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有机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太晚了,他不想打扰女儿的休息,只好在办公室里对付一宿了。
可他刚坐下,就又腾地跳了起来,麻利地掏出了腋下快拔枪套里的手枪,对准了自己办公桌的方向。
办公桌后坐着一个人,正微笑地看着自己。
戒备森严的公安局副局长的办公室,这个人是怎么进来的,他想干什么?老程的额头开始冒汗。
但最令他紧张的是这个人的相貌,眼前这人完全是另一个自己。
身材、相貌简直就是从自己身上拷贝出来的,老程简直以为自己是在照镜子。
“别紧张,程局!”那个程天河笑着摆了摆手。
“你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为什么要扮成我的样子?”程天河的问题一连串地抛了出来。
那人伸手在脸上一扯,一张面具就被扯了出来,恢复了本来面貌。
程天河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将枪插进枪套,重新坐了下来:“原来是你啊!”
这人就是前几天他们打过交道的刘铎。
“有可靠的证据显示,1月25日、26日案发时,叶宁在别的地方,相信这份资料你也看到了。”刘铎一板一眼地说。
一听这话,程天河的老脸就一阵发烧,资料当然看到了,就是那张以女儿、叶宁为主角的神秘光盘,他也亲口问过女儿,得到了证实。
“既然我能扮成你程局,当然也有人可以扮成叶宁。”刘铎一板一眼地说。
“我当然明白这个道理,”程天河摆了摆手,“也相信紫烟的话,但问题是,我无法用那东西来证明叶宁的清白,你懂的。”
“所以咱们才要联手对付那个可怕的敌人,”刘铎笑道,“为叶宁洗清罪名。”
“为那小子洗脱罪名?”程天河一听就怒了,“门儿都没有!”
“老程,不要激动!”刘铎走到程天河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洗脱了叶宁对你也有好处。”
程天河也是个普通人,一听到“好处”,也有了自然的反应。
刘铎一直在察颜观色,见他的反应,心里有了底,缓缓地道:“第一,我们可以追到那光盘的来源和母盘,彻底销毁,从此你再也不必因此而受到任何人的威胁。再说了,你不希望自己的女婿是个通缉犯吧!”
“女婿!”程天河最担心的就是有人利用光盘胁迫自己,但一听到“女婿”这个词儿,还是差点蹦了起来,怒火在胸中燃烧。
可一想到女儿情根深种、茶饭不思的样子,就泄了气,又坐了下来:“听你的意思,还有下文?”
“当然了!”刘铎笑道,“而且下文很长,也很诱人。第二,我保证你在一个月内坐上江滨市公安局长的位置,三个月内成为政法委书记,市委常委。”
“这不可能!”程天河不可能不为所动,但还是摆了摆手,“现在的局长由政法委书记兼着,韩文桥是周文的人,没人能动得了。何况就算他真的动了,我上面还有几个人等着呢,我排名比较靠后,没希望的。”
第73章 突如其来的幸福
“请你记住一句话: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而这个有心人,不仅仅是我,还有我背后的人,我不多说,你懂的。”
刘铎的话一下子让程天河的心思活泛起来。这个刘组长怀里揣着国家安全局的证件,而且年纪轻轻就已身居高位,绝对是个有着深厚背景的人。不知道为什么,他跟叶宁长得这么相,而且对叶宁这么关心。
也许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抱上这条粗腿?如果真的那样,自己的前途就一片光明了!
