紫烟也紧张起来。
“你现在根本就不能动,一动就爆炸!”叶宁道,“我来拆除它!”
“你行吗?”程紫烟有些不放心,“实在不行就请市局的拆弹专家吧!”
“来不及了!”叶宁摇了摇头,“市局的专业赶到至少需要十分钟,而你根本挺不了十分钟!最重要的是,停车场的上方是公路,一旦爆炸,必然会造成很大的损失。”
程紫烟的俏脸登时煞白。
“你放心,我在部队干的是特种兵,这种诡雷对我来说纯属小菜一碟儿!”叶宁安慰程紫烟道,边说边从腰间摘下钥匙串,钥匙串上挂着一把指甲刀,虽然不太锋利,但剪断这根细如发丝的钢丝还不成问题。
叶宁仔细地研究着诡雷,慢慢地伸出了指甲刀,轻轻地夹在钢丝与手雷的连接部分。
“你们最好不要动!”一个生硬的声音传来,然后是一阵拉动枪栓的声音,两只枪口分别顶住了叶宁、程紫烟的头。
叶宁只好放下指甲刀,将双手举过头顶,缓缓地站了起来。
两个蒙着脸的矮小汉子,两把五四式手枪,黑洞沿 的枪口指着叶宁和程紫烟。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叶宁冷冷地问道。
“你最好问问这个美女!”一个汉子操着生硬的汉语答道。
叶宁一怔,程紫烟的年纪不过二十出头,不可能惹下这么厉害的对头。
“莫非是咱爸的对头?”叶宁笑问程紫烟。
程紫烟的父亲程天河,是江滨市公安局的副局长,一直从事刑侦工作,一生破过无数大案,这两个寻仇的,十有八九是冲着程天河来的。
“少扯,那是我爸,跟你没有任何关系!”见叶宁旧事重提,嘴巴上占便宜,程紫烟的小脸气得煞白。
“怎么没关系,你在公交车上可是亲口叫过我老公的!你想想啊,你是我老婆,你爸当然就是我爸,我叫咱爸没错啊!”叶宁嬉皮笑脸地解释。
“喂喂,就算不给我们哥俩面子,也得给这两把枪点面子吧!”一个蒙面汉子实在听不下去了,操着生硬的普通话打断了二人,“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的忌日!”说罢倒转枪柄,向叶宁的颈上砸来。
看来对方不想开枪,是打算砸晕叶宁之后,程紫烟当然无法反抗,到时他们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可就在枪柄砸到叶宁脖子上的瞬间,叶宁的脖子上忽地生出一只手来,轻轻地托住了那汉子的手腕。那汉子手腕一麻,枪已掉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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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可以在脖子上长出一只手来,就算叶宁也不行。
只不过他的出手太快了,在旁人看来,就好像脖子上忽然长出一只手。
攻击叶宁的汉子一声惊呼,就在这瞬间,叶宁已一脚踢飞了指着程紫烟头的那只手枪。
喀的一声脆响,持枪汉子的腕骨登时碎裂,一声惨叫,闪电般退出数步。
一个照面之间,两名蒙面人优势顿失。
二人面面相觑,叽哩咕噜说了几句,叶宁一句也没听懂,二人冷笑着从腰间抽出两把寒光闪闪的弯刀,一个人狞笑着向叶宁冲来,而另一个则砍向程紫烟!
这俩小子太狠了,一个攻击叶宁,吸引他的注意力,另一个专向程紫烟身上招呼。
两个蒙面人的目的很明显,只要程紫烟一动,就会触发车下的手雷,四个人就会同归于尽!
什么深仇大恨啊,需要这么玩命?
