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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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章 栗水之哀(2/2)
候已经奄奄一息,太医给出了答案:药石罔顾。

    却没想,突然有一天早上,这位傻子不仅醒了过来,而且病也好了,人也不傻了。

    经过了近十天的艰苦跋涉,总算在除夕前,安全到达了姜离属地边界:

    栗水河。

    落幕夕阳灼灼,冬涧溪水彤彤。

    小儿田间摇盼,那一抹如山背影归来。

    红妆新上,倚栏杆,双鬓染华霜。

    烽火曳连天,将军任别温柔梦,提枪斩修罗。

    叹谁家少年,一去不回头?——

    君悦站在船头上,遥望着河岸上仍然跪地不起的黎镜云以及十几名士兵。他们的身影越来越小,在夜幕下越来越模糊,犹如一块块坚硬的磐石定格。

    十来天的相处,虽然没有太多的交流,但这位少将军是忠心耿耿的将他当主子对待。毫无懈怠,更无不敬。

    河风刺骨,雪飘漫天。

    平静的水流拍打着船身,“啪啪”作响,不时遇到河上漂浮的冰块撞到船后破碎的声音。

    河风“呼呼”而过,似在呜咽哀鸣,悲切讲述两个月之前那惨烈的一战。近十万将士成了白骨,湮没在河水的流沙中,无声无息,却又痛彻心扉。

    多少家庭支离破碎。牙牙学语的孩子,是否连自己的父亲长什么样都不懂?

    新婚的妻子,是否还在梦中等着丈夫的归来?

    有多少母亲,在期盼儿子的归来中已熬瞎了双眼。

    战争,在他的意识里,那是书本上的历史,是文献里的资料,是电视里的新闻。

    而如今,它是真真切切的发生在了自己的身边。

    如果他早穿来两个月,凭借着他的现代知识,是否可以避免这样一场悲剧,又或者有可能赢了这场战争?

    可惜,“如果”一词,本就透着虚无的意思。

    一把纸伞撑在了头顶,挡去了风雪,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外面风大,公子快进去吧!”

    君悦转过头来,暮色下这位中年太监的脸看得不真切。

    事实上,他也从未认真看过他的脸。

    可往后,能陪他的也就只有这位太监了。

    “苦了你了。”君悦真诚的说道。

    桂花叹了口气,“奴才自小就伺候公子,若是有一日离开了公子,奴才还不习惯呢!奴才这一生,不求别的,只要能陪在公子身边,刀山火海奴才也愿意闯。”

    如果是在以前,他说这番话,君悦一定以为他是在溜须拍马。可如今,他都这样了,还有什么是值得这太监图的呢?

    他是真的对君悦好。

    君悦说道:“我答应你,总有一天会带你回赋城。”

    “嘘。”桂花以中指放在自己的嘴上,做了个噤声的举动,看四周没有人,才放心来。“公子,这话您放在心里就好。”

    君悦明了,转头,看着前面无迹的河道静默无语。

    良久,甲板上传来“蹬蹬蹬”稳健的脚步声,走过来一人。

    一声不屑的声音传来:“二公子还是进去吧!别一会晕船掉进河里喂了鱼。”

    他是在讽刺,栗水河一战,姜离囯五万将士悉数喂了鱼腹。

    此人据说是北齐的一个副将,名叫郭沙。

    君悦没有转身,淡淡道:“郭将军是吧!本公子刚才调了一杯茶,放了四片茶叶,五颗甜枣。将军觉得,这茶的味道如何?”

    郭沙脸色一变,语带微怒。“本将军是粗人,可不懂这种小娘们的玩意。”

    这人虽鲁莽,也还不算太笨。

    君悦转过头来,如潭的双目结冰,下巴微抬。“本公子尝了一口,味道不怎么好,有点……腥。”

    “你。”郭沙暴怒,双目喷火。

    他看着眼前不过十几岁的少年,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他的神情,但自他的方向传过来的气息,竟比这河风还要冷。

    君悦高傲的越过他,往船舱走去,凉凉道:

    “本公子是该回去好好歇息了,这船上的安全就交给将军了。”

    哼,姜离五万将士入了鱼腹,你方四万将士不也成了水鬼。

    你看不起我,还不得守着我做我的奴才保证我的安全。

    身后的郭沙,冷哼一声。“等到了恒阳,看你还怎么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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