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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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狱-第5部分(2/2)
妖异,但是和他在俱乐部里那惊人的银座妈妈桑风格相比,惊悚程度还是不够同日而语的,於是他第二眼才认出来。

    看起来,和他家小姐似乎颇为相熟的样子呀~~~

    脑子里这麽想著,任宣反而不著急回去了,一手拿著若素的苏打水,一手端著自己的龙舌兰酒。

    对面谈得似乎越发开心,瞬花越发靠近她,说了什麽很好笑的话似的,若素微嗔笑著捶了一下他,被他扶著肩膀,若素也不挣扎,顺势靠在他肩上,撩开他微长的漆黑发丝,男人白皙耳垂上一枚血色耳钉,流光一样轻轻一闪。

    任宣笑了。

    被瞬花围在怀里的若素大概没看到,但是他可看了个清清楚楚,在若素撩开他头发的瞬间,瞬花向他这边看来,两人目光相接的刹那,他非常确定,那个秀丽而妖异的男人,对他轻轻一笑。

    不是挑衅的微笑,而是宽大容让到近乎於怜悯的眼神。

    就仿佛一个宽宏大量的收藏家,在心爱藏品被人觊觎的时候,投过去的眼神。

    挑战?瞬花认为他还不配。

    啧啧,真是有趣。

    然後,瞬花若无其事的调开了眼神。

    第二十六章

    任宣低笑起来,他笑得很厉害,肩膀都微微抖著,片刻之後,抬起眼睛,他提著两个杯子,走回休息区,碰到侍者,他低声吩咐了一句,才俯身将酒杯放在了玻璃桌上。

    看到他过来,若素直起身子,拍拍身边的位置,转头对瞬花笑道:“不需要我介绍了吧?”

    “是啊是啊,我到目前为止的s生涯里,唯一的失败呢。”没给任宣揭疮疤的机会,瞬花大度的笑言,反而让任宣说不出来场面又刻薄的话,

    并不是好对付的角色啊,任宣立刻调整战略,也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那是因为瞬花对我不上心嘛,遇到合口味的m,我相信瞬花一定能调教得很开心的。”

    若素敏感的察觉到了两个男人之间微妙的暗潮汹涌,她刚要说些什麽缓和一下,侍者过来,放下一个冰桶和一小碟盐。

    任宣忽然凑近若素,撒娇一样从小往上看著她,样子可爱,仿佛侧著头研究坚果的小狐狸。

    若素不由自主放软微笑,任宣说,我要喝酒。

    没有主人的命令,他不能进食亦不能饮水。

    若素点点头,对方却把爪子伸到了她腰间。

    他似乎想把她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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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她足够理智就该阻止她,若素想,开口问道:“……你要做什麽?”

    “喝酒啊。”声音里小小的委屈。

    ……喝酒有这样喝法的吗?不行,不能再惯著他毛病了,若素想著,但是却没动,默许了他的行动,但是又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旁边的瞬花,瞬花微笑,一副小孩子你就顺著他吧的表情。

    看她没有反对,银毛狐狸笑颜逐开,连瞬花让他不爽的表情都直接忽略了,握住她的腰把她抱了起来,让她跨坐到自己的左腿上,

    他和她身体贴近,他切入了她身体的中心。

    任宣伸手抹过盐碟,轻笑,“没办法嘛,要主人配合一下,龙舌兰这种酒喝起来就这麽麻烦呢。”

    下一秒,站了细盐的指头滑过她的嘴唇,然後,男人的舌尖随著扫过,将那些还没有溶化的盐粒扫去,立刻远离,咽入一口透明醇香的液体。

    若素是真的楞了一下,随即从他腿上站起来,冷声说了一声无聊,就向洗手间而去。

    啧啧,居然逃了,任宣轻笑,随意的两腿交叠,看向对面一直笑吟吟的男人。

    对方轻轻拊掌,“很不错。”

    “啊,是吗,真高兴您也这麽觉得。”他亦微笑。

    彼此都早过了看不顺眼就跳起来抡拳头的年纪,他们合该是不动声色,优雅的冷嘲热讽,说话要场面刻薄,才是正道。

    太极推搪,不巧,他也很擅长。

    望著若素走去的方向,瞬花轻笑,“若素是个好孩子吧?”

