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多年,什么事不明白,当时说了一句,“那就这么定了”,随即挂了电话。所谓下午一点让杨姝婕去教育局,那是迟德军自己订的。
电话接通,迟德军说道:“老王,现在我边上没人了,你刚刚吞吞吐吐的,是怎么回事呀?”
“迟县长,那个所谓民政局扶持的服装厂,根本就是个空壳子,只有一个名头,连个办公室都没有。”教育局局长王华隆说道。
“什么?”听了这话,迟德军立时就火了,说道:“你胆子够大的了,就这么一个皮包公司,你都敢把北安县所有校服的活包给他。你这个教育局局长是不是不想干了!”
“我当初也不想包呀,可是没有办法呀,那公司是民政局王副局长开的,我能不包么。”王华隆的语气,显得很为难。
“那这事你怎么不早和我说,现在倒好,刚刚我已经替你答应下来了,让杨姝婕下午一点去你那,和那个皮包公司的厂长见面,谈收容下岗女工的事。现在怎么办?难道让王天华去和人家谈!”迟德军愤怒地说道。显然,他对王华隆隐瞒自己的事,很是恼火。原本,他以为区区一个服装厂厂长,既然承包了学校的校服,自己说句话,让他几点来,那还不就是几点到。
但现在听说是民政局王副局长包的之后,他也为难了,人家要是一点不到,谁也拿人家没法子。这位王副局长名叫王天华,在北安县大有来头,他的父亲,是北安酒厂的厂长,那可是国有企业,厂长的级别和县长平级。更为重要的是,这个王天华有个干爹,乃是北安县县长李向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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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六章 珠联璧合?
“迟县长,您既然答应一点到我这,那也只能这样了。(看小说就到叶 子·悠~悠 yz)这个公司的法人,也不是王局,我等下给王局打个电话,让他叫那个法人过来就是。谈的时候,就是不收,谅她一个妇联主任能怎么样。”
王华隆在电话另一头说道。
“你的事,你自己想办法。这事全当我不知道,你刚刚说什么,我也没有听到。不过,我提醒你一句,这个杨姝婕别看只是一个妇联主任,但并不好惹,财政局与人事局的局长都尝到过她的厉害。”迟德军说道。
“我知道,不过就是个泼妇而已。”
“那好。”迟德军挂上电话。
他和县长李向斌走的比较近,但这件事,王华隆却没有跟他打过招呼,很显然,王华隆明显是仗着有王天华撑腰,没把他这个副县长当回事。
下午杨姝婕过去,听王华隆的意思,应该很容易就能给打发了,可迟德军总有点担心。杨姝婕在县里虽然没有什么根基,但这人脾气很烈,这事要是真的让她发现了什么端倪,天晓得会发生什么变故。你王华隆既然没把我当回事,那你就自己看着办。
高珏随杨姝婕返回二楼,回到办公室,屋里大妈大姐们,少不得让他打听,和主任干什么去了。这些人什么都好打听,什么事都向外传播,这正常的办公室规矩都不懂,高珏不便实话实话,只敷衍了事。
中午在食堂吃过午饭,待到十二点半,杨姝婕喊来高珏,二人一道前往教育局。
他俩到的时候,正好是一点,进了局长办公室,王华隆热情接待。在他的办公室里,还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男人西装笔挺,显得很是潇洒。
王华隆开始介绍,“杨主任,这位就是承包学校校服的服装厂厂长赵开东。赵厂长,这位就是我刚刚和你说的,妇联的杨主任。【叶*子】【悠*悠】”
杨姝婕与赵开东握手问好,然后在落座,杨姝婕还真是直性子,没客气两句,就说明来意。
等她把话说完,赵开东为难地说道:“杨主任,刚刚我来的时候,王局长已经把事情和我简略地说了一下,说句实在话,我对那些失足妇女们,也十分同情。可是,这件事我真的是爱莫能助,我这服装厂,雇了能有二百多名下岗工人,承包学校校服赚的钱,也就只够给他们这些人开工资的。每多添一个,就要从所有工人的工资里摊派,你要是早些找我,倒还可以,可是前阵子,民政局又给添进来十个,工人的工资是越来越少,现在工人一个月也就能开上三百块钱,倘若再摊派,那些工人就得和我急眼呀。”
“这么多人呀……”杨姝婕点点头,说道:“赵厂长也不容易呀,校服的数量就这么多,收入也就这么多,每增加一个人,其他的工人赚的就要少。看来,我只能另想办法了。”
“杨主任,你也别叹气,我再北安县也认识两个做生意的朋友,要不然这样,等我回去,把您的事和他们唠唠,看他们能不能帮忙解决几个。”赵开东见杨姝婕认可了他的说辞,进而说起场面话。
可是,这一次,没等杨姝婕开口呢,高珏突然说道:“赵厂长,还不知道你这服装厂叫什么名字呢?”
