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好好的完成一幅油画,就算是对我
的补偿吧!不过,你可不能再像今天这麽┅┅这麽胡闹啦!先把那活儿弄弄清爽
了再来,听明白了吗?”
任中杰暗暗叫苦,心想这种罚站的苦差无论如何不能揽上身,於是强笑道∶
“在下倒是很愿意整日陪伴美人,但是┅┅但是这里是神风帮的总坛,我恐怕没
有那麽容易进出┅┅”
女郎满不在乎的道∶“没关系的。只要你说是我请来的客人,谅别人也不敢
为难你!”
任中杰故作害怕的道∶“要是为难我的是罗当家,鲁当家几位大人物呢?”
女郎“哼”了一声,傲然道∶“这些家伙又怎样?见到我一样要恭恭敬敬、
不敢缺了丝毫礼数。谁叫他们个个都是我丈夫的手下呢?”
“什麽?你┅┅你有丈夫了?”任中杰大吃一惊,这女郎的为人行事大胆而
荒诞,绝不像是个受到男人管束的妻子。他心中迅速的转着念头,忽地失声道∶
“你丈夫是谁?”
女郎挺起了趐胸,神气的道∶“神风帮帮主──振飞!”
************
“老三,这一次,你一定是算错了。”在神风帮总坛的议事厅里,鲁大洪一
边来回踱着步子,一边闷闷的道∶“已经等了这麽久了,那小子还没有来┅┅”
罗镜文端坐在软椅上,手里悠闲的挥动着折扇,随口应道∶“哦?”
鲁大洪道∶“依我看,像任中杰那样的无行浪子,身边根本就不缺美女,他
绝不会仅仅为了看夫人一眼,就跑到咱们总坛来一探究竟的。”
罗镜文沉默了片刻,叹道∶“可是传说中,他却是个出名的好色如命的人。
据说他曾经独闯华山六阵十一关,险些送了一条性命,却只是为了一睹华山掌门
独生女的芳容。”
张继远淡淡道∶“传说往往是不大可靠的。况且,人也会变的。一个男人在
少年时会为了心爱的女子拼命,可是到了中年以後,他通常都只会为了事业拼命
的!”
罗镜文微微一笑,道∶“但任中杰这个人却与众不同。他好像没有什麽远大
的抱负与理想,似乎他惟一的事业就是追求女人。所以,我认为他无论如何都会
来碰碰运气的┅┅”说到这里,他若有所思的皱了皱眉,沉吟道∶“他会不会已
经潜进来了,只是我们还没发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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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大洪肯定的摇了摇头,道∶“今晚巡逻的武士增加了一倍,沿路的所有暗
桩也已全部开启。我敢拍胸膛保证,就算来的是极乐宫宫主、赤焰教魔君这样的
绝顶高手,也无法瞒过我们的耳目!”
张继远忽然冷笑,阴阴的道∶“恐怕未必吧!你张大眼睛看清楚,现在是什
麽时辰?”
鲁大洪双目泛上了赤红色,转头望了望摆在屋角的计时沙漏,厉声道∶“现
在刚刚过了四更,那又如何┅┅”一句话未说完,他的语声猛地顿住了,竟不由
自主的退了两步。
罗镜文的脸色也在这一刹那改变,他霍地站了起身,讶声道∶“巡逻的人都
去了哪里?为什麽没人打四更?”
张继远沉着脸,冷冷道∶“今夜是哪一个舵主当值?如此疏忽大意,竟连更
鼓都忘记了敲打,实属无用的废才!”
“不管他是哪一个,老子都要好好的教训教训他!”鲁大洪脸色铁青,咆哮
道∶“我这就去把他抓来┅┅”
“等一下!”罗镜文挥手止住了他,凝重的道∶“我们三个一起去!我恐怕
外面已经发生了意外!”
************
“我丈夫就是神风帮帮主──振飞!”
这句话虽说得也不是很大声,但在任中杰的耳中听来,却不亚於平地一声惊
雷。他怔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苦笑道∶“原来你就是夫人┅┅”
那女郎却打断了他的话,嗔道∶“谁说我是夫人?”