    “……是不是好孩子在下并不是很清楚,但是,倒是不折不扣的好女人。”

    “是啊,她是可以不为其他一切所动,坚定贯彻自己始终的女人。这样乱的圈子里,她不堕落,不附和,不愤世嫉俗,也不清高的旁观,只是安静的活著。”

    任宣没有接话,只是晃著手里的龙舌兰酒。

    瞬花慢慢闭了一下眼,再睁开的时候,那双看著若素的时候温柔的眼睛,凝视著任宣,没有一丝感情,“……所以……”

    “所以?”任宣半玩味半挑衅的重复他的话。

    对面秀丽的男人忽然笑了起来。

    一瞬间,他一身妖异秀丽尽褪,呈现的,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强大压迫感。

    那绝不是一个sm俱乐部的所谓头牌调教师所能拥有的气质。、

    那是一种久居人上,从出生开始,就对自己位於食物链顶点一事毫无任何怀疑,肉食动物才能拥有的气质。

    在这个男人眼里,除了他自己和他认定的人,其他一切人,都不能算是人,只不过是供他支配的玩具或食粮罢了──任宣非常清楚的认知到了这一点。

    瞬花的笑容渐渐变得险恶起来,那是一种毫不掩饰对对方的恶意,缓慢而确实的,散发著一种剧毒一般的压迫。

    任宣觉得自己呼吸一窒,带毒的气息蔓延过来,他顿了顿,扬起的笑脸越发灿烂,游刃有余。

    ──如果是这种程度就认为他会被压制的话,那真不知道是瞬花太小看他,还是太高看了自己啊。漆黑的眼睛里映著对面银发男人灿烂到刺眼的笑容,瞬花一字一句,每一个字都带著仿佛实体化的剧毒,“所以,不会给你的,什麽都不会给你的。”

    敏锐的捕捉到他的画外之音,任宣依旧笑得春光灿烂,声音也慵懒性 感:“……什麽都不给我?除了若素,还有什麽?”

    “……”瞬花没有回答,他看了片刻任宣,高深莫测的一笑,起身颔首告辞,礼貌的道了一声晚安之後,意味深长的对他说了最後一句话,“不久你就会知道了。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任先生。”

    把第四捧水沃到脸上,脸上还是一阵燥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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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素抬头,看著镜子里映出来的面孔。

    面容嫣红,有水珠滴滴滚落,发鬓染著晶莹水滴,眉眼间婉然一线媚意。

    真是没用到了极点。

    呻吟著额头抵上镜子,若素挫败的叹气。

    明明比那更色 情的事情都做过,但是刚才在瞬花面前被任宣吻上的一瞬间,她是真的害羞了。

    一种无法形容的羞怯让她落荒而逃。

    果然之前都是两个人所以没什麽吗?

    哎……真想就这麽窝在厕所里长蘑菇算了,一点都不想出去啊= =

    就在她呻吟来呻吟去的时候,外面传来任宣的声音,吊儿郎当,死不正经:“……若素,你再不出来,我就进去喽~~”

    思考一下,很悲哀的发现,如果自己再不出去,任宣大摇大摆闯进女厕所的可能高的让她想哭,若素又洒了一捧水在自己脸上,然後劈劈啪啪在脸上拍了几下,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脸,终於不那麽红了,才走了出去。

    第二十七章

    任宣斜靠在洗手间旁边休息区的沙发上,一手插在兜里,一手无聊的晃著几枚硬币,看她出来,露齿一笑,“我还以为你掉里面了穿越了呢。”说完,就上前牵著她的手,走回会场。

    他是那麽自然,就挽住她一起出去,而在被他拉住的一瞬间,若素觉得脸上刚刚褪去的热度,又慢慢的,上来了一点点。

    前面的身影修长挺拔,银色的头发仿佛动物皮毛一般顺滑柔亮。

    若素想,自己若忽然站住不动,他会怎样?

    他会转身,侧头,动物一样打量自己,然後靠近她一点,问她怎麽了。

    他问她的时候,必然声音拖的绵长慵懒,有那麽一点点调笑的调子,然後在她摇头之後,牵著她的手继续向前。

    但是,却不会永远牵著她。

    她和他之间,还有三个半月的契约关系。

    他仅仅是想征服她而已。

    这麽想著的时候,身上那点因为他而起的热度,就慢慢的慢慢的,平复了下去,反而一点点凉汨了上来。

    被任宣牵著手拽出去,塞到车里,蜷在副驾驶位上,若素吸吸鼻子,小声说:“任宣,把外套给我。”

