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也认识些三教九流,总有合适的,姨娘且等消息,我这就进城去。”说罢把所剩不多的钱财一卷,拿了青铜盒,这就告辞陈氏走了。
却说唐枚回到家里这几日,那官员投河事件恰如一颗石子落进水里,激起千成浪,京城各派势力粉墨登场,闹腾不休。
顾逢年处境堪忧,就连国舅爷也被人怂恿,跑到太后面前参了他一本。
其余势力也是纷纷响应,一件简单的事体被炒成了全京城都知晓的大事,核心意思便是顾逢年逼死了一个两袖清风,本来前途一片光明的好官,把他推上了风口浪尖。
不过再强的对手有时候也只是纸老虎,目前皇帝的态度不明,所以谁也不最后到底谁胜谁负。
唐枚自然也过得不那么舒爽,虽说尽人事听天命,可总归是身在曹营心在汉,恨不得能住到唐家去,最好是把唐士宁捆起来,不给他到处搅和的机会
可惜这终是难以实现的幻想,所以说,投胎真是门技术活,她趴在桌子上,唉声叹气。
刘妈妈笑着走进来,“请了李师傅来了。”
李师傅是个女裁缝,来府里当然是要量体裁衣。
唐枚便站了起来,叫秋叶看茶
李师傅年约四十来岁,长得瘦高,容长脸,小圆眼,表情有些木讷,但笑起来的时候很是动人,一下子像年轻了十岁。
“李师傅,您看看,能不能做成这样的……”刘妈妈还在惦记着侯府身上穿的裙衫,忙跟李师傅描述。
李师傅很有想象力,就凭刘妈妈那零碎的记忆,竟然就在宣纸上画出了大概的样子。
唐枚拍手赞道,“李师傅真厉害啊,画得这么好”
“少过奖了,这是咱们做这一行的基本功。”李师傅很谦虚,“少是要做这种样式吗?瞧着是挺好看。”
她可不想跟苏三撞衫,唐枚指了几处,“这些褶子减少一些,袖口我喜欢窄的。”
李师傅认真听了,点点头,又拿笔改好。
绿翠早就把布料捧了来。
一看是四匹布,李师傅问道,“都做成一个样式?”
刘妈妈想到唐枚跟白振扬的现状,上前小声建议道,“少,不如给少爷也做一身罢?老奴瞧着这墨绿色的不,正好天也要冷了,做个夹袍很好。”
唐枚想到白振扬欲言又止,看着她的眼神,淡淡道,“人都不在跟前量,再说,他也不缺衣服。李师傅,这匹花色的做刚才这种样式,其他的你那儿可有别的选择?”
这样一个适当的机会偏又不要,刘妈妈都不该办,有时候真不了解少的心思,看着好似性子变了,想要跟少爷好好的过下去,可一举一动却又不是那么回事。
李师傅又拿了些样式出来,跟唐枚说了一会儿话便告辞走了。
唐枚正当要去书房挑些书来看,春芬跑进来道,“少,有个邱大婶求见,门上不要不要放她进来。”
“谁啊?”唐枚问,“没说哪儿来的?”
“说是大安县庄上的。”
刘妈妈一想就想到了,奇怪道,“她会来,老奴没猜的话,应该是杨柏家的,大安县庄上有好几户人家,都是太太派出去管理田地的,有上千亩呢。”
“照妈妈这么说,那有事她也应该去跟娘说才是,为何来这里?”
“是啊,真是奇了怪了”刘妈妈拧起眉,对春芬道,“你再去问问她来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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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芬便去给门房的小厮传话,一会儿又跑道,“她说有话给少禀告,非要见少呢。”
看来是有隐情,唐枚就让春芬带进来。
那邱枣花长着中等个儿,一双鱼泡眼,皮肤黑的发红,一进来就跪在地上行了一个大礼。
“你有事要禀告?”唐枚发问。
邱枣花眼睛四处瞟了一眼,却是不说。
机密大事,还不能教旁人听到?唐枚越发好奇了。
而刘妈妈虎着脸十分的不高兴,她是太太都信任的人,这邱枣花居然敢防着她不说,不由喝道,“还不快讲,别浪费少的”
邱枣花连忙磕了一个头,“少,这事儿奴婢不能告诉别的人。”
刘妈妈气得牙痒痒,眼睛瞪得老大,但邱枣花毫不惊慌,一副有旁人在她就不讲的架势。
唐枚看着好笑,想了想道,“妈妈先下去罢。”
少居然也叫她下去,刘妈妈脸都发青了,捏着拳头,狠狠瞪了邱枣花一眼才退到门外。
邱枣花这才说道,“少,是关于春梅的。”
唐枚怔了怔,这倒真的是件机密的事情,可春梅交给张氏处理,她应该做好了保密工作才是呀,怎的眼前这个人竟然会?
