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血(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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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颜血(全)-第111部分(2/2)
羞耻,做得多了就麻木了,不仅是身体,包括灵魂,机械而熟

    练地重复着这一套程序。

    她觉得自己象正在交配的母猪,或是母猪都不如,至少没有那么多公猪同时

    上她。

    ************

    长街上,冷如霜跌跌撞撞地急步走着,头发凌散,身上只裹了一件男人的长

    衣,下身还是赤裸裸的,粘糊的jing液在她的大腿之间一点点地滑出来。

    顾不得这么多了,只要孩子抱在手里,能顺利地逃出生天,形象上难看一点

    又算得了什么?

    进入下半夜,那些男人们总算酒也醉了,发泄得也差不多了,一个个东倒西

    歪躺了一地,一片狼藉。

    冷如霜注意到往常门口的岗哨也醉倒了,滑在门边打鼾,这可真是一个太好

    的机会,她试了试把腿举起来,却是钻心的痛,也不知哪来的气力,硬是将创伤

    置之度外,偷抱出熟睡的连生,在夜色的掩护下溜了出来。

    前边已是沅水桥。

    桥上有几人,悠闲地散步,看到她亲热地打了声招呼,“去哪啊?”

    冷如霜痛苦地呻吟一声,“天哪!”身子软倒在地。

    当前一人,竟是白天德。

    白天德冷笑道,“真是野狗难驯,难为老子处处的维护着你,还是一心想跑

    哇。”

    冷如霜侧过脸,知道此劫难逃了,也不知会弄出什么稀奇古怪的法子来处罚

    她,只要不伤及孩子,她也认了。

    “把小杂种给我。”白天德一反常态的柔和,这让冷如霜更加恐惧。

    “喔不!”她把孩子抱得死死的,流下泪来。

    “如果马上给我,我决不伤害这小杂种半分,否则,我就把他扔进河里。”

    孩子转眼就到了白天德的怀里,白天德将他交给了一个手下,然后把冷如霜

    拉起来,双手捧住她的脸轻轻抚摸,“你说,我该怎样处罚你呢,我真是很苦恼

    啊。”

    他像在与她商量,又像自言自语,根本不需要回答,“这样好吗?从今天开

    始,小杂种我给他请奶妈,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再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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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还从今天开始,我会把你卖到天香阁,你一定会成为那里的头牌表子,你

    所有接客赚的钱,一分一厘都归我,算是报答我对你们母子的宽大。”

    卖身为妓!冷如霜如晴天霹雳,“我,我死也不干。”

    白天德盯着她的眼睛,表情转向狰狞,手劲加大,捏紧她的下巴,“回答错

    误,说霜奴很愿意。”

    “我不愿意!”

    “把那小杂种扔河里!”

    “啊不!……我……我,愿意!”

    “谁愿意?”

    “霜奴,很愿意。”冷如霜再也难抑心中的悲愤,扒到桥头失声痛哭起来,

    吵醒了不懂事的连生,也跟着哇哇大哭。

    沅水河静静流过。她并不知道不久前,金宝就惨死在这桥上,还以为她们已

    安返故里。

    苍天无语,一地清冷的月光。

    第十七章妓寨

    “彭,叭”一只二踢脚冲到半空中,炸开来,余下一声脆响,一堆红红的碎

    屑。

    腊月早过,余韵未结。

    街头下了一场春雪,不厚,让早起的人们践踏得分不清黑白。

    天香阁没有因为过年而歇业,依旧艳帜高挂,也难怪,今年的生意的确比往

    年好很多,谁不乐意多赚几个钱呢,哪怕是皮肉钱。

    妓寨的惯例是上午门窗紧闭,下午懒散几人出入,晚上则是红灯高照,热闹

    非凡。站在外看,这销金窑风月场绿瓦粉墙,楼上隐隐筝箫笙篁,说笑酣歌,宅

    子秀亭齐楚,循超手游廊进来,浑身温磬如置春风之中,楼内文窗窈窕,琼帘斜

    卷,楼下海红纱帐,麝兰喷溢,暖香袭人,到底是整个大湘西最有品味档次的滛

    窑,派头分外不同。

    这日下午,来了一帮奇特的客人,看装束不似有钱人,倒像是放排汉。天香

    阁这种地方只有达官贵人富豪们才消费得起,平头百姓和苦哈哈们没几个闲钱,

    也有去处,沅水河畔的大大小小吊脚楼和暗娼门里解决一下,各得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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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天香阁一下来了六七个放排汉这等事实属罕见。听得门房茶壶来报,老鸨

    子洪姨心中再不情愿,也得出去应酬应酬,再说下午场本就冷清,来得几个客添

    人气也是好事,没有理由拒绝上门财神的。

    那几个泥腿汉子站在花魁榜前早就议论开了,“如玉,如意……她们都是如

    字辈的吗?”

