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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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狱-第3部分
    镜眯成弧线,居然就带了一点天真无邪的味道。

    若素在心里叹气,只觉得面前这只白毛狐狸惹人厌的时候人憎狗嫌,惹人怜的时候,又可爱得没边没沿。

    有机会真想见见他父母,怎麽把孩子教育成这样的。

    看她点头,任宣眉开眼笑,老实不客气的blabla说了一大堆,从碗翅仔数到云吞面,听得若素额角青筋一条:他以为她是烹调专业毕业的吗?

    伸出一根指头堵住他的嘴,“做什麽我来决定。”

    任宣学著糯米糕,轻轻舔了一下她的指头,撒娇的整个人挨了过去,伸手揽住她的腰肢,让若素贴到他胸口。

    “爱我好不好呢,嗯,若素?”

    “我还不够爱你麽?”我都快把你当儿子养了好吧。若素对天翻了个小白眼。

    “不够啊,因为契约结束了,若素就不爱我了啊。”

    “……”若素的眼神慢慢高深莫测起来,她放下餐盘,看著面前把头埋在她肩膀上蹭来蹭去的男人,忽然就一点点笑起来。

    “lss家的红猫,繁衍家的夕阳,你就是这麽让她们哭的吧?”从颜色浅淡,形状优美的嘴唇间吐出两个名字,任宣楞了一下,随即笑得越发迷人。

    “呀呀,不要这麽说嘛,她们可也让我哭得很够看呢。”

    “抱歉了,我不想哭。”这麽说著的时候,若素低低呼出一口气,然後微笑了一下,“不要再要求我更多的东西了可以给你的已经都给你了。”

    第十二章

    听到这句话,任宣收敛笑意,一双细长的眼睛眯起,他本来松松搂在她腰上的指头用力一收,若素无可避免的和他紧紧贴近到连呼吸都能彼此感觉到的程度。

    “那我也只能说一句抱歉,我就是想要你能给的之外的东西。”男人第一次完全收敛了笑意这麽说,那双掩映在银色发丝的眼睛,有若狩猎时的野兽。

    “……你就那麽希望看到我为你哭吗?”女子的声音清柔好听,无可奈何。

    那是自然啊,因为我,非常非常非常的,讨厌你啊。

    他怀里这个女子,第一次见面时候,灯光掩映,她说她们调教师在他眼里不过是出卖自身的表子,那麽他这个需要花钱去买表子,被表子践踏才能有快感的男人,算什麽呢?

    谁愿意承认自己天生下贱,哪个男人愿意承认自己不靠鞭挞,不舔女人的脚就连勃 起都做不到?

    这种想法曾经是他被调教的过程中,唯一对自己的安慰,他最後的救命稻草,不死抓著,自己就会溺死。她就那麽轻描淡写的说出来,揭穿了最後一层遮羞布。

    他也不过是个贱人罢了。因为他还需要被表子玩。

    那时候灯光如深海,她端著苏打水,轻描淡写,却剥去了一层他的血肉。

    这麽想著,心底那股近似於憎恨的讨厌便越发凛冽了起来。

    任宣的眼神却慢慢的温和下来,不止温和,而且真诚温柔。

    钳制住若素身体的手慢慢放松,他蹭著她耳边,小声说:“好嘛好嘛好嘛,喜欢我嘛……”

    若素深吸一口气,刚要说话,就听到礼貌性一声敲门,接著有人推门而入──

    进来的是他的秘书,秘书先生淡定的看了非常暧昧的现场一眼,就当自家主子膝盖上跨坐的不是个活色生香的美女,而是个茶杯。朝办公桌前一站,眼神扫都没扫若素,开始汇报下午开会要用的数据。

    任宣也一脸不在意,而既然他们两个都淡定了,若素有什麽好不淡定的,干脆坐在他腿上收拾餐盘。

    下午开会是要讨论要不要吞下大新银行抛来的一颗美味水果。

    05年下旬,大新银行向bcp收购了澳门银行以及保险公司,基於现在金融危机,大型金融机构强强联手,加强避险能力的大潮流,他有意和zs一起运作旗下的收购来的保险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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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澳门银行旗下的保险公司是澳门地区最大的保险公司,如果可以达成合作,不仅可以让zs新开发的理财工具顺利进驻澳门市场,还可以让对澳门一向业务量不够的zs,在澳门提高市场占有率。