    “怎麽?”任宣发动车子,无所谓的把衣服递给她。

    “……冷。”她轻声说。把他的外套抱在怀里,把脸埋了进去。

    任宣的味道,淡淡的女用凉烟的味道,淡淡的沐浴露的香味。

    曾在某个加班的黄昏,他斜靠在窗棂,银色头发盖去所有表情,宽大街头风的衣服被风吹得摇曳动荡,他指间夹著一星明灭的凉烟,小声的哼著什麽。

    曲调被风吹散,依稀是古早电影的插曲,那部片子她已经忘记的差不多了,只记得插曲响起的时候,有白衣女子从雪山之巅翩然而下,美得无法形容。

    那时候的任宣,三分寂寥,七分无所谓,看了却让人心疼。

    他们没有归宿。

    深吸一口气,她抱紧了怀里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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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天长假放完,任宣和若素回到公司,策划开发部因为这次事情,换了三个主管,踢掉了二个基层人员,补上来的新人能力不错,容貌也不错,显然是谢移深刻的考虑了任宣的喜好,特意为他挑选的。

    於是狐狸大爷表示他对组织上的换血相当满意,然後跑上楼去和谢移说了一声,把那张舒服的大床搬下自己办公室,继续征用。

    标书审核大约需要一个月,在七月中公布得标公司,这段期间,任宣的投资开发部功成身退,该忙活的就是公关部了。请客吃饭什麽的是基本项目,真正需要一科精英们上心的,是如何不动声色的行贿和使用桃色炮弹。

    这中间还有一个小插曲,有次任宣带著两个助理去赴一科安排的和大新一个投资顾问的饭局,对方就私下暗示,看上他摆出去当花瓶的助理了,一科来探他口风,被他阴恻恻的回了一句,爷这儿卖艺不卖身,要出台去兰桂坊,哪儿卖身不卖艺的多,随君挑选。

    公关一科落荒而逃,任宣回办公室冷笑,说兰桂坊老嫖 客,庙街古惑仔、三里屯皮 条男和zs公关一科真不愧是一个级别的精华啊,笑趴下了一秘书室。

    七月初的时候,其实标书就已经出来一个大概了,大新主管公关的副总出面,在华亭会所摆了席面,请了几家这次投标里比较大的公司主管,有点就算买卖不成仁义也在的味道。任宣自然在被邀之列,他带了一科室长、秘书长和若素过去。

    华亭会所就是上次派对的举办地,半个月内故地重游,上次是找乐子,这次是正经生意上的应酬,任宣一边开车一边唠叨,说请客吃饭就能看出一个公司的品味来,只选贵的不选对的,表示这家要面子,只选对的不选贵的,表示这家实惠,至於象大新这样专选不怎麽对也不怎麽贵的,只能让人痛苦的扭过脸去。

    秘书长严肃点头称是,是是,您下次请客,我给您约富临,除了装修让人联想到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之外,又贵又对,您面子大大的,成麽?

    若素懒洋洋插了一句,他才不会去富临呢,他肯定嫌人家虽然贵但是不够破。

    那是,任宣吊儿郎当单手掌著方向盘,回头龇牙一笑,要去就去太平馆,那装修四十年如一日的没变化,有格调啊~~

    若素毫不客气一巴掌招呼过去,看前面!开你的车去!

    然後,诚如半个月前,瞬花在离开前胸有成竹的宣示一般,他们确实又见面了。

    同一个地方,不同的立场。

    他们到的比较早,人还没来齐,大家都没上座,都在包厢的休息室里闲聊,大新的公关经理将他们一行迎进休息室,一座人都起身寒暄,其中泰半都是任宣认识的,他含笑应对,在介绍到东环主管金融副总的时候,他不易察觉的怔了一怔,随即笑容绽开,向对方伸出手去。

    他对面的男子,发色漆黑,眉目秀丽,略长发鬓下,白皙耳垂上鲜红一点隐溢流光。

    正是瞬花。

    任宣面色如常,笑意盈盈,“您好,鄙人zs投资开发部任宣。”

    对方温文含笑,伸出来手掌白皙修长,却温度微凉,“东环金融部的华林,初次见面,希望日後有合作的机会。”

    任宣点头,身後秘书互相交换名片,他坐在瞬花──不,华林身旁,两个人慢慢聊著业内的事,看上去就是他们这样金融新贵初次见面,彼此不著痕迹探看锋芒一般完美。

    原来,除了若素,就连这桩合作,也不会让给我,对吧?