“春梅跟她爹娘都被太太派到了庄上。”下一句,邱枣花就解释清楚了。
张氏把他们一家子派去农庄,足见她的善良,并没有把他们赶出门,也没有做出多少惩罚来,只是赶到了远一些的地方。唐枚对春梅已经没有想法,是以对这件事也没多大的兴趣,可邱枣花接下来说的话却让她很是惊讶。
邱枣花说,“有人要给春梅一家子赎身,拿了好些银子出来,若是去了太太那里,太太定然会同意的,让春梅一家恢复自由身。到时候,春梅就能过上好日子,指不定……少,奴婢就是为这件事来的,奴婢背后拿出银子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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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8章 告密??费章节(12点)
唐枚等着她说下去。
可到最后关键的地方,邱枣花忽然有些发憷,犹豫再三,才低下头,小声说道,“是二姑爷。”
白振扬?他竟然会做这种事?唐枚陷入了沉思。
邱枣花不敢抬头,她无法想象二姑奶奶现在该是如何的震怒,可正因为如此,她才要上这里。二姑爷给春梅赎身,定然是去养了当外室,她可是来立功的
“你是如何知晓的?”唐枚过了会儿才问道。
“春梅的娘说打算替他们赎身的是远房亲戚,可是奴婢总觉得有些不对头,便趁着送饭的时当偷听他们,才那人是二姑爷派来的。他们刻意隐瞒,奴婢觉着,也应该让二姑奶奶才行。”
原来是来邀功的,唐枚淡淡道,“你这就罢。”
邱枣花愣住了,以为耳朵出了问题,诧异的抬起头,“二姑奶奶没有别的事问奴婢了么?”
“没有。”
邱枣花被她的目光一扫,顿时惊慌起来,心里又很疑惑,她大老远跑来就是为了二姑奶奶,生怕二姑奶奶吃暗亏,怎的却似白费了这番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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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姑奶奶,奴婢看……”她不甘心,还要继续说。
唐枚打断她,“我让你,是回唐家那里,把这番话说与我娘听。”
邱枣花闻言慌得坐倒在地,不可置信道,“二姑奶奶,奴婢可是全为了您着想啊,绝没有越过太太的意思”
唐枚没有再理她,把刘妈妈叫了进来。
刘妈妈看到邱枣花的倒霉样子,心里暗自得意,教你要防着我表忠心,如今落得这个地步也是该的一边又请示唐枚如何处置邱枣花。
“妈妈等会儿送她去娘那里。”唐枚走到书案前,起笔写了封信交给刘妈妈,“这个也一同带。”
邱枣花连说饶命,心里懊悔不堪,这一趟着实是来了,竟落得两面不讨好。
刘妈妈得了信,拽着邱枣花就出门去了。
到了天黑的时候刘妈妈方才,瞅着唐枚,一会儿叹气一会儿摇头,一会儿担忧,一会儿又是痛心,看得几个丫环一头雾水。
后来刘妈妈实在忍不住了,凑道,“少,你真是下定了决心要和离?”这是张氏告知的,她当时真觉得像是晴天霹雳一般,后来又恍然大悟唐枚这段的异常举动,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唐枚道,“不然怎样?他都去养外室了。”
刘妈妈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才嘟囔道,“那少为何还要叫太太放了春梅呢?这不是……”
“不入虎|岤焉得虎子。”唐枚正色道,“我也想看看他要干,假若真的是去养外室,妈妈觉得我还能跟他过下去么?”