叶宁身手虽好,但却投鼠忌器,一时之间又要照顾程紫烟,又要迎敌,又要考虑到随时可能会触发的诡雷,登时手忙脚乱。
“拆雷的事情交给我,你对付他们两个!”一个声音传来,叶宁偷眼一瞧,来人是个一米八零左右的魁梧汉子,身上穿着县医院的保安制服,很陌生。
但这人的眼神澄澈,令叶宁顿生信任之感,点了点头。
他现在,必须信任这个人。
没了后顾之忧,叶宁终于可以放开手脚了,竟对两柄弯刀视若无物,拳头硬生生地挤进刀的缝隙间,有如狂风暴雨般向两个蒙面人攻去,专捡咽喉、下阴、软肋、太阳|岤等要害处招呼,登时将二人的攻势全截了下来。
第46章 血淋林的现场
不到三十秒,砰砰两声枪响,两名蒙面汉子纷纷中枪,一个被击中眉心,直接来了个大揭盖儿,白花花有脑浆四处飞溅,立刻死得不能再死了。而另一个则被击中了胸口,被叶宁一掌切在颈上,顿时晕了过去。
开枪的是程紫烟,保安已成功拆除了诡雷。
解决了对手,叶宁走到保安面前,笑道:“兄弟,谢了!”
那保安憨憨地一笑:“我可不想惹麻烦,再见!”
说罢离开了停车场。
叶宁看着他的背景,点了点头,方转向程紫烟,一脸坏笑道:“老婆,枪法不错啊!”
程紫烟白了叶宁一眼,正要说什么,却被叶宁打断:“好了,我也要走了,记住,千万不要提我们出现过,所有的事情都是你一个人摆平的,o?”
说罢也转身离去。
看着叶宁的背影,程紫烟的心情很是复杂——这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在公交车上,当程紫烟面临歹徒的侵犯时,他无动于衷,这令程紫烟十分气愤,所以才对他不依不饶。但在西餐厅,如果不是他出手,自己肯定完了。今天他又出手相救,难道是我误解了他?
十分钟之后,大批的警车来到地下停车场,面对血淋淋的现场和那枚手雷,警察们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程紫烟为人热情,长得漂亮,背景又好,所以被局里的年轻民警私下里称为四大警花之一。
民警们没想到这个娇滴滴的警花,竟有如此恐怖的身手,排除了汽车油箱上的手雷,干掉了两名持枪歹徒,这丫头可不是一般的强悍啊!
刚刚离开停车场,叶宁的电话就响了,是野狼打来的。
急匆匆地赶回家里,却见老郝、野狼、老贾、小帅、童飞、傻瓢等人规规矩矩地站成一横排,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搞什么鬼,神神道道的!”叶宁笑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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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见他来了,刷地分向两边,然后一辆金光闪闪的倒骑驴出现在他面前:
这台倒骑驴的整个车体全部用黄铜管焊接而成,焊点打磨得光滑如镜,就连车圈、辐条都被涂上了金黄|色的漆,车夫的位置也被车箱覆盖,座位高低适宜,舒适至极,而客人的座位居然是真皮的。
为了保证动力,车上加装了柴油发动机;为了保证取暖,车上有内置的发热箱,完全靠柴油发动机带动;为了保证老大的娱乐,车箱内居然还有内置音响,录音带、cd碟片、u盘插口一应俱全。
“嚯,这倒骑驴倒挺特别啊!”马路对面修鞋的老爷子一见,兴致勃勃地走了过来,围着金光闪闪的车转了两圈。
老爷子姓赵,人们也不知道他多大年纪,满头银发,身子骨甚是硬朗,在人们的印象里,他似乎一直在这儿修鞋。
“赵大爷能不能看出来这车特别在哪儿?”小帅就住在新星厂家属区,跟老大爷很熟,笑着问。
“我怎么感觉这车有一股杀气呢!”赵老大爷喃喃道,说罢将手伸出车的扶手,轻轻一拉,露出一截锃明瓦亮的刀身,微微一笑,又推了回去。
众人皆是一怔,这老爷子非但语出惊人,而且一眼就看破了机关,不是个简单人物。
“小鬼子三八大盖上的刺刀,对吧!”老人压低了声音问道,仅仅在电光火石般的瞬间就认出了那家伙的身份。
老郝一干人只有老实地点头。叶宁笑问:“老爷子看来对这东西挺熟啊!”