    但是古人有云,投之以木瓜,报之以琼瑶,既然大新抛来的是颗质量上等,个大饱满的木瓜,那麽zs丢过去的,就只能是羊脂白玉了。

    更何况,大新这颗水果可不止抛给zs一家。

    大新这次是公开招标,目前就业内来说,已经有好几家接到了大新含情脉脉递过去的橄榄枝。只不过对zs这样的大户非常重视,派了专员来,

    今天下午这会,就是任宣要带著部门内的精算师计算这次合作的利润点,风险点,然後做出一份风险评估,利润评估提供给上头的董事会,决定是否要加入这次招标。

    秘书带进来的除了初步的几个数据,还有一个很不好的消息。

    他五个秘书,一个老公心脏病发作,刚才已经请假奔出去了,二个专心扑到四月份前台交易数据复核上,估计两三天拔不出来,一个要留下来在他开会的时候坐镇办公室,还剩下一个,非常不幸的,中午不知道吃坏什麽了,现在正在厕所和办公室之间做来回运动。

    结果就是,下午开会的速记,恐怕就得麻烦老大您自己了……

    任宣听得一扶额:要他一边算数据一边速记麽?这也太虐了吧?

    看他一副要死的表情,若素叹气,拍拍他的肩膀,“……要我帮忙吗?”

    “啊?”任宣一愣。

    “我会用速录机。用速录机键盘的话,我最高可以每分锺320字。”

    救星!任宣的眼里立刻浮现起了这两个字。他双手合什,“那就拜托你了!下班了,我请你吃东西!”

    看著他一下亮起来,小狗一样的眼神,若素下意识的想拍拍他的头,但是想到身後还有秘书在场,便对他微笑一笑,起身施施然从他膝盖上下来,走去和秘书拿速录机,看著她离开办公室,任宣靠在椅子上,眼神里那种小孩子一样发亮的东西刹那之间褪得干干净净。

    美丽,从容,聪慧,现在看,还是工作能力也很优秀的女性,啧啧,就是要这样啊,不然,摧毁她还有什麽乐趣呢。

    单手撑著下颌,银色头发下的眼睛慢慢的就带上了一种猛兽捕食一样的神态。

    请一定要爱我。也请,一定要为我哭泣。

    安若素安若素,是不是你哭泣的时候,也会对一切依旧安之若素呢?

    第十三章

    第五章

    事实证明,安若素安调教师如果是个花瓶,也是观世音掌上那个能斗量四海之水的杨柳净瓶,美观抗砸又实惠。

    一场会议记录下来,她记得又快又好,会议结束同时,漂漂亮亮一份记录整理,还附注有会议每一阶段的重点摘要和需要注意的提示。交给刚从厕所里跑出来的陈秘书长,秘书长十分锺之後直接交给自家主子,答,很完美详细,不需要我再修改批注。

    任宣接过记录,在手里掂了两掂,意义不明的哼笑出声,挥挥手,各就各位,干活去。

    任宣是个工作狂,但是他非常讨厌加班,他可以在上班八小时内把手下榨干,但是八小时後他大爷就挥挥袖子走人,决不恋栈。他主管的投资开发部考核里,就被他不顾人力资源主管吹胡子瞪眼睛的反对,硬是自塞一项考核项:月初安排工作的时候,他会预估本月工作量,下达一个加班最高时长,但凡超过这个加班时长的,都会在量化考核里扣分。

    对此,他的解释是:没法在工作时间完成合理的工作量的废物点心,我不想留在手底下。当然,如果你觉得这个工作量不合理,欢迎找我申诉。

    如此使然,任宣年年以俊美容貌和近於蛮横的铁腕荣登全zs女性最想拥抱三甲和男性最想揍的榜首。

    到了下班时间,电子表刚一走到,任宣立刻抓著若素打卡下班。

    不知道明天上班,绯闻得传成啥样啊……看著那些对他们两个行注目礼的员工,若素低低在心里叹息。

    他答应说下班之後请她吃东西,若素本以为他会一路拖著自己去吃东西,看看外面还亮晃晃的天光,认命做好了被晒伤的准备,却被任宣塞到驾驶座上,他大爷在後面一靠。

    这是要她自行决定去吃什麽吗?若素开始认真考虑去什麽地方吃东西,正思索,身後狐狸大爷懒洋洋丢过来一句,“你不是要买衣服给我吗?这个时候去逛街找吃的,你会晒伤吧,先去买衣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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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素没说话,若有所思的看他一眼,启动车子,向铜锣湾而去。

    她把任宣载到铜锣湾一家男士西装店,任宣双手插在裤兜里,进去之後吹了声口哨,“平常我不穿西服的啊,姑娘。”

    “所以才要卖给你。如果是你每天都穿的衣服,有什麽价值,我想送的又不是日用品。”

    “啧啧,真没良心的发言,我送你的旗袍可不就是日用品?”

