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奇道:“为什么?”于虚雨道:“男女授受不亲。你想,若非周身|岤道一一摸到点到,这门功夫焉能传授?”
黄蓉恍然大悟,点了点头道:“那你以前教我武功之时,不是点了我周身|岤道么?”于虚雨微笑道:“你还是小女孩儿,那自作别论。”黄蓉道:“好罢,就算如此。后来怎样?”于虚雨道:“后来一个教一个学,一个血气方刚,一个正当妙龄,肌肤相接,日久生情,终于闹到了难以收拾的田地……”听于虚雨说到这里,周伯通上前捂住于虚雨的嘴巴,不让他再讲下去,瑛姑也面红耳赤,显得坐立不安。
于虚雨意识到宋代的礼节甚重,周伯通倒也罢了,但是瑛姑原为皇贵妃身份,知书达礼,于虚雨当面讲述这种往事,自然有些难为情。
黄蓉听不明白,欲待询问,口唇一动,终于忍住。这时于虚雨拉开周伯通的手道:“那些事我先不讲,你们且听我接着往下讲。”瑛姑见周伯通刚才那幅模样,反而埋怨周伯通道:“你做都做了,还害怕别人讲吗?”周伯通搔了搔头,实在想不明白瑛姑态度转变为何如此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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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虚雨如果真得讲下去,瑛姑恐怕会羞得转身逃回房去,于虚雨既然讲了不说此事,瑛姑反而显得大方起来,借此又数落周伯通。周伯通武艺虽高,但是心地纯真,毫无心机,任由瑛姑数落,怔在那里不知所措。
于虚雨明白男女之情和周伯通的性情,见周伯通一幅窘状,拉周伯通到瑛姑旁边坐下,说道:“顽童大哥稍安勿燥,听完我全部讲完,再发表意见不迟。”
于虚雨又望向瑛姑,瑛姑轻轻点了点头,于虚雨接着说道:“这件事情,自然瞒不过段皇爷,但是王真人为五绝之首,此次前来纯属为天下武林着想,碍于王真人面子,段皇爷只是装作不晓。哪知后来王真人不知如何知道此事,想是顽童大哥性子爽直,不善隐瞒……”
周伯通忘了于虚雨刚才告诫的话,接口讲道:“那是我给师哥讲的……”瑛姑不待周伯通说完,白了他一眼,说道:“你不要讲话,待于大侠讲完再说。”周伯通似乎非常害怕瑛姑,一听瑛姑开口,一口手捂住嘴巴,摇了摇头,意思是说再也不去插话。
黄蓉刚才听于虚雨讲到闹的不可收拾,忍不住就想发问,此时趁空问道:“甚么事啊?甚么事闹到难以收拾?”于虚雨道:“你也先莫开口,不懂小声问道仪姐。”黄蓉好奇心大起,一双杏眼立时转向付仪,露出询问的眼神。付仪一时不易措辞,略微踌躇一下,趴在黄蓉耳边悄悄讲道:“他们并非夫妇,却有了夫妇之事。”黄蓉这才恍然大悟,娇脸一时羞得通红,再也不敢轻易发问。
只听于虚雨接着讲道:“重阳真人知道此时之后,将顽童大哥捆缚,带到段皇爷处负荆请罪。段皇爷虽然为一国之尊,但是大理段氏处理江湖事情之时向来以武林人自居,义气为重,女色为轻,岂能为一个妃嫔伤了与重阳真人的交情?当即解开大哥的捆缚,并把瑛姑嫂子叫来,让他们两人结成夫妇。哪知大哥大叫大嚷,说道本来不知这是错事,既然这事不好,那就砍下他头也决计不会去干,无论如何不肯娶嫂子为妻。当时王真人叹道:‘若不是早知他傻里傻气,不分好歹,做出这等大坏门规之事来,早已一剑将他斩了。’这一来段皇爷可生气了,说道:‘周师兄,我确是甘愿割爱相赠。岂有他意?自古道:兄弟如手足,夫妻如衣服。区区一个女子,又当得甚么大事?’”