老爷子脸色一沉,低声道:“我是南京人。”说罢转身默默地回到自己的修鞋摊上。
看着老人家的背影,众人心里一阵酸楚,看来这是个有故事的老人啊。
小鬼子、三八大盖、南京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到一起,每个人的心头都闪现出两个字:国耻!
小帅低声对叶宁说:“老大,为了保证你的安全,我特意在扶手里藏了两把日本三八大盖刺刀,在车体的横梁里插了条黄铜管制成的长枪,这老爷子什么来头,一眼就瞧出这车有杀气,不简单!”
叶宁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只是出神地望着赵大爷,不知在想什么。
小帅掏出个u盘,接入插口,又摆弄摆弄,一个女人的歌声传了出来:
在你的心上,
自由的飞翔,
灿烂的星光,
永恒地徜徉……
叶宁一看着几个兄弟眼里布满的红血丝,就明白这帮家伙没少花心思,一定一宿没合眼,心里颇为感动。小帅笑嘻嘻地递给他一个小本本,叶宁大奇:“什么?”
小帅笑道:“《使用手册》!”
叶宁差点一屁股坐地上,以前都是他雷人,没想到今天居然也被人雷到了,一辆倒骑驴,居然还有专门的使用手册,想不服都不行!
“花了不少钱吧!”叶宁笑问几个兄弟。
“钱是傻瓢出的,整个车的设计出自小帅之手,在龙四哥的汽修厂整整干了两天一宿。”老郝笑道。
叶宁点了点头,拍了拍傻瓢的肩膀:“兄弟,费心了。”
傻瓢忙点头哈腰地道:“是高洋出的钱,我就是帮忙跑个腿儿,只要老大满意就一切o!”
“花了不少钱吧?”
“光焊车体的铜就三千多,再加上其他的,差不多一万块。”小帅得意地道。
“一万?”叶宁差点被吓个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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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你想想看,内置的音箱,发热管,再加上电脑、卡带、cd三合一的音响设备,还有发动机、那几件家伙,这可是目前南埠市最先进的,武装到牙齿的倒骑驴,一万都说少了呢!”老郝笑着解释。
“如果能搞到枪的话,小帅说不定能给这车加挺机关枪,那可就成装甲车了!”老贾也是一脸得意。
“车上的说道太多,所以我还设计了一键锁死功能,当然还有些不便细说的功能,老大慢慢看!”小帅得意地一翻白眼儿。
一直没开口的疤脸童飞问道:“老大,要不你试驾一圈儿?”
“还他妈试驾!”叶宁几乎崩溃了,只好连连点头,赞道:“不错,很好很强大,我很满意!”
“老大,你不觉得这车缺点什么吗?”小帅笑嘻嘻地问。
叶宁一怔,围着车转了一圈儿,试探地问道:“难道是车牌子?”
老郝一挑大拇哥:“老大深谋远虑,目光如炬,嘎吱吱嘎吱吱!”边说边做出个古怪动作,左手仿佛扶着什么东西,而右手则来回拉动,往复不已。
众人瞧得一头雾水,不知他说什么,很是奇怪,毕竟牛小哥年纪小,最先忍不住:“哥,你干啥呢,我咋听不懂呢?”
老郝一脸不屑的样子,用动作更加夸张:“这都看不出来,你他妈什么智商,这不是用锯子锯木头嘛!”
“锯木头干啥?”牛小哥问道。
“真他妈没学问,哥给你讲啊,目光如锯,锯是干啥的?当然是锯木头的,目光如锯嘛!”
众人登时笑翻了,前仰后合,就连叶宁都笑得流出了眼泪。
看着众人的样子,老郝心里没了底,一捅老贾:“兄弟,他们笑啥呢,难道是在笑我?”
老贾低声道:“哥,‘目光如炬’的‘炬’是‘火炬’的‘炬’,不是‘锯木头’的‘锯’,用不着嘎吱吱嘎吱吱的。”
老郝一听也乐了,老脸难得地红了:“草,原来是在笑老子没文化啊!我他妈一直以为是锯子呢,丢死人了!”
