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被孙茗卓由口中喷了出来,感觉自己的胸口一阵火辣辣地疼,好像骨头都被那一拳打断了似的。
电光火石,在那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才仅仅几秒钟的时间。
连喘气的时间都不给对方,邬岑希一步上前,对准孙茗卓的手一个扭转,背部传来一阵剧痛,孙茗卓的手臂被强制掰了过去,啪嗒,骨骼断裂的声音。
正要再度加大力道,直接废掉这个小子的手臂,一阵疾风掠过,邬岑希眼中精光一闪而过,背后有人。
“妈的。”邬岑希骂了一句,猛地跃起,横着一腿向身后人的脑袋。
“光是这种程度可是打不到我的哦。”身后的梁胤鸣心念一动,张开双手,就在对方的脚即将到达自己面门的那一瞬间用手夹住了对方的脚腕。
第八章 谁中枪?
他们这些招呼都是招招致命,换成普通的拳头,邬岑希这一腿已经踢过去了,可对方的手指力道也不弱,自己的腿劲,再加上他的拳风,如果真的碰到一起,骨头不碎那是不可能的。
邬岑希在空中收回了自己的腿,落回到地面上,“你是谁?”
“你身后那个人的老公。”梁胤鸣笑了一声,再度攻了过来,那一招平淡无奇的直拳,可是拳头的速度却是飞快的。
暴雨般的拳头被邬岑希一一躲过,抓着一个大好的机会,邬岑希右拳一个出击,挥向梁胤鸣。
突觉被伸出的手犹如被铁夹扣住,甚至隐隐传来骨骼断裂的声音,邬岑希心里暗暗嘀咕,这人的腕力竟然这么强。
纵然右拳被封,但左拳却活动自如,他扭动了一个自己的身体,由下至上冲着对方的肚子勾了过来。
“啊!”梁胤鸣一看情况不妙连忙推开邬岑希,向后退了一步,这才堪堪躲过邬岑希的进攻。
二人做出战斗姿势,在一瞬间又撞到了一起。“啪啪啪啪”,在短短一分钟之内,二人已经相互试探着进攻了三十次。
突然,“嗖嗖”几声,装有消音器的手枪连续不断地发出“砰砰砰——”的响声。
正对子弹目标的梁胤鸣一个错身闪过,再次快速地旋转了一次身体,几个空间跳跃跳开,不料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暗处的手枪连开数枪。
“砰砰砰——”只见一道道的红光芒从枪口处射出,枪口全部对准几次快速弹跳闪开的梁胤鸣。
梁胤鸣再厉害,在面对近在眼前的子弹的同时,他也不可能全身而退,“砰”的一声,梁胤鸣腰部中了一枪,一阵尖锐的痛楚,从他小腹蔓延开来。
身体好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划出一道并不优美的弧线,然后啪嗒一声,掉了线。
邬岑希也不乐观,背后一阵刺痛突然地袭来,邬岑希急速向前冲的身影也颤了颤。
紧忙助跑翻身滚到一具垃圾桶后,垃圾桶却被打得快要烂掉了,停车库车辆济济,也看不清什么。
“护住你们小姐!”掏出腰间的枪子弹上膛,邬岑希转头厉声命令。
“是!”
一个极难发现的高大的身影从阳台上面坠落下来,一步都不肯停留地快速的在车辆逃窜,像是鱼一样的身影绕过一个斜角快速窜到门外。
邬岑希脸色猛然一变,眼瞳中快速的掠过一闪寒光,身影一动,快速地向那里追去。
刚要开枪,发现没人了,四下寻找的时候,周围的人群已经散得一个人影都没有。
市第一人民医院。
“啊!疼!疼!”
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喊声,从白色的病房中传了出来。
经过门口的人都忍不住对着合上的大门驻足观看,只是除了风声,那扇门依旧纹丝不动地紧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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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大夫,大夫快来啊!!”
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号声,那一声声就好像要狠狠扎在过路人的心上一样,是不是哪家的孩子要死了?
“噌”,房门打开了,医生护士一股脑全部涌进病房,搬来了很多器材,血压监护仪,穿刺针,各种鞘管等等。
“何好,孙老,您二位有什么事吗?”院长亲自出马,微躬腰恭敬地说道。
“你才有事,没看我们两个老头子老当益壮着!”
