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必然的策略吧,因为有拉拢董事会的必要啊。”
不在乎受到打击的贵子同学,父亲继续说下去。
庆行:“但是在北条制纸这方面,十条氏似乎对其给予了很深的信任。虽然想法设法派进了外部董事,但是并没有取得像久住那样的效果啊。”
庆行:“……正是这点证明了你们两人所作的‘幕后操纵收购戏的人是严岛家’的推测。”
庆行:“进一步说,相名特殊纸浆实质上归于严岛旗下这件事已经可以肯定了。”
贵子:“相名特殊纸浆……那不是久住制纸的控股公司吗。”
庆行:“就是这样,大概是在策划了这种事情之后,瞄准业界发生重组的时机,推动进行了整个的计划。”
面对层层张开的包围网,我和贵子同学只有目瞪口呆的份。
庆行:“利用收购将其经营改善,待经营健全后取得其股份并且操纵董事从内部将其夺得……大费周章但却是权宜而又强硬的办法。”
庆行:“贵子小姐,你可能不喜欢,但是令尊果然有是才能的。”
庆行:“……正常来说,这种剧本是只能构想却不能实践的东西。但是,令尊却让其成功了,这难道不是才能的表现吗?”
贵子:“…………是的。”
贵子同学的表情虽然僵硬,却也肯定了。
庆行:“……那么,关键的亲事该怎么办……关于这点”
父亲说出这句话后,房间内的空气瞬间凝结了。我和贵子同学,就这样盯着父亲一动不动。
庆行:“严岛集团的这种工作行为,不会对镝木集团造成任何有利或有害的影响……我们并没有必要为了收益而与积极的严岛集团竞争。”
贵子:“呜…………”
我听到了在父亲说完话后贵子同学为忍住说话而漏出的声音,我也受到了跟她一样的冲击。
瑞穗:“那么……就是说父亲大人不会帮助我们吗?”
庆行:“……如果是按照你们当初的设想进行的话,那就是这样。”
贵子:“当初的……”
瑞穗:“设想……?”
庆行:“如果这只是对久住、北条其中一方进行收购的话,这种程度的事情说是日常发生的也不为过。”
庆行:“然而实际上,严岛集团却是一次将三个企业纳入旗下。”
庆行:“就算是多年后将其实现的话也会产生许多问题吧……业界中坚的三大公司统一的话,可能会极大的影响造纸业的势力平衡。”
庆行:“如果这样的话,与造纸业界的关系较为密切的镝木集团相关企业也会受到影响……会招致完全不能预测的事态。”
贵子:“那个,这么说……”
庆行:“那样的话,在这个场合去预测事情的发展方向就变得有必要了。幕后的计划也已经了解了那现在就是一决胜负的时候了吧……王牌也已经在手了。”
yuedu_text_c();
贵子:(欣喜):“伯父大人……”
庆行:“别误会了贵子小姐……说到底这只是为了镝木集团的利益而做的。而且手段上跟令尊不会有太大差别。”
贵子:“诶?”
庆行:“这张王牌,贵子小姐……就是你自己啊。”
贵子:“我,吗……”
庆行:“镝木集团这边会以跟北条制纸进行业务合作这种形式去造成话题。既然令尊已经显露出他行动的目的……这边就露出公爵的地位给他看。”
庆行:“让对手认为,想飞黄腾达的话把女儿嫁出去更好。”
贵子:“呜……!!”
庆行:“怎样贵子小姐,就算这样……就算这样也可以吗?”
面对父亲严酷的话,贵子同学闭起眼睛苦恼的挣扎着。
贵子:“……………………没有关系。”
瑞穗:“贵子同学……”
贵子同学坚强的睁开眼睛,看着父亲。
贵子:“我觉得对伯父大人来讲这也是当然的策略。”
贵子:“……对于行动和决定来说,采取成功的可能性最高的方法是当然之举。在这件事上我认为确实这么做是成功率最高的交涉手段。”
庆行:“……这样啊。”
庆行:“那么按照约定,我有我的方法把这门亲事推翻……这样可以吗?”
