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席也有留下“西风烈,长空雁叫霜晨月”的名句,不过主席从不伤春悲秋,《忆秦娥·娄山关》表现的可是革命战斗胜利后的豪情。
继续盘点,清代一大堆出名或不出名的文人,写了一大堆带西风的悲秋诗词,其中水平最高的,当属纳兰性德。
纳兰性德,字容若,满清第一词人,词风清丽婉约,哀感顽艳,格高韵远,独具特色。
他的作品中,最有名的莫过于《木兰花令·拟古决绝词》,一句“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又作西风)悲画扇”,迷醉了千千万少男少女。
不过这首词是借用汉唐典故而抒发“闺怨”之情,描写了一个为情所伤的女子和伤害她的男子坚决分手的情景,今日不太适用。
倒是纳兰性德的另一首悼念亡妻的词,暗合沐晨宾的心境:
《浣溪沙》
谁念西风独自凉,萧萧黄叶闭疏窗,沉思往事立残阳。
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
无比怀念徒弟的一颦一笑,怀念她从御书房偷来大红袍茶叶请师父品尝的小心翼翼,怀念她把鹤年堂精酿贡酒献与师父享用的欢乐,还有故意大声吵醒宿醉师父的淘气……
小兰儿,师父好想你啊。
十八年的相处,哪有那么容易淡忘。
沐晨宾神色黯然,半趴在桌上,一笔一笔缓缓勾勒,纸上落墨的是词句,脑海浮沉的是安平。
一共就四十来字,再怎么慢吞吞,几分钟后也写完了,沐晨宾长叹一声,丢下手中笔。
冷学妹眼神犀利,立刻招呼季褚二位一同观看,三人瞧了几眼,好像没什么特别的,正如词中所言:“只道是寻常”。
心中嘀咕着,各自归位继续构思自己的诗作,但是,貌似寻常的几句词总在眼前飘过……渐渐的,三人相继停笔,眼神直楞楞地。
能代表秀越一中出战诗歌赛,他们的审美能力自然不弱,初看《浣溪沙·谁念西风独自凉》虽没甚感觉,但回头一细品,便深深沉入那思念的酸苦之中。
“当时只道是寻常!”冷学妹喃喃自语,眼眶已是微红。
这会儿沐晨宾却已恢复过来,轻笑道:“我这是为赋新词强说愁,你们伤感个啥,快继续写你们的。”
“不写了!”季长存把笔一拍,身体后仰倚住椅背。
“不写了。”褚乐杉惆怅叹道,颓然趴在桌上。
“不写了!”冷学妹看似柔弱,话语却坚定异常:“就定沐学长这一首!”
唔,好像又把别人的努力全抹消了,沐晨宾有点汗颜,闭口不语。
于是乎,秀越一中队伍四人,把这首浣溪沙往上一交,在监考老师怪异的眼神中,大摇大摆离开教室。
留下其余十二位比赛对手在那里惊恐不已,一位同学看看手表,强作镇定:“装叉呢,这才半小时不到,我就不信他们能写出什么花来……”
其余诸人点点头连声附和,但是回想起贴在公告栏里,那四首气势非凡、精彩绝伦的诗词,总觉得是自我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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