    “你真是不晓事,都是花名,哪是辈份。”

    “咦,东叔,新花魁是一个叫如霜的哩,这名字好好听。”

    “既然来了,就当去年没赚钱,老子们把这几个什么如都包了。”

    正说得热闹,洪姨满面堆笑地过来了,“哥几个,看中了哪个没有?”

    领头的胡须汉大刺刺地说,“把排在顶上头的姑娘叫过来吧。”

    洪姨一听扑哧笑出声了,“你们可知道,那都是院里的头牌,打个茶围都是

    大价钱。”

    胡须汉怒了,从腰带里摸出一包钱来,往桌上一拍,“怕老子没钱么?”

    老江湖的洪姨早就看出来了,几个泥腿子多弄了几个钱,想找高档一点的窑

    姐开开眼,不过一口气要点那些红牌未免也太不自量力,也不愿让他们接,没的

    自降了身位。脸上却没不耐,“要不要姐姐给你们推荐几个,梅兰竹菊,挺漂亮

    的,刚送来的小姑娘。”

    正嚷嚷间,忽有人悄声唤,“洪姨,您能不能上来一下?”

    声音是如此美妙,吸引得一直落在最后面无精打采的青年男子都禁不住循声

    抬眼往二楼瞧去,一个女子倚在画栏上,脸冲他们瞟了一眼,这女子银灰色绸子

    长衫,只齐平膝盖,顺长衫周边都镶了桃色的宽辫,中间有挑着蓝色的细花和亮

    晶晶的水钻,光了一截的脖子上挂着一副珠圈,素净中自然显出富丽来。

    同伴们不禁看痴了,还是一个同伴省起,“蛮子,她好像是上次放排经过沅

    水桥时看到的那么美人耶。”

    胡须汉驳斥,“放屁,那是县太爷的夫人,怎么会到这种地方来。”

    挨骂的家伙不服气,“我倒真听说天香阁有个什么县长的太太,大伙儿都往

    这里跑,你不也来了吗?”

    胡须汉不理他,对洪姨说,“管他娘呢,就要她陪咱们蛮子。”

    洪姨收起了笑容,颇有些鄙夷地说,“这是咱天香阁的头牌如霜姑娘,想找

    她,过二十年再来吧。”懒得再理会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穷小子了,转身往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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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却被胡须汉扯住了衣袖,“你说,多少钱?”

    “钱再多也没用,她不接客的。”

    胡须汉又怒了,“放屁,哪有表子不接客的,是不是看人不来。”