贵子:“是的,还请……请您务必这么做。”
这么说着低下头的贵子同学,眼中隐约浮现出泪光……
庆行:“瑞穗也……没有异议吧?”
瑞穗:“……是的,没有异议。”
庆行:“好的,那么今天的话就谈到这里。”
说完,父亲就悠然的站起身……
(庆行与枫走后)
瑞穗:“……没关系吗?贵子同学?”
父亲和枫小姐已经离开了好一阵子,贵子同学仍像丢了魂似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贵子:“……伯父大人他”
这时候贵子同学突然的发出了声音。
贵子:“伯父大人他,教会我一个道理……善也好恶也好,最后在商场上所使出的‘力量’都是一样的。”
瑞穗:“贵子同学……”
yuedu_text_c();
贵子:“我总是抱着‘自己善意的想法无论在何处都会被容许’这种天真的撒娇想法……确实,这是在撒娇啊。”
贵子:“……作为站在高处之人,严于律己的伯父大人自身没有容许我的这种撒娇呢。”
瑞穗:“是呢。不过贵子同学……自己发现了自己的天真,这不是件好事情吗。”
我拿起枫小姐留下的咖啡壶倒了咖啡,放在我和贵子同学的面前。
贵子:“瑞穗同学……”
瑞穗:“反过来说,如果能摒弃这份天真的话,那么进行善意的商业行动就没关系了。不,是就可以这样做了……你不这么觉得么?”
贵子:“………………”
瑞穗:“行动是成功的大前提,确实这点是不可改变的。”
瑞穗:“但是决定它是不是基于善意的,不就是我们吗……善意也好恶意也好,都可以让行动进行,那样的话,果然做出选择的还是我们自己啊。”
贵子:“瑞穗同学……可是,未必每次都是以善意开始的啊。”
瑞穗:“是啊,能够明白这点,就意味着同时也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天真,对吧?”
父亲将这点提示给我们,然后让贵子同学自己去做出决定……
瑞穗:“……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好。如果这么下去只做出一个结论的话,我们不就不能有所学习了吗?”
瑞穗:“至少这次是因为善意而行动的……这不就很好吗?”
瑞穗:“这样我们预定解救紫苑同学的计划也已经达成了。我们所做的事并不是只为我们自己。”
瑞穗:“所以光凭这点,我们也没有后悔的理由……不是吗?”
贵子:(含泪)“是的,瑞穗同学……”
我将眼角垂泪的贵子同学紧紧的抱住。
背叛自己的父亲对贵子同学来说是很沉重的负担……
就算是多么讨厌的亲人,也不可能简单的就去憎恨他,或许这就是父女吧。
瑞穗:“贵子同学,无论如何也请你别哭了。觉得难受的话怪在我头上也可以……所以,”
贵子:(哭泣)“好的……好的,非常……对不起。”
瑞穗:(轻声)“贵子同学真是温柔……说不定,稍微有些太过温柔了哦。”
贵子:(哭泣)“不,要是以前的我……一定会更加冷眼的看着这一切。但是,我不想回到从前的我。”
瑞穗:“贵子同学……”
贵子:(哭泣)“不想回到从前,可是现在这样好痛苦。好痛苦啊……瑞穗同学。”
瑞穗:(轻声)“嗯。”
贵子同学在左右为难中所承担的痛苦,要是能分给我一些能有多好。
贵子:“呜…………呜……”
我只是默默的将贵子同学抱紧……现在除此之外,我别无他法。
yuedu_text_c();
至少,能让她的痛苦……哪怕只有一点点,能够减轻就好。
(六)
———之后转眼数周过去了。
这段期间有时候轮到我们去做研究讨论的摘要,有时候又要在谈论会上决定大学祭上模拟店的种类,真的是忙碌的日子。
不过,在这忙碌之中却有一件好事。
那就是这种忙碌冲淡了贵子同学的忧伤,渐渐的唤回了她往日的开朗。
(场景:大学教室)
隼人:“呃~~~~~~~,去参加食品卫生讲习会的班级代表是谁来着……是一年级的某人吧?”