    在闲聊的时候,借著添茶空档,他转头瞥了一眼若素,那个女子面色如常,只是避免向他这边看来。

    他在蒸汽氤氲後微笑,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角度,伸手轻轻握了一下若素的手指,若素浑身轻轻一颤,再抬头看他,他却若无其事的转身继续和华林说话。

    华林,上次你说的那句话,应该我来说才对呐。

    华林抬手去拿茶壶给两人添茶,这一瞬间,他和任宣挨得很近,银发的男人用极低极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道:“……不会给你的,什麽都不会给你的。”

    原句奉还。

    若素也好,这个项目也好,都绝对不会让给你的。

    华林听了这句,脸上笑容丝毫未变,仿佛任宣刚才在他耳边说了一句非常有趣的笑话。

    “嗯嗯,”他点头,“那我就……满怀希望的期待任总一展身手了。”

    第二十八章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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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饭局下来,大家都表现得恰如其分,从场面上看来绝对是宾主尽欢。

    任宣的战利品是一打名片,全丢给秘书整理,上车的时候他把若素赶到一边,自己开车,副驾驶位上女子没有说话,衬著车窗外霓虹流光,便显出她浑身上下一种伶仃的萧索。

    任宣也极其难得的不呱噪,只是沈默开车。

    过了不知多久,过长的车程让若素回过神来,眼前是却灯花点点,一片流波。

    ──这城市在被拥抱在一弯碧水中,有若打翻的星星之城。

    这里是维多利亚港,以那位日不落帝国女王的名字所命名的海港,如今是观光胜地。

    “……这里太热闹了,不适合杀人灭口。”盯了片刻面前的海港,若素忽然开口道。

    任宣翻了个白眼,“这个笑话很冷。”

    “……抱歉。”她轻声说,看著自己足尖。

    任宣从口袋里掏出烟夹,拍出一根凉烟,抽了一口,才低声道:“下车走走吧。”

    两人慢慢的沿著海港走著,两边流光溢彩,人声鼎沸,水面上星光和灯光一并碎落成涟漪点点。

    不知过了多久,任宣毫无预兆的开口,“……你也不知道瞬花……啊,不,华林是东环的人吧。”

    若素轻轻嗯了一声。

    上次去派对的时候,任宣就知道她和瞬花交情非浅,但是他什麽都没问,今天和他出席饭局,意料之外的碰到了瞬花,她才陡然发现,她了解瞬花原来是那样少。

    她知道瞬花叫华林,但是她不知道瞬花也是金融界的人,更不知道,他原来是东环的人。

    并不觉得瞬花有什麽不对,只是……心里略微惆怅。

    她本来以为瞬花把她当成妹妹看待的──她是真心把瞬花当成兄长的。

    现在这种时候,加上前阵子公司出的泄漏标书事件,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和任宣把话说清楚。

    “……当初救了我的人就是瞬花。”前面是一段上坡路,她下意识的伸手拽住了任宣的袖子,慢慢往上爬,

    任宣走在她前面略略一点的位置,没有回头,只是反握住她的手。

    “瞬花很照顾我,他收留了我,教我技术,教我圈子里的事情和规矩,然後给我介绍工作,刚入行的时候年少气盛,什麽都不懂,得罪了人也是靠他摆平……我这麽多年没死在外面,多亏了他。”

    这麽一想,忽然觉得该被责怪的就是自己了。

    她似乎,没有怎麽关心过瞬花。

    因为他总是笑著,那麽强,又漂亮,於是傻兮兮的就觉得,他没有什麽做不到的,所以,就自以为给了对方空间似的,从来不过问瞬花的事情。

    她慢慢站住,原地蹲下,半张脸埋在臂弯里,一双眼睛凝视著任宣,对方也蹲下,一样的姿势,“累了麽?”

    她摇摇头,想一想,又点点头。

    任宣伸手摸摸她的头,若素低地说了一句,“我本以为,瞬花把我当妹妹看的……”

    “他可从来没有把你当妹妹看。”任宣冷笑。“我不觉得哪个哥哥看妹妹的眼神会是那个样子。”

    若素抬头看他,夜色霓虹里,任宣的面孔明灭不定,隐约带了一丝妖异气息,男人冷笑声音里隐约带了一线金属颤音,“他瞪著我的时候,眼神里清清楚楚写得是,别碰我的女人。”

    “──!”若素猛的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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