“啊……”赵开东一下子愣了,没想到杨姝婕没问,她带来的跟班竟然能问。但高珏问了,他也不能不回答,说道:“我这服装厂叫作利民服装厂。”
“利民,名字真不错。对了,赵厂长,你这服装厂就只做校服,不做其他款式的衣服吗?”高珏又问道。
“这个……倒是不做,我这服装厂里,都是些下岗职工,没什么手艺,勉强做个校服还可以,要是做其他款式的衣服,就那做工,怕是都卖不出去,还不得赔死。”赵开东说到最后,仰天打了个哈哈。〖yz〗
连王华隆也跟着笑了起来,并跟着帮衬道:“可不是么,好几个学校都反应过,他们这校服的做工差。也是没办法,为了给下岗职工找口饭吃,就凑合着。校服么,学生上学穿,也不是选美。是不是……哈哈……”
“王局长,您还真别说,我家邻居那孩子,校服领回去还没穿上一天,裤裆就开了,这个做工,真的是不敢恭维。赵厂长,你这以后,可真的把把质量关了。”高珏也跟着凑趣。
“一定、一定……”
接下来,四个人在办公室内也不说正事了,闲聊了一会,杨姝婕与高珏告辞,离开教育局。
出了教育局的门,杨姝婕摊了下手,说道:“看来咱们是白忙活一场呀,又得想别的法子了。”
“确实呀,等我再想想,还有什么法子……”高珏说这话时,用的是正常语气,他随即压低声音,又道:“我看未必。”
杨姝婕见高珏的声音低了下来,马上会意,并没有说话,和高珏过了马路,缓缓向前,走出老远, 才好奇地问道:“你刚刚说未必,那是什么意思呀?还神秘兮兮的。”
“我现在还不敢确定,想找个地方印证一下,然后再说,不知可以吗?”高珏说道。
“小家伙,还人小鬼大呢。你说上哪?”杨姝婕笑了起来。
“前面是天乐商场,咱们就近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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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还真想看看,你小子能玩出什么花花肠子。”
天乐商场是北安县里一个中档商场,不是很大,但是什么都齐全。进门之后,高珏打听了一下卖布料的地方,二人很快找到。
摊位摆了许多成卷的布料,还挂了几件成衣,一般来说,卖布料的地方,都给做衣服。摊位后面,坐了一个中年妇女,在她旁边,有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正忙着用缝纫机赶制衣服。
妇女见高珏杨姝婕走过来,马上站起来,露出笑容,说道:“这位小兄弟,和女朋友来选布料呀,我们这儿什么样的料子都有,高中低档一应俱全。现场量尺寸,几天就做好,穿起来比买成衣舒服多了。”
“你说……我是她女朋友……我有那么年轻吗?”杨姝婕一听妇人的话,乐的都开花了。
“难道不是吗?”妇人仔细地打量了一下杨姝婕,又笑着说道:“我看你俩年纪差不多,走在一起特般配,才这么猜的。”
“他才二十四,我都四十三了。”杨姝婕也是一脸笑模样。她的心里美滋滋的,试想天下的女人,哪个不喜欢听别人说她年轻呀。
“不像不像,我看你顶多二十七八,而这小兄弟,长得老成,倒像是比你年岁大。”妇人故意说道。说杨姝婕二十七八,确实有点夸张,但杨姝婕保养的好,确实显得年轻,但怎么看,最少也是三十多。至于高珏么,因为比别人多一辈子的见识,确实显得比同龄人老成一些,可也不至于比杨姝婕显得岁数大。
做生意的手段就是这样,说男青年长得成熟,基本上都喜欢听,不会介意。正好又能衬托出他身边的女人,这多好呀,哪怕你只是想看看,并没打算买,听了这奉承话,搞不好就买了。
果不其然,杨姝婕高兴万分,说道:“高珏呀,没想到我显得比你还年轻啊。”
“主任,您长得确实年轻,说我是你弟弟,别人或许都不敢相信呢。”这种奉承的话,高珏当然不会吝啬。