    “那是因为你才会成为日用品吧?所以没什麽区别。”头也不回的和他说话,若素迅速穿梭在衣架之间,片刻功夫,手上已经拿了一堆衬衫和西服,递到他手里的时候,她才淡淡一笑。

    “好吧,最主要的是,西服和衬衫剥起来的时候会让我……兴奋。”丝毫没有任何se情意味的声音,吐出的却是se情化的用词,女子态度淡定从容,但是就是这种端庄和放荡之间的微妙反差,让她陡然间有了一种毒性一般的魅力。

    任宣把脸一埋,抖肩膀笑了笑,钻进试衣间,过了片刻,拖长语调探出一颗头,“帮我穿吧,我穿不上去。”

    踏著高跟鞋的服务员小姐目不斜视从旁踏过,若素也目不斜视的走入试衣间。

    试衣间并不太大,一个男人在里面绰绰有余,但是再挤入一个女人就有点捉襟见肘。

    头上是枝形吊灯,墙壁上胡乱挂著西服和衬衫,若素刚一进去就被任宣抓住手腕,按在了墙上。

    背後是昂贵西服,撞上去并不会疼,只是有隐隐的撞击感。

    下颌被扣住,指头上的钢制戒指让她疼痛,男性带著凉烟味道的嘴唇强势的覆盖过来。

    她的眼镜应声落地,清脆一响。

    麻质的、棉质的、丝质的、混纺的,带著一股崭新的衣料才会有的味道,混合著男人身上凉凉的烟气,和一点沐浴露若有若无的味道,奔涌而来,若素艰难的在狭窄的空间里伸手反勾住他的颈子,张开嘴唇,勾入他的舌头,吞咽向咽喉深处。

    感觉到男人扣在她下颌和腰上的指头陡然用力钳紧,若素脸上陡然就有了一种近於恶意的妖豔神态,她用力一咬,嘴里涌满血腥味的同时,她抓住了任宣条件反射立刻後退的颈子,反客为主,热辣回吻,逼他咽下混合著铁锈味的唾液。

    抓在男人颈子上修剪整齐的指甲残忍用力,淡淡的血的腥气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更加煽动了在这方寸之地内扭曲的情 欲。

    带著血气的吻结束在数十秒之後,放开任宣,女子一向淡色的唇边溢过一痕血迹,衬著头顶上雪亮的光芒,越发显得她面孔冰一般的白而带著透明质感。

    手指抹去唇上血色,她侧著头,轻轻舔了舔手指,本来梳理整齐,如今散乱的淡色长发披在肩头,衬著她的样子,陡然天真了起来。

    任宣品味著嘴里的味道,微微喘著气,若素舔干净了指头,凑过来吻上他颈子上渗出的血迹,任宣把她抱起来一点,方便她细致的舔过自己的伤口,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平常更加慵懒,带著一种近於下流的魅力:“味道如何?”

    “都不错,无论是嘴唇还是血。”她舌尖滑过他颈项,颈部的鲜血更加有一种微妙的清洌口感,很不错,她喜欢。

    她和他之间第一个深吻,带著血的腥臭甜美。

    “你该庆幸我没有艾滋病,亲爱的。”

    第十四章

    “你该庆幸我没有艾滋病,亲爱的。”

    若素耸肩,伸手给他脱掉衣服,解开绳缚,片刻,试衣间的镜子里映出的就是全身赤裸 的男人,她象摆弄自己心爱洋娃娃的小女孩,兴致盎然,一件一件给他穿上衣服。

    摇摇头,不满意,剥下来,继续穿。

    任宣忽然变得很安静,他听话的抬手抬脚,任凭她摆弄,最後,若素选出了一件白色衬衫,一件浅米色衬衫,搭一套麻质灰色西装。

    递出去让店员结账,拿起他原来的衣服给他穿上,任宣才开口抱怨,“颜色象灰耗子皮。”

    “我喜欢。”淡定回击,“反正要享受脱下去的乐趣的人是我。”

    任宣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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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卖好东西。收获vip卡一张以及售货员小姐“我不会问你们在试衣间里到底干了嘛”的眼神一枚,离开店的时候已经将近八点,太阳落了下去,把车交给任宣,若素坐在副驾驶位上,一副随便任宣把她拖去哪里卖掉都好的样子。