    冷如霜转过身,对男人常常痴呆的目光她已看得太多,也无谓了。

    自从被迫来到这个鬼地方,她就像从地狱陷入了另一个地狱中。

    妓女,她以前了解并不多,君子远庖厨,淑女也不会打听这些,只知道是个

    多么肮脏的职业,只有最下等最无廉耻的女人才会去干的东西,然而,如今,她

    也沦落至此了。

    鸨母洪姨倒是真心真意地高兴,冷如霜这等上流美女可是她作梦都想不到的

    摇钱树,亲自安排她的衣食起居,腾出一间最大最豪华的房间,还特意安排红牌

    如意教冷如霜妓寨的规矩,伺候男人的技巧。

    起先,冷如霜抗拒心特别重,尤其是如意给她演示了床戏的花式后,恶心得

    要呕吐,索性将她们全赶了出去,反锁上门绝食,直至白天德赶过来,两人不知

    道谈了些什么,冷如霜就乖乖就范了。白天德对洪姨说,冷如霜再不听话,照打

    不误,不用给他面子。

    经过艰难的调教,冷如霜总算勉强适应了这种屈辱畸形的生活,起码表面上

    是这样。

    红牌子挂了出去,花名就是“如霜”。

    哪有猫儿闻到腥味不来的,天香阁这段时间门槛都踏破了,茶围的预约已排

    到了两个月之后。

    她接到的第一个客人,是新任商会会长,白天德的堂兄,白瑞。

    技巧再生疏,态度再生硬,那些一掷千金男人们都不会计较,他们只冲着两

    个东西,一是冷如霜惊人的美貌,再是她刘县长夫人的头衔,自然就让他们的龟

    头坚硬,比什么蝽药都灵。

    金钱源源不断地流入到了天香阁老板和白天德的手中。

    其间白天德自己反倒只来了两次,当然,他来的话,什么约会都要推开,而

    且免单。

    冷如霜迎着洪姨,道,“妈妈,我能不能推掉晚上的茶围。”

    洪姨客气地说,“这是为何?”

    “身体不舒服,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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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吧,你才休息过,算日子也应该没到做好事的时候嘛。”

    “能不能通融一下嘛妈妈?”

    “平日里还好一点,今天可难说了,知道谁点你的台吗?保安团的王喜王副

    团长和李贵李副团长呢,这些大爷我可得罪不起。”

    “说实话,我就是不愿意见他们。”

    洪姨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真是太宠你了,弄出这么多难题来,你随我来

    看。”她带着冷如霜绕到后楼梯,下楼,再下楼,又七转八弯,都是冷如霜从未

    到过的地方。

    洪姨与守在门口的打手交涉了一下,拉开布帘,进了一间极其简陋的隐密小

    屋,听得外头有些喧闹,估摸着位置在天香阁的后门附近。

    冷如霜不明白洪姨把她带到这里来干什么,总不至于好心地放她逃跑吧,可

    她早已身不由己,想跑也跑不了啊。

    洪姨拉开地上铺的一个毯子,指着一个网状小洞说,“你看看。”

    冷如霜疑惑地蹲身下去,不禁为眼前的景象所惊骇。

    脚下是一间昏暗的小室,中间拿竹板隔开成三截,一个全身赤裸的女人用狗

    趴的姿式也被这竹板隔成了三截,头颈从一个小圆洞中伸出去,另一端则只看见

    一个屁股高高撅起,上身和手脚全挤在中间一小截空间,整个身子都被大大小小

    的洞口禁锢着,动弹不得。

    两端分别各有一张小门,不断地有男人出入,打扮各异,老少不同,就是鲜

    见好衣裳,都像是生活在下层的百姓,他们要做的事也很简单,往门边的铜盆里

    丢一个钱,丁当响一声,然后解开裤子,扯出鸡芭,对准暴露在外面的嘴巴或者

    阴沪使劲抽锸。

    有的时间短,两下就哆嗦出水了,有的时间长点儿,外面就作鬼叫,催促快

    点,随即就有人来干涉了,从川流不息的人看,外面是排了长队,也限定了时间

    的。

    被j的短暂空当,女人发出嘶哑的呜呜声,长长的披发无力地甩动着,但很

    快,嘴巴又被一条棒棒堵上了。身前身后都已非常肮脏,整个室内散发出刺鼻的

    马蚤臊味,连上面偷看的冷如霜都闻得到,也没人想到费神去洗洗,新来j污的人

    觉得实在恶心就会抓起旁边的一块抹布,塞进她的嘴洞里随便抹几下。地上一滩

    又一滩分不清颜色的粘物,还在不停地从她被j的部位一条条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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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啷一声,又一枚铜钱落下……

    冷如霜看得脸色惨白,她也经历了惨烈的轮j,但与底下这女人相比还算够

    人道了。

    “她是谁?”

