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血(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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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颜血(全)-第98部分
    “不。”静颜嫣红的唇角忽然露出一个真挚的笑容,“孩儿要送娘离开这里。”

    静颜解开包裹,从里面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衣物。穿衣前,她俯下身子,在梵

    雪芍高耸的香|孚仭缴狭盗挡簧岬那孜橇艘幌拢职蚜程谒饨嗟男「股希袷乔br />

    听里面的声息般,久久不愿离开。最后她抬头展颜一笑,扶起梵雪芍柔软的身体

    ,将亵衣披在她曼妙的玉体上。

    二十天来,梵雪芍第一次穿上衣物蔽体,却没有丝毫的喜悦,她空洞地睁着

    眼睛,木然任静颜摆布自己的身体。穿好亵衣,静颜搂着她的腰肢放在怀中,托

    起她的纤足,细致地套上亵裤。束上衣带时,她的动作愈发轻柔,仿佛是怕在白

    绫带上留下指痕般小心。穿好衣衫,静颜拣出粉盒,先抹去梵雪芍脸上的泪痕,

    然后薄薄敷了一层香粉,接着用纤笔勾勒眉线,睫毛。她取出一支红蓝花淬制的

    花棒,在义母苍白的唇瓣细细涂上一层胭脂。梵雪芍因悲痛而失色的玉脸,在她

    手下一点点焕发出原来的光彩,然而她眼中的哀伤却丝毫未减。

    静颜挽起梵雪芍的长发,从包裹里拿出一柄象牙小梳梳理整齐,仔细盘好,

    然后用一枝玉簪别在脑后。最后用小指蘸了一点胭脂,在她眉心轻轻一点。

    静颜久久端详着面前光彩照人的美妇,秀眸中透出无限的依恋和眷慕。终于

    她站起身来,从怀里取出一柄小小的匕首,放入包裹一并包好,有些苦涩地说道

    :“孩儿身边只剩下这个……哦,那本《房心星鉴》孩儿本想烧掉,可最后‘蚌

    珠璞玉’一节孩儿一直不解,就带了来,结果丢了。其他东西,都埋在流音溪旁

    的山林中了。这柄匕首就给娘吧。”

    静颜整理好包裹,提在手中,一手扶起梵雪芍,离开那间洒满泪水的石室,

    朝黑暗的另一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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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宫很长,静颜没有夭夭那样识路的天份,只能努力睁大眼睛,辨别她曾带

    自己走过的路径。梵雪芍走得很慢,长久的囚禁和折磨使她显得有些虚弱,不时

    轻轻咳嗽。

    穿过废弃的宫殿,在黑暗中大约走了半个时辰,面前出现一道石门。与地宫

    其他建筑相比,这座石门显然是新制的。当沉重的石门缓缓推开,久违的阳光出

    现在梵雪芍面前。

    “真的要我走吗?”夕阳下的山峦绚丽无比,梵雪芍的眼神却犹如灰烬。

    静颜淡笑道:“孩儿已经把那件东西给了娘,当然要送娘离开,请娘在外面

    替孩儿照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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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梵雪芍唇角颤抖起来,忽然扬掌打在静颜脸上,哭泣道:“你这个畜牲,为

    什么要这么做?”

    余晖在静颜脸上映出一抹娇艳的红色,她张开口,声音象风一样轻,“娘,

    孩儿对不起你。无论能不能报仇,孩儿今生今世都离不开星月湖了。我欠了娘那

    么多,今生无法报答,只好求娘再帮孩儿一次,孩儿来生一并还给娘……”

    梵雪芍一手抚着小腹,伏在山壁上嘤嘤低泣。静颜柔声道:“孩儿已经无法

    自拔,可我龙家的血脉不能因我而绝。娘现在怀了孩儿的血肉,无论是男是女,

    都求娘保留孩儿这一点骨血。”

    梵雪芍自幼修行佛法,禅心空明,不染埃尘,但静颜却像是她三生三世的冤

    家,从草原相救开始,到疗伤、改造身体……自己随着她越陷越深,直到被她用

    自己亲手植入的兽根夺去贞操,最后还怀上了她的孩子……她早有预谋要让自己

    受孕,不遗余力地利用自己的肉体,甚至还要为她养育后代。

    “我不……我不……”梵雪芍辍泣道,她不敢想像自己挺着被义子弄大的肚

    子走在街头,会是种什么样的羞耻。

    静颜从后面搂住梵雪芍的腰肢,手掌温柔地放在她的小腹上,贴在她耳边说

    :“星月湖这么污浊,不应该是她待的地方。我不求娘教她武功,也不求她知道

    自己的身世,只求她能高高兴兴长大,无忧无虑……”