“没外人的时候,别叫我主任,就叫我姐。”杨姝婕高兴地说道:“这么看来,我保养的还不错,以后得多穿点年轻人的衣服。你来看看,哪块料子好,帮我选选。”
好家伙,这还真打算买了。只是,她的那句话,让高珏有些头大,什么叫没外人的时候啊,咱俩也不是内人呀。
这话高珏也不能说,以免影响领导的兴致,女领导和男下属,就这点好,处上一段时间,就显得不生份。但,高珏和杨姝婕认识的日子,实在有点短。
妇人一听说,高珏称呼杨姝婕为“主任”,马上明白,这个是当官的,一定要把人拉住,不能让这肥羊跑了。张开伶牙俐齿,奉承话层出不穷,顺带着介绍自家的布料。更为厉害的是,这家伙还看出,杨姝婕对高珏这个下属颇有好感,更是什么都敢说。
“妹子呀,你看这块紫色的布料特适合你,把衣服做好你穿上,不管走到哪里,让谁看了,肯定都说你二十六七。这个小兄弟,这块臧红色的布料,也特别适合你,要是穿在你的身上,绝对显得有男人味,一眼看上去,肯定是成功男士。你们俩就按我说的,一人做上一套,走在一起,那简直就是珠联璧合啊……”
高珏听她说的,那是越来越下道,令他是头大如斗。正好相反,杨姝婕笑颜如花,一脸的喜气,还不住地点头,最后问道:“多钱呀?”
“这是一种料子,只是颜色不同,正常价五十块钱一米,要是你两位都买,那我就给你们算四十,说句实在话,我从来没给谁让过这么大的利,就是看你们两个站在一起,穿上这料子做的衣服,太般配了。可以说,那就是现成的模特呀,等衣服做好,穿上之后,有谁问你们在哪做的,你们给我打个广告就行……”妇人又是滔滔不绝。
“好,都要了。”杨姝婕倒也爽快,直接应了。
“啊……”听了这话,高珏差点没栽过去,你这也不征求我的意见,怎么说买就买呀。
“怎么了?”杨姝婕转头看过来。
“没、没什么……我就是兜里没揣这么多钱……”
“你没揣,我揣了呀,算我借你的,等你开工资再还。”杨姝婕仗义地说道。
正文 第十七章 其中有诈
一听说开工资再还,高珏好悬没哭出来。〖yz〗这年头,做衣服可比买衣服贵,这身衣服,连工带料,得二百块钱,自己一个月才挣多钱呀,半个月工资直接没了。自己刚上班,还没给家里交一分钱呢,这倒好,又先欠了二百。
眼瞧着杨姝婕兴致正浓,正让妇人给她量尺寸呢,自己哪敢扫兴,只能忍了。
妇人先后给他俩量完尺寸,和高珏估计的差不多,连工带料,一共四百二十块钱。杨姝婕直接从包里掏钱付账,也不问问各自的衣服是多钱。杨主任的工资,高珏猜想,一个月也就六百块钱,一下子掏四百二买衣服,连眼睛都不眨,你这月的日子还怎么过呀。
想归想,高珏也不能问,心说,还是先办正事。他看向妇人,说道:“大姐,这衣服什么时候来取来。一个礼拜,这收据你们拿好,到时来取就行。”
“一个礼拜,要这么长时间呀?对了,是里面这位师傅做?”高珏故意问道。
“是我男人做,在你们前面,还有两个活,一个礼拜,是最快的了。咱们做衣服,可不像服装厂成批量的干,质量没有保证,我男人做的衣服,绝对像样,穿在身上,人人说好。”妇人还不忘自夸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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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一说服装厂做的衣服,我就想起我弟弟前天发的那套校服了,那是什么玩应呀,没穿上半天,裤裆都裂开了。”高珏正想引出话茬呢,妇人正好帮他说出来了。
“校服那玩应,就是坑孩子、坑家长的,我儿子现在念初中,去年发的校服,一套破烂,都要六十块钱,和抢有什么区别呀,也就是不买不行,没办法。”妇人也发起了牢马蚤。
这一来,正中下怀,高珏顺杆说道:“你们家就是干这行的,你说孩子的这身校服,他们服装厂,一套成本能多钱呀?”
