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妈妈未免也太不将我放在眼里,我敬重妈妈是老太太身边的老人儿了,如今你却自以为一个妈妈的身份,能压得过太太?!”
这话说的恁重!
韩斌家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忙跪下,口称不敢。
阮筠婷看不下去,快步进屋,面上挂着如常笑容,语气也很轻快,只是内容直戳三太太心尖儿。
“三太太这是做什么?韩妈妈好歹是老太太身边的人,您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多少也要顾全老太太的脸面不是?”说着扶起韩斌家的,转回身又道:“若我没听错,三太太才刚是说您丢了东西?”
三太太没好气的看着阮筠婷,恨意已经丝毫不掩,“没错。”
“敢问三太太丢了什么东西?为何找到我的静思原来了。别的房都去寻过了吗?”
似想不到阮筠婷会这样问,三太太有些恼怒的道:“旁的房我去不去与你何干?今日我就先从静思园开始,挨着院子的找,定要将我丢的那个物件找到不可!”
“原来如此,是先从静思园开刀啊。”阮筠婷慢条斯理的说着,心中对前世生母已经极其失望。不仅做事鲁莽张扬,连恶意都丝毫不掩藏,这样的人能在深宅中生存这么久,也真是上天照顾她。
“开刀”二字说的过于直白,三太太脸上一红,咳嗽一声,道:“常妈妈,还不带着人去挨着屋的给我搜!”
“是!”常妈妈领命,便要带着丫鬟婆子十余人下去。
阮筠婷却是向前一步挡在常妈妈跟前,道了声:“慢!”继而转回身,看着三太太道:“太太方才还没回答我,您到底丢了什么?实不相瞒,现如今我的静思园里也有些好东西,还有些是最怕磕碰的,若是太太的人不留神,毁了那么一件两件的要如何算?还有,若是太太的人拿了我的东西,偏说是您丢了的,要怎么算?毕竟我从外头得来的东西可都没入册。”
她是拿她当贼了?三太太气的面红耳赤,“我还能赖上你的东西不成!”
“太太见多识广,自然不会,可是下人们难免有不长眼睛错认了,还是请太太先言明,您要找什么才是。”
三太太冷笑了一声,直盯着阮筠婷道:“好吧,我丢了个玉佩,是圆形雕刻镂空蝠纹的青玉佩,打着五福临门的红线络子。下头坠着双流苏。今儿个我先在你这儿搜搜,若是没有,我在去别处寻。婷儿是明理的,自然不会挡着拦着,你说呢?”
自三太太出言起,阮筠婷眉头便是一跳,她形容的不正是韩肃最新给他的信物吗?为何三太太会知道她有这块玉佩,而且连样子都形容的这样详细?
显而易见的是,三太太今日明摆着是冲着她来的!
这是她前生的生母啊,为何偏要如此无理取闹,难道相安无事过自己的日子不好吗?为何偏要折腾的别人不得安宁,自个儿也跟着受罪!
阮筠婷 心头涌起愤怒和无奈,那玉佩此刻放在她的身上,量三太太也不会搜她的身吧,只不过有些话阮筠婷须得说明白:
“太太,按着道理说,您今日要在我这里搜查,我是不赞同的。俗话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咱们这样的高门大户,外头斗败咱们不容易,也只有从里头自个儿给自个儿捅刀子才来的快些。这是败家之举,我极不赞同,老太太若是知晓,也不会赞同。所以三太太今儿个要搜,就定然要做好承受老太太雷霆之怒的心理准备,看看您这么做是否值得。”
阮筠婷一番话说的铿锵有力,句句在理。韩斌家的听了也是连连点头,三太太脸色铁青,她还是有些迷信的,虽然她觉得阮筠婷是在危言耸听,可那句“败家”二字,仍旧说的她犯了寻思。还有老太太的雷霆之怒……
见她不说话,阮筠婷一笑,又道:“太太怀疑我院子里的人手脚不干净,偷了您的玉佩,您是在侮辱我的人,便是在侮辱我,今儿个您找得出来便罢了,那贼子我交给您处置发落,我决不有异议。可若是您搜不出来呢,是不是也要给我个说法?”(未完待续)