没有人不想进步,程天河也不例外。他还不到四十五岁,还有大把的时光。
“第三,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而且是跟我父亲平起平坐的长辈,动你就是不给我叶家的面子。你应该知道是哪个叶家吧,我不多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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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宁是你什么人?”程天河再一次心动了。
叶家他当然知道,那可是个全国数得上的大家族,他们家的当家人已经很少露面,只有在两会期间,才可以通过电视直播,在主席台的重要位置上见到。
他做梦也想不到,叶宁这个三线城市的小混混,居然跟这个叶家有关系,所以将信将疑地问。
“我的父亲叫叶克功,叶宁是我的哥哥。如果你不反对,你就是我父亲的亲家了,我也得叫你程叔叔了!”刘铎笑道。
程天河被从天而降的幸福击垮了。
叶克功可是个大名鼎鼎的人物,从越战的血与火中滚过来的,现任某王牌集团军的军长,军衔是中将,开国功臣叶老的独生子,前途大大的光明。
自己做梦也没想到居然有一天可以跟他成为亲家。
看来自己宝贝女儿的眼光不错,闭着眼睛都可以捡到叶宁这样的宝贝。
刘铎笑着打断了程天河的美梦:“程叔叔,您虽然没当过兵,但毕竟在公安机关工作,所以应该知道咱们部队上的纪律。”
程天河一怔,但随即反应了过来,忙道:“保密条例,我懂我懂!”
望着刘铎离去的背影,程天河还沉浸在突如其来的幸福之中。
随着房门被砰的一声关上,程天河才激动地站了起来,用颤抖的手从烟盒里掏出一根烟来,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点燃。
多年以前,程天河曾经参加过北京的一次公安系统的后备干部培训,参加培训的都是来自全国各省公安系统的精英人物,没有任何背景的他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趁机结交了几个好朋友,这些人现在大多已走上了更高的领导岗位,其中最厉害的,已经是公安部部长助理,享受着副部级的待遇。
这个人就是项东风,也是他关系最铁的朋友。项东风曾经向他透露过一个信息,是关于叶克功的。因为叶家人丁稀少,所以叶老爷子已有意让叶克功退出军界,到政届发展。凭叶家的影响,再加上叶克功现有的职务及众所周知的能力,起步至少是个副部级。
项东风还透露,就算叶克功不离开军界,下一步也会有跨越式的发展,估计是某大军区的副司令员,或总参、总后、总装某个要害部门的副部长。据说老一辈的国家领导人,普遍对叶克功很看好,他又是叶家重点培养的对象。
而这个叶克功,自己未来的亲家,年纪还不到五十。据此估计,如果一切顺利,就算登顶也不是没有可能。
难道自己真的有机会跟这个炙手可热的人物成为亲家?
程天河腾地站了起来,披上大衣:“备车,我要回家!”
当刘铎正在说服程天河时,一个黑影已到了江滨市某小区的大墙外。
这里是监控设备的死角,那人飞身上了墙头,跳了进去。
已是夜里十点多钟,人们大都已回家休息,所以小区里十分安静。这个黑影娴熟地避开巡逻保安,监控设备,飞快地来到一栋居民楼前。
望着三楼的一扇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的,挂着粉红色的窗帘,一瞧就是某个少女的闺房。
那人从怀里掏出一把飞抓,轻轻一抛,喀的一声轻响,准确地抓住了楼顶的阳台的护栏,然后有如狸猫一般,顺着长绳爬了上去。
用双脚勾住长绳,那人的身子从四楼倒卷下来,正好可以看到窗帘上方的缝隙。
小房间里的布置十分温馨,简直就是个毛绒玩具的世界,就连电脑的显示器也被扮成了一只可爱的白兔。
一个俏生生的身影呆呆地坐在床上,身上穿着雪白的睡衣,长发随意地挽在头顶,露出雪白而修长的颈子。在她的面前摆着条粉红色的丝织品,和一件破旧的军大衣。
丝织品上印着几个小字,距离太远,看不清楚,但不难猜出,应该是西餐厅的餐巾。
而军大衣则补丁摞补丁,看得出原本是件破旧不堪的垃圾货,可却被收拾得十分干净,原本露棉花的地方都被打了补丁。
女孩忽地站了起来,将破军大衣披在身上,又用餐巾蒙住脸,在脑后结了个扣子,就变成了一个造型狂野的蒙面人。她轻飘飘地从床上跃过,着地一滚,就地半跪,摆了个持枪的姿势,将纤细雪白的手指对准了一只摆在墙角的跟她差不多高的玩具熊的头上,小嘴一动一动的,不知在念叨着什么。
随即她又跑过去将玩具熊摆成一个投降的姿势,才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仍旧用手指指着玩具熊的脑袋,一脸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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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她又将玩具熊的两只前爪用餐巾反绑住,靠在墙上,她则灵活地冲上前去,将军大衣披在玩具熊的身上,情意绵绵地解开了玩具熊的捆绑,将它怜惜地抱在怀里。
玩具熊硕大的头舒服地靠在她丰满的胸前,那眩目的白啊!
