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想起谭泽尧的好。派人打探情况,却发现自己的位置,被人顶替了。他以为谭泽尧是不明真相,被蒙骗了,可是跟踪了几日,却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凌方平被填井的时候,他刚好带人追踪到那里,顺手就把人给救了。
凌方平被拉出来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是灰,活像个土人儿。他捂着肚子疼得不停吸气,声音都是颤的:“多谢。请问……你是……”一双黑眸却很清明。
俞远惊奇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上高高隆起的肚子,下意识地上去摸了摸。凌方平咬着牙轻轻颤抖。在旁边看着自己的身体怀胎十月,痛苦挣扎,俞远的感觉十分奇妙。
“这个身体是我的,你说我是谁?”俞远挑起凌方平的下巴,用袖口揩去他面上的灰尘,“啧,没想到我自己长得这么漂亮。”
呸,自恋狂!
再漂亮,现在这壳子也是老子的。
等等,面前这壳子里的瓤子是……俞远?
好神展开的剧情……凌方平瞬间一脸黑线。本以为自己穿了已经够奇葩了,没想到自己壳子的正主儿也穿了,还阴差阳错救了自己的原壳子。
“喂,你不是真的快要生了吧?”俞远看凌方平捂着肚子咬着牙痛得脸色苍白冷汗涔涔而下,终于良心发现,“小罗,抱他上车,去医院!”
凌方平却挣扎着拒绝了:“我这个样子……能去医院么?”
男人生子的确不宜去医院。俞远也犹豫了。幸福妇产医院在凌方平脑海中一晃而过,最终还是觉得自己解决比较好:“送我回去吧。”
车上。
前座和后座之间隔了一层单向透明的挡板,隔音效果很好。俞远就坐在凌方平旁边:“我认得你。”
“嗯?”“认得”这俩字有很多种理解方式。
俞远道:“喂,你是那个大兵吧?被一枪干掉那个?”
凌方平捂着肚子:“……”不要说得那么悲催好不好?不过:“你怎么猜出来的?”怎么一个两个都聪明的跟什么似的。
“我既然能魂穿到这个身体上,我身体的占有者就只有两个可能,当时死掉的……”俞远指了指自己的躯壳,“还有你,大兵。其实我也不太肯定,诈你一下而已。“
凌方平:“……”
这一回凌方平沉默了很久,等一阵疼痛过去,方问道:“那你现在这个身体是……”看这车子,这气派,莫非……
“广西毒枭的,”俞远伸手揉了揉脸,又看了眼凌方平,“可惜,太丑了。”
凌方平:“……”只是比较普通而已,哪有那么夸张。
临下车前,凌方平再一次道谢。不管当时怎么样,目下的情况是,自己占了人俞远的身体,还承蒙俞远相救。怎么算都是他欠了俞远的。
俞远抱臂冷淡地笑了一下:“不用谢我,我只是在救我自己。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把我自己的壳子毁了吧?”
凌方平:“……”
“对了,”俞远道,“你想谢我也不是不可以。”
凌方平嘴角抽搐,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怎么地。
“别把我的事告诉谭泽尧,就算是报了我的救命之恩了。怎么样?”
凌方平:“……好的。”
“过段时间我在这里有个交易,”俞远道,“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吧。赌一下谭泽尧究竟是在乎灵魂呢还是在乎身体,如何?”
