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女子有气无力的小声呻吟着,发热的脸庞蹭着男子的xiong口,绵软的双臂环绕在男子的颈项之上。
“不行了?”男子柔声问着,亲吻着怀中的妻子。
摇着头,女子轻轻的呼吸着,“……不要紧的。”
叠坐在舒服的办公背靠椅上,北条铃奈和山本武两人身上的衣物没有丝毫的凌乱。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山本轻笑着。
——下午三点的办公室,曾经的铃奈是很抗拒这样的时间地点的。连走廊上偶尔传来的小小噪音都能让她全身如遭雷击一般紧绷起来。
“没有……关系的……”葱白的手指拉开丈夫的领带,铃奈发红发热的脸颊贴上了山本的xiong膛;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她身上的高温降低下来。
“那就——”
“嗯,更多一点。”喃喃着颔首,眼神空洞的铃奈根本是一具活生生的肉娃娃。
“还想要更多一点。”
“好。”山本笑着应了。落在妻子红唇上的轻吻很快变成了舔咬。
“故意的吗?今天没有穿丝袜。”
“不是……是早上没有时间穿……嗯——!”话还没说话就被人在身体深处最敏感的地方给予猛力的一击,铃奈仰头发出的不知是痛苦的悲鸣还是悦乐的欢声。
没有回答完山本坏心眼的提问,已被感官上的快乐冲昏了头脑。铃奈迷迷糊糊的想着早上在厨房也发生了和现在相距不远的光景。
(好累。)
又一次被推上顶端的时候,铃奈茫然的想着。
(好累——)
忘记了这么重复着交叠的行为是为了什么,铃奈偶尔会产生交叠这种行为本就是为了交叠而存在的错觉。铃奈只知道自己想要确认什么或传达什么的心已经不存在了。
也不管有东西还在自己体内,无所谓白浊的热流顺着大腿蜿蜒而下,倦极的铃奈闭上了眼,陷入了黑暗的意识之海中。
轻抚着妻子柔软的发,前一刻还表现的游刃有余的山本在看到妻子陷入熟睡之后皱紧了眉头。
“铃奈……”用力抱紧妻子纤细的身躯,山本发出了类似哭泣的声音。
传达不了,传达不到。无论用什么方法去满足妻子,妻子也无法感觉到半点的爱意。得不到,抓不牢;就连这么紧密的连接在一起的时候,山本也有种妻子并不属于自己的感觉。
“……我爱你。”
“我爱你,”像是想用语言束缚起心爱的人那样,山本在睡颜如孩子般纯洁的妻子耳畔不断重复着相同的低语。
“一直都,爱着你。”
咚咚——
门上响了两声,也不等办公室内的人回答,门便已经开了。
“铃奈,这份文件——啊……”开门的人因室内的景象吃了一惊,随后很快的镇定了下来。
“……又来了?”挑了挑眉,办公室门口的狱寺在关上房门后没好气的停下了脚步。
“你们也给我适可而止啊。”靠在门边叹了一声,狱寺压低了音量,“回家去随便你们爱怎么玩怎么玩,现在是工作的时间。”
“抱歉抱歉。”爽朗的笑着道歉,山本的眸中却是森冷一片。
“不小心就玩过头了。”有着厚茧的指腹亲昵的摩擦着铃奈的红唇,山本乍一听像是道歉的话里听不出任何的歉意,“因为我的妻子实在是太可爱了。”
“……”因山本的话皱眉,明知自己的话可能会火上浇油,但狱寺还是不能不说:“这里不是我们的私人场所,尊重十代目一点,尊重这家伙一点。”
“可是刚刚是铃奈自己对我请求的哦?”山本无所谓的笑着,“说‘想要’。”
瞥了眼无时无刻都在散发着占有欲的山本,狱寺最后丢下一句:“好自为之。”
拿着文书离开了铃奈的办公室,像多待一秒都会窒息的狱寺在大步走到回廊尽头的时候才想起重要的正事还没做。
(啊,文件。)强忍下的怒火被担忧所浇灭,整整一叠厚的文件在狱寺的手中缓缓地变形。
(算了……现在也不是让她做这种事的时候。)
没有察觉自己在无意识中不断的叹息着,为自己点了支烟的狱寺再一次怀疑自己想让这对夫妻自己去解开彼此心结的决定是否正确。
办公室内,听着狱寺的脚步声远去,手指仍然流连于妻子眉眼、长发、耳珠之上的山本又一次听到了自己心中响起了催促的声音。
(快点,)
从看到新婚妻子和狱寺单独出去之后便没有停过的催促又一次回响在山本的耳边。
(快点。)
“最可爱、最亲爱的你啊,究竟要给予你什么,你才能明白我对你的爱呢?”
随意开着的电视机里传出了如此的台词。
拥抱着欢声哀泣的妻子,山本的目光停留在了电视里正在上演的白烂泡沫剧上。
“……”
“要我怎么做你才相信我对你的真心?”
(平板的念白。)
“如果给你整个世界就能让你明白我的心,我会为你去征服整个世界!”