刘妈妈叹口气,“少这是何必呢”
“娘都没有反对,妈妈还有话讲?”唐枚把张氏抬了出来。
刘妈妈彻底没话了,只叹了一晚上的气。
却说钟妈妈拿着银票跑,自然不敢出现在唐府内,在后门小巷子口等了半天,终于盼到他金贵换班,立时冲上去把他拖到一处隐蔽的地方。
“娘,你在这儿啊?”金贵剔着牙,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钟妈妈把银票掏出来,一股脑儿的塞在他手里,“千万别叫人看见,快找个地方藏起来。”
金贵眼睛瞪大了 ,把银票数了数,惊呼道,“哟,娘这是抢来的还是咋的?藏起来?莫不是杀了人,官府要来拉你罢?”
“你别给我瞎说,死小子,你母亲有这本事杀人还能当人奴才?”钟妈妈呸的一声,四处看了看,闻其问题来穷追不舍的,压低声音道,“是陈姨娘的钱,嘿,她才是胆子大呢,竟要我找人给她行凶,这钱就是雇人用的。”
“这有难?”金贵道,“有这么多钱,足够养活一大家子,多得是有人要拿命换呢,这事包在我身上了。”
“包包,你傻啊你查出来,咱们得一起死”钟妈妈露出凶狠之色,“咱们是奴才不假,可又不是傻蛋干要给她做这些勾当?这银票你快藏好,我到时候就说找了人,结果那人是个骗子,拿了钱跑掉找不见了,我最多也就是被她骂一通。”
金贵朝钟妈妈看一眼,翘起拇指道,“果然姜是老的辣,娘这招真厉害,哈哈,这钱咱们可有得使呢,比你一点点从她那里扣来的好。放心,我这就找个地方藏起来。”
钟妈妈点点头,叮嘱一句,“别叫你爹知晓,你也别犯浑,拿了去逛窑子”
“是,是。”金贵一叠声的说道,满脸喜色的走去了后门。
钟妈妈看四处无人,把怀里的药丸拿出来,想了想,在后面泥地里挖了个洞,把药丸埋进去消灭证据,然后便偷偷从小路走了。
今儿不知是日子,唐枚自早上起床后,就见一干丫环们神情怪异,说不出是兴奋还是,总之与往常十分的不一样。
后来还是红玉拿来一个精致漂亮的木板盒,叫她在上面播粟米种子,她一番旁敲侧击后才晓得,原是快要到七夕节了难怪这些年轻姑娘个个都春心荡漾,少女情怀遮也遮不住呢。
唐枚敷衍得洒了一把种子,这习俗叫“种生”,乃是求子的,她岂会真心实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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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玉却高高兴兴得把木板盒放在窗台上,笑着道,“过两日就能长出来了,祝少早得贵子呀。”
唐枚不说好,扭头一看,只见刘妈妈黑着一张脸,显然对她要和离的事情耿耿于怀,到现在都没有想通。
春芬这时候迎了唐惠进来。
“?”唐枚有些惊讶,再一看她的脸色不太好,便知有事。
唐 惠一来就看到生花盆,神情更是黯然下来。
她嫁入郑家六年,一直一无所出,早上在种生花盆的时候,被她婆婆瞧见,她婆婆其实是个不的人,可这次言辞里也忍不住带了怨气。她深感内疚,再待在那里只觉得气都透不,又想起娘家的事,便瞧瞧唐枚。
“二妹也种生了呀?”唐惠强笑道,“往常你总是不屑呢,说个个种个个都有,岂会还有人要讨小妾来生子?”
这话说的深得她心,唐枚嘴角一弯,“以往不懂事,样样话都敢讲出来,快别笑我了。”
唐惠叹一声,“其实你这话说的也没,我这都种了六年了。”
听起来是跟孩子有关,唐枚忙安慰道,“可能是天上神仙太忙了,你瞧瞧,每年都那么多人种生,肯定忙不呢,不过别急,早晚会轮到的。”
唐惠扑哧笑了,“你倒是会打趣人。”
“若不想等神仙安排,可有请大夫看看呢?”