    梵雪芍拚命摇着头,珠泪纷然而落。

    “娘,替孩儿生下她好吗?”静颜最后一次拥紧梵雪芍,轻声道:“这世上

    只有你和她是干净的……”

    石门轧轧转动,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之后。山野顿时一片寂然。天地间似乎只

    剩下梵雪芍孤零零一人,她再无力支撑身体,腿一软,伏在山石上尽情哭泣起来。

    平坦的小腹一无异状,但她知道,一粒不该播下的种子正吸食着自己的血肉

    ,在体内飞速成长。过不了多久,腹部便会隆起,腰身变得臃肿,连走路都有困

    难。十个月后,带发修行的她,就会生下一个没有父亲的孩子。

    “回南海去,到一个无人的荒岛上……”梵雪芍抚着小腹,心头又是痛恨又

    是委屈,还有数不尽的伤心。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密多时,照见五蕴俱空,度一切苦厄……”一

    个柔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念的是梵文《摩诃般若波罗密多心经》。

    梵雪芍愕然抬首,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个白衣女尼,她头戴尼帽,肤若凝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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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目光彩澄然。“阿弥佗佛,”那女子稽首行礼,温言道:“施主满腹忧苦,可

    否由贫尼代为解脱?”

    “雪峰!”梵雪芍双目中透出无比的惊喜,站起身来。虽然多年未见,她还

    是一眼认出了自己的知交好友,在江湖中失踪十余年的雪峰神尼,“我找了你好

    久,你怎么会在……”

    “贫尼也寻了施主许久,几乎踏遍南海,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你我前世有

    缘呢。”雪峰神尼喟然叹道。

    梵雪芍伸出的手指一僵,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雪峰神尼的装束一如当

    日,言语举止也无半分不妥,然而她沐浴在落日下的身影,却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

    雪峰神尼似乎没有看出梵雪芍的异样,片尘不起地缓步行来。但梵雪芍却看

    出她的腰身无意中轻轻扭动,那姿态在她身上显得如此……滛荡!

    梵雪芍已经恢复了五成功力,当即朝后退去,与雪峰神尼拉开距离。雪峰神

    尼仍是面带微笑,不紧不慢地迈着步子,从容道:“多年未见,雪芍风采犹胜往

    昔——连跟人通j都学会了,看你被插的浪样,连佛祖也心动呢。”

    梵雪芍玉脸一红,旋即变得惨白,原来她一直都在暗中窥视自己的丑态——

    “你究竟是谁?”

    “贫尼法号雪峰,不过……”雪峰神尼微微一笑,“投入星月湖后,我又有

    了个名字,叫艳凤。”说着她雪白的僧衣中透出一层凄艳的红光。

    梵雪芍冲天而起,脚尖在石壁上一点,身形已拔高数丈。十余年前,自己较

    艳凤便略逊一筹,此时她身现红光,显然是凤凰宝典又有精进,突破了困挠她多

    年的第七层。自己被囚多日,武功恢复还不及半数,此消彼长下,万难与她相抗。

    艳凤腰肢一拧,“嗡”的一声金石震响,缠在腰中的日月钩闪电般挥出,绷

    紧的钢索赤红流溢,专破内家真气的月轮仿佛一条毒蛇,狠狠咬在梵雪芍肩头。

    半空中爆起一团凄艳的血花,梵雪芍袖衫尽碎。左臂被锋锐如刀的钩轮齐根

    斩断,断肢掉在尘土之中。梵雪芍没想到她甫一下手便如此狠毒,剧痛下顿时凄

    声惨叫,不足五成的迦罗真气竭力保住心脉未受重创,再无力它顾。艳凤右手微

    旋,月轮疾挑而起,灵蛇般缠在梵雪芍颈中,顿时勒住了她的惨叫,接着翻腕将

    她拽下地来。

    梵雪芍玉容惨淡,残存的右手挽着颈中的钢索,艰难地咯着血。她左肩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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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涌,碎衣下露出大半只雪腻的香|孚仭剑幌恃镜猛ê臁q薹锘翰阶叩交肷碓⊙br />

    的梵雪芍身旁,一脚轻轻踏在她柔软的小腹上,柔声道:“多年不见,雪芍还未

    叙旧就急着走吗?放心,我可是最会照顾孕妇了呢……”