野狼擦了擦笑出的眼泪,取出一个车牌俯身安在车上,笑问叶宁:“老大瞧瞧怎么样?”叶宁一看又乐了,这牌子太特别了,想不拉风都难,牌号是jb001!
老郝笑道:“老大,就你这车,别说是在江滨,就是放眼全国,也绝对是蝎子粑粑,独一份!众位兄弟,怎么样?”
叶宁含笑一挑大指:“老郝,哥送你四个字,目光如炬!”
野狼、老贾、小帅、傻瓢等几个兄弟一听,马上极为默契地学起老郝刚才的样子比划起来,一边比划一边嘴里发出“嘎吱吱嘎吱吱”的声音,动作整齐划一,显得训练有素。
“草,几个小瘪犊子!”老郝一脸严肃地骂道,但随即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打发走了几个兄弟,叶宁骑着他金光闪闪的jb001开始了他的车夫生涯。
蹬车可真不是人干的活,一个上午下来,叶宁一身臭汗,经过母校一高门前时,就停下车来休息一下,抽支烟解解乏。
校门前已经停了一大排倒骑驴,看来这里也是个“蹲活儿”的好去处。
眼见就要期末考试了,校园门口很是冷清,偶尔进出的孩子们大都戴着小眼镜,背着沉重的大书包,所有人的身体都呈豆芽菜般一顺水儿弯曲着,仿佛背上压着个看不见的大包袱。
叶宁点燃一只烟,心里忽地涌起一阵悲凉。
“草泥马,谁让你停这儿的?”叶宁正在发呆,就觉得自己的jb001被人狠狠踹了一脚。
他抬眼一瞧,是五六个高中生模 样的少年,个个都穿着松松垮垮的校服,脸上稚嫩未退,却装出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每人胸前都挎着个绿色军用挎包儿,赫然露出一截木柄,一瞧就是斧头、菜刀和军刺之类的凶器。
第47章 这咋不能停?
“这咋不能停,又不是你家的地方!”叶宁装出一副傻了吧叽的样子,理直气壮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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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下来!”开口的是个十六七岁的学生,伸手就要来拉叶宁。
“住手!”这交开口的是这伙孩子中唯一没穿校服的,显然是这些人的头儿。他小脸一绷,开始大模大样地训斥刚才那个手下:“开会说多少次了,咱们做的是正当生意,照章办事,正常收费,开具收据,这些人都是咱们的衣食父母,不许无礼!”
这孩子个头挺高,穿了套挺高档的蓝色条纹西装,蓝领带,黑色羊绒大衣不好好穿着,而是披在肩上,大墨镜,脖子上悬着条雪白的长围巾,嘴里叼着根牙签儿,腋下夹着个小小的手包,整个一个小马哥的造型。
叶宁一听他的话,一看他的造型,差点笑出声来, 这孩子,有点意思。
“大哥你好!”小马哥脸上挂着和气的笑容,显然是竭力装出一副高高在上而又平易近人的样子,“道上的朋友都叫我‘老二’,一高这片儿是兄弟罩着的,如果大哥只是路过,那没说的,随时欢迎,如果想在这儿拉活,必须交停车费,我们给你开收据,是正规发票,你要增值税的也行!”小马哥边说边一本正经地从手包里掏出本票据,在叶宁眼前晃了晃。
叶宁一听乐了,这几个小娃娃居然学人家收保护费,最可笑的是,他们居然还有收据!
“不知道怎么个收法儿?”叶宁有些好奇。
“我们的收费方式分为月份、季度、年度三种,”小马哥耐心解释起来,“月份就是每月三百,季度是按八收,如果是年费,你交三千就行了。看大哥面善,兄弟觉得跟你有缘,给你打个八折,怎么样?”
叶宁一指周围的那些倒骑驴:“他们都交了?”
小马哥点了点头,诚恳地道:“大哥,我们是童叟无欺,他们能在这儿停车拉活,必须出具有我签名的发票,你要不信,就去看看。”
叶宁很好奇,过去一问,这些人居然真的都有发票,面值几百上千不等,看来大家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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