“看过了,说我身子没问题,只说调养调养,还没到时机。”
听得这话,唐枚自然觉得毛病肯定出在夫身上,不过这年代的人一般都不会承认男人有病,一般正室生不出来,的也得弄个三妻四妾来证明。但她这夫好似还算不,六年了,听说也没有讨一个姨娘的。
“要心情放松,别老是想着这件事,指不定就会好了。”唐枚着实想不出别的法子来安慰她。
唐惠也这是无奈的事情,便转了话题,说起娘家的事情来。
“你可晓得,爹又对娘不满了?”
“回事?”唐枚心里一沉,莫不是唐士宁又张氏暗地里动手脚了?这可完蛋了,还指望张氏派的人盯着呢
“是给三妹议亲的事”唐惠厌恶的皱了下眉头,“我总说娘对她们太好,娘偏不听,这回要给三妹找个好人家,费劲了心思,结果被倒打一耙。也不知是不是大姨娘给爹吹枕头风了,爹骂娘坏心肠,说她随便找个人家就要把三妹弄出去,还说把三妹吓得生病了,你听听这叫话”
唐枚也生气了,“爹能这样说呢?娘也是为三妹好,我也晓得的,而且,这不也没有定下来么?”
“可不是么”唐惠觉得找到同盟了,一口气道,“三妹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娘对她跟对咱们一样好,可这回竟然装病来陷害娘呢你说娘是不是白疼她了?娘瞧着她年纪大了生怕咱们家连累她,才想着早些嫁出去,这倒好,被人说成是黑心的后母,好像要拿她去卖钱一样的叫我说,就得把她给嫁出去,找个厉害的婆家,看她还敢不敢一天到晚装身子弱了,跟娘请个安都恨不得省掉”
唐枚对这事持保留意见,“我看三妹不像那么没良心的罢?那次为母亲的事,都跪得晕死。”
“演戏谁不会?她跟大姨娘都是演惯的”唐惠拍拍唐枚的手,“你啊,就是太天真了,看到一点孝心就以为她当真孝顺么?你以往也不喜欢她的。”
娘家的人,她以往大概谁也不喜欢,除了张氏跟唐惠,唐枚咧嘴笑了笑。(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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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9章 看清楚你??费章节(12点)
唐惠又叫她别担心,“爹那里我帮娘说过话了,倒也没有再啰嗦,只议亲的事情爹再不准娘插手。”
“娘不插手?可三妹总要嫁人的啊。”唐枚疑惑道。
“谁爹想的,反正耽搁的是三妹。”唐惠满不在乎,甚至有些幸灾乐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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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有张氏操持,唐妍或许还有一门好姻缘,可若是唐士宁的话,他才不会管你乐不乐意,就像当初一样,硬是把她嫁到郑家。幸好郑荣除开长得不好看之外,对她极好,算是很不的了。
可唐妍,未必会有这样的运气。
见唐惠一副冷眼旁观的架势,唐枚心道,三妹之后可还有四妹呢,父亲不分青红皂白,不知以后会不会 也害了唐芳。她又想起官员投河的那件事,问唐惠,“不知姐夫可同说过一些?”
唐惠瞧她一眼,端起茶喝了几口,慢慢道,“其实父亲的事情,咱们尽到力也就罢了,二妹,咱们都是嫁出去的人,还是要多为自个儿的夫君着想才是。我掏心同你讲一句。”她声音低下来,“父亲就算有把柄在手,你当真以为他会拿出来?到时候你公公丢了官位,对父亲又有好处呢?他一直握在手里,以后再找机会也还有可能,你说是不是?这时当,你反而应当顾及你公婆才好。”
她神情平静,似乎早就已经想得清清楚楚。
唐枚嘴唇翕动了两下,“可娘……”
“咱们两个女儿都好好的,还怕娘以后会过得不好么?”
唐惠竟是打定主意要牺牲掉唐士宁了,不愿再多使出一分力气,唐枚沉默下来,手指轻抚着手中雪白的茶盏,“说得也有几分道理,有道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只我觉得,父亲若是失势,公婆态度是否一如既往,也未可知。”
唐惠想到今日婆婆的语气,脸色微微一沉,但看向唐枚的时候又笑起来,“你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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