    ***************

    暴雨时至,湖水与天水相接,将整个星月湖浸在一片汪洋之中。龙静颜翠袖

    尽湿,鬓角一缕秀发贴在玉颊上,不时滴着雨珠,身后的花树被暴雨摧折,掉了

    满地的零花碎叶。

    晴雪投子笑道:“龙哥哥,你输了呢。”

    静颜凝神望着棋盘,竟然是一条大龙中腹被困,虽然还差着十几手,但生机

    已绝,此局再无力回天。沉吟良久,静颜唇角忽然露出一丝笑意,胸有成竹地拈

    起一枚黑棋,点在盘上。

    棋势至此,只能将大龙留作劫材,死中求存,她这一着小尖点在白子的棋筋

    处,虽然巧妙,但棋形已经定式,落一子气便紧上一口,纵然是平常棋力也不会

    应对有误,何况晴雪?

    后来晴雪与叶行南复过这盘棋,走到大龙被困时,叶行南便断言黑棋中盘告

    负,绝无机会。晴雪依样走出小尖一手,叶行南哂道:“困兽犹斗,徒落下乘。”晴雪笑而不言,走出黑棋接下来的几着,果然是大龙安然成活,白棋崩溃,就

    此投子认负。叶行南盯着黑棋半天没回过神来,最后一把掀了棋盘。

    晴雪笑道:“龙哥哥不想开劫吗?”说着左手挽住衣袖,右手食中二指拈起

    白子。手指刚刚递出,便被静颜挡住,晴雪妙目圆瞪,眼睁睁看着静颜落子如飞

    ,黑棋一连行了三步,将白棋棋筋生生拔掉,顺便破了角上的眼位,点杀白角。

    “你输了呢。”静颜笑盈盈放下黑子。

    晴雪玉手举在半空,那枚白子还拈在指间,盘面已经乾坤倒转,再没有白棋

    落子的余地。

    “你耍赖,”晴雪指着黑子说:“这里该我下了,还有这里,这里……”

    “这几个点我想要啊……”静颜抓住晴雪的纤手,笑道:“说,你把它们都

    让给哥哥了。”

    晴雪嘴唇微微一动,忽然又停住了。

    静颜讶道:“咦?脸怎么红了?”她握住晴雪的玉指,只觉指尖冰凉,连忙

    把她抱过来,柔声道:“冷吗?”两人在岛上散心,突遇暴雨,便携手在亭中对

    奕暂避。这场雨下得极猛,虽然有亭檐遮蔽,纷飞的雨雾还是打湿了衣服。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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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都无心运功护体,只觉这样淋得湿透,倒有种难得的平常体会。

    晴雪贴在静颜耳旁,小声说道:“这样子下棋,像是龙哥哥……欺负人家一

    样……”

    “还让你掰着屁股说,龙哥哥,再插深一点——是吗?”

    晴雪红着脸点了点头。静颜咬着晴雪小巧的唇瓣,呢哝道:“愿不愿意跟哥

    哥这样下棋呢?”

    晴雪受逼不过,婉转说道:“愿意……”

    静颜握住她的香肩,肃容说道:“愿不愿意嫁给我?”

    晴雪一愕,水汪汪的美目波光流转,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龙哥哥,你要

    娶我吗?”

    静颜认真答道:“是的。我要娶你。”

    “我……我跟爹爹……还生过两个孩子……”晴雪眼圈发红,细声道:“人

    家……做哥哥的小母狗就够了……”

    “我是个不男不女的怪物,还做过表子,你嫌我脏吗?”

    “不不。”晴雪连忙摇头。

    静颜将她拥在怀里,“我们都一样呢。以前的事有什么关系?我娶你,把你

    当妻子,只要我们在一起快活就好。”她低笑一声,“说不定我们还能一块儿给

    孩子喂奶呢。”

    晴雪破啼为笑,在静颜背上打了一拳。静颜搂着她水一样柔顺的娇躯,心里

    不期然想起另一个怀着自己骨肉的妻子。

    夭夭脸色苍白,正抱着枕头沉沉入睡。她下体赤裸,股间包着纱布,两腿被

    一条横杠撑得大开,以免触及伤口。静颜在她身旁坐了片刻,见她双|孚仭铰∑穑br />

    有正常女子大小,透过纱衣,能看到两只小小的|孚仭酵罚窕ò谎誓邸br />

    夭夭的身材比晴雪略显修长,一双玉腿又直又白,让人忍不住搂在怀里摩挲

    把玩。“龙姐姐……”夭夭朦胧睁开星眸。

    静颜指尖点在她唇上,微笑道:“好好歇息,等伤好了,姐姐再陪你玩。”