第105章 命中不能承受之重
费章节(12点)
“说法?”三太太先前还在忐忑的心,在想明白一件事的时候放了下来。冷笑一声,睨视阮筠婷,“若是真的搜不出,我自然会给你个说法。”
听霞儿说的,她已经能肯定阮筠婷身上必然有世子爷送的那块玉佩。将玉佩夺了对她虽没好处。可她就是看不惯阮筠婷一个孤女总是压着霞儿一头。她明明是寄居在徐家,却一点寄人篱下的自觉都没有,不知收敛一再触动她的底线。今日她定要将玉佩搜出来,给她个“人赃并获”,让老太太也擦亮眼睛,瞧瞧她鬼迷心窍的疼了个样的人
见三太太笑的志在必得,阮筠婷原本还有些松动的心再次紧绷起来。笑容不变的道好,既然太太这样说,我也不便多言了。”看了看桌上没动的茶盏,道来人那,太太的茶凉了,重沏了端来。”说罢在三太太下手边的位置坐下了。
红豆应了声“是”,端着茶盏去重新砌过。
三太太似笑非笑的看了眼阮筠婷,随后不着痕迹的给贴身丫鬟紫馥使了个眼色。紫馥虽是新来的,可嘴巧心细,很和她的心意。
紫馥见状了然的点头,不着痕迹的退下。
红豆这厢上了茶水,三太太并不喝,只道常妈妈,你带人去仔细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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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妈妈见主子这样自信,自个儿的腰杆儿也挺直 了,领命带着丫鬟婆子下去了,静思园的下人则都站在门外。厢房里开始传来翻箱倒柜 的声音。
阮筠婷将方才一切看在眼里,似听不到厢房那令人气愤的翻动声,也似没看到紫馥出去,端起茶盏,以盖子轻拂茶叶末子,小小的啜饮一口。在低头之时,借着袖子遮住三太太视线,给门外的婵娟递了个眼色。
婵娟见状点头,缓缓退后,趁着众人不注意走了后门离开,追着紫馥去了。
阮筠婷见婵娟明白她的意思,便是一笑。那个紫馥八成是去寻老太太了。三太太这招“恶人先告状”用的倒是熟练。话若是都让三太太先说全了,她岂不是吃亏?
阮筠婷抿着茶,与门外静思园愤怒的下人们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她笑容依旧温和优雅,姿态依旧从容,好似今日发生的不过事寻常小事,而不是别人欺负到了头上。
韩斌家的看着阮筠婷如此,心下非常喜欢和佩服,想不到一个未满十三岁的姑娘端坐于此,竟然比三太太更有大将之风。看她气定神闲,她自个儿也跟着多了许多信心。
然而此刻,三太太与阮筠婷心里同时都清楚,那些人必定搜不出来的,因为玉佩就在阮筠婷身上。
阮筠婷一盏茶下肚,红豆上前续茶,才刚端起精致的青花茶壶,就听外头有小丫头的声音老太太来了。”
众人一惊,都看向院子里,就见老太太穿着一身秋香色对襟圆领的锦缎褙子,在大丫鬟画眉的陪同下快步迈进了门槛,后头三太太的贴身丫鬟紫馥和阮筠婷的丫鬟婵娟都紧跟着。
三太太才刚根本没婵娟出去,现在见了她跟着老太太,难免气闷的瞪了阮筠婷一眼,随后满脸堆笑的迎了上去老祖宗来了?”
老太太似笑非笑的看着三太太这儿闹的这么大,还想指望我当作不知?”
阮筠婷行了礼,扶着老太太坐到当中正座,命人重新换了茶。站在一旁。
老太太斜靠着软枕,睨了三太太一眼我听丫头说,你丢了玉佩,跑到静思园搜来了。,你确定你那玉佩是丢在这儿?”
三太太脸上笑容自信满满回老祖宗,儿确定,是静思园的人偷了我的玉佩。”
“偷?”老太太脸色一沉三太太,你应当此字的严重性,静思园毕竟住着未出个的姑娘,这么一闹,万一传了出去叫外人,婷儿的颜面何在?”