于虚雨说到这里,见瑛姑、付仪、黄蓉的脸色不好,连忙说道:“段皇爷倒不是瞧不起女子,而是以江湖好汉自居,其实段皇爷的内心,对此事却是有苦难言。”
瑛姑听到这里,长叹了一口气,道:“皇爷确实很难。”于虚雨见三女脸色缓和下来,对周伯通说道:“顽童大哥且莫开口,不管我讲得是与不是,等我讲我再说。顽童大哥听了这话,只是摇头。段皇爷本来被顽童大哥夺去心上人,心中就有怒火,如今一见如此,不由大发脾气,说道:‘你若爱她,何以坚执不要?倘若并不爱她,又何以做出这等事来?我大理国虽是小邦,难道容得你如此上门欺辱?’周师兄呆了半晌不语,突然双膝跪地,磕了几个响头,说道:‘段皇爷,是我的不是,你要杀我,也是该的,我不敢还手。’段皇爷万料不到大哥竟会如此,一时无言可对,只道:‘我怎会杀你?’大哥觉得有些羞愧,说道:‘那么我走啦!’从怀中抽出一块锦帕,递给瑛姑嫂子道:‘还你。’大哥更不打话,扬长出宫,一别十余年,此后就没再听到他的音讯。王真人在周伯通走后,向段皇爷再三道歉,也跟着走了,那年秋天撒手仙游。唉,实际上整件事坏就坏在这块手帕上。”
黄蓉小女孩心性,听说到手帕,弊不住问道:“那是块怎样的锦帕?后来怎样?”于虚雨道:“那张手帕上织着一幅鸯鸳戏水之图,是瑛姑嫂送给大哥的定情之物,一对鸯鸳之旁,还绣着一首小词。”
瑛姑听到这里,满脸疑惑,问道:“你与段皇爷熟识?”于虚雨摇摇头道:“慕名已久,确实未曾谋面。”瑛姑又问周伯通道:“伯通,你跟于大侠讲过?”周伯通此时手捂着嘴,不敢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于虚雨解释道:“我门中神卜之术,甚是奇幻,等以后我再讲一下我派秘术的神奇之处。‘四张机,鸯鸳织就欲双飞。可怜未老头先白。春波碧草,晓寒深处,相对浴红衣。’咳,顽童大哥心地纯真,又如何能知道其中牵扯的许多事情……”
周伯通听到这里,似乎忘了刚才的承诺,听于虚雨说到这里,伸掌一拍大腿,嚷道:“一点儿也不错,美貌女子见不得,一见就会得罪好朋友,惹师哥生气。”
瑛姑嗔道:“伯通,让你不要开口说话,你就是不听。”周伯通闻言猛省又没管住自己,再次捂上嘴巴。于虚雨道:“那日段皇爷将锦帕掷了给瑛姑嫂子,此后因为顽童大哥的缘故,不再召见。此时对段皇爷影响巨大,整日郁郁不乐,也不理会国务,整日以练功自遣……”黄蓉插嘴道:“那说明段皇爷心中很爱瑛姑啊,若是不爱,就不会老是不开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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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四十九回黑沼风波(四)
瑛姑闻言,娇脸晕红,怔在那里。于虚雨看她一眼,接着说道:“此后大半年中,段皇爷没有召见瑛姑嫂子,一天晚上半夜梦回,再也忍耐不住,决意前去探望。段皇爷并不让宫女太监知晓,悄悄去瑛姑嫂子寝宫,想瞧瞧她在干些甚么。刚到寝宫屋顶,便听得里面传出一阵儿啼之声。咳,屋面上霜浓风寒,段皇爷怔怔的站了半夜,直到黎明方才下来,就此得了一场大病。”
瑛姑听到这里,计算时日,心想段皇爷以皇帝之尊,深更半夜在宫里飞檐走壁,去探望妃子,实在大是奇事。此后段皇爷大病一场,此病不但势头凶猛,而且缠绵甚久,以段皇爷的武功,早就风寒不侵,纵有疾病,也不致久久不愈。此时方知当年段皇爷大病,是因为心中伤痛,自暴自弃,不以内功抵御病魔。瑛姑想到这里,娇躯不禁颤动一下。这些年来,她因为儿子的缘故,只是记恨段皇爷,从来没有真正去体会段皇爷的苦处,此时不由心生悔意,深感自己当年所为确实太不应该。
于虚雨缓了一下,见周伯通和瑛姑似乎都沉浸在往事中,道:“段皇爷这场病生了大半年,痊愈之后,勉强自己不再去想这回事。过了两年有余,一日夜晚,段皇爷正在卧室里打坐,忽然门帷掀起,瑛姑嫂子冲了进来……”
瑛姑听到这里,似乎回到了以前那个让她刻骨铭心的日子,跑到周伯通身后,双眼中露出恐怖的神色,嘴里喃喃道:“不要伤我的孩子,不要伤我的孩子……”周伯通一时不知所措,搂着瑛姑颤抖的娇躯,求救似的望向于虚雨。
于虚雨见状,知道当年之事对瑛姑刺激很大,潜用内功,话语中蕴含内力,清朗而缓缓的说道:“往事已矣,时间已逝难回首,只是凶手至今逍遥法外,正是我等如今需要处理的要务。”
于虚雨所言用佛门《易筋劲》内功发出,声音平稳沉重,瑛姑只觉心中一暖,意识立时恢复过来。周伯通听到这里,不再理会瑛姑刚才的训诫,抓住瑛姑的胳膊,嘴里嚷道:“瑛姑,快说,那凶手是怎么回事?”
