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的甩了他一巴掌,道:“你想气死我啊,你不要命了。”
玄毅笑道:“太夫人,不必动怒,让我跟令孙说清楚就行了。”
杞子看着他,想知道他要怎么跟他说清楚。玄毅起身看着肖云生道:“肖公子,正如杞子那日在醉花会在所说,你做的事情多为伤天害理,俗话说不是不报,只是时辰未到,我想你也快活不了几天了。至于杞子,她是不会嫁你的,因为她已经有心上人了。”
杞子望着他,心跳得很历害,她有些害怕玄毅在说下去,眼神中甚至开始了祈求,祈求他不要再说下去了,可玄毅看着她接着说:“杞子,从这刻开始,你不再是我府中的丫环,你自由了,你可以去找你的心上人,幸福的过一辈子。”
正文 第一百六十四节 解脱了吗?
深邃眼神中杞子看到他是多么的不情愿,那一望无际的黑暗将自己深深的淹没了。眼里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脸上热热的,为什么自己这么悲伤,这么难过?
刘大人笑道:“杞子姑娘,恭喜你啊,终于解脱了,不用在做别人的丫环了,来,这杯酒本州敬你。”
终于解脱了吗?为什么这句话听到那么讽刺,那么逆耳?从京里追到这里,怎么都不放手的玄毅,在这一刻放手了,终于放手了,可是终于解脱了——是吗?杞子心里苦涩的想着。
肖云生大怒:“你是什么东西,凭什么敢教训我?”
肖太夫人又是一狠狠的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玄毅道:“肖太夫人,令孙 的行为实在让人堪忧,我明日会让人前往贵府打扰,好好谈谈肖公子的事情,我来洛州也这么久了,您也清楚我做事的原则,没有十足的把握是不会做出决定的,肖公子虽是您唯一的孙子,可王子犯法与民同罪,您老人家明事理,我说的没错吧。”
肖太夫人一听,瘫坐在凳子上,玄毅接着说道:“在下还有事情需处理,先告辞了,凌夫人,告辞。”
玄毅走了,留下一桌不知所措、莫名其妙的人。
前院的宴席,终于散了,剩下的只有闹洞房了,凌世祺被灌得大醉,柳仲文好说歹说才逃脱了被大灌的命运。
杞子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院子里的,她坐在院中,抬头呆滞的望着天空。心——不知道什么时候空了,什么也没有,现在是连动都懒得动一下。许久她才幽幽问了一句:“绣雨,前院的宴席该散了吧。”
“小姐,早散了,现在都很晚了,你快进屋休息吧。”
杞子摇摇头道:“不用,你先下去休息吧,我还想再坐一会儿。”
“是。”绣雨退下不久,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杞子起身刚回头,柳仲文气喘嘘嘘的跑到杞子面前,可以闻到他身的还有一股酒气。
柳仲文深深的将杞子搂在怀里,激动的说:“杞子,我都听说了,他放过你了,对吗?你终于不用再被他束缚住了,你现在自由了,我们可以在一起了,我们可以永远的在一起了。”说完又深情的看着她,紧紧的握住她的手道:“从现在开始我会履行我们之间的诺言,终生相守,至死不渝。”
杞子心里咯噔一下,她只是微微的笑着,柳仲文意外的看着她,说:“怎么了?杞子,你不高兴吗?你不是说你恨他吗?现在终于从他身边解脱了,为什么我看不到你激动的样子?”
恨他?杞子想着:是啊,自己恨他,现在终于不用面对他了,应该高兴才是,怎么会有相反的心情呢?面前的人是自己所爱的人,为了他自己受尽了一切苦楚,如今苦尽甘来了,怎么能不高兴呢?