左那位脸型略瘦,头略长的乃是何老爷子,亲自出马的院长与他长得有五六分相似;右那位,国字脸,中平头,不怒而威,毫无疑问是孙茗卓的爷爷,爷俩长得顶不像,倒是气质有点像。
孙老爷子那也是与何老爷子一般的军中元老,威望极重,单看外貌,比何老爷子更具军人气质。貌似他这种人,天生就是厮杀汉!
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凛凛煞气,仿佛有形物质,直透入人的骨髓里扶持。
“哎哟,我的宝贝孙子,快说说哪里疼,爷爷让你舅舅亲自给你看看。”何老爷子见他的宝贝孙子躺在病床上,一颗老心肝,别提有多心痛,赶紧拐杖也不要了,蹭蹭凑过扶持就直接坐在孙茗卓床上。
“谁是你孙子,谁是你孙子?!姓何的你给我听清楚了,那是我的!我的!”一旁的孙老爷子不干了,“正牌爷爷”还在旁边呢,你这个冒牌的来凑什么热闹。
“我可不像有些人,都白发苍苍了,中间还来这么几条一簇一簇的黑发,不知道的还以为印第安人呢。”何老爷子不动声色,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得意地笑,我得意地笑。
“死老头子,我这是挑染,挑染你懂不懂?”孙老爷子被他一讽刺,激动得就差没老泪纵横,一个字一个字地吼回去,“t-i-a-o,r-a-n,do you understang?”
“啊?听不懂。”掏了掏耳朵,何老爷子假假地笑,“忘了告诉你,老爷子我最近耳朵重听得厉害,刚才的话没听见,麻烦你再大声点。”
孙老爷子气急败坏,拐杖狠狠一砸,铁木震得地板颤抖起来,围着病床又是跳又是咆哮,“这叫时尚,时尚!you know?”
第九章 怎么还没过来
“老子还没死呢!!!”
一声大吼,把正在“吵菜”中的两个老人吓得一激灵,就像碰到地雷信的,一个齐跳开。
被镇住了几秒,又同时反应过来,赶紧围上去,“我的宝贝孙子,快说说,哪里疼,爷爷帮你看看。”
“心疼!”孙茗卓懊恼地捶了下枕头,他现在不止心疼,头更疼!由于动作过猛,血又从裹的厚厚的纱布渗出。
“心疼?快快,郝易,还不快来打开他的心看看怎么疼。”何老爷子心比他更疼,脑袋瓜子更不听使。
“血!血!快,何小子,先止血!”孙老爷子看他出血,就好像出的是自己的血似的,赶紧捂住伤口想让血倒回去。
他的宝贝孙子本来血气就是足,这血再一流掉,可就更虚弱了。
“先心疼!”
“先止血!”
…………
两人又对上一垒,身后的铁早就上前把伤口给他重新裹好,看到孙茗卓背后参差不齐的伤口,拧了拧好看的眉头,“臭小子,出院前一起把这些疤痕处理掉。”
“我不要住院!”
“不住了得住!”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就知道谈判无效。
“你那两个朋友住得,怎么你就住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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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羽跟那个死玻璃?孙茗卓把吊针往外一扯,“我要搬到他们那个病房。”一脸不爽地转向吵得正欢的两个老爷子,“回去吵!”
两个老头子被他这么一吼,伸出右手,手指头颤颤抖抖地指着他们的宝贵孙子,嘴皮子哆嗦了好一会,终于一言未发,长叹两声,跺跺脚站在旁边委屈地当雕像。
等两个老爷子回去的时候,天色已经发黑,傍晚跟他们连声招呼也不打,就悄悄降临了。
夕阳的光芒散漫大地,给人一种很温馨的感觉。远远看去,街道上方好似燃烧着熊熊大火,又像是傍晚的云霞落上了枝头。
从云独自一人坐在医院外面的喷水池上,看着每一个人,有的脸上很开心地笑容,挽着另一个;有的很疲惫地走着,被人搀扶着,那是一种外人体会不出来的和谐感。
确定那两个老人不会回来后,从云才站直身子,迈步走向病房楼。
推开门进去,病床上躺着的,俨然不是她要找的人,转回身子确定一下名牌号,是706没错啊。
“你好,护士小姐,请问一下早上这个病房的人呢?”叫住一个匆匆走过的护士,从云急忙问道。
“706没人吗?那可能搬床位或者出院了,你再找一个好吗?”被从云拉住的护士是下午才过来接班的值班护士,一说完便拿着吊瓶火急火燎地走进另一个病房。
看业是有客人吊瓶吊完了,从云走到下一病房自己寻找起来,医院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说专供干部人物休养的特级病房,也不过一层楼而已,不是很多。
她不知道的是,孙茗卓早在她过来几个小时前,已经搬到尤单羽的高级病房,现在在左手提着吊瓶,右手挥舞着精神抖擞地跟死玻璃呛声。
寻了几个病房都没有,从云走到走廊另一边,714病房。
门是敞开着的,从云伸头向里探了探,一个男人斜靠在病床上打电话,身上缠了不少纱布,一眼看去,还以为他就快挂了。
脑突然像被重击了一下,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脑海中,竟然是那个男人。
眼角忽然扫到一抹莹白,还以为是去而复返的莉薇,邬岑希停下讲话的动作,抬起深邃的眼皮直射对方,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中,简单相互的衣着,温柔和煦的笑容。
心里一片咯!怎么会在这里遇见她?