任中杰呆住了,口吃道∶“刚才┅┅刚才你自己说┅┅”
女郎咯咯娇笑道∶“我只说丈夫是帮主,可没说自己是夫人呀!嘻嘻,
你们这些男人三心二意,有哪个能终身只娶一个老婆的?”
任中杰哑然失笑,敲着自己的脑袋道∶“是在下一时糊涂了┅┅帮主素来
自诩‘爱江山也爱美人’,後宫佳丽之多,江湖上早已传得绘声绘色。在下原以
为不过是些庸脂俗粉,怎料得到还有这样一位娇美脱俗的俏佳人?”
女郎的俏脸上又泛起了可爱的红晕,低声嗔道∶“你真是个油嘴滑舌的坏家
伙,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就满口胡言的乱讨好人家!”
任中杰柔声道∶“正想请教芳名!可愿意见告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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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郎略一犹豫,踌躇道∶“我┅┅我是他的十三姨太┅┅”
任中杰微笑道∶“我是问你的名字,不是问你的身份!”
他那炯炯有神的双眼热情而温柔的注视着她的美目,似乎要透过那黑白分明
的眸子,直接的望到她那跳动不安的心里去。女郎起先还故作镇静的迎视着他的
眼光,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渐渐地抵受不住这样大胆挑逗的凝望了,心慌意乱
的垂下了头。
“我可以把名字告诉你,但你必须答应我的条件┅┅”她的话语虽然还很流
利,可是声音已微微的发颤∶“明天你一定要来这里陪我作画,只要一个时辰就
好!行吗?”
任中杰想也不想,就断然道∶“不行!”
女郎霍然抬头,恼怒的道∶“你说什麽?”她生气的样子也十分美,眉心轻
蹙,秀目瞪得圆圆的,饱满的趐胸在一起一伏,白皙的纤掌扬了起来,作势要伸
出去打人。
任中杰一本正经的道∶“一个时辰太短了,起码要三个时辰才行!”
女郎转怒为喜,一张俏脸就似春风解冻了冰河,绽放出了娇媚迷人的笑颜。
她不好意思的放下了正欲出击的玉手,装作顺势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傲挺的|孚仭br />
峰立刻抖动了起来,在薄薄的衣衫下乱颤,看得任中杰双眼发直,生理上竟又起
了微妙的变化。
“现在,你可以说出芳名了麽?”他忽然出其不意的踏上两步,双手倏地环
抱住了那女郎的纤腰,用结实的胸膛摩挲着她的娇躯,一边体会着她胸腹间的惊
人弹力,一边放肆的把嘴凑到了娇嫩的耳珠上,调笑道∶“你要是再不肯说,我
就要对你不客气了┅┅”
“干什麽?你┅┅你这无赖,快把我放开┅┅”女郎感觉到小腹上紧贴着的
rou棒越来越硬了,双颊登时烧得像晚霞一样通红。她想用力的挣脱他的怀抱,四
肢却偏偏酸软的失去了所有的力道。
“你再不放手,我┅┅我就要抬腿踢你啦┅┅”她嘴里虚张声势的吓唬他,
双腿却连动也不敢动。她害羞而清楚的知道,这双腿别说是去踢人了,只要稍微
牵动一点肌肉,蠢蠢欲动的花蜜就将从私|处汩汩流出。
“美人腿间死,作鬼也风流!”任中杰显然猜测到了她的窘状,不怀好意的
笑道∶“但十三姨太可要小心了,若是踢不中在下反而扭了脚,那可就大煞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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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好,好┅┅我说啦┅┅”女郎终於明白自己是瞒不过、也斗不过这个男人
的,忙不迭的叫了出来∶“你拉长耳朵听好了,我叫┅┅我叫方婉萍!”
任中杰“哈哈”一笑,道∶“好名字!简直就和你的人一样美丽┅┅”这句
话还没说完,屋子东面蓦地里传来了一阵急促而尖锐的哨声,撕破了初秋夜空的
宁静!