杞子抱着柳仲文说:“仲文哥,能和你在一起我怎么会不高兴呢?我只是在想我们以后会有多幸福,会有多开心,想得入神而已。”
柳仲文紧紧的搂着她说:“杞子,你知道我等这一刻等了多久了吗?如今终于如愿以偿了,感谢老天爷,感谢老天爷,不要离开我的视线,让我时时刻刻都能看到你。”
杞子愣住了,话是柳仲文说的,为何听到的却是玄毅的声音,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为什么会这样?尽管问自己千遍万遍,也找不到答案。
柳仲文温柔的说着:“哭吧,杞子,把一切都哭出来,明天又是另一个开始,我们的开始。”
风儿轻轻的拂过,树叶沙沙作响,这是什么的眼泪?喜悦吗?为什么流泪的人心里如此 惆怅,如此忧伤?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节 肖云生伏法
翌日晌午,蓝子辉带着州牧刘大人及一队官兵一并来到了肖府,叫开门后,喧读了皇帝的圣旨。肖太夫人当场晕了过去,肖云生胆大包天的大喊大叫说:“不服。”
蓝子辉冷笑着问:“肖公子,您有什么不服的,你的所作所为皇上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就像昨日皇上对太夫人说的一样,没有十足的把握他是不会做出决定的。”
“你 说什么,他…他…是皇上。”肖云生惊愕的张着嘴闭也闭不上,这番话州牧刘大人也听到了,他也惊讶的不知所措。
“怎么,难道你认为本将军的圣旨是假的吗?”
“就算他是皇上也不能乱抓人。”肖云生还挣扎着,蓝子辉笑道:“皇上可没乱抓人,来呀,把人给我带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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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一会儿就有官兵抓着带杞子来洛州的江老大,还有一些肖府犯过法的打手及散客上来,肖云生吃惊的看着他们,蓝子辉道:“怎么?肖公子,不认识人了,这些人可都是跟你十分要好的,也是他们为了自己活命,把你所做过的一切都能抖了出来,现在您还说皇上没有证据吗?”
见事情败露,肖云生终于见到棺材落泪了,他跪在地上不停的磕着头:“将军饶命啊,将军饶命啊。”
“饶你,本将军可做不了主,来人啊,给我带走。”
“是,给我起来,起来。”官兵毫不客气的对他施令道,此时以往嚣张跋扈的肖公子终于知道害怕两字怎么写了。
官宾押着他过市,没有一个群众不拍手叫好的,一些人还指着他说:
“报应,老天开眼了。”
“活该,这种人早该抓起来了。”
“终于有人敢治他了,老开爷开眼了啊。”
“是啊,他也有今天。”
……
将肖云生关进了洛州牢,牢柱里的肖云生涩涩的发着抖,恐惧的看着周围的一切,看样子他是吓得不轻啊,以往的肖大公子也不复存在了。
牢门口,蓝子辉说:“刘大人,请随本将军去见皇上吧。”
刘大人一惊,想起以前自己也曾做过贪赃枉法的事情,额上冷汗直渗,蓝子辉看在眼里,冷笑说:“走吧。”
“是,是,是。”刘大人颤抖的跟在后面,险些摔倒,一个官兵扶住了他,他直呼:“滚开,滚开。”
幽园,德福刚给玄毅沏好一杯茶,玄毅静静的坐在书案边,看着奏折,一会儿问:“子辉该回来了吧。”
“回皇上,蓝将军该是快了吧,要不奴才去门口迎迎?”
“不用了。”
德福恭敬的站在了一旁。
院子里,芬儿正在扫地,门口传来“咚咚”的敲门声,芬儿放下手的扫帚就跟去开门。心想着:蓝将军一大早就出去了,这会儿该回来了。她小跑着到门后,打开了大门,看到的却是一个她不认识的四十岁上下的老女人,这女人虽老却也精神奕奕,面若桃花,一裔轻纱衣套在外面,显得更是丰韵尤存,她问道:“你找谁?”
来人笑道:“我来要我女儿。”说完推开芬儿,径直向里走。
芬儿有些生气了,挡在她的面前说:“你这人怎如此无礼,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也敢乱撞。”
来人双手叉腰,不屑的笑 道:“哟,哟,一个小小的丫头说话敢这么大声的,你也不去打听打听,在这洛州城里,谁见到我毡子妈不是礼让三分的,你也配对我大呼小叫。”
芬儿说:“我不管你叫什么,我不认识你,你快出去,不然我就叫人把你哄出去。”说完就把毡子妈往外推。
可芬儿那是毡子的对手,毡子妈一用劲她就倒在地上了,毡子妈趁机向里走着,还边走边叫:“女儿,女儿,你在哪儿啊?妈妈来看你来了。”
绿萝苑里,寒如水的丫头小雪听到的毡子妈的声音,小跑着告诉了正在房里绣花的寒如水,她立即出门迎上去。
院中,毡子妈见到寒如水,一改刚才泼妇的神态,脸都笑成了一朵花了。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节 惊愕
“妈妈,您怎么来了?”寒如水有些不高兴的说。
毡子妈看出来了,仍笑道:“怎么,我来看看我的女儿都不行啊?”