羊水破了,凌方平的肚子痛得厉害:“都随你了。我得先去生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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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远:“……”
“对了,”凌方平费力地集中精神想了一下,他跟俞远不怎么熟,似乎不宜交浅言深,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混黑道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俞远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我有分寸。”
“喂,生的时候小心点儿,别把老子壳子弄坏了!也别把小崽子弄坏了!那可是老子现在的身体和老子原来的身体的结晶。亏待了它老子饶不了你!”凌方平从楼道里捡了根铜丝正在捅门,听到这话手一抖差点儿把铜丝扔了。
听到俞远问“你爱过我么”,谭泽尧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不能骗他。可除了骗他,说什么都会伤了他的心。
“不想说?不能说?不敢说?”俞远的唇抿出凌厉的弧度,“那么干脆点儿。要么我死,要么他死。你选。”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磔的地雷,金子的地雷。以及上回忘记专门感谢的玉勺不漏和幸福王子的地雷。拜谢~
那个,现在是凌晨三点多。蜗牛越来越笨了。今天这文放在存稿箱里,早上九点发orz
蜗牛才发现能送积分,系统规定25字以上的评论才能送。以后,长评(如果有的话,估计可能性不大)送分,短评每章送一个,只能给字数最多的或者中肯的,虽然基本无补,但算我的心意。因为基本无补,所以没收到也别那啥,嘿嘿。如果……因为这出现什么我就只好谁也不送了。那啥,怎么用我也不清楚,你们在后台自己捣鼓吧。
第一卷 41二包子诞生记(一)
一时间,悬崖上只有海风呼啸。
钱明咬牙:“你们拖住他,我从悬崖下面摸上去。”
“等等,”常高峰喊住了他,“就不说你爬到一半跌下去被浪拍死的概率有多大,让谭泽尧说句喜欢他就能解决的问题,你为什么要舍易求难?不懂什么叫攻心么?不懂什么叫缓兵之计么?没读过《三国演义》么?”
钱明:“……”
钱明倒是没觉得怎么样,常高峰身后的亲信惊得①38看書网掉出来了。向来惜字如金的常帅,竟然在关键时刻啰嗦出这么一大串子刻薄话来,还刻薄得这么咬文嚼字掉书袋。
常高峰瞪了他一眼:“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把谭泽尧弄醒!”
钱明:“……”
景光辉听了觉得很有道理,就想过去劝人。被刘延一把拉住:“你别添乱!”
景光辉疑惑地看着他,刘延默默叹了口气,问:“你打算怎么劝?”
景光辉道:“就让他赶紧说喜欢他呗!还能怎么劝?”
刘延无语地把人拉到一边,拒绝解释。
风带着海水的湿气卷上来,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乌云遮住了。气氛陷入僵持。
凌方平忍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小声说:“喂,我脖子快被你勒断了!”
“闭嘴!”
“喂,你帕金森综合症提前发作了么?”
“闭嘴!老子紧张!”俞远咬牙道,“别再招惹老子,小心老子枪走火!”
凌方平好心提醒道:“你枪保险没开。”方才没注意,这会儿闲的没事干仔细瞅了眼,才发现自己被这么一把没啥威胁的枪胁迫到这个地步,太他妈可笑了!
俞远:“……做戏都做到这个地步了,半途而废多没意思,陪我做到底好了。你也想知道在谭泽尧心目中的地位吧?这样能逼出他真心话的机会千年难遇,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不想错过吧?”
“……”凌方平的表情相当奇特,“我觉得你应该趁这个机会把枪保险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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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远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那样真的会走火的。”
凌方平:“……”
钱明不得已过去旁敲侧击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费了许多嘴皮子,却换来了谭泽尧一个白眼:“你想趁虚而入?”
钱明:“……”拜托不要说得这么直白。
沉默了许久,谭泽尧艰难地对俞远吐出三个字:“对不起。我……”
“你不用说,”俞远打断了他的话,“我明白了。”
谭泽尧看着他的眼睛:“我选择让你活下去。但我会跟他一起死。”
凌方平突然就有了流泪的冲动。鼻子像被突然打了一拳,很酸很酸。
俞远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台风眼里,风暴中心,宁静得可怕。凌方平被低气压闷死的前一秒,终于听到俞远在他耳边小声道:“喂,帮我把手机掏出来!”
凌方平依言掏出来,用询问的眼光看着俞远。这小孩儿的思想脱线行为诡异,凌方平是真拿不准他要干嘛。
俞远道:“我念,你拨!”