“老祖宗说的是。”三太太难得这么虚心受教,应了一声随后又道:”不过老祖宗,咱们徐家毕竟是望族,若是出了个贼人,传出去才更毁了家族颜面,就是贵妃娘娘在宫里头面子上也过不去。是以做主,严查此事,还请老祖宗不要怪罪。”
严查?老太太撇嘴一笑,道好,那我就等着看结果。”心道现在她就让三太太好生折腾,等会儿若是搜不出结果,她在好好收拾这个越来越过分的儿
第106章 只要是你的闲事,我就管
费章节(12点)
阮筠婷愣神的功夫,那边老太太和三太太已经到了院子当中。望着院中仆婢,老太太威严的道今日之事是误会一场,你们带着眼镜耳朵,看到听到也就罢了,可别让我抓着有谁背后闲着没事拿了主子的是非出来嚼。若是逮住了,仔细你们的皮”
“奴婢们不敢。”仆从们自然不敢违逆老太太的意思,恭敬的行了礼。
老太太锐利目光扫了众人一眼,便转身离开。三太太眉头紧锁,不得已跟在她身后,不知待会儿要面临的又是暴风骤雨。为何老太太如此偏心,竟然这样阮筠婷此事是她诬赖阮筠婷不假,可老太太这样无条件的信任,也太伤她的心了。
见一行人离开,婵娟这才到了屋里,扶着阮筠婷坐下,不平的道姑娘,您说三太太能这样,她明摆着是您有这块玉佩,便起了歹心想夺去,仗着是府里的太太就欺负您”
红豆也点头明眼人都瞧得出来。好在老太太明察秋毫。”
“罢了,事情说开了,没说是我偷的就好。”阮筠婷浅笑。
韩斌家的端着托盘进门,道姑娘喝口茶压惊。”
“多谢韩妈妈。”阮筠婷笑着接过茶盏。
见她笑容如常,依旧端庄娴雅,在比较一下三太太剑拔弩张的样子,韩斌家的自然对后者厌恶,关切的道照理说,老奴是下人,没有背后议论主子的理儿,可今日三太太着实做的过分了些,姑娘您是大度能容,不往心里头去。可您也要留心一些,才刚老太太当着仆婢的面儿,已经说了三太太几句。老奴怕她会记恨你。”
阮筠婷心头温暖,笑着点头道多谢妈妈提点,我定会留神的。”
屏退了下人,捏着玉佩的红绳将它提起来对着夕阳,望着温润玉质散发着柔和的光泽。阮筠婷的耳畔似乎又回荡着老太太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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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玉佩,你承受不起,从哪儿来的,就尽快送回到哪儿去.
韩肃当日送她玉佩之时的确是从怀中拿了出来。俨然很珍惜的样子,可是她除了此物价值不菲之外,当真没有感觉到任何异样,三太太了她有这玉佩,并没表现出老太太那样的慎重,似乎存心只是不想让她好过,反倒老太太的神色很是紧张,拿着玉佩的时候也是翼翼……
阮筠婷越想越糊涂,连到了晚间,红豆和婵娟点了香来要帮着她练眼神儿她都是厌厌的让她们下去了,只将关在屋里。
外头韩斌家的叹了口气,怜惜的道姑娘到底是脸皮儿薄,哪里禁得起三太太这样的侮辱。就算老太太将三太太带回松龄堂训斥,姑娘这儿的伤害依旧是造成了。哎往后咱们做下人的可要在多留心些才是。”
红豆和婵娟便都很郑重的点头。
次日清晨,阮筠婷顶着黑眼圈去给老太太请安,遇上八姑娘和徐凝芳,徐凝芳笑容如常,八姑娘对他的厌恶似乎又增添几分。徐承风和阮筠岚对她则关心了一番,显然,昨日三太太去她那儿大闹的事就算老太太严禁议论,仍旧传遍了全府。
阮筠婷此刻才开始想,她有玉佩的消息,是如何传到三太太耳朵里去的?平日伺候她的红豆和婵娟自然,但是用人不疑,她信得过他们,除此之外,她几时将玉佩给外人瞧见过?
老太太并未多言,只是嘱咐众人要好生读书便说自个儿累了要歇息。阮筠婷原本想问个究竟,也没有问出口,只能乘车上学去。
才刚踏进山门,便见一群桃红色的身影围了上来。
“阮姑娘来了啊。”
“阮姑娘昨儿没来,可是身子不爽利?”