“妈妈请回吧,女儿很好,多谢妈妈担心了。”寒如水不冷不热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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毡子妈索性坐到了院子里的石凳上,翘起了二郎腿道:“今天我可不会那么轻易的走,要么你跟我一起走,要么让那个郑公子给我银子,我的女儿可不是白给人家陪睡的。”
“妈妈,你胡说什么呢?”毡子妈的话让寒如水尴尬到了极点。
“怎么?我说错了吗?我毡子妈可从来不做这种亏本的生意。”毡子妈冷冷的看着寒如水说道。
“我当是谁?原来是清吟楼的鸨娘来了。”玄毅从一旁走出来,看着毡子妈冷冽的说。
“哟,郑公子,好久不见啦,你看你不去我们清吟楼,倒把我楼里的头牌姑娘给弄到家里来了。 ”毡子妈起身皮笑肉不笑的恭维道。
玄毅说:“妈妈今日到访有何贵干啊?”
毡子妈走到玄毅面前说:“既然公子你问了,那妈妈我有话也就直说了。”她又走到寒如水身边说:“你看我女儿如水这陪你也陪了,你睡也睡了,总不能还要让妈妈我倒贴吧。”
“放肆,你这女人怎么说话如此污秽不堪,不知廉耻。”德福生气的说道。
“哟,这位大爷,干我们这行的,您还想听什么好话啊,你要是想听好话啊,支应一声,妈妈我啊可是什么好话都说得出来啊。”毡子妈走到德福面前带着放荡的口吻说。
德福立即闪到玄毅一旁,玄毅看着寒如水,突然觉得她很可怜,他说:“妈妈今日是来收费的吧。”
“郑公子真是聪明之人, 一下子就猜到了。”毡子妈捂着嘴笑道。
玄毅说:“妈妈想收多少钱?”
毡子妈正欲开口,寒如水流着眼泪问:“郑公子,你当如水是什么?只是为了你的钱才跟你在一起吗?你怎能把如水看得这样轻。”
玄毅仿佛给感觉到她的伤心,痴痴的看着她,多么希望眼前说话的人是杞子。毡子妈走到她走边道:“我的傻女儿,你真当他喜欢你啊,他和其他男人一样,只是一个嫖客而已,你听话跟妈妈回去。”
“妈妈,你还没开价呢?”玄毅再说问道,寒如水泪雨滂沱的想着:我真的看错了人吗?
毡子妈走到玄毅面前,用她的钱眼看着玄毅伸出两个手指头。
玄毅冷笑一声:“这是多少?”
毡子妈说:“不多,才两万两而已。”
“什么?两万两?”德福惊道:“你也太不要脸了吧,你知道两万两要是给那些穷人的话,可是一辈子都花不完的。”
没想到玄毅却说:“好,两万两就两万两。”
“呵呵呵,我就知道郑公子是个豪爽之人。”毡子妈大笑道。
寒如水伤心的欲转身离去,却听到玄毅说:“我有个条件。”
“条件?”毡子妈说:“什么条件?”
“两万两是给寒姑娘赎身的。”
玄毅话一出口,寒如水猛的回头,她好像看到了希望,喜悦飞上了脸上。可毡子妈却说:“不行,她可是我清吟楼的头牌姑娘,怎么可能只值两万两,再说把她留在清吟楼,两万两银子,我不用十天就赚回来了。”
“这么说,妈妈不答应。”玄毅坐在了石凳上面无表情的说。
此时的玄毅毡子妈还是有些怕的,就是他说话的语气,霸道的气质已经让她手心渗汗,可她不愿放弃这么一块大肥肉,只能硬挺着说:“当然不答应。”
“哼,你的清吟楼我去过一次,本来我想没有必要让它关门,如此看来我只好把它给封了。”
毡子妈一听,想到面前坐着的人定是个人物,她胆怯的说道:“你…你凭什么封我的清吟楼?”
