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夜红楼

首页
字体:
上 页 目 录 下 章
肆夜红楼-第15部分(2/2)
,也依旧是说不出的翩翩惊鸿、年少俊逸。

    他的两片薄唇因着隐而不发的吃痛紧紧闭着,微有抽.搐、且挂了血痕的唇角依稀泛青带紫;如玉的身早已衣片粘连、血肉横飞,辉映俊面上昭然可见的道道细小的血印子……入在目里,虞素心里一抽一抽的疼!

    记得当时长街月下才初一邂逅,她便已然被他骤时便惊艳!她成长如斯,还是第一次见到过如此动人心魄的俊魅男子!如此的,令人欲罢不能的润玉一样、冰与火两重极端烧沸在火焰里一样的男子!

    她确实有过怦然间的心动,且这心动的频率似乎持续的有些久了……以至于她再一次陷入了不该的痴狂当中。

    我还在原地等你,不求此身相许,只等你顾盼眼波予我一记再度的回顾;而你,却已经忘记了曾来过这里……

    心曲微潋,顿然愁肠百结,虞素突然牵回神志,被自己这不及防就起来的念头猛地吓到!

    恍惚间抬目去看,来俊臣已被侍从扶回了府去。两扇朱红色的大门“吱呀”一声闭合,阻隔的不止是内外两重不同的景深,似乎还有一些别的什么……

    别的,自然的春光,与流转迂回不止不停的,亘古幽幽的风。“哎……”隆基抬手欲拦,但终归晚了一步。便也只是无奈的摇摇头叹了口气,见来俊臣如此反应激烈,他心里头多少有些后悔提及出那茬子事儿。

    而俊臣忿忿的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声音就在这时传来:“我连他女人是谁都不知道!”字里行间发着些负气的狠。当疼痛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久而久之,肌体便也感觉不到怎般难耐了!但是额角微微露出的青筋并着嘀嗒下淌的冷汗,仍旧昭著着来俊臣身子骨的不受用。

    这一切看在眼里,即便来俊臣他自己毫不在乎,可作为友人就这么看着他忿忿消沉,自是免不了始终替他揪着一把心:“行了你别折腾了!”且劝且慰,隆基忽觉方才自己那句玩话说的还是造了次,因怕俊臣那一通本就不曾平歇的心气再被无端调动起来,只得先来稳住他那起伏跌宕的满怀情绪,“不计较兄弟心情便也算了,你这样就不怕太平难过啊。”临了补了一句。他一时不知该怎样宽俊臣的心,神思一动便想到了太平公主。毕竟太平与俊臣之间那一段风月虽从没有公然说起过,但几个贴己人谁也都明白。

    提到太平,俊臣果然立时就安静了下来。

    隆基略略安心,却不知道俊臣那思绪原是顺着他的话锋再一次兜转到另一件事上去了……

    俊臣转念及起那天他与太平两人之间的一场不愉快,这事儿不能触碰,稍稍一想就会觉的烦躁不堪!是他错了么,还是太平本就对这段好笑的感情不曾上心?俊臣不是个喜欢矫情的人,但此时此刻诸般情潮霍然不受控制的搅涌一处,他胸口又是几层心绪闷闷重叠着四起。长吁口气,后发泄样的把话题又扯回来、跟着抱怨了句:“他女人谁啊?”

    果然是如坊间所传那样“未见神都有夜、不闻俊臣失态”,即便对那段简再气再愤懑至斯,对于那恣意欺凌自己之人,来俊臣也依然没用半个恶俗字眼相向。

    “你说段简?”隆基转目会心,一顿后颔首,“王四小姐王虞素。”

    李隆基行事一向是滴水不漏的缜密,在闻了来府门前那一番大闹后、早在急急赶过来之前,他的贴己人便已将事情的始末来龙查理禀报的清清楚楚。

    王虞素……

    一个熟稔的名字冷不丁惊蛰在脑海!出乎下意识,俊臣薄唇些微的张了一下,并着念头了然在心:“原来是她……”恍然间如梦初醒!