哨声彷佛还在很远的地方,可是馀音尚未完全停歇,就有四、五只应和的哨
声在近处响起,接着又隐约的传来了人群奔跑的脚步声,嗷嗷咆哮的狗吠声,和
呼斥吆喝的命令声。
方婉萍的神色一变,猛然扭身挣离了任中杰的怀抱。几乎就在同时,温暖的
蜜汁渗了出来,流淌到了光洁的大腿上。她红着脸跺了跺脚,飞身奔到了西面的
窗边,忽地回过头来,瞪着他道∶“莫忘记你答应我的话,明天┅┅”
任中杰点头道∶“明天晚饭过後,我在这里恭候便了,就怕十三姨太胆小不
敢来哩!”
方婉萍嫣然娇笑,纤掌一挥,整个人像是一缕轻烟般掠了出去,转眼间就消
失在黑暗的夜色中。
任中杰苦笑着叹了口气,无奈的捡起衣服穿戴齐整,然後他束了束腰,迈着
稳健的步伐走出了小屋,径直的向声源来处走去。
没走多远,数十个全副武装的武士就出现在视野里。他们看见任中杰後立刻
抢了上来,把他圈在正中间。不到片刻,三条灰影从半空中急掠而至,就像大鸟
一样飘然落到了他的身边。
当中一人手执折扇,丰神儒雅,正是号称“小诸葛”的三当家罗镜文。他冲
着任中杰一拱手,微笑道∶“任公子,深夜驾临鄙帮,不胜荣幸!请随我等到议
事厅里坐坐,在下已备有好酒数坛,定可让公子尽醉方休!”
任中杰淡淡道∶“我不是来喝酒的,我是来要人的!”
罗镜文怔了怔,不解的道∶“要人?此话怎讲?”
任中杰扬手一掷,一张字条就又快又稳的顺风飞去。罗镜文伸手接过展开,
才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就已不见了。
“这张字条不是我写的!”他差点跳了起来,惊怒道∶“不知是哪个大胆贼
子,竟敢冒充我的名号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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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中杰的面色刹时变白了,急道∶“那黎燕的人在哪里?你们难道没有绑走
她麽?”
“绝无此事!”罗镜文断然道∶“我们正要仰仗公子的帮助,怎麽会作出这
种有伤和气的行为?这必定是有人暗中嫁祸┅┅”
张继远也抢着插口道∶“若我们真的绑走卫夫人,现在也正是谈判讲条件的
时候了,又怎麽会不认帐?任公子若是不相信,尽可┅┅”
任中杰一摆手,涩然道∶“我相信!其实我一见到这张字条时,心中就怀疑
黎燕是被旁人掳走的。只是在我潜进总坛内部时,巡逻的武士竟不予以阻拦,好
像早已知道我会来此赴约,这才使我认定黎燕确是落在你们手中作人质。”
他说到这里,心里暗暗懊悔不迭。刚才他想最多自己应承保护夫人,就可
换得黎燕的平安,所以才放心的和十三姨太调情胡混。谁知事情竟不似想像中那
样简单┅┅
罗镜文沉声道∶“实不相瞒,我们本来给下属发布了严令,除非任公子堂堂
正正的登门拜访,否则若是偷偷潜入就全力的阻拦擒拿。想不到今夜当值的蒋舵
主竟敢擅自将命令更改,以至於任公子来了近一个更次了,我们还懵然不觉!”
张继远冷冷道∶“蒋舵主素来谨小慎微,绝不敢如此大胆胡闹的,背後必定
有人指使┅┅”
罗镜文缓缓点头,道∶“不错。而且能指使的动他的人,身份只能比他高。
这样的人在总坛中也只有六个┅┅”他吸了口气,一字字道∶“就是我们六个当
家!”
鲁大洪焦躁起来,吼道∶“说那麽多干什麽!把蒋舵主抓来问问不就都明白
了?我就不信他敢不说实话┅┅”
话音未了,黑暗中忽地窜出了一个身着披风的武士,迅疾地奔到了罗镜文身
前,惶声道∶“禀报三┅┅三当家,我们找到蒋舵主了,但他┅┅他┅┅”
罗镜文耸然动容,一把抓住他的胸襟,厉声道∶“他怎样了?”
