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又看到了那个男人,冰冷的眉眼像是寒冬里挂在屋檐下的冰棱,他说,你想要带走流玉,也行,只要你能拿出足够的筹码来换,而一个废物,哪怕流着赵家的血脉,我也不会多看一眼。
于是,从那天开始,子夜开始了长达十年的训练,只为了一件事,拿回妈妈的骨灰,妈妈哪怕死,也是不想留在这里的吧。
“子夜……”“子夜……”是谁在叫他的名字,子夜朦朦胧胧中感觉到一股清凉从喉咙里流淌到胃里,滋润了火烧一样的五脏六腑,费力的睁开眼,仍然是一片漆黑。
夜凌霄接了些水,浸湿了从衣服上撕下来的布条,叠了叠,把子夜滚烫的额头和脸颊擦了一遍,一只同样滚烫的手突然扼住了他的手腕,子夜嘶哑的不成样子的声音响了起来:“别碰我……”
“小夜,是我。”夜凌霄动作一顿,然后用另一只手去摸子夜的额头。
子夜耳边嗡嗡的,眼前尽是那些狰狞丑陋的面孔,他们围着子夜和他的妈妈,谩骂不堪入耳,妓丨女,野种,破鞋,妈妈的手很暖,子夜的心很冷,好想拔刀,把他们都杀掉……妈妈……是世界上最干净的女人……
夜凌霄不知道子夜梦到了什么,只能感觉到子夜握着他手腕的手,越来越用力,他不得不再次点燃了那根蜡烛,小火苗跳跃着升腾而起的时候,夜凌霄看到了子夜满脸的泪水,浸透了薄薄的黑纱。
他是梦魇了吧,夜凌霄轻轻的抱住子夜,很久很久之前,母妃还没去世的时候,就喜欢这样子抱着他,哼着没有词的小调,哄做了噩梦的他入睡。
舒缓的小调轻柔的像天空漂浮的白云,轻轻的,轻轻的安抚着子夜,子夜的呼吸慢慢的变得平缓,夜凌霄低着头,昏黄的烛光映着子夜因为发烧而变得格外红艳的脸庞,夜凌霄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摘掉了子夜的眼带,抚摸着子夜精致的黛眉,蝶翼一般的长睫刺的夜凌霄的掌心微微发痒,子夜,你若是女孩子,该多好……
——啪啪,夜凌霄给了自己两巴掌,乱想什么!真是撞坏了脑袋了?!就算……就算子夜是女子,也定不愿嫁给大了他十几岁的自己吧。
呸呸呸,这脑子真是进水了,子夜可是个男孩子,还是他的忘年交,他怎么能有这么龌龊的想法。
夜凌霄垂头丧气的坐在那里,怀里是沉睡过去的子夜,子夜柔软粉嫩的唇瓣在同样柔和的烛光里显得更加水润诱人,夜凌霄舔舔嘴唇,明明刚喝了水,为什么还这么渴,话说子夜的唇瓣,看起来好像很粉嫩诱人啊……眼带底下的睫毛轻颤,子夜努力维持平静,却怎么也无法掩盖心底的波浪滔天,“为什么……”子夜那因为失血过多而呈现淡淡粉色的唇瓣蠕动了下,声音嘶哑的道:“为什么这样说,我与你,不过相识数月,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夜凌霄苦笑一声,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像着魔了似的,忍不住在你面前放下伪装,忍不住的想对 你好……我知道,你可能会觉得我别有所图,毕竟你我才相识不久……不过是……朋友而已。”
夜凌霄忍不住想要捂住心口,他们只是朋友而已,相识不久的朋友,这是事实,可他的心底却在叫嚣,我不想跟你只做朋友!我想……夜凌霄动作一顿,从没有这样一刻,他对自己的心如此清晰,我不像跟你只做朋友,因为我……喜欢你……好像一切都可以解释的通透了,为何一日不见,就心神不安,为何忍不住想对他好,为何看到他就不由自主的卸下戴了十几年的面具,把最真实的自己展现在他的面前,所有莫名的情愫,所有莫名的旖旎心思,都因为喜欢,或许就像子夜曾经打趣的那样,他真是个有恋童癖的变态!