看来她是在玩一个两人游戏,因为人手不足,她又分身乏术,只好一会扮这个,一会扮那个,忙得不亦乐乎。
这丫头自己玩得挺high啊!
黑影轻轻地用手指敲了敲玻璃,女孩儿一下子回过头来,一双妙目盯紧了窗外,有些紧张,更有些期待。
她身处三楼,忽然有人敲窗户,如果是别人,说不定就会尖叫起来。可她却并没有表现出那种惊慌,反而三步并做两步跑到窗前,伸手拉开窗帘,就看到了一脸坏笑的叶宁。
这女孩儿正是程紫烟。
一见叶宁,程紫烟心中百感交集,她现在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在恨这个人,还是在思念这个人。
但她还是飞快地打开窗户,一把将叶宁扯了下来。
叶宁不料她竟有如此动作,身体一下子失去了平衡,直接将程紫烟砸倒在床上。
两个人的嘴唇极为默契地粘合到一起,而叶宁的舌头也恬不知耻地透开程紫烟的樱唇,飞快地捕捉到了她的舌头,两人的舌头犹如一对癫狂的蝴蝶,纠缠在一起。
以叶宁的性格,手脚自然不会闲着,麻利地撩起程紫烟的睡衣,准确地抓住了她的那对胸器。
程紫烟早已意乱情迷,而且两人该做过的事早已做过了,但她的双手还是下意识地抗拒着叶宁,这令叶宁很不爽,干脆来个霸王硬上弓,麻利地将她的一双皓腕捉住。
而程紫烟则仿佛又回到了西餐厅和地下赌场,乖乖地将双手放到背后,任由叶宁用一只手握住,将自己胸前的宝器毫无保留地交给了叶宁。
叶宁则无奈地摇了摇头,挺好的姑娘,为啥非喜欢这个调调,看来刘铎的话不是没道理,简直是一语成谶,这真是个地地道道的银河姐啊!
“紫烟,我有话说!”这一长吻足足有五分钟,叶宁的嘴才倒出空来,可他刚要说什么,程紫烟的小嘴又堵了上来,两个人又纠缠在一起。
叶宁当然不肯吃亏,上下其手,落了个手足过瘾,可就是没有说话的机会。
叶宁的心里相当郁闷:“这丫头也太疯狂了,怎么话都不让说啊!”
二人正在缠绵,却猛听得程紫烟卧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二人猛然惊醒,程紫烟的脸都吓白了:一定是 父亲回来了!
来人果然是程天河,他此时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就急急忙忙地赶回家。因为保密条例的原则,他虽然不能跟女儿分享什么,但还是忍不住要好好看看宝贝女儿的冲动。
程天河毕竟从事的是武行,程紫烟平时则完全是个假小子的作风,加之她幼年便丧母,全靠父亲一把屎一把尿地带大,所以父女之间几乎没有什么秘密可言,程天河进入女儿的房间也从不用不着敲门之类的繁文缛节。
这下乐子可大了——
叶宁瞧瞧程天河,又瞧瞧程紫烟,神色紧张得不得了。
自己现在的身份毕竟是个通缉犯,而程天河又是出了名的铁血干探,自己这下子是撞到枪口上了。
就算程天河现在真的掏出枪来把自己毙了,叶宁也不会意外。
而程紫烟则怕得很,她知道父亲向来嫉恶如仇,而且看到了自己和叶宁做那事的录像,早已恨不得将叶宁剁了炖酸菜。现在被他撞到这种事,自己的小情郎,只怕活不过今晚了……
第74章 咱爸觉悟不低啊
可程天河的反应却超出二人的意料,他先是一怔,但随即就恢复了正常神色,既没有掏枪,也没有动刀子,反而将目光投向二人背后未来得及关上的窗户。
“鬼丫头又跑哪儿去野了,真不让人省心!”程天河喃喃自语道,“等她回来,一定好好教训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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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竟没事人一般,关上门走了。
叶宁瞧瞧程紫烟,程紫烟瞧瞧叶宁,都不可置信地伸手去摸对方的脸。
热热的,软软的,是真实的、活生生的存在啊,为什么老程将他们当做透明的了?