凌方平点点头。
“1——”
凌方平摁下1,默默猜测下一位数是3啊5啊还是8啊。
俞远道:“1——”
咦?有这样的手机号码么?凌方平一面诧异一面摁下1,接着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那一刻他听到俞远笃定地念出了最后一个数字:“0。”
我草你直接说拨报警电话不就得了?不对,这个时候你他妈报警干嘛?怕没人欣赏你持枪挟持人质的雄姿么?
“我手机很贵的,摔坏了就把你卖了赔!”俞远似乎终于恢复了点儿精气神,从凌方平手里拿过手机,左手拇指坚定地摁下去。
凌方平正在考虑怎样夺过来挂了又不会造成不可挽回的悲剧后果,就听俞远道:“喂,别一脸色迷迷盯着老子,谭泽尧正看你呢!”
凌方平下意识就朝谭泽尧看去,俞远对着话筒干脆利落地说:“龙江码头二号仓库上面的悬崖,有人持枪劫持人质。”
“……”凌方平眼睁睁地看着俞远挂了电话把手机递过来:“拿着,送给你了!”
凌方平:“……”
不多久,远处传来警车的声音。
谭泽尧脸色一变:“小俞,你快走!放下枪!”说着看向那几位特种兵。
凌方平正要挣脱,俞远一抬手开了保险:“抱歉。刚才给过你机会你没走,现在想走也晚了。”
景光辉说:“不能放他走!”刚说完就被刘延扯到旮旯里去了。
钱明低头盯着自己的脚趾,没说话。常高峰漫不经心地留给他一个背影。
谭泽尧知道他们是默许了。可是俞远微笑着朝他缓缓摇头:“我……能走到哪里去呢?”
谭泽尧噎住。
凌方平道:“俞远,顺台阶下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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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远道:“凌方平。”
“嗯?”
“这台阶儿太陡了,我下不去。”
俞远的声音轻的像叹息一样,凌方平没听清,下意识地追问:“什么?”
“太晚了。”俞远道。
悬崖下,警车的灯一闪一闪。刺耳的警笛声划破长空。
谭泽尧急道:“俞远,再不走就晚了!把枪放下!快走!我拖住警察。”
“如果你不想要他的命了,”俞远冷冷地笑,“请尽管往前走。”
“看到了么?”俞远在凌方平耳边说,“他不敢来。我输了,认了。以后……你们好好的过日子,千万别折腾。什么都经不起折腾。”
凌方平不知道该说什么。太多的情绪在心中翻滚,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相爱这种事情,他从前不敢想。今后……如果有今后的话,他也许可以肆意地想一想。
“好好照顾……贝贝,”俞远说突然轻笑了一下,“至于一个大老爷们儿为什么会怀孕这事儿……”
凌方平竖起耳朵,听到让他瞬间风中凌乱的下半句:“下辈子再跟你解释。”
荷枪实弹的警察慢慢朝崖顶摸了过来。海风刮得愈发猛烈。
仓库方向突然有什么声音传来,常高峰最先反应过来:“卧倒!”
突然一阵地动山摇。爆裂声震耳欲聋。
巨大的气浪冲得所有人都站立不稳,随着气浪扑倒在地。
吴子成气喘吁吁地跑上悬崖,正看到踩在崖边的俞远被气浪冲出悬崖。不见了。
“阿宁!”吴子成疯了一般冲过去,毫不犹豫地随着他跳了下去。
谭泽尧上前扶住歪倒在岩石上的凌方平:“宝贝儿,你没事吧?刚刚……吓死我了。”
“他推了我一把,不然我们俩都要完蛋,”凌方平道,“他掉下去了。”
谭泽尧把凌方平按在自己怀里,紧紧的:“吴子成的水性很好,他一定会没事的。你怎么了?”怀中的人儿脸色苍白,身子微微颤抖着,谭泽尧伸手,在他额头上摸了一手的汗。
“我肚子疼。”凌方平道。
俞远被悬崖下的礁石扎透了肺。在急救室里抢救。
吴子成蹲在走廊里抽烟,被路过的护士严重警告。吴子成看了她一眼,把烟直接摁熄在手心里。护士蹑手蹑脚地消失了。
已经四个小时了。离他和几个特种兵把人从海里救回来,已经四个小时了。吴子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显示“手术中”的红灯,盯到眼睛酸痛泪水泉涌。
原来他是俞远。那个每次见面都冷冷地看着他的小孩儿,那个一见面就捅趴他四个轮子还回回把他揍得五彩缤纷的桀骜青年,那个……一笑起来绚烂夺目,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的……妖孽。
都是他。
本来还搞不清楚对他究竟是怎样一种感情,可是身体先于理智从悬崖上跳下去的那一瞬间,他突然就明白了。
那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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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外一溜儿荷枪实弹的警察。俞远作为912特大爆炸案的首要嫌犯,被警方24小时严密监控。
人都没救回来呢,监视你妹!