正欲后退的脚步一顿,一个女子的身影慢慢地现了出来,从云按捺住急速加快的心脏,故作镇定地笑,“你,有没有怎样?”
嘴角勾起讥诮的弧度,眼角似乎透着点散漫邪肆,邬岑希不答反问,“你想说你是看来我的?”
“你信吗?”从云不露声色地笑。
视线落在从云手上的保温瓶,邬岑希转过头,没有回答,这个女人,他可不可以昧着心意信一次?
男人一沉默,空荡荡的房间又恢复了一室的沉静和冷清。
从云走过去放下手中的水果和保温瓶,低下头,拧开保温饭盒的瓶盖。里面,是热气腾腾,香味扑鼻的汤。
是她特地在医院食堂重新热过的鸽子汤,这种汤对伤口愈合最有好处,她以为那个男孩伤口那么多最需要的是这种汤。
盛了一碗汤,从云小小心翼翼地递给他,“你喝点吧?”手悬在半空中,忍不住有一丝微微的颤抖。
看了她一眼,邬岑希无声地接过去,一勺一勺慢慢地喝着。病房里,弥漫着一片令人窒息的静寂。
从云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差不多有三个多月了吧,她跟这个男人保持亲密关系这么久,却没有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站在他的身边打量他过。
看起来,他的伤势不轻,脸色有点苍白,人也丰实了一些。只是眉宇间的凌厉和霸道,仍是若隐若现。
沉默间,从云的手机突然响了两声,她低头一看,提示有短信,
“怎么还没过来?”简单的六个字,却骇得她心口一惊。从云下意识地看向身前的男人,还好,他似乎并没太注意他这边的动作,仍然是低着头在喝汤。
第十章 中指指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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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剩下的汤盛了喝完吧。”邬岑希缓缓地开口,却仍是没有抬头。
“哦。”从云端起汤碗,自己舀了一碗,鲜美的鸽子汤浓稠如奶,滑入喉头,香甜无比。
手机又响了几声,从云低头一看,是来电。
“你把旁边的饭菜一起趁热吃了吧?我先去接个电话。”把碗放在床头柜上,从云快步走出病房。
从云按下通话键快速走到走廊尽头,“喂?”
“还喂?现在几点了你告诉我,老子等你等得快饿成干了。”
“你在哪个病房?我刚才找不到你。”
“606,你不会问护士啊?笨!”
挂断电话,从云赶紧跑到隔壁楼层的食堂打包一份病号饭,又腾腾坐电梯到六楼,一进病房你就懵了!满病房的礼物,花花绿绿各种各样的礼物!
进了他们的病房的门她才明白一个道理,那些什么枪伤刀伤啊就像一瓶硫酸,兜头泼在一帅哥脸上时,多帅的人都会变得憔悴无比,顶多就是个帅一点的熊猫罢。
眼前的三个男人要么胸膛被裹得奇形怪状,要么手臂被裹得像个残障人士,要么就是脚被绷带缠在半空中,哪里还有半点意气风发的样子。
正赤着双脚站在病床上和梁胤鸣斗嘴的孙茗卓顺着开门的声音回头见到胖女人,随手把病床上一只毛绒公仔拂掉在地,然后他倚着床头,有些漫不经心地扫了她手上的东西一圈,“你的礼物呢?”