武士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发抖道∶“他被人杀了!”
第五回∶江南美人
蒋舵主的尸首是在马棚里发现的。当所有的人来到现场後,首先看到的就是
一大滩殷红、殷红的鲜血!血泊里倒卧着一具僵硬的躯体,黝黑朴实的面容已扭
曲变形,死鱼般泛白的眼球直直地瞪视着天空,神色间带着种无法描述的恐惧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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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讶。
任中杰的呼吸都似已停顿,他看得出来,死者身上并无其他外伤,这足以淹
死一窝蚂蚁的鲜血,竟都是从蒋舵主的嘴里喷出来的!他从未想像过,一个人可
以喷出这麽多的血!
鲁大洪的双眼红了起来,映照着满地的血迹,更显得说不出的愤怒狰狞。他
龇着牙,狂声暴喝道∶“这是哪个王八羔子干的好事?男子汉敢作敢当,有种的
就给我站出来!”
一众武士都垂下了头,没有人发出半点声响。张继远冷冷道∶“三哥刚才已
经说了,凶手就在咱们六个当家之中。你对手下大发雷霆又有屁用?”
鲁大洪霍然抬头,厉声道∶“你凭什麽如此肯定?背後指使的元凶虽然是咱
们当中的一个,但今晚下手的又怎知不是旁人?”
张继远“哼”了一声道∶“你难道看不出麽?蒋舵主是被人用重手法偷袭,
以至於肺腑尽碎而亡。能用上乘内功将他毙於掌底的,神风帮中能有几个?”
鲁大洪说不出话来了。
罗镜文一直蹲在尸身旁仔细的查看,这时更将遗体翻了过来,忽地失声道∶
“你们看他的背部!”
只见背心上的衣衫已碎裂得不成样子,裸露的肌肤上赫然印着一个紫黑色的
掌印。五指间的距离出奇的巨大,竟不像是人类留下的痕迹!
几个当家互相望了一眼,目光中都带着凝重而惊惧的神色。任中杰忍不住问
道∶“这个杀人凶徒的手怎会长的这样奇怪?这路掌法如此狠辣阴毒,竟让中招
者呕血成升,又是什麽路数?”
罗镜文默然了半晌,才低声说道∶“不知任公子可曾听说过‘天残地损十三
掌’?”
任中杰猛吃一惊,道∶“你说的是失传近百年的辣手邪童的十三式绝技?难
道┅┅难道蒋舵主中的是其中的‘枯心掌’不成┅┅”
罗镜文颔首道∶“不错。这十三掌的威力极其巨大,但发招之时,却必须戴
上特制的手套,否则也不会中者立毙,数十年来令江湖中人谈之变色了!唉,想
不到┅┅武林中又有人练成了这种邪门武功┅┅”
他的话还未说完,死一般寂静的夜空中突然传来了一阵奇异的歌声!
歌声凄婉而飘忽,像是有个冤死阴间的女鬼,正在地狱的最深处幽幽悲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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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字都听的清清楚楚∶“寒风起,秋意凉,明月夜,迸血光!可怜神风帮,
人人命不长!军心乱,意彷徨,七大当家身首裂,受尽辱美娇娘┅┅”
如泣如诉的歌声,彷佛是一道无形的符咒,紧紧的揪住了每一个人的心脏!
鲁大洪的脸色渐渐变的铁青,突然狂吼一声∶“包围过去,搜!”不等手下轰然
答应,他庞大的身躯已拔地而起,风驰电掣般向黑暗中掠去!
众人紧随其後,循着缥缈悠远的声音不断矫正着搜索的方位。片刻後,当他
们来到一片人工树林的边缘时,鬼哭似的歌声忽地嘎然而止,就像是一下子从人
世间蒸发了!
这时,四面八方赶来的巡逻武士已经把树林子水泄不通的围住了,熊熊的火
把照的四周亮如白昼,明晃晃的刀剑长矛映着火光,反射出了一张张满含着悲愤
和杀气的面容!只要首脑一声令下,这些人就会如狼似虎的冲进去,把里面的每
一寸土地都翻个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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