瑛姑看了周伯通一眼,又环视一下于虚雨三人,最后盯着周伯通,语气深沉,嗓音有些沙哑,说道:“伯通,那天是噩梦的开始,那是一个风高夜黑的晚上,我正在寝宫拍着孩子睡觉,窗中突然跃进一个蒙面的御前侍卫,不待我反应过来,他迅速拉起孩子,在我们儿子背上拍了一掌。我急忙上前阻拦,那名侍卫一把将我推开,又在儿子胸口拍了一掌,这才哈哈大笑,越窗而出。这名侍卫武功极高,我自认不是他的对手,何况我认为在这大理宫中,寻常人如何能够来去自如,一定是段皇爷派人来杀我们的儿子,当下不敢追赶,径行去段皇爷寝宫哀求。段皇爷寝宫门外,有不少太监和侍卫侍候护卫,见我抱着孩子疯了一般的抢过来,急忙上前阻拦,但是碍于身份,又不敢用强,被我挥掌打了进去。段皇爷正在练功,听到门外喧哗,刚刚收功。我臂弯里抱着孩子,心里又挂念孩子的伤势,跪在地下放声大哭,只是磕头,叫道:‘求皇爷开恩,大慈大悲,饶了孩子!’段皇爷起身一瞧,只见孩子满脸通红、气喘甚急,抱起来细细查察,孩子的背后肋骨已经折断了五根。我哀求道:‘皇爷,贱妾罪该万死,但求皇爷赦了孩子的小命。’段皇爷此时脸显诧异神色,问道:‘孩子怎么啦?’我以为段皇爷故意折磨我,欲待要抱孩子离开,但看到孩子那可怜的模样,当下只是磕头哀求。段皇爷又问:‘是谁打伤他的?’我心中愤怒异常,但是知道只有段皇爷能够救孩子一命,嘴里只是道:“求皇爷开恩饶了他。皇爷赐我的死,我决无半句怨言,这孩子,这孩子……”段皇爷此时抬起头,脸露威严之色,道:‘谁又来赐你死啦?到底孩子是怎生伤的?’我熟悉段皇爷禀性,见他如此喝问,好似不知此事,不由心中稍安,颤声说道:‘难道不是皇爷派侍卫来打死这孩子么?’段皇爷面露诧异之色,问道:‘是侍卫打伤的?哪个奴才这么大胆?’刘贵妃叫道:‘啊,不是皇爷的圣旨,那么孩子有救啦!’说了这句话,我心中不由一热,此时由愤怒到无奈又到狂喜,不由昏倒在地下。我醒来之时,看到孩子躺在我的身侧,段皇爷正在为他检查伤势,见我醒来,说道:‘此人实非庸手,连我也瞧不出是被甚么功夫所伤,只是带脉已被震断。可是你处于皇宫之内,又无深仇大恨之人,此人又何必甘冒大险进宫行刺?刺客显然又手下留情,婴儿如此幼弱,居然身受两掌尚有气息,不知此人意欲何为。’段皇爷说到这里,似有所悟,当下立即出门,想是到我的住处查看。不一会,段皇爷回来,道:“刺客本领甚高,恐怕武艺并不在我之下,瓦面和窗槛上只留着极淡的足印,轻功非同小可。大理国中除我之外,再无第二人有如此功力。’我当初转念一想,考虑认识的所有人中,究竟谁能有如此武功?忽然触动心思,惊呼一声道:‘难道是他?他干么要杀死自己儿子?’我此言一出,此时觉得心如死灰。段皇爷听我说到这里,说道:“除了周伯通之外,当世高手之中,又有谁会无缘无故的来加害一个婴儿?料得是他不愿留下孽种,贻羞武林。”我听到这里,不由又羞又急,又惊又愧,不知如何是好,忽然想起刺客的身形动作,道:‘不,决不是他!那笑声定然不是他!’段皇爷问道:‘你在惊惶之中,怎认得明白?’我道:‘这笑声我永远记得,我做了鬼也忘不了!不,决不是他!’……”
众人听到这里,身上都骤感一阵寒意。众人想起瑛姑心理受到如此打击,当初那刺客的笑声,一定让人凛然畏怖。瑛姑说到这里,似乎又触起当初凶手的笑声,眼神中不自觉又露出恐惧之色,继而娇容变为咬牙切齿,对周伯通说道:“伯通,我们一定要为孩儿报仇。”
于虚雨接着说道:“段皇爷当初又想,难道是王真人的弟子马钰、丘处机、王处一他们之中的一个?为了保全全真教的名誉,竟然千里迢迢赶来杀人灭口?但是江湖传闻全真七子都是侠义英雄,决不会做这等事。何况以全真七子的武功,轻轻一掌就能打死婴儿,又何以打得他半死不活?”