“喜欢……”子夜怔怔的呢喃,原来夜凌霄竟然不小心把最后一句说出了口,“不……不是……我的意思是……是……我很喜欢你这样子的小孩子,我……”夜凌霄结结巴巴的想去解释,因为他怕子夜会被他龌龊的心思吓到,哪怕子夜只露出一点厌恶,他也忍受不了。
“我有个跟你差不多大的儿子,所以……我比较喜欢小孩子!”从没有哪一刻夜凌霄这么庆幸他跟那些大臣妃子斗智斗勇这么多年锻炼出来的厚脸皮和口才,撒谎都能面不改色。
子夜恍然大悟!一定是因为血脉的牵绊!毕竟他身上流着一半夜凌霄的血脉啊!被夜凌霄那一句喜欢而带出来的悸动一瞬间平息了,心底隐隐有些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失望,刻意的忽略那奇怪的失望,子夜轻轻的把手搭在渴夜凌霄手背上:“你说得对,我还不能死,还有洇儿在等我,我必须活着走出去!”
夜凌霄心底也满满的都是失望,如果……可以说出来自己的心意……算了,子夜一定会讨厌他的,还是先瞒着吧,等子夜长大再说,想到这里,夜凌霄一下子轻松了不少,连忙拿起快要冷掉的鱼肉:“这才对嘛,快吃东西。”
“嗯,你也吃。”子夜不再拒绝,你一口我一口的分掉了一条小鱼,虽然都不饱,却瞬间感觉有了力气。
有了求生的意识,子夜把之前忽略的细节捋了一下:“你在哪里找到的鱼?不见天日的地宫中会有鱼,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鱼是从外面进来的,很可能就是建造地宫的时候从地宫上面的河里进来的鱼,那么这就说明,上面的河不是暗河,也说明了最薄弱的地方离你找到鱼的地方不远。”
“你说的对!”夜凌霄眼睛一亮,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一茬!“我是在前面不远处找到的,本来是想找点野菜苔藓什么的,跟我来。”夜凌霄背起子夜,风风火火的往前跑去了。
夜凌霄找到鱼的地方是个小水洼,浅浅的一层水刚刚能没过子夜的手掌,子夜蹲在水洼旁边摸索着墙壁,泥土潮湿,还生有苔藓,看来他们真的找对地方了。
“你到上面试试,洞顶湿不湿,泥土软不软。”
夜凌霄点点头,腾身踩着洞壁在洞顶上摸索了一圈:“泥土粘糊糊的,很湿,但是挺厚,不容易打破。”
“下来吧。”子夜点点头,轻声道。
夜凌霄飘身下来,问:“如何?”
“可以确定咱们头顶上就是河床,一旦打破洞壁,河水就会灌进来,如果不能第一时间顶着水的冲力冲出去的话,咱们只能被淹死了,现在咱们有两条路,一条是赌咱们能在饿死前找到出口,而且出口没被堵死,出口也没有人守株待兔,二,赌一赌咱们命硬不硬,从这里冲出去。”子夜淡然的道。
夜凌霄陷入了犹豫当中,以子夜身体的状况,耗下去也是一个死字,从这里顶着水出去他的身体也会受不了。
“快做决定吧。”子夜的声音很平静,仿佛不知道他们面临着如何艰难的境地。
“赌一把!”三个字,却像用尽了夜凌霄全部的力气,他紧紧握着子夜的手,咬牙切齿的道:“是生是死,都看天意了!”萧逸发现夜凌霄的时候他已经昏迷不醒,却没有见子夜的踪迹,顾不上想太多,萧逸带着御林军把夜凌霄抬了回去。
夜凌霄醒过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去找子夜,结果被萧逸制止了,萧逸亲自带人,到了瀑布下,搜寻了方圆十里,都没有找到一点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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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宫,夜凌霄满眼都是血丝,沉默的坐在龙床上,“陛下,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您不要担心,子夜会没事的。”萧逸自己都不相信子夜还能活着,那么重的伤,又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能活着才是奇迹,至于为什么没找到尸体,可能是……被野兽拖走了吧……但是萧逸不忍心把这个猜测告诉夜凌霄,也不敢。
夜凌霄彷若未闻,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沉默的让人心慌,良久,夜凌霄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萧逸一把拦住他:“陛下,你要去哪儿?”
“找子夜,我都没死他怎么会死!怎么能死!”夜凌霄永远无法忘记子夜镇静的把他甩出水面的那一刻,他知道,那一秒,子夜就存了死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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