“我们难道隐身了?”叶宁茫然地问程紫烟,后者则摇了摇头。
“你确定?”
程紫烟点了点头。
叶宁愣了老半天,忽地挑起了大拇指:“看不出啊,咱爸觉悟不低啊!”
程紫烟还在发蒙,没想到老爸的反应居如此反常,所以问的问题也极为幼稚:“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叶宁坏坏一笑,脸上又挂上了招牌式欠抽的笑容:“那还用说,继续啊!”
说罢将双手举到胸前,十指弯曲成爪状,将声音也弄得十分生硬,活脱脱一副电影里鬼子兵的造型:“花姑娘,不要害怕,皇军是爱护的!”
说罢一头饿虎扑食般地扑向程紫烟,两个人在床上又笑又闹,滚成一团。
坐在自己专车里的程天河,回头瞧了瞧女儿房间的窗户,脸上挂着开心的笑,可心里却有些失落。
女儿一直是自己的宝贝,可如今已经长大了,而且有了自己心爱的男人了,爱得那么投入,他很高兴,很开心。
但他也隐隐有些忧虑,她会不会忘了老爸?
司机也有点蒙,程局明明说好了回家休息,可上楼不到两分钟就又下来了,幸好他在楼下抽了只烟,要不然还得折腾回来。
“程局,咱们现在去哪儿?”司机小心地问道。
“回办公室!”程天河极有气势地一挥大手,仿佛这一挥就能将心头的担忧和不快挥散似的。
腊月二十七的夜里,程天河注定无眠。
当然也是整个江滨市极为不平静的夜,注定要睡不着觉的,大有人在——
周文一回到办公室,就把桌上的茶杯摔得粉碎,吓得秘书、司机噤若寒蝉。
从级别上论,自己的职务并不比军分区副司令员低多少,这个常大炮,也太不给面子了!
但生气归生气,毕竟人家是戴着帽儿下来的,要不是因为这个炮筒子脾气,老常也不至于从某个大军区的副司令员位置上掉下来。
上面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让这个常大炮蹲蹲脾气。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毕竟是军委当家人叶老爷子的爱将,今天的排场算是让江滨的政界领教了,朝里有人好做官啊!
据不完全统计,江滨市的九个常委,除了没去的市长郑新星、副书记严飞,到场的七个常委平均每人摔了至少一个茶杯。
同样摔东西的,还有个正科级干部,叫历海清,是江滨市逃鹿县的教育局长。
他摔在李浩然面前的,是一摞发言稿,正因为这个发言稿,让他在一大长串精彩的外号后面,又多了个“历和尚”。
这就是他连夜把李浩然叫到正在就餐的饭店“金银窝”的原因。
当时在场的还有一位副局长、办公室主任、几个中层干部,也就是股级的领导。
历海清的外号叫“历反盆子”,反盆子是东北方言,就是弄反了的意思,而这个外号记录了历局在乡村中学当民办教师时的一段辉煌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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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历海清还不是“历局”,人们更习惯于称他“历老师”,当时教地理,记得一次上公开课时,讲到了地球的公转自转,不知他老人家搭错了哪根神经,得出的结论居然是“太阳西升东落”。此言一出,台下哗然。历老师也觉得不对劲儿,便喃喃自语地道:“整反盆子了,重讲吧!”
于是“历反盆子”这个外号不胫而走,一度成为历海清的代名词。
可这个“历反盆子”却并不如表面上那么简单,为人极善钻营,又舍得下本钱,于是一路高歌猛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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