糟糕!她的礼物全放在那个男人的病床上,“你想要什么礼物?我再给你买?”
“买一整天还没买到?”孙茗卓定定地看着她。那是一双有魔力的眼睛,墨色眼珠晶莹剔透,瞳仁深处还闪烁着一抹灵气的微光。只一眼,便会被它吸引过去。
从云有点慌乱地避开男孩的眼睛,心里大概猜到了男孩话里的猜疑,“对不起,刚才太急。”
“无所谓。”孙茗卓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膀,然后跳下床,站在落地窗前,“你要送礼物的话无非也是花束和果篮……那种东西,宁缺毋滥……”说着他“哗”的一声拉开了落地窗帘,傍晚时分的残阳顺着窗帘的缝隙纷纷流淌在他的脸上。
然后他微侧过脸来,眼底萦绕着淡蓝色的忧伤,“只是……”他弯起嘴角,笑容在两眼的白炽灯光下氤氲成一种模糊状态,只可以清晰地看见他白皙皮肤下的青色血管,“你连买那种东西,都觉得多余是不是?”
“我可以送你别的。”心底最深处的弦被勾住,从云迫不及待地说。
“你真的……我要怎样的礼物都会给吗?”孙茗卓突然绷紧了身子坐过去,万分期待的眼神看着她。
“当然会啊!”从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孙茗卓把他的脑袋凑近胖女人,勾起嘴角笑得邪恶,“真的?”
“真、真的……”不知道为什么,看见男孩露出这种狡诈的笑容她就浑身哆嗦。她硬吞下一大口唾液,补充道,“可是……可是别买太贵的礼物好不好?我的钱不是很多……”
孙茗卓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他扬扬眉,脱口而出道,“纸,我要一张写着承诺的纸。”
被当成空气的梁胤鸣无聊地躺在床上被动地听着他们的对话,对头顶上白花花的天花板无奈地翻了翻白眼,这也太闲了吧,怎么尽讲些白痴才讲的话。
倒是另一床的尤单羽一脸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两,难道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他应该知道的事?
承诺?这是个很严肃的东西,万一她兑现不了呢?她不是那些懂得风花雪月的年轻女孩子,能想到的只有变数不变数的问题。从云有点犹豫,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先填饱肚子再说吧?你晚上吃了没有?我买了点东西过来。”
孙茗卓漂亮的眼睛眯起来,在亮光的折射下,竟荡漾着一汪水光,哭丧着一张小脸说,“没吃,本少爷为了等你都快饿死了!”
黑白分明的眼睛流动着如水的邪气,一旁的梁胤鸣打小报告,“他骗你,刚才不知道谁边吃得香喷喷边打电话的!”
孙茗卓瞪圆了眼睛,非常非常不悦地瞪过去,声音里也全是浓重的火药味,“你个死玻璃哪只眼睛看见老子吃饭了?”
梁胤鸣一脸遗憾地讪笑,“可惜啊,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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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你的狗屁,口说无凭!”目光左右闪烁着,孙茗卓继续死鸭子嘴硬道。
“那我们用事实说话吧,人呢,有左右两个大脑。左半脑负责言语、逻辑等理性思维,而右半脑负责情绪、感情等感性思维。”梁胤鸣指着左右脑,煞是有模有样地说起理论来。
“呃?”孙茗卓愣住,不明白死玻璃要说什么。
“有一个非常有趣的现象,那就是——当人的左半脑第一反应出答案的时候他的眼球会向右转,当右半脑思考问题整理答案的时候眼球会向左转。”
梁胤鸣低了低头,嘶哑低沉的声音带着凉凉的笑意,“所以一个人在撒谎的时候,需要用理性思维来思考问题,眼球一定会向右转……而你刚刚面对我和她的时候,你的眼球都是向右转!这说明你在急速地运转你的左半脑思考怎样圆谎!”
孙茗卓嗫嚅着,后退一步,誓死要将谎言进行到底,“我真的没吃饭嘛……”说完,马上将两只眼睛珠子竖立到了中间,做出一副“斗鸡眼”的样子。
从云愣住,至于吗?反正饭菜都是要给他留着的。
继续瞪着斗鸡眼,孙茗卓直着身子面向死玻璃,“老子才不会骗胖女人,我是真的真的刚才没吃饭……我刚才才没有边吃饭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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