黄蓉心思机敏,想起十余年前,能与南帝一较身手之人,只有五绝中人,其余众人只有周伯通、裘千仞等,当下说道:“江湖中能与段皇爷一较身手者,我爹爹多年未出江湖,王真人已经去世,洪帮主正义凛然,绝计不可能做出此事,为何虚雨哥哥你说刺客是裘千仞,而非欧阳峰?”
于虚雨道:“瑛姑嫂子刚才所述凶手个头短小,我虽未见过欧阳锋,但是欧阳锋是西域人,身材自然非常高大,比常人还要高出许多,自然不是欧阳锋,确实是裘千仞。”
瑛姑此时醒过神来,上前扯住于虚雨的衣襟,道:“于大侠,你刚才所言,确实与当初一般一二,既然卜出凶手是裘千仞,就请于大侠告诉我等这杀千刀的如今隐居在何地?我与伯通即使粉身碎骨,也要去寻他报仇。”
于虚雨扶瑛姑坐好,说道:“裘千仞多行不义必自毙,我与他有灭门杀兄大仇,自然会千方百计寻他。裘千仞诡计多端,顽童大哥武功或能胜他。但是铁掌帮虽然已经势小,帮中高手仍有不少,以两位之力恐非对手。何况裘千仞心机深沉,如今躲在暗处,因此不易对付。”
黄蓉插嘴道:“老顽童是全真七子的师叔,如果全真派知道此事,肯定不会坐视不理,如有全真派相助,铁掌帮即便有许多高手,恐怕也难以抵挡。”
于虚雨摇头道:“此事不宜将全真派搅在其中,全真派实力虽然不小,但是全真七子武功并不是很强,单打独斗皆非裘千仞对手,手下弟子武功皆弱。倘若让裘千仞躲在暗处,单个击破,恐怕全真派伤损必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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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蓉眼珠一转,道:“你不是有神卜之能吗,算一下裘千仞如今躲在那里就是。”于虚雨苦笑一声,道:“神卜之术,并非能卜尽天下之事,国家及江湖中的大事方能卜出。何况神卜需有机缘,其中隐秘,不便说出。请顽童大哥和嫂子放心,我一定尽力打探裘老贼的下落。”
周伯通闻言,看看瑛姑,说道:“你可认识裘千仞这老贼?”瑛姑点点头道:“此处离铁掌峰不远,有一次去市镇购物之时,曾经从远处见过一次,一见此贼,不由心生惧意,起初尚以为是此人武功太高,身上杀气太重,弄了半天,原来此人才是杀害儿子的真正凶手。”
于虚雨知道周伯通孩子性情,在这黑沼恐怕不能待得长久,但是任他行走江湖,周伯通武功虽高,但是裘千仞隐在暗处,恐怕对他不利,当下说道:“瑛姑嫂子在此地,独创了一门武功,但是威力比起‘空明拳’却差得很多。顽童兄一向善于改善武功,若是将此功法研究得与空明拳威力相若,我于虚雨则佩服之至。”
周伯通闻言,不由技痒,不顾三人在侧,缠着瑛姑立刻演练武功。瑛姑曾经大富大贵,在皇宫内居住多年,心机却并非周伯通如此简单,听完于虚雨所言后,自然明白于虚雨的用意,感激的看了于虚雨一眼,对周伯通道:“伯通,不要胡闹,待客人走后,我们再细细研究。”
于虚雨此事办完,不由长吁一口长气,当下与周伯通、瑛姑告辞,与付仪和黄蓉继续东上。周伯通与瑛姑送三人出来,周伯通道:“虚雨老弟,待你得到裘千仞那贼下落,一定记得来告诉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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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五十回杭州风波(一)
这是一个不是很冷的冬天,古老的临安城内即将进行四年一度的大考。人来人往的官道上,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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