“哎呀,可莫要病了才好。”
“不过阮姑娘前儿个可真是厉害,给咱们大梁国都争了光呢”
……
阮筠婷有些愣神,机械的礼貌应对。原本这些姑娘都是围着戴雪菲打转儿的,今日却都到了跟前献殷勤。
抬头看向一旁,正巧见戴雪菲与徐凝霞一同走过。阮筠婷几乎可以预见,她又不留神树敌了。
“阮”
君召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阮筠婷回头,见君召英与君兰舟一同翻身下马,罗诗敏也在丫鬟的搀扶下下车,忙与身边不甚相熟的各位姑娘告了失陪,笑吟吟迎了上来四小爷,兰舟。罗。”
“婷儿好睿智”罗诗敏激动上前拉住阮筠婷的手道我染了风寒不得入宫,偏生过了那样精彩紧张的一幕,听家父说起,我真是吓的汗毛都跟着竖了起来。好在那到问题你解开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是啊。”阮筠婷也是后怕。
君召英和君兰舟当日亦不曾入宫,也是听了君大老爷回府 里说起才得知此事。此刻君召英已经是用崇拜和热烈的目光在看阮筠婷,但经过那日的不欢而散,他的勇气似乎才刚喊了一声“阮”就已经耗尽了。
君兰舟却如往常那般,只是蹙眉低声问想到是谁陷害你了么?”
阮筠婷摇了摇头没有,不过我猜想,还是与贵妃娘娘有关。”
罗诗敏与君召英听了,面色皆是一整。
君兰舟道你如今一夜成名,树大招风,须得更加,稍微行差就,就有可能将美名瞬间化为臭名。莫要得意忘形了才是。”
阮筠婷闻言心头温暖,自经过月夕那夜,阮筠岚是第一个与她说起这样一番话的人,或许因为同样有底层挣扎的经历,才能让他有如此谨慎的想法,但是他能直言不讳的告诉她,她很是感动,毕竟君兰舟并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可她的闲事,他却管了。
“兰舟,多谢你。“阮筠婷明眸含水,感激微笑。
君兰舟浅浅一笑,别开眼转移话题道上山吧,否则迟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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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筠婷与罗诗敏挽着手臂在前头,君兰舟则跟在君召英的身后。
君召英看着阮筠婷纤细的背影,回想方才她与君兰舟笑谈时的一颦一笑,心中越发的失落了。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昨日听到的父亲与母亲的谈话。
“那阮丫头都好,只可惜她跟了言哥儿,对言哥儿的仕途没帮助,倒不如三房的那些丫头好歹还有徐三老爷这个岳父可以依仗。”
“老爷这话说的,从前徐凝秀跟了言哥儿,也没见言哥儿依仗到徐三了。我看啊,徐家三房的丫头都不样,老爷,咱们何必偏要在徐家找?倒不如到外头去寻,左右现在是徐老太太自觉欠了咱们,这人情索性就让他欠着,以后也好利用。”
“徐凝秀的事,你心里还没个数?到如今竟说得出这样的话来。罢了,还是在徐家找”
……
君召英思及此,突然觉得很无力。他与阮筠婷原本的关系明明那样亲近,被一个冲动,给推开了,如今看着旁人都当她是个宝,他的机会岂不是越来越渺茫了。
午后。
阮筠婷让阮筠岚想法子去与韩肃传了话,约在竹林相见。自个儿则是先一步等在那里。
韩肃闻讯,午饭用了一半便放下筷子匆匆赶来了。他心中无疑是雀跃的,那日阮筠婷在御花园中聪敏机智的俏模样;轻轻松松解开问题时看向西武国使臣时的自信笑容,这两日便如同被烙印在他心上一半,闭上眼,总能想起,想起她,心头便有某处柔软的融化开来。
急忙小跑到了竹林,看到那桃红色的身影,韩肃不自觉笑了起来,轻唤一声筠婷。”都未察觉语气中的温柔和期待。
阮筠婷回过头 ,微风调皮的撩起她额前的碎发,“文渊,你来了。”
“嗯。”韩肃应了一声,越是接近她身畔,他的脚步反而越潇洒起来。
阮筠婷道用了午饭不曾?”
“用了的。”被关心,笑容扩大。
“哦,我……”阮筠婷有些犹豫,但是想到老太太郑重的语气,仍旧从怀中拿出了那个玉佩,道文渊,我们换个信物好吗不跳字。
韩肃愣了,“为何?”
阮筠婷直言道因为这玉佩被我外奶奶瞧见了,她说,我承受不起。”
韩肃先前开怀温和的笑容,被讥诮取代,眉头一挑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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