(虚伪的表情。)
温暖的吐息拂过山本的颈项;被山本抱在怀中、气息不稳的铃奈正生理性的流着泪,连眼睛都有些红肿。
(做作的表演。)
这是山本对这部电视剧的感想。
人的心不是用物质和行为就能表达的东西。要是简单的就能为什么有形的东西沦陷,人大概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痛苦了。
『那就拜托了,恭弥。』
背对着走廊这边的山本,铃奈没有注意到丈夫的到来。
『啊。』
但是云雀却在最初的时候就注意到了故意隐藏起气息的山本,而这不仅仅是因为云雀身处的位置正好能看到山本。
锐利的黑色凤眸若有深意的扫过了山本。然后在那一瞬间,山本读出了云雀眸中的讯息。
那是纯粹的——
蔑视。
连对跳梁小丑的嗤之以鼻都算不上的,蔑视。
(在鄙夷我啊,云雀。)
呼吸匀长的闭上了眼睛,柔弱的妻子因倦极而睡着了。关掉了电视机的声音,山本一手摩挲过妻子的脸颊,一手的食指沿着妻子的嘴唇描绘出优美的弧线。
(确实应该被鄙夷,像我这样的人。)
只会用身体上的关系去束缚自己所爱的女人,只会以独占欲的方式去对待自己的妻子。
(快点,)
山本的心中再度响起了催促的声音。那仿若唱片被卡住的噪音持续不断的在山本的耳边播放着。
(快点。)
“铃奈,”
抱紧了妻子,从山本口中倾吐出的爱语不知何时已变得如同为了把所爱之人绑在自己身边的诅咒。
“我爱你,”
“我爱你——”
每一天,每一个早晨、每一个午后、每一个夜晚;山本和铃奈都重复着同样的事。
明知妻子的体力早已到了极限,山本也还是过度的索求着妻子的体温。像人类本能的在需求氧气那样,每一次等山本回过神来的时候,铃奈不是晕过去就是累到睡着了。
从不曾看着对方倾吐爱语的夫妻在用拥抱彼此来淡化其他的事物的这件事上有着奇妙的默契。靠得最近,离的最远。依靠着身体上的联系维持脆弱的“平稳生活”,肢体缠绕在一起,可是每当彼此对视,山本和铃奈都可以透过对方的眸子了解对方在想别的事情。
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心照不宣的继续着“新婚”,心照不宣的去无视两人相处时的不协调音,心照不宣的在对方面前袒露肢体的同时锁紧自己的心扉。
(世界毁灭了该多好。)
帮熟睡的妻子清理干净身体,抱着妻子回到了主卧大床上的山本面无表情的看向只有些许明暗变化的天花板。
(如果世界在这一刻毁灭——)
就再没有人可以夺走自己怀中可爱的妻子,妻子也就不可能离开自己,而自己也就不必再束缚住妻子。
(就可以不必伤害她了。)
闭上眼,山本真希望世界能够在这份死水般的寂静中缓缓地、不留一点痕迹的结束。
可惜,世界并不是因为谁的意念就会毁灭的脆弱存在,世界不会一夕之间就不复存在。于是山本和铃奈还是继续演出着“感情很好”的新婚夫妻。
一言不发的轻轻拉起休息室的门,狱寺大步流星的走到山本的面前。
“你这混蛋……”
拉起山本的衣领,右手握拳的狱寺强忍下想对着山本的脸一拳揍下去的冲动。
“……”
“这是怎么回事?”握紧的拳头上有青筋暴跳,咬牙的狱寺冷声问道:“为什么铃奈会在会议的时候忽然晕过去?”
面对像被激怒的雄豹一样的狱寺,山本忽然笑了,接着以平静到让人难以置信的口吻回答:“狱寺你不是知道的吗?”
“因为昨天晚上我们做的太多了啊。”
“你……!!”彻底的被山本示威的话激怒,狱寺的拳头眼看着就要殴上山本的下颚。
“啊,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今天早上的那一回合。”不甚在意的火上浇油,山本无所谓的说着:“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淡定自若的拂开狱寺抓着自己衣领的手,山本爽朗地笑道:“铃奈这段时间叫太多,喉咙有些痛,我要去给她买蜂蜜。”
完全不把狱寺的愤怒当作一回事,头也不回的山本随意地挥了挥手。
“山本武——”
听到狱寺声音的山本没有回头。
“不要让我后悔成全她的单恋。”
“……啊?”
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的山本转身想要寻求更确切的答案,然而狱寺已然背对着山本离开。
『不要让我后悔成全她的单恋。』
(她的,单恋?)
狱寺是不会说谎的。回想起铃奈说过的每一句话,回想起那总是毫无怨言的承受着自己拥抱的温暖身躯,山本的内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动摇之中。
(我知道她爱着谁。)
(我知道铃奈一直单恋着谁。)
(但她单恋的是谁,我不知道。)
『我会陪在武的身边的,无论是今天、明天、还是很久很久以后。』妻子清浅的声音回响在山本的耳边,萦绕在山本的心头。
浑浑噩噩的买了蜂蜜,当山本回过神来的时候,山本已经和纲吉坐在了酒吧的吧台前。
“……呐,阿纲,”杯子里的冰已融化了大半,握着杯子没有喝的意思,山本痛苦的蹙着眉头,“我是不是做错了。”
“就算你这么问我,我也没有办法回答。”苦笑着举杯,纲吉将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我不是山本,没有办法替山本衡量。”
“但是,我——”“山本,”
喀嗒——
山本的话被纲吉把空了的玻璃杯放在桌子上的声音所盖过。诧异的回头,山本看到了微笑的纲吉。
“那么后悔、那么不甘的话,”
“拼死去告白一次怎么样?”