贵子:“啊,是的。那个是我。”
隼人:“是严岛同学啊……不好意思这么突然,班长把听来的日期给忘了。今天四点或者明天四点在大讲堂,请随便挑一天出席。”
贵子:“……至、至少再稍微早一点联络我也好啊……”
隼人:“抱歉。切,为什么我要给你道歉啊?”
贵子:“呵呵,是啊…………我明白了。那么我就出席今天的这次好了。”
隼人:“对不住了,那就拜托你了。”
隼人前辈因为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办,拜托过这件事后就啪嗒啪嗒的走出教室了。
贵子:“是研究班中纵向联系不好的缘故吗,总是在协作性上有些欠缺呢。”
我们的大学是将一、二年级共同的编在一个研究班里的。班长是二年级的人,虽然人很好但美中不足的是有些健忘。
瑞穗:“嘛,因为二年级平常不会碰上研究班以外的课啦。”
贵子:“因为这样瑞穗同学,我得去出席这个卫生讲习会了……不知道什么时间会结束,所以今天请你先回家好吗?”
瑞穗:“我明白了。那么我就一个人寂寞的回家吧。”
贵子:“呵呵,非常抱歉,瑞穗同学。”
(场景转换:公车站)
跟贵子同学在教室分开后,我先行一步踏上了回家的路。
瑞穗:“……不过,贵子同学变得有精神了真是太好了。”
这样的话,只要再把紫苑同学的亲事推翻了的话就皆大欢喜了。不过……
虽然有时会从枫小姐那里偶然听到了有关的经过,但具体的发展还不清楚。
当然我也十分明白,想扰乱对手多年筹备的计划,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实现的。
明白是明白,不过要是能因此而停止担心的话就不会这么苦恼了。
(场景转换,公车上)
(手机震动)
yuedu_text_c();
瑞穗“……电话?是谁打来的啊?”
刚刚上车,包中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瑞穗:“不认识的号码……”
以为是打错了就任它震着,可是直到转为无人接听模式,之后留了言才终于挂断电话。
瑞穗:“是谁啊?”
我播放了语音留言,被内容吓了一跳————
(场景转换,大街)
瑞穗:“………………”
我在途中下了公车,一个人走在街上。
“顺崇少爷他,想以私人的身份跟您见个面。”
顺崇——严岛顺崇。贵子同学的哥哥,同时也是紫苑同学的未婚夫。
为什么找我?难道说是严岛家调查到了贵子同学的住处……不,那样的话与我做直接接触的话不是很奇怪吗?
……总之,要去见见他。
色狼,素行不端的继任者,浪荡公子……确实是个各种恶评源源不断的人物,但是事实上真的是这样吗?
突然间去调查连认识都不认识的人的电话号码并与之联络,而且是指使别人与我联络……这些都与从风评中给人的印象相距甚远。
男人:“镝木、瑞穗先生是吗?”
在电话指定的场所,有一个看上去削瘦,目光锐利的男人站在那。
男人:“这边请……顺崇少爷正在过街天桥上等着您。”
瑞穗:“过街天桥上?”
男人:“是的。”
虽然有点不得要领,但我还是走上了天桥。
声音:“来了啊。”
桥上仅仅只有一个男人站在那里。
声音:“你就是镝木瑞穗、吧……原来如此,真的是很像女生的脸呐。”
因为背对着夕阳所以暂时看不清脸……纤细的身材穿着便服。确实如果说是浪荡公子的话,这幅样子也可以说是恰好吧。
瑞穗:“……你就是,严岛顺崇。”
顺崇:“正是。抱歉特地叫你来这种地方……本来大厦的屋顶也可以,不过要是害怕而不敢来的话会很困扰吧。”
从逆光中,我看到对方的嘴角不对称的歪着。
顺崇:“……我就是货真价实的严岛顺崇,贵子的大哥。”
瑞穗:“…………然后呢?找我有何贵干?”
yuedu_text_c();
他背向我,倚靠在天桥的扶手上。
顺崇:“嘛先别激动……总之是想向你来道个谢来的。”
瑞穗:“道谢……?”