    “新近从保安团送过来的,说是不太听话,还玩残了,丢到这里当垃圾用,

    一个铜板一次,没有比这更廉价的了,这个在我们行里叫站笼,实际上是对不听

    话的妓女的惩罚。”

    “是银叶,原来是银叶。”冷如霜喃喃念道。

    洪姨没注意到她在说什么,续道,“如霜啊,我敬重你是刘县长的夫人,不

    想太为难你,可你也看到了,不听话是什么后果,更何况保安团那帮家伙。”

    冷如霜垂下眼睑,道,“不就是想叫我接客吗?我接就是。”

    洪姨笑逐颜开,“这才是我的乖女儿。”

    “可我也不接那帮保安团的畜生,我接刚才来的那些庄户汉子。”

    洪姨变色道,“我的姑奶奶,你是想起一出是一出啊。慢说那帮大爷们不会

    答应,退一万步,那些泥腿子有什么好,给不起钱,还自己掉份,”

    冷如霜苦涩地一笑,“掉份,你以为我现在还有份可掉吗?他们出不起的我

    来贴。”

    洪姨还欲说什么,却见她已出门而去,只有大摇其头,苦恼如何对保安团的

    大爷们措词了。

    冷如霜果然与胡须汉一干人还有几个低等的妓女坐到了一桌,先不提那些血

    气方刚的青壮汉子,就是同桌的莺莺燕燕们也兴奋得紧,妓女也有等级,平日里

    那些红牌们个个眼高于顶,吃穿住用都是一流的,一般也只在二楼活动,今次算

    是托了冷如霜的福才能坐上二楼的豪华包房。

    座间气氛还是拘谨,这些放排汉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看什么都新鲜,又

    喜欢又害怕,不敢对桌面精美的菜肴伸筷,露了不少的怯。席间只有两人神情落

    寞,一个当然是冷如霜,她纯粹是赌气兼逃避才会过来的,对这些陌生的乡下人

    当然不会有何好感,另一个却是那个叫蛮子的年青人,显得很痛苦,一口饭菜不

    吃,只是大口大口喝酒。名义上是冷如霜陪他,坐在身边,他竟一眼都不瞧。

    能视冷如霜如无物的不是傻子就是圣人,那这年青人是傻子吗?冷如霜不禁

    多打算了这个奇怪的家伙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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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席间那些人畅谈中了解到,放排汉都是为了让这个年青人开心才强行拖他

    进来的,而他之所以如此郁闷,也好像是为了一个什么女人。这世间还真有如此

    情种啊,冷如霜对他们有了一点好感。

    蛮子很快就醉了,脸色佗红,脑袋直打晃,“……海,棠,……”

    冷如霜蓦地被这含混不清的两字刺痛了,海棠,是那个健美悍勇的女匪海棠

    吗?是那个给她带来无尽的痛苦又令她充满深沉悔意的海棠吗?

    她终于还是把疑问提了出来。

    蛮子嘻嘻笑道,“当然,她,是我的女神,是梅神,下凡来,杀掉那些乌七

    八糟的坏人!”突然嘶吼起来,“海棠!海棠!你在哪里?伤还冒好,你为什么

    要离开我呀?”

    他的头重重地砸在桌上,砰砰直响。

    排汉们一脸无奈。

    门突然闯开了,洪姨从门外被人一把推进来,跌倒在地,还在结结巴巴地说

    道:“喜爷息怒,如意如玉都正好在家,我要她们两个陪您好好乐乐如何?”

    王喜一脸痞气,冷哼着跨进门来,横目将包房里的众人扫视了一眼,狠狠盯

    在冷如霜脸上,“我说呢,原来是和黑凤凰的余孽勾结在一起。”

    冷如霜站起来,漠然地侧脸看向别处。

    胡须汉众人均怒形于色,虽不知道来者何人,也晓得来者不善,都站起来,

    怒视着身着便衣的二喜子。

    王喜收敛起怒容,嘻笑道,“哟,美人,你的品味可是越来越不怎么的啦,

    好歹还是给哥几个面子吧。”

    冷如霜不答。

    王喜笑得更是灿烂,“看来刘夫人是不想吃敬酒了。”

    胡须汉吼道,“你想干什么?”

    王喜笑笑,突然飞起一脚将整张桌子踢翻在地,一片哗啦啦的器皿碎裂声,

    现场顿时一片狼藉。

    “我操你妈!”几个放排汉子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一拥而上,将二喜子围

    在中间。洪姨尖叫,“不要在这里闹腾!”谁会听得进去呢?

    王喜见势不妙,赶紧往腰间摸枪。

    本来陷入迷茫状态的蛮子突然跳起来,闷声不响地一掌过来,将二喜子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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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拧到半空,驳壳枪飞了出去,掉进角落。

    王喜完全丧失了抵抗力,成了挨打的沙包,拳打脚踢中唉哟唉哟惨叫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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