    夭夭呼吸急促起来,腻声道:“先干人家后面……”

    “小滛妇,碰坏了就不好玩了呢。”静颜按住她的睡|岤,轻轻用力。夭夭闭

    上眼,脸上红潮渐褪,不多时便发出香甜的酣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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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月湖太玄殿铜柱上曾镌有两列大篆,据说是立派宗师玄妙子亲手刻成:

    天一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星月湖自玄妙子于周赧王三年入居以来,至今已垂千年。教内等级森严,以

    宫主为至尊,合于太一;其下为左右使者,合于阴阳两仪;再次为三护法,应天

    地人之象。这是教内最尊崇的职务,往昔星月湖极盛之时,这六职号称介于人仙

    之间,尊荣无比。

    再往下是麟、凤、龟、龙这四镇神将。四神将以二十八宿为翼,各树门庭,

    汉时西镇麒麟神将曾横跨绝域,将西域三十六国尽数纳入麾下。神将之下分别是

    五行长老、六合供奉、七星使者,往后才是散居各地的行主、香主,控制着大小

    数百个帮会。即使九华剑派这样声威显赫的大派,在星月湖眼里也仅是一名香主

    的属下。

    星月湖属道家一脉,历代宫主都潜心修真,绝不以妻女为累。再兰心慧质,

    美艳绝伦的女子在教内只算是修炼的器具,毫无地位可言。许是千年流毒所积,

    百余年前,星月湖突起剧变。一个末等滛奴灵犀彩凤,不知如何修成了教内密卷

    《凤凰宝典》,于太冲宫主座前接连斩杀十七位高手,居然安然逸去。星月湖无

    数次遣人追杀灵犀彩凤,反被她斩杀殆尽。灵犀彩凤六年间纵横天下,甚至以一

    己之力独挑四镇神将,犹如风卷残云,结果凤龟两位神将惨死,西镇妖麟、东镇

    媚龙两位神将各自远赴异域,音讯俱无。直到她杀入星月湖,血染圣宫,最后太

    冲宫主放下断龙石与之同归于尽,才销声匿迹。

    经此一役,星月湖元气大伤,七星使者以上所余不过三五人,四镇神将就此

    空悬。没想到数十年后又出了一个女子,阴眉瑶。她本是教外滛奴,处心积虑十

    余年,竟然做到了宫主的位置。当政后,她立即大开杀戒,除三护法外,星月湖精

    英竟是为之一空。

    慕容龙执掌权柄后,教内元气略有恢复,但他打破历代宫主禁令,踏足江湖

    之外,教内高手大多随之离开终南。因此到了慕容晴雪手里,星月湖护法尚全,

    四镇神将倒是新增了南镇的艳凤、北镇的沮渠展扬,五行长老只有两名,再往下

    就付之阙如了。

    仅次于宫主的阴阳使者自阴长野失踪以来,空缺已近四十年,众人几乎忘了

    教内还有左右使者一职。谁都没想到,慕容晴雪会突然下令,晋升了两位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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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仪右使为阴,新晋的阴右使并非教内资格最老的护法叶行南,也不是功高

    名重的当朝太师沐声传,竟然是小公主最不喜欢小人妖夭夭。

    但夭夭虽说没有慕容的姓氏,终究也是前任宫主的骨血,晋升使者也算不得

    意外。而位次更高于她的阳左使居然是一个入宫仅数月的滛奴,就令人大感意外

    了。

    从滛奴到星月使者,就好比是街头乞丐一夜之间变成了当朝宰相,种种猜测

    不胫而走,有人说那女子是前宫主的新宠,有人说她与小公主和夭夭一样,同是

    慕容氏的骨血,还有人猜测她是昔日远走东海的媚龙神将之后,新近重返神教,

    背后有着偌大的势力。

    静颜仍像往常那样深居宫中,对背后的种种传言毫不在意,她只关心什么时

    候能见到慕容龙。

    静颜没有再碰过萧佛奴。有时她会去帮纪眉妩照顾紫玫,陪婴儿般卧在篮中

    的紫玫说话解闷。纪眉妩对这个美貌少女印象极好,每次静颜来都含笑相迎。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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