顺崇:“………你把我的亲事搞砸了对吧?老爷子现在不是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吗?”
瑞穗:“是吗……”
眼前的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些什么啊…………完全不明白。
虽然想过袭击的可能而摆好了架势,不过有那种打算的话应该把我叫到更僻静的地方……至少在这种引人注目的地方做那样的事的可能性很低。
顺崇:“话又说回来,真亏得你能识破老爷子的计谋啊……明明都那么费力的鬼鬼祟祟的躲在暗处了。”
他那好像随时都要笑出来的话语给我的直觉………这个人不是纯粹的站在严岛一方。如果仅仅是被我摆出架势吓到的话,这些话实在是狠的有些过头了。
顺崇:“刚刚不是说了吗,要向你道谢啊。就算是我也是有选择女人的权利的啊……对男人言听计从的女人,抱歉那不符合我的兴趣啊。”
瑞穗:“…………”
这话要是让资源同学听到的话,她一定会生气。
顺崇:“而且老爷子也是老糊涂啦……就算这么做自己也成不了贵族呐。自己没有发现这点还真是可悲。”
……岂止是不维护严岛,他可能还憎恨着严岛。不过,就算这样不也能信任这个人。
瑞穗:“你到底想怎样……”
顺崇:“只是想认识认识你罢了,镝木家的继承人……贵子跑到你们家去了吧?要不然老爷子的计谋也不会就这样暴露的呐。”
开玩笑的还是认真的……这点已经无所谓了,这个人没有将这件事告诉严岛家吗?
……该怎么判断才对?
顺崇:“你们俩要是结婚了的话,我就是你的大舅哥了……至少见见面总该可以吧?”
瑞穗:“……贵子同学他,很讨厌你哦。”
对于我本想牵制他而丢过去的话,他耸耸肩笑了……直到最后他也没有因为我摆出的架势而乱过方寸。
顺崇:“我知道啦。我自己也知道自己不是个受人喜欢的哥哥……我也没有向哪方面努力的觉悟。”
瑞穗:“这样的话……”
顺崇:“真是愚蠢啊。我的妹妹被养育成为这么正直的人……却因为这样,老爷子没有拿到他想要的东西,还被老妈讨厌了。”
瑞穗:“你怎么能这么说自己的亲妹妹!而且如果你这么想的话,为什么不出手帮忙呢……!”
顺崇:“……那个家已经完了。”
突然间声调降低了。这声音仿佛针一般深深的刺进我的心底。
瑞穗:“你…………”
这个人,难道说……
顺崇:“在这个已经坏的不成样子的家中…………贵子她还一个人努力的拼命着。已经无可挽回了啊。”
yuedu_text_c();
瑞穗:“你,已经放弃了吗?”
顺崇:“放弃什么的,我当初就没抱有任何的期待……话又说回来,”
瑞穗:“?”
顺崇:“你这么露骨的对我表现出敌意……呵呵,贵子是怎样看待我的,已经很清楚了哦。嘛,这种理解有一半以上都是没错的。”
他从怀中掏出一包香烟,叼起一根点上了火……然后将剩下的递给我。
瑞穗:“我不要。”
我摇了摇头,他耸耸肩将烟揣回怀里。
顺崇:“(吸了口烟)………现在要讲的是那家伙(贵子)的事。因为对背叛老爷子的事感到愧疚而在伤心难过吧?还是说稍微会成熟些啊?”
………贵子同确实很消沉。现在恐怕只是暂时的因为忙碌而忘记了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