912特大爆炸案正在调查中。200公斤tnt埋在仓库下面,由定时装置引燃。二号仓库整个都被炸平了,仓库里的人无一幸免。
说起来要不是俞远,他们大约要全军覆没。装炸弹的人显然想把交易双方全部干掉,按说俞远和聂承钧都没有嫌疑,但因为俞远中途离开仓库,反而成了嫌疑最大的人。
凌方平躺在病床上输液。谭泽尧在旁边守着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他的小肚子。
“爪子拿开!”凌方平道,“别惹老子,老子现在一点就着!”
到现在凌方平的脑子里还在轰轰作响,仿佛有无数趟火车在里面碾过来碾过去。
一小时前。
他定定地盯了那个据说口风很严跟吴子成关系很铁的妇产科医生至少三分钟:“你他妈说什么?!老子又怀上了?!”
妇产科医生镇定地点头:“是的。你今天差点流产,所以最近一段时间最好卧床静养。”
流产?!卧床静养?!静养你妹!凌方平被震得再次风中凌乱。
从谍战片到八点档苦情戏,最后竟然演变成滑稽剧!不错,滑稽剧!苍天啊!大地啊!有谁告诉他一大老爷们儿,为什么会又怀上了!而且还折腾到差点流产!
这一天当真太他妈精彩了,精彩绝伦!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的积分已送,可以点击【账务】-【积分记录】查询。表嫌少,只是一份小小的心意orz 又是凌晨两点多。这个定在上午11点发好了orz
大起大落神马的到这章就结束了,接下来都是些家长里短。不喜欢的可以到这章为止。嘿嘿。
第一卷 42二包子诞生记(二)
输完液凌方平被谭泽尧抱上了车。凌方平知道那家伙固执的时候挣扎也是徒劳,所以干脆就没挣扎。反正有夜色掩盖,丢人也丢不到脸上。
再说他也是真的浑身没劲儿。整个人被抽空了一样。
刚刚吴子成打电话来,说俞远的手术很成功,人被送进重症监护室,还没有醒来。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谭泽尧侧过身来给他系安全带,系好之后顺手在他小腹上摸了一把。他已经做好让凌方平扇一巴掌或者狠狠骂几句的准备,没想到凌方平只是静静看了他一眼,没什么表示。
这是妥协了?还是消极反抗?
谭泽尧没来由地有些不安,一面缓缓发动车子一面问:“你……怎么了?没事吧宝贝儿?”
凌方平看着窗外:“我不想再生了。”
凌方平不是不想要孩子,只是心里一直过不了那道坎儿。开玩笑,他一大老爷们儿,又不是脑袋被门挤了精神不正常,怎么会愿意像个娘们儿似的生孩子,还生了一个又一个!
一大段漫长的沉默。凌方平都以为不会再有回答的时候,听到谭泽尧轻声道:“不想生,那就不要生了。我们……我们回医院去做个流产吧。孩子才一个月,手术应该很容易。我……我在前面路口掉个头。不生就不生了,反正我们还有贝贝呢……有贝贝一个,就够了。”
凌方平不用回头,就能猜到谭泽尧的表情有多么的不情愿多么的勉为其难。心就一下子软得一塌糊涂。算了,生都生过了,也不差这一个。再说肚里的宝宝已经一个月了,再过几天就有胎心音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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