“凭什么?就凭你逼良为娼,让无辜的女子身害火坑,你到好自动找上来了,还省得了我去找你。”他凌人的气势让毡子妈招架不住了,因为他的样子一点儿也不像是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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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芬儿来报:“主子,蓝将军回来了。”
玄毅轻轻的侧了侧头道:“让他过来,刘大人来了没?”
“来了,和将军一起回来的。”
“让他一起过来。”
“是。”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节 不知死活
毡子妈额上渗满了细汗,她没有听过蓝将军,却知道刘大人。芬儿领着两人过来了,毡子妈立即过去紧紧的抓住刘大人喊着:“刘大人,你快来凭凭理。”又指着玄毅说:“他不但要让我女儿赎身,还说要封我的店呢,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刘大人此时惊慌失措,使劲的想甩开毡子妈,可毡子妈却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得紧紧的怎么也不放手。
玄毅冷冷的笑道:“刘大人,你和毡子妈很熟识吗?”
毡子妈不知死活的说:“当然熟,刘大人可是我们清吟楼的常客。
“是吗?刘大人?”玄毅带着异样的腔调问道。
刘大人苦笑着说:“不熟,不熟。”这回使劲甩开了毡子妈说:“你滚开,快滚开。”
“刘大人,你怎么是怎么了?怎么怕起一个小小的郑公子来了,你还没为我做主呢?”毡子妈又上前拉着刘大人说。
刘大人这回推开她,硕大的汗珠滴下来,颤抖着跪在地上:“郑公子,千万别听这刁妇之言。”
堂堂的州牧大人居然跪一个‘郑公子’,毡子和寒如水都惊讶得不知所措。在过来途中蓝子辉就交待过了,只能叫玄毅为郑公子,千万不能暴露了身份。
玄毅道:“你起来吧。”又对毡子妈说:“怎么样妈妈,刚才我跟你说的话你答应吗?”
毡子妈那还敢不答应,连连点点说:“答应答应,就依郑公子所言,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别急啊,妈妈,我还有话没说完呢。”毡子妈停了下来,玄毅接着说道:“我刚才好像有说你逼良为娼吧。”
“没 有,我没有。”毡子妈狡辩道。
玄毅看了一眼刘大人说:“刘大人,你应该有证据吧。”
“有,有,下官有证据。”现在他敢说没证据吗?
“那你知道该怎么办了吧。”
“是,来人啊,把这个老鸨子给我拿下。”刘大人一声令下,过来两个官兵将毡子妈拿下了。
临行前,玄毅道:“刘大人,在清吟楼收出的一切东西都交给寒如水寒姑娘,从现在起她就是清吟楼的就老板了。”
“什么,这怎么行?”毡子妈吼道。
“住口,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刘大人喝道,毡子妈才闭了口。
“是,郑公子,下官这就去办。”刘大人押着毡子妈退下了,寒如水还怔怔的愣在那里。
玄毅走近她说:“寒姑娘,以后清吟楼就交给你了,清吟楼会变成什么样子,就看你了。”说完离转离去,寒如水叫住他,哭着说:“等等,郑公子,你真的 觉得如水不配跟你在一起吗?”
玄毅神情凝重了一下,轻轻的侧头看着她说:“是女人跟着我都不会幸福的。”
玄毅走了,看着消失的背影,寒如水泪眼婆娑的瘫坐在地上。小雪上前说道:“小姐,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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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如水没有动,周围静静的,若大的幽园没有一丝声响,蓝色的天空飘着几缕丝云,随风轻轻的移动。
凌世祺与赵韵娘新婚燕尔,去那里都是成双成对,真是羡煞旁人。这不,今天是岳母岳父回家的日子,大门口,赵氏夫妇上了马车,还不忘多说几句:“世祺,好好照顾韵娘。”
“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凌世祺笑着说。
“韵娘,有空多回家看看。”赵母带着哭腔说。
赵父道:“你这老婆子,真是的,女儿嫁人应该高兴才是,哭什么哭,走吧。”
“爹,娘,慢走。”
马车徐徐前进,走远后,凌世祺揽着赵韵娘进了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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