    还好,任宣把她载到筲箕湾,从东大街头上的鱼蛋开始吃起,一路吃到地下的碗仔翅,真是一路胡吃海塞。

    不得不承认,味道不错。在碗仔翅店里排队站了三十分锺之後,因为没有座位,只好和任宣蹲到车里啃食物的若素,心里转著这样的念头。

    三十分锺队还是值的。

    慢条斯理的嚼著弹性十足的胶鱼肉,她掉头看旁边吃得稀里呼噜的任宣。

    任宣任何时候的食欲都非常好,简直像个野生动物一样。

    她一碗还在嚼,他已经第二碗端起来汤汤水水朝嘴巴里倒了。

    若素看他的样子,慢慢笑起来。

    “任先生。”调教师的工作时间之外,她称呼任宣,都是叫他任先生,礼貌疏离,客气周全。

    “嗯?”

    “之前中午的对话,要继续吗?”

    “唔……关於爱情的话题?”他端起第三碗,挑剔的想把生菜丢出去,却在若素扫过来的眼神里嘟嘟囔囔,勉为其难的吞下去。

    “嗯,当时我说过,您要的我没法给,同时,我要的,恐怕您也没法给。”

    任宣没有立刻回答,他迅速几口扒完食物,擦擦嘴,摆出一副适合讨论如此严肃话题的姿态,对方却微笑了起来,身体横过,温和吻上他颈子上又开始渗血的伤口。

    舌尖触上伤口的感觉微微刺疼。

    “任先生,我要的实在太多,你是给不了我的。”

    “我要我的爱人只能看我一个人,他眼里心里所想所思念的,除了我,再不能有任何旁人。”

    “我的爱人离开我就不能再活下去,我接受他的全部,他接受我的全部。”

    “然後……我希望看到我的爱人为我哭泣。”

    “所以……”纤细的指尖从他俊美面孔上滑过,那个女子在这一瞬间露出了温柔到接近於悲伤的微笑,“不可能的。”

    “我们是两头野猪,在彼此接吻之前,獠牙已经先刺穿对方的颅骨了。”

    淡淡的话尾消失在任宣吻上来的唇间,银发的男人笑得吊儿郎当,变换了数个角度的亲吻却仅仅只限於嘴唇,而没有深入到内部。

    “来,试试吧,若素。看看是你先诱惑了我,还是我先诱惑了你好了。”

    任宣的声音是带著笑意的,但是听在若素耳中,却别有一种冰一样的冷。

    真是麻烦啊……若素摇摇头,将手环上男人的颈子,回吻。

    接下来一个月的日子,可算是从某方面说来波澜壮阔,某方面说来日丽风和。

    答应给任宣做午餐之後,任宣立马兴高采烈的给她写了一份长长长长得不得了的,他不吃的食物单。

    若素仔细看完,应了一声,接下来每顿饭都给他做上他不吃的食物,然後开开心心坐在他腿上,笑吟吟握著勺子逼他吃下去。

    偶尔他实在被韭菜逼得要拍案而起,坐在他腿上的白化病恶魔就一推眼镜,纯良无比的对他说,那我就等一会儿喂你下面的嘴吃下去。

    瓦日,这是三级片里猥琐强x犯的台词才好吧!要说也是他说,姑娘你怎麽可以说得这麽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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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基於自己是个m,对方是个s的这个可悲的事实,所以若素的威胁实现可能性非常高,任宣只能悲愤的一口一个韭菜鸡蛋馅饺子。

    ──在性格差的方面,若素真是微妙的和他有得一拼,这就是任宣的认知。

    关於那个爱和不爱的问题,两个人都很有默契的不再去提,仿佛两个人根本就没有过那样一段对话一般。

    在装傻方面,两个人如出一辙,无师自通,都是高手。

    工作方面,董事会对於和大新的合作,很快就批复了下来,要求尽最大努力争取,公关部一科精英倾巢而出,投资开发部则全力扑到标书制作和整个预算流程上去。

    而基於按月支付若素工资的理由,任宣使唤起若素来,毫不客气,若素本身能力相当不俗,就算因为刚接触工作而有些地方缺少经验,跟不上任宣的步调,被任宣指出来,她就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好的调教师在服务客人的时候,必须要把客人的需要放在首位,那麽客人的身体状况,也需要包含在服务的项目中,若素实际上就承担了任宣健康管理的任务。

    她判断如此忙的情况下,任宣应该接受不了强调太大的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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