“撑死也就五六块钱。〖yz〗那破布,一点不结实,洗上两水就拉倒了。”妇人说道。
“那你说这校服,要是让大哥做,一天能做出多少套呀?”高珏接着问道。
杨姝婕听了这话,似乎明白了点什么,但还不是特别清楚。
“老头子,你说咱儿子那身校服,你一天能做几套?”妇人回头问道。
男人停下手来,估算了一下,说道:“那衣服,尺寸要求的也不严格,布料成批按码裁好,顺着用缝纫机跑就行,要是我来做,随随便便一天二三十套都没问题。”
高珏要听的就是这个,有了答案,又和妇人聊了几句,说衣服要是穿的好,一定帮你们宣传。
离开了天乐商场,杨姝婕说道:“高珏,你印证到什么了,赶紧说给我听听,我都急死了。告诉你,要是你说的东西没什么用,我可不饶你,两套衣服的钱,都得你出。不过……”说到此,她话锋一转,又道:“如果真的有用,那套衣服,就算我奖励给你的。”
“这敢情好,我现在还发愁,开工资后,怎么回家跟老妈交代呢。”高珏故意说道。
“你个臭小子,现在还没结婚呢,要等你结了婚,估计都得成妻管严。好了,别刷嘴皮子了,我都急完了。”杨姝婕故意调笑道。
“那我就说正事了,刚刚您也听那个做衣服的说了,做校服很简单,把布料备好,用缝纫机跑就行,一天二三十套不在话下。”高珏卖了个关子。
“那又怎么了?”杨姝婕不解地问道。
“咱们在教育局和那个赵厂长唠的时候,他说他们那个服装厂一共有二百多名工人,一个人一天最少也得干出二十套校服,这么多人,再不济,一天总计也是四千套校服。〖〗再看咱们北安县,学校的校服虽然是年年做,但只限于新入校的学生,没有说让学生一年买一套校服的,初中三年一套校服基本上够了,高中也是这样,也就小学是六年,到了四年级的时候,会重新做一套。我和您算这么一笔账,一个小学,每年九月份新入校的学生,大概是三百人左右,算上四年级需要重新换校服的,加起来是六百人。初中每年新入校的学生,大概也是六百,高中多一些,能有近千人。北安县具体有多少学校,我也不太清楚,但估算一下,一年下来,三万套校服撑死了。他那个服装厂,一天的生产力是四千套,用不上十天,就能把一年的活干完,他还说了,他的服装厂不生产其他款式的服装,那这一年下来,工人不光闲着了么?”
“哎呀……”杨姝婕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说道:“你这话说的没错呀,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高珏,你既然看到了这一层,那再往深里说说,这其中能有什么猫腻。”
“如果说有什么猫腻,我只能说,怀疑这个服装厂是否存在。”高珏说道。
“听迟县长说,这个服装厂可是民政局扶持的企业,怎么可能会没有。要是没有这个厂子,那些校服是哪来的。”杨姝婕不敢相信高珏的话。
“弄些校服还不简单,如果说现在这个校服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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