纲吉微微抬手,示意调酒师再给自己一杯加冰的苦艾酒。接着在等着酒被端上桌的同时对山本笑道:“等你潇洒的失恋以后,再来反省自己做错了什么也不迟吧?”
“阿纲……”
“没事的,”轻拍山本的肩头,纲吉接过了调酒师递来的杯子,“我相信铃奈前辈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
眼前浮现出十年前铃奈在同伴们面前喜极而泣的样子,纲吉想十年后的现在,铃奈的那个表情大概已经留给了唯一的重要之人。
嘎吱——
身旁传来了椅子被拉开的声音,纲吉知道山本已然起身。
“阿纲,我想——”“啊,去吧,山本。”
纲吉毫不意外的回头向山本一举酒杯,“今天我请,算是祝你好运。”
在友人的眼中看到了无言的祝福,心中感动的同时山本耳边也回响起当年还是初中生的众人一起欢笑的声音。
“谢谢,阿纲。”
没有再花更多的时间和纲吉再说些什么,山本大步地朝着酒吧门口走去。
『武。』
与众人一同欢笑,总是站在众人之间向着山本伸出手的那个少女是山本的光芒。
(铃奈……)
一秒钟都不想耽误,一分钟都不想浪费,山本想要马上就见到铃奈,见到自己最爱的妻子。
回家的路忽然变得很远。
(对不起,)
见到妻子的话,首先要对她道歉。
(谢谢。)
然后要对妻子道谢,谢谢她做的每一顿早饭、每一顿晚餐、每一个便当,谢谢她不离不弃的陪伴。
(我爱你。)
不是在妻子睡着或晕厥后才把该说的话告诉妻子,不好好凝视着对方的眼睛、认真看着对方诉说爱语是没有意义的——心意只有传达给了想要传达给的那个人知道才第一次具有意义。
这次要好好的对妻子说“我爱你”,说上成百上千遍。山本这么决定了。
(铃奈,)
山本从来没有发现自己如此愚蠢。
(我只是在害怕,害怕她会拒绝我对她的感情。)
“快点”,噪音般播放着在山本耳边的是一直催促着山本“放手”的理智。
(只要我放手、离开铃奈,我就能潇洒的作为“曾经拥有过她的男人”,去夸耀我们在过一起的事实。)
(那样我就不算失恋。)
(那样我就能真正的去祝福铃奈与和她在一起的人。)
在知道铃奈有喜欢的人的那一刻,山本就想要在铃奈的身边度过哪怕只是短短一小段的时间。
(我想汲取她的体温,好留下永远不会被磨灭的记忆。)
(然后……)
即使离开铃奈的身边,再也得不到铃奈,山本也能作为“同伴”爽朗的笑着去支持铃奈。
(可是我变得贪心了。)
想要独占妻子,连妻子和其他同伴说话的事都接受不了。
(因为我在害怕。)
害怕有比自己更优秀的人把深爱的妻子抢走。
也害怕妻子厌倦了自己,要去找她真正所爱的人。
(铃奈,)
家门近在眼前,喘息着的山本放缓了脚步。
像用尽了浑身的力气那样,紧张的堪比十五岁的青涩小子,xiong腔中心跳激越的山本连钥匙都无法很好的对准锁眼。
拼死去告白,现在山本的脑海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我忘记了,)
(不告白的话,是没有办法成为真正的“恋人”的。)
害怕失恋就无法和人相恋;想要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就得到最爱的人,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凑巧的好事?
(铃奈。)
钥匙转动门锁,山本轻易地打开了没有上锁的家门,温暖的灯光随着山本打开门的动作倾泻而出。
“铃奈——”
纤细的肩头因为山本呼唤的声音而微颤了一下,急忙把文书阖起的铃奈看向了丈夫。
“武……”
“……”天生的敏锐直觉让山本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可在这个时候,山本并不想对一点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斤斤计较。铃奈也有需要处理的事务,而这些事务不需要山本每一件都亲自过问,山本也没有权利去过问。
——要吃醋也要等有吃醋的权利以后再去充满爱意的吃个够。
想着要道歉、道谢、告白的山本在看到妻子的时候忽然意识到自己满腹的话语根本不知道要从什么地方开始说起。
“你回来了。”乖巧温顺的来到山本的身边,为山本脱下外套,嗓子微哑的铃奈轻声问道:“晚饭想吃什么?还是你已经在外面吃过了?”
“……”微微一愣,后复一笑,山本自然而然的笑答:“……想吃你哦。”
猛地睁大了眼睛,随后低下了头。一点也不像每天都被疼爱的人|妻,红着脸的铃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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