    若说起王家的四小姐,这又是哪一出可笑而荒谬的所谓风月事?他们不过月下偶然一遇罢了,如此精细的事情,段简也会知道?便是知道,那这自己与虞素之间所谓风流又是从何说起?若说自己引诱他的女人,恐怕就连“牵强”二字都还算不上吧!

    思于此处,俊臣心下又是一阵自嘲苦笑!果然庶人无罪怀璧其罪,就因他来俊臣生就了这么一副风流相貌,但凡与一女子有个什么擦肩照面的便都要传做了不正当勾当?

    俊臣心潮起伏,面目 间浮起的神色玩味又凉薄。

    不过这时的李隆基早已经不会注意到他的忖度了,因为三郎的心思已在不经意间倏然飘忽起来。以至于又一抬目时,俊臣反倒察觉出了隆基面目上聚拢的一丝异样。可是眼下又显而易见,李隆基搬出这件事儿来论及,远非只是最单纯的揣摩意图那样简单:“但李唐宗室们,却不见得这么想了。”眉弯稍压,他回目看了俊臣一眼,带着些许心照不宣的玩味之态,连着语气一并低仄开去,“他们只会觉的,天后是要将他们借机聚在一起一网打尽呢!”语尽重重一落声,不似隐忧,倒似是有一种不合时宜的暗暗激动。

    俊臣没有支声,敛目静听隆基继续言语下去,边顺势了无痕迹的展袖摆手、退却进深后伺候的下人。

    待确保这内室里只剩下自己与李隆基两个人、说话论事决计安全之后,俊臣半支着身子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重新转目看向李隆基,勾唇似是含笑玩味、又似乎有些忖量:“三郎,我问你件事儿。”声音略沉。

    隆基没有多想,颔首应下:“问吧!”后将微乱的袍角褶皱抬手抚平。

    俊臣分明严肃、却藏不住戏 谑之意的声音就在这时有些慵懒的响起来:“你是要死还是不想活啊?”

    “……”顿然一下,隆基打了个下意识的激灵,转首看向他的同时便聚拢了两道眉峰。

    眼瞧着三郎这么副好怒又好笑、最终只觉的整个人都在发窘的样子,来俊臣唇角起了忍俊不禁的颤动。他止不住的想笑,又因在隐忍和压制,最终变得唇角抽.搐。

    这时黄昏将至,暮色四合的水雾迷蒙里,天光似也不经意的昏沉了起来,暗压压的宛若饮了整坛葡萄美酒。

    yuedu_text_c();

    重叠着明灭的疏影,隆基笃定的俊面被俊臣这昭著的玩笑给作弄的一阵明朗、一阵又深沉。就这样两个极端紧密周匝着,再启口时音色陡然有了愤意:“你该明白,段简之所以敢这么欺负你,到底还是因为你如今的势力不够大、根基不够深!”他是抛了杀手锏在使激将了!来俊臣的城府和忍耐力比他想的还要深,且他心知以来俊臣的智慧不会看不出他在激将;不过他更知道,纵然明知是在激将,但这个账,来俊臣一定会买,“若你我借此祭拜‘天授宝图’的机会做点儿文章……那么我们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又是一句,浓眉在这话尾将近之时一下舒展。

    诚如隆基所料,俊臣有了兴趣。确切的说,他一直都很有兴趣。

    李隆基后边儿这话怎么也算开诚布公,而俊臣也没想过要一直装糊涂!

    徐徐晚风迷乱了墨发,俊臣新换的月白宽袍因着风势渐起撩拨,将他造势的宛若一只振翅扶摇的云海白鹤。他慢慢起身,下榻时双手负于身后、旋即小心的踱行至近前小几之前,不忘招呼隆基一并过来。

    看着俊臣终于规整了神色,隆基心知他是对自己那个互利的提议有了兴趣,亦走过去与他面对面落座。俊臣欲要唤人上酒水对饮,被隆基皱眉止住:“你都伤成这样了,还要喝酒么?”这是出乎真心的着想。

    利用归利用,但并不代表利用就意味着不存了兄弟间的真情意。双刃之剑尔尔,很多事情从来都是相互粘连,注定划清不得。

    俊臣便止住,仍是十分优雅的勾了唇角,似笑又非、难以看的明朗:“我倒忘了这个。好,